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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骚戏(txt下载) 佚名 5704 字 4个月前

人嬉笑着勾了胳膊,照戏里的样样将碗里、瓶里的松醪一饮而尽。

芒种抹抹嘴,又拉花瓣儿进了西厢洞房,看看迎门桌铜烛台上鸭蛋粗的龙凤蜡,忽闪

闪的火苗燃得正旺,"嘻嘻"笑着说:"瓣儿,时辰不早咧,咱睡不?"

花瓣儿面上一红:"咋……咋睡哩?这么亮。"

芒种说:"亮也不能吹,这是规矩。"

花瓣儿扭捏着低头说:"羞人哩。"

芒种兴奋地说:"俺在院里洗把脸,回来你就脱好咧!"

说完转身出屋。

花瓣儿听了院里"扑噜噜"的撩水声,爬上炕三下两下将自己脱得只剩一件红兜肚,

心里狂跳着钻进被窝。

芒种回屋上了门闩,见花瓣儿把头蜷在被里只剩两只乌亮亮的大眼珠子,一屁股坐在

炕沿上,把自己的衣裳扒下来扔到炕角,顺手掀了花瓣儿紧裹的被子。

两个人的肉猛靠挨在一起,红灿灿的龙凤呈祥的缎子被面"嚓"地打了个颤。

花瓣儿两手拢在胸前被芒种手抱腿夹着,通身抖得溜圆。

半晌,芒种用手摸着花瓣儿的后背和肋条,惊异地说:"瓣儿,你真瘦。"

花瓣儿使劲把头往他怀里拱着,"吃吃"地说:"以后……以后让你好好养活哩。"

芒种的手在她后背和肋条上摸索了一会儿,慢慢移向胸脯。花瓣儿的胳膊本是拢在胸

前的,见他的手过来,突然松撤了劲儿耷拉下去,憋住一口气。

芒种的手攀住两只酒酒就慌乱起来,它不甘心在一个地方停下,搓搓这只又揉揉那只,

活像一只饥饿的小狗突然之间有了两块骨头,不晓得啃哪块更好。

"嘘---"

花瓣儿憋得那口气终于一节节吐出来。她见芒种把酒酒稀罕成这个样样,不由往前拱

了拱身子,嬉笑着嗔道:

"看你,稳当不下来咧。"

芒种兴奋地说:"瓣儿,你的酒酒真好,俺要看哩,俺要看哩。"

花瓣儿细声说:"看你下作的,摸着还不行?成心羞人哩。不!"

"瓣儿---"

"不哩!"

"瓣儿---"

"就不哩!"

"好瓣儿---"

…………

3

花瓣儿不再说话,全身松软下来,抬胳膊把红肚兜反撩到脸上。

芒种心里狂喜,跪爬着让脊背把被子滑到身后,借了龙凤蜡烛暖暖的光亮,看见花瓣

儿那两坨圆里带尖的酒酒翘翘在白白的胸脯上,眼里险些滴下泪来。

在他的脑子里,一直忽闪着那年他们两个脑袋顶着脑袋吃驴肉火烧的情景。那天,花

瓣儿只穿了一件花布背心,他没有费劲就从她敞开的圆领口里看到瘦瘦尖尖的酒酒。在以后

的光景里,他注意过好多女人的胸脯,师姐白玉莲的,琴师兔子毛媳妇的,小师妹玉亭的,

还有那个走街串巷换"格拜"(注:方言,做鞋用的厚纸)的王老四的傻媳妇的,他想象不出

她们衣服下面的酒酒是个啥样样,脑子里闪回的总是那天看到的瘦尖尖。

尽管芒种刚才无数遍摸了花瓣儿那两坨圆酒酒,觉察出它们已和当年看到的有所不同,

可当他亲眼看到它们的丰满和变化,还是吓了一跳。

"瓣儿,它……它们好大哩!"芒种诧异地说。

"十七咧,人长它也长哩。"花瓣儿吹着红肚兜说。

芒种完全被眼前的陌生震住。

他用双手金贵地捧着它们,可还是觉得不能让自己踏实和甘心。从看到它们开始,他

心里突然来了某种委屈,仿佛多年疏远和荒废了的母爱一下子现了身,恍惚间回到了儿时那

条窄长的山道,听到了自己快要嘶哑的哭声。

芒种心里酸酸的,慢慢把脸俯下来,张嘴将它们含住。

"呀,干啥哩?"

