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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骚戏(txt下载) 佚名 5689 字 4个月前

晓得不?"

闺女轻声细语地说:"恩人赎出俺来,就是逃荒要饭也比在那种地方强哩!俺这辈子跟

定你咧,以后变着法儿伺候你舒坦哩!"

王秉汉听着闺女的话,觉得裆里的物什猛横起来,托在手里颠了几颠,朝满脸羞恨的

白玉莲恶狠狠地说:"白玉莲,看看!看看!看看咱这家伙,看看它咋着铆足喽劲做活哩!"

王秉汉说罢,挺身子朝闺女扎刺过去。

闺女一声疼叫,白玉莲闭了眼睛。

白玉莲心里惊诧,不晓得他啥辰景好了毛病,更不晓得从哪儿弄来个闺女。她耳朵底

子里听着二人"噗嗤噗嗤"的动静,脑袋像塞进一窝马蜂,"嗡嗡"乱响。

"你咋不浪叫?"王秉汉停了锛凿,恶狠狠地说。

"俺……俺不会哩!"闺女羞涩地道。

"这他娘还用学?"王秉汉猛地用力。

"哎呀---"闺女喊叫出声。

"白玉莲,你听听,俺比芒种强不?"王秉汉疯了,边嚷边往死里攮扎。

闺女嚷着嚷着不再开口,全身痛得抖颤起来。

半晌,王秉汉停下来,长吐一口气,用手往闺女软处摸了一把,拿到灯下看看,"嘿嘿"

笑着跪爬上炕,伸手往白玉莲的酒酒上捏抓。

白玉莲早已麻木,猛觉有只大手攥住自己的胸脯,慌忙睁开眼。她看到王秉汉一双烧

着怒火的眼睛,看到自己酒酒上一片红红白白的粘物。

"哇---"

白玉莲胃里狂翻,一口秽物喷到炕上。

王秉汉捏了鼻子厌恶地看着她,光着腚下炕,拍拍闺女的屁股蛋儿,喜滋滋地

说:"是真的!"

闺女抿紧两腿,费力地坐起来看看他的手,如释重负地道:"恩人,你满意咧不?"

王秉汉撇着嘴说:"嗯!你累咧,躺会儿吧!"

闺女顺从地又躺在炕上,偷眼瞄了瞄白玉莲。

白玉莲也正用眼看她,二人都慌忙错开了眼珠子。

王秉汉抓住白玉莲的脚往下一拽,她的身子压搓着炕单便到了炕沿。他从衣裳里掏出

一把光闪闪的攮子,"刷刷"把她脚上的布条削断,又解了她手上的腰带,然后,一声不响地

翻找出裤兜里的手枪,和闺女并排躺下,"哗哗"摆弄起来。

白玉莲设想过多少回和王秉汉再见面的景致,万没想到是眼前这副样样。她心里恨王

秉汉,腔子里跟芒种亲近,因为总把他当成亲弟,并没琢磨过跟王秉汉的结局。如今,一个

十七八的大闺女躺在炕上,再呆傻的人也晓得是咋明明白白的事体,她心里有种解脱的快意,

也有稀里糊涂的失意,毕竟跟王秉汉有过一阵快活的日子,毕竟是原配的夫妻。

眼前的景致让她不得不走,王秉汉的样样更是催她走开的意思,可是,一旦迈出这个

门,上哪儿去哩?

她晓得不管上哪儿,反正不能再赖着不动。她起身愣怔片刻,默默穿好衣裳下了地。

王秉汉躺着看她就要出门,有一搭无一搭地说:"能拿的尽管拿,明儿早晨这房子就不

是你的咧!"

7

往年,在城里过路的野山雀不多,顶欢也是三群五群的一掠而过。今年,野山雀和野

鹌鹑合了伙地飞来,故意气人样样地在树梢、房顶、场院里落上黑压压一片,数不清的嘴巴

"喳喳"嚷叫,给人们心里添了说不尽的烦躁和荒凉。

都府营后街的秧歌班原是一座二百年前的老房子,比街坊邻居的高出半尺,不晓得谁

在上面布了一张粘网,四只被困的野山雀叫声格外响,格外惨烈。

这些日子,兔子毛的闺女玉亭一直给芒种送饭。兔子毛早有意让她跟花瓣儿学鸡花旦,

一直没机会开口,正好这些天孬事体都过了,她总在地洞里伺候着,常跟花瓣儿见面,于是,

嘴上说了说,也没弄啥仪式。因为兔子毛辈分大,所以她自然成了小师妹。

小晌午的辰景,她提了篮子踏进这片院场,"轰"的一阵翅膀扇风的动静,成群的野山

雀离地登了高枝。

玉亭抬头望着树梢上密密麻麻的黑点点,在脚下垫上几块砖头,伸手从窗户空里端下

碗盆。她见里面的饭菜丝毫未动,又把新送的饭搁上去,悄声说:

"师兄,你几天不吃不喝咋行哩?多少垫补点儿,就算不好吃,妹子一天三趟跑着也

累哩,吃点吧,谁心里也踏实咧!"