花瓣儿只觉胸脯一暖,全身打了个激灵。

芒种下作地把嘴皮儿紧了紧,花瓣儿通身抖得溜圆。她想把他扳开,心却被啥东西绊

倒,"稀汤咣啷"地忽悠起来,全身麻酥酥没了力气。

芒种疯了。

花瓣儿由着他的性子吸吮。

她觉得自己正一阵紧似一阵地被他噙在嘴里融化,心里有种害怕和冲动被搔挠得快要

把身子撑破。她不晓得害怕啥,也不晓得盼着啥,她被这种从未有过的、没着没落的酥痒麻

胀拖拉着往四野里飞跑,最后累得精疲力竭,终于"哞"地哭出声来:

"你是娃娃不?人家娃娃才吃酒酒哩---"

芒种慌了,探身用嘴堵住花瓣儿那张烫得吓人的嘴,右手在她身上一阵胡乱的拍打。

花瓣儿嘴里的哭声骤然停住,随之变成伴了鼻息而出的柔软的呻吟。

听了花瓣儿的呻吟,芒种全身的血"忽"地沸腾起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抱着的这个香身子,其实是个藏了神奇宝贝的木匣匣,要打开它的欲

望难以自持。没人告诉他咋样才能打开,他只是凭着天性和渴念,使出九牛二虎的力气,在

想象中的锁孔里一阵乱捅。

花瓣儿软塌塌的身子陡然变得僵硬,鼻息间的呻吟也渐渐成了牙齿间磕碰的声响。

半晌,芒种觉出花瓣儿的指甲深深插进他的后背,听到一声极为痛苦的嘶喊。

"哥,好疼哩---"

芒种恍若梦醒样样地卸了腰身上紧绷的劲道,全身湿淋淋地趴在花瓣儿身上。花瓣儿

的筋骨又软下来,两腿迟疑地动了动,抬起来圈住他?大腿。

芒种只觉屁股上的肉一紧,裆里的物件一股热流迸射而出,接着,后脑勺闪过几道惊

天的霹雳,通身颤栗不停。

花瓣儿觉得怀里搂着的身子有些异样,忍着疼关切地问:"哥,你咋咧?"

芒种缓过神来思忖着说:"没事。"

说完,翻身从她身上下来,有些懊丧地躺平。

花瓣儿刚想把胳膊递过去,忽觉腿间凉凉一片,探过去一摸,诧异地说:"你咋往人身

上尿哩。"

"没。"

"咋没?"

"是没哩。"

"还说没?呀,你的尿咋是粘的?是不是有病咧?"

4

花五魁趔趔趄趄出来,一路直奔翠蛾家的草场胡同。

翠蛾是个苦命人,原来的男人福根不正干,不但好吃懒做借下一屁股债,还想在城北

郝三的八仙赌局捞油水,又遭了别人的算计,从此和几个相好的哥们在城北三十里外的清风

店游荡,胡抢胡骗吃饱混天黑,连亲娘老子的丧葬也是翠蛾操办着埋在河南。

福根走了再没回过家,一是怕人追账,二是翠蛾身子有毛病没生下一男半女,没有牵

挂。六年前,他托人捎来一封休书,让翠蛾给他看着房子,自己仍在外面逍遥,后来手里有

了钱,偷着和唐县一个常年在外的羊皮贩子的媳妇勾勾搭搭,那媳妇还给他生了个闺女。

翠蛾娘家是祁州的黄台村,早没了亲人。她再没动嫁人的念头,不光因为身子有毛病,

主要还是五年前那个晌午,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体。

那个晌午闷热,花五魁来翠蛾家拿缝补好了的行头。

花五魁平时和翠蛾走动得也算亲近,因为她是他师姐李红儿的亲姨表妹。花五魁看着

整齐的针脚赞不绝口,翠蛾一时高兴顺嘴说了一句:

"要是表姐还在秧歌班多好,这身她穿着最合适。"

花五魁听完,脸骤然变色,急忙假装细看行头的补丁。

翠蛾没在意,反倒笑着说:"姐夫也真是的,事体过去这么多年咧,咋一提她还变颜变

色的?"

花五魁心里发虚,颤声问:"你说啥事体?"

翠蛾平静地说:"还有啥?你心里清楚哩。"

花五魁先是紧盯了她的面色,后又若无其事地说:"俺清楚啥?糊涂哩。"

翠蛾笑笑说:"那年,你夜里去过俺姨家不?当时俺正往墙根儿解手哩,不然也就被你

弄死咧!"

花五魁听完,如同雷霆过顶,呆若木鸡。

这些年来,他一直以为那件事根本无人知晓,没想到青天白日下被翠蛾笑嘻嘻

地说出来,简直让他魂飞天外。

翠蛾停了片刻,又说:"姐夫,晓得俺为啥敢对你说不?就是俺晓得表姐毒死兰芝姐在

先,是她不对。再说俺当时小,后来,后来……"

花五魁咬牙逼问:"后来咋样?"

翠蛾面上一红,低头嗫嚅着说:"没喽你,俺……俺就没好秧歌看咧!"

花五魁根本没有察觉翠蛾脸上的红晕,他完全被内心的恐惧拿住,半晌,结巴着说:

"这……这不怪俺,怪只怪她心太歹毒,毁了瓣儿她娘的性命。"

翠蛾说:"可俺佩服表姐,她说到做到哩!她让你娶兰芝姐四年,四年后娶她,你没答

应哩!"