玉亭侧耳听听屋里没有人声,弯腰提了篮子想回,扭头往外走的辰景,见墙角一片麦

秸上眯睡着一个人。

"大师姐?"玉亭惊讶地喊叫出声。

白玉莲睡得死,眼皮一动不动。

玉亭放下篮子,用手轻轻晃晃她的肩膀,小声问:"姐,你咋睡这儿哩?"

白玉莲睁开眼,尴尬一笑,慌乱地坐起身。

玉亭伸手替她捏拣下几根粘在头发上的麦秸,心疼地又说:"姐,咋睡这儿哩?是不是

撒癔症跑来咧?"

白玉莲苦笑着道:"姐没处可去,不由自主地就上这儿咧。你咋也在这儿哩?"

玉亭已经听说白玉莲和芒种的事体,就是不太相信。白玉莲平时对她最好,她心里有

些想不通,所以,还没应白玉莲的问话,急着又问:"姐,你们的事体是真的不?"

白玉莲晓得她说啥,点点头。

玉亭脸上一红,脱口问道:"为啥哩?"

白玉莲拉拉她的手说:"妹,你还小,有些事体不懂。不过姐告诉你,这全不怪姐和芒

种,怪瓣儿自己哩!"

玉亭显然听不明白,不过也相信了她的话。

白玉莲看看篮子里的饭菜,不解地问:"你来这儿干啥哩?"

玉亭看看院外,低头神秘地说:"师兄在这儿猫躲着哩,一个多月咧,俺天天给他送饭。"

白玉莲惊喜不已,万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晓得了芒种的下落,看了看青砖垒砌得严严实

实的门窗,"刷"地站起身形,刚要走过去,突然又止住脚步,脸上的喜色陡地褪尽。

花瓣儿眼圈儿红红地站在院门口。

花瓣儿看见白玉莲,也是一阵犹豫,愣怔片刻,还是走了过来,冷冷地说:"你……你

来干啥?"

白玉莲不甘示弱,一字一顿地道:"你能来,俺咋不能来哩?"

玉亭不愿让二人抢白起来,慌忙对花瓣儿说:"姐,去的人多不?"

花瓣儿定定地看着白玉莲,绵里藏针地道:"'一七'(注:即人死后的第七天,家人和

朋友要在这天到坟前烧纸上供品)人能少?和俺爹相好不错的,受过俺爹恩典的都去咧!"

白玉莲晓得她点自己,怎奈心里确实有愧,低垂了头不再言语。

花瓣儿没再理睬白玉莲,对玉亭说:"这点苹果和糟子糕是上供剩下的,给他撂点你也

留几块,吃喽胆大哩!"说着,拉了玉亭的手走到窗户前。

玉亭往回看一眼孤零零的白玉莲,对花瓣儿故意大着嗓儿说:"姐,师兄四天没动碗里

的饭咧,他要没走,肯定就是病咧,要不咋连饭也不吃哩?"

花瓣儿惊慌地道:"咋不早说?是不是这四天你做的饭不好吃哩?"

玉亭嘟囔着说:"比你搁的油还多哩!这几天你光顾着'圆坟'和'一七'的事体,又

哭鼻子又抹泪的,俺就没跟你说。"

花瓣儿看一眼窗户上扒开的窟窿,刚想嚷叫,突然又闭了口,弯腰从地上拿过一块砖

头,"啪啪"往墙上砸。

里面没有动静。

白玉莲走过来哆嗦着说:"是不是出事体咧?"

花瓣儿白她一眼,冷冷地道:"你才出事体哩!谁干喽亏良心的拣子(注:方言,活计

的意思),还着脸到处乱跑乱招摇哩?早扎到墙旮旯里碰死咧!"

玉亭忽然颤声说:"师兄……师兄他说不定真的……出事体咧,要不好几天咋连个响动

也没哩?"

花瓣儿听得心里一动,转头对白玉莲冷冷地说:"你走,赖在这儿干啥?他还没说休俺

哩,着急也成不了你男人!"

白玉莲不卑不亢地道:"不是俺男人咋咧?还是俺师弟哩,俺要见他,告诉他一件高兴

的事体!"

"咕咚---"

白玉莲话音刚落,屋里忽然传出动静,好像啥东西摔到地下的声音。

玉亭脸上一喜,叫道:"有声哩,俺听见咧!"

花瓣儿往旁边拽了拽玉亭,使劲刨扒门口的青砖,不一会儿,半截子黑门扇显现出来。

门板虚掩着,花瓣儿轻轻一推,"吱扭"一声大开,里面"忽"地扑出一股屎尿的臭味。

她不由向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是狐疑。

玉亭离得远也闻到了臭味,捂着鼻子往后走几步,站到花瓣儿和白玉莲中间。

"咋咧?"白玉莲颤着声问。

"里面……里面好臭哩!"玉亭说。

"你确定里面是他不?"白玉莲问。

"前些日子俺们还说过一回话,他说心里不好受,学大菩萨面壁思过哩!"玉亭说。

白玉莲听完,迈步跷腿跨过半截砖墙,进到屋里。

堂屋里借着天光不暗,里面却啥也看不见。白玉莲强忍着浓烈的屎尿臭往里屋走,许

是踩了一泡屎,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弟,你在哪儿哩?"白玉莲说得很轻。

屋里没有动静。

她心里"扑通通"乱跳,大着胆子用脚趟着往前走,没走几步,脚下踢到一个软乎乎

的肉身子。

"弟,别……吓着姐喽,是……你不?"白玉莲变了声腔。

地上的人不说话,突然用手勾住了她的脚。

8

白玉莲觉得后脑勺一凉,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攥在脚上的那只手似乎用了用力,她"啊"地跳起来,跑到堂屋对外面的玉亭喊:"玉

亭,把窗户上的砖扒喽!"

玉亭个子小,摸不到窗上的砖,转身从院里拿过一根棍子,和花瓣儿齐着劲道捅下七

八块砖头。

里屋有了光亮,白玉莲看清地上躺着的是个只穿了条裤衩的肉身子,只是那人的脑袋

朝东,看不清面目。

窗户上的青砖扒下大半,屋里亮堂起来。

白玉莲再次进到屋里,瞪着惊恐的眼向那人的脸目看去。这一看不要紧,直吓得七魂

出窍、八魂冒烟,扑在他的身上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句:

"老天爷,你这是咋咧---"

花瓣儿和玉亭听到哭嚎,相互看了一眼,不由跳进门去,待看清里屋的景致,也是吓

得浑身抖颤,惊叫出声。

屋里,一泡泡黄黄绿绿的屎尿撒了一地。白玉莲怀里抱着芒种。其实,他哪里还是芒

种,整个活人已变成脱下半截子皮皮的知了猴。头上的乌发不见了,只露出皱巴巴的脑瓜皮。

眼珠子黄得像塞进两个黄蜡球球,没了神气。原来明光光的白脸蛋子,像极了一块烤出"咯

渣"(注:方言,食物因火烤烙出的硬糊皮)的、一片黑一片黄的棒子饼子。身上的腱子肉没

了,只剩下包裹骨头架子的一副松皮皮,上面还粘着一片片的稀尿汤汤。

花瓣儿吓傻了,不晓得芒种咋弄成这副样样,嗓子里"咕咚"半天,终于哭喊出来。

"哥,谁把你害成这样样咧---"

玉亭有点不相信,走过去看看,确信了他就是往日那个神采飞扬的师兄,两颗又大又

圆的泪珠子掉下来,对白玉莲说:"姐,他……他咋办哩?"

白玉莲看了看怀里半死不活的芒种,腾出手来擦把泪说:"玉亭,咱把他抬出去放到树

阴里,给他洗洗身子。"说着,探手从炕上拿过一块布盖住他的眼睛。

芒种偌大的身形轻得像个屁。白玉莲和玉亭把他半抱半抬过了外屋的砖墙,花瓣儿才

醒过劲来,慌忙从炕上扯过一条褥子,跳了出去。

那天在县衙门口,芒种被恼怒的人们打了个鼻青脸肿,身上也是紫红一片,逃窜样样

地跑到这儿以后,觉得像做了一个掐头去尾的噩梦。

他倒不是怕事体见了天光,以后没有面皮出门,而是觉得夹在了白玉莲和花瓣儿中间。

她们的态度反常得让他吃惊。

按理说,白玉莲应该羞愧得不敢抬头,偏偏她横竖不在乎。花瓣儿也应该和他锛破了

脸,劈手一顿拳脚,破口一通臭骂,偏偏她跪着唱戏挣保银,还小心翼翼央告他以后别再胡

闹。

直到那会儿,芒种才觉出做了一件没法收救的错事。

他想一个人在黑屋子里把前前后后的事体想清楚,想想自己该何去何从,可是想来想

去,不但想不出个所以然,反倒更加糊涂。原来,他也想等脸上的青紫褪了再出门,去白玉

莲那儿把花家班的行头、家伙拉到李锅沿家。玉亭送饭的辰景,嘴上没遮没拦地讲了花瓣儿

整日价哭哭啼啼的事体,讲了花五魁在晋军里挨打遭罪的事体,心里又犯了犹豫,觉得自己

做得太绝太狠。

花瓣儿从白果树底下跑回来叫他的辰景,他根本没料到师傅死前居然会忘了对他的恨,

还要传他一出绝戏。他想出去见师傅最后一面,听他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