花五魁颤声道:"婚嫁不是儿戏,想咋样就咋样?"

翠蛾说:"那你咋在结婚前一天还破喽表姐的身子?"

花五魁顿然愕住,惊诧翠蛾的无所不知,半晌,气愤地说:"那是她施的一计哩,把俺

灌醉咧。"

翠蛾摇头说:"你这话俺咋信哩?表姐是个聪明人,不吃大亏咧?"

花五魁忿忿地问:"她吃啥亏?"

翠蛾轻声道:"表姐为啥突然离开秧歌班走咧一年?是你那天往她肚里种咧一块肉哩!"

霹雳再度炸响,花五魁一屁股坐到炕沿上,过了半晌,眯着眼睛说:"孩子哩?小子还

是闺女?"

翠蛾伤心地道:"是个带把儿的!"

花五魁做梦都不会想到,因为一场醉酒,自己竟在这个世间多了一个儿子。他说不上

害怕还是欢喜,愣怔了半晌,哆嗦着问:"他们在哪儿?"

翠蛾摇摇头。

花五魁冷冷地说:"你不说俺也晓得,她一直在暗中踅摸杀俺的机会哩。其实……其实

俺也想早点和她有个了断。"

翠蛾轻声说:"表姐未必那么想,这么多年她要想早就报官咧。你毕竟是孩子的爹哩!"

花五魁冷笑道:"报官她也活不成,没准想让那个小子将来折腾俺哩!"

翠蛾不再言语,望着针线匣里的物什出神。

花五魁突然盯着她问:"你想啥辰景报官?"

翠蛾惊愕地抬头,嗫嚅地说:"姐夫,俺……俺啥辰景想报官咧?俺告诉你这事体,就

想让你晓得……晓得妹子和你……一条心哩。"

花五魁又问:"你担保这辈子不外说?"

翠蛾看着他刀子样样的眼神,心里一哀:"姐夫,妹子咋样你才相信哩?"说完,特意

往脸上抹了一层让人不容怀疑的笑容。

花五魁仔细辨认着她的微笑,直到自己的心稍稍稳当下来。可是,他腔子里突然又涌

上一股无可奈何的愤怒,懊恼地低吼道:"你……你不报官又不外说,为啥要……要告诉俺你

晓得哩?"

翠蛾看着花五魁痛苦的表情,恍然悟出自己做了一件蠢事。而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

说破了这件事体,两人共守一个秘密,关系会变得无比亲近。

翠蛾后悔不已,眼里流下两行热泪,哀声说:"姐夫,只要你……你不动杀喽妹子的念

想,妹子以后当哑巴也行哩!"

花五魁并没有动杀她的念想。

这些年来,他一直可怜这个女人,就是刚才在自己最恐惧的辰景,也没动灭口

的心机。

翠蛾见他愣愣地看着自己,后悔弄巧成拙,委屈的泪水流淌不尽,低头抽抽搭搭啜泣

起来。

花五魁早没了当年杀人时的狠劲与胆魄,他相信了翠蛾的眼神。可是,这事体突然横

在眼前,他咋样才能从腔子里卸下自己的恐惧、颓废和愤怒?

他不杀她,也不能将她暴打一顿,脑子里乱哄哄一片。

花五魁心里叹了口气,拿了行头想走。

翠蛾可怜巴巴地在他身后一声轻唤。

"姐夫---"

花五魁身形定住。

"姐夫---"

翠蛾的第二声呼唤像一只快蹬腿的鸟,痛苦不堪又带着几分怯怯的祈盼。

花五魁回过头来,惊呆了。

翠蛾抬起泪流不止的脸,全身哆嗦得瘫了样样地软在炕上,额间两绺碎发垂耷下来,

楚楚可怜得像极了戏里梨花带雨的官家小姐。而最令花五魁眼热心跳的,是她在他转身要走

的辰景,脱了那件蓝布大襟衣裳,两条光溜溜的胳膊之间,两坨丰满硕大的酒酒正白花花地

随着身子晃颤。

花五魁觉得全身的血陡然齐涌到脸上,双腿竟不听使唤地向她蹭去。

翠蛾见他走过来,那张好看的脸变成煞白,自顾蜷起双腿将裤子脱下,闭了眼慢慢躺

倒在针线盒边,哭了:"姐夫,你妹子是个傻妹子哩---"

多少年了,花五魁从媳妇兰芝死后再没看过女人的肉。眼前这身细细白白的景致显然

令他惊奇而亢奋,他觉得自己满腔的恐惧和愤怒有了着落,心里一直挥之不去的颓废也有了

寄托。

花五魁咬了咬牙,恼怒地往地上扔了行头。

翠蛾从悄悄脱衣裳的辰景,就准备好了承受由于愚蠢带来的报复。尽管她梦想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