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时一个女孩子跑了过了,一把扶住靓女,连声对我道歉,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我扶刘总回去就行了。我立马就想将易柳的双手掰开,谁知她死活不松手,我就要秀才,我就要秀才……喝醉的人他妈就是力气大,没办法,我只有和女孩一起将靓女送到她们的包厢,把她摆在沙发上。见收拾好了,我正转身要走,女孩一声把我“喂”住,你就是吴非吧,我经常听刘总提起你……我头一下大了,赶紧打断女孩,你刚才说什么刘总,谁是刘总,我好象不认识他呀。女孩笑了,指着靓女,你真会开玩笑,她就是我们刘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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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ktv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豆豆走路都开始摇晃了。黄平倒是精神得很,瞪着两只大眼睛说还要去喝酒,当场被我们严词拒绝。
一路上我怎么也没琢磨透易柳为什么要骗我,我把两人之间发生的一切仔细想了若干遍还是毫无头绪。睡到半夜,老子一下被惊醒,心开始莫名其妙狂跳不止。再也睡不着了,干脆起来上网。一直上到下午一点,我关了电脑,泡了包方便面,两点钟的时候我出门了,因为三点整要去一家广告公司面试。
面试官是一小伙子,见面就问我为什么主动从浩宇辞职。我说我想寻求更大的发展空间……小伙子没等我说完,抢过话头说道,浩宇可是f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在那里你的发展空间应该是很大的嘛。况且你在那里干了仅仅四个月就已经从主管升到副经理了,说明你的能力应该是很不错的。我听出了他的弦外之意,心里有了点火气,说话也不象刚才那样心平气和了,您到底是在为贵公司招聘策划部经理,还仅仅是浩宇公司派来的说客。
结果就不用多说了,小伙子听到我这句话,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我说不好意思,耽误了您的时间,就先告辞出来了。一看时间还早,就顺便去街上溜达溜达。买了本《围棋天地》,夹着杂志就折进了书城。出来时已经快九点了,这才想起今天就只吃了一包方便面。在街上匆匆吃了点东西后,因为离家不远,就慢慢走着回去吧。刚转过一楼楼道的歇台,就看见美女坐在我家门口,旁边放着两大箱子。美女可能是因为等的时间太久,已经抱着大腿睡着了,昏暗的路灯打在她单薄的身体上,看着让人心酸。我轻轻的绕过她,打开门。蹲下身子右手伸进她大腿弯想抱她进屋,才站起,美女就醒了。你回来了,说完才发现被我抱在怀里,美女脸一下就红了。我笑着说,刚回来,看见你睡在门口,怕邻居看见投诉我虐待动物。说完把她轻轻放了下来。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早点回来。美女红着脸说,我怕你正在办事不方便,再说我要是给你打电话,你就不会答应我过来了。现在我把东西都搬过来了,你总不好再把我往外赶了吧。我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父母闹别扭。今天已经很晚了,暂且就在我这住一宿吧,明天跟你父母好好说说,认个错,再回去。边说边把箱子拉了进来。
美女一听这话,泪珠子哗哗啦啦就出来了。这跟她平时反差太大,我一下不适应,杵在旁边不知所措。
哭了一会,美女也觉得这样不妥就慢慢收了声。我递给她一张纸巾,她不接,自己抽出两张来,呼噜呼噜擦了脸。我说,你还是去洗把脸吧,这样脸色均匀些。美女听我这话,乖乖的从箱子了翻出自己的毛巾去了洗手间。刚进去就听见美女一声尖叫,我赶忙跑过去,怎么回事?美女指着洗脸盆里的一堆袜子气得说不出话来。哦,原来如彼,我还以为发现小强了。个人卫生咱不敢说,但是在我家里是绝对不会出现小强和老鼠的。我伸手把袜子揉成一团扔进洗脸盆下面的水桶里。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的袜子都是干净的,只是本人换得比较勤快。没事了,你洗吧。说完就到客厅看电视去了。
美女磨磨蹭蹭了快半个小时才从洗手间出来。说自己还没有吃晚饭,现在肚子饿。我又不好意思说你之前就不会在楼下大排挡顺便吃点,笨得跟什么似的,还mba。我领着美女打开冰箱,说你看里面除了啤酒还是啤酒。美女倒是不提要求,只是看着我,好象我的脸就是一道菜。没办法,我说,你是下去大排挡吃点呢,还是泡袋方便面。美女说,想去大排挡吃,但是现在实在很累,能不能请你帮我打包上来。我说好,帮你叫个青椒肉丝,外加一个紫菜蛋汤。美女说,你知道我不能吃辣椒的,能不能换个别的。我说上次你不是说挺能吃辣椒的吗?
吃过饭已经快十二点了,美女哈欠连天还死撑着坐在电视前,搬这么两个大箱子够她累的了。我猜她是想等着我这个地主安排她地方睡觉。
我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对美女说,你今天就在我屋就寝,我睡客厅沙发。美女一听站起来就迷迷蹬蹬往我房间走。我一把拉住她,你好象还没有洗澡吧?美女说我来你这里的时候就洗过了。我说,那也得有好几个时辰了吧,不行,我这虽是狗窝,但是我床上的被子可是刚洗的。美女脸一下又红了,抿着嘴,心里不定骂了我多少遍了,很不情愿的从箱子里翻出她的洗浴用品和睡衣往洗手间走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洗手间传来“唰唰”声吵醒了。我跑到洗手间一看,原来美女头上套着个报纸帽正在刷地板。一看我进来,美女有点不好意思,说在这里白吃白住的,看我洗手间脏了顺便擦擦。我说,搞卫生可以,但光搞卫生就抵了昨天的住宿费对我来讲也不公平,这样吧,昨天就算你一百好了。刚说完美女抡起清洁刷就朝我铺头盖脸的打来,老子好汉不吃眼前亏,闪。
两人在大排挡吃过早餐,我刚要说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你家,但转念一想,这样做实在不妥,还是让她自己去吧。
美女不愿意,说自己现在跟父母闹翻了,他们还在气头上,说什么也不会原谅她的。我说,你跟你父母究竟闹什么了,有那么严重,跟我说说。美女不答我,眼泪哗啦哗啦就下来了。
没办法,我说还是先找个酒店住下吧,等你父母气消了再做打算。美女说住酒店不习惯,没有家的感觉。
有钱人家大小姐的心思老子实在琢磨不透。那就只能租房住了。两人找了附近好几家中介,倒是有几个合适的,两房一厅的也有,三房一厅的也有,家电齐全,也够安全。美女选了一家两房一厅的,但是中介说要下周房子才能空出来,也就是说美女还要在我家呆上两天。吃了午餐,两人顺便又去了超市买些日常用品,女人逛超市就好象回了娘家,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出来时天已经全黑了。
从出租车出来,我让美女先上去开门。我双手拎着东西刚走到楼下,身后闪出一个小伙,转身问我,你是吴非吴先生吗?我说是呀,有什么事吗?小伙手一招,从我身后又窜出三个持棍的彪型大汉,一声不吭,抡起棍棒劈头盖脸打将下来。我一时恍惚,将手中东西顺手扔出,被前面汉子轻轻拨开,刚想急退,后面一根棍子重重击中后脑,当场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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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总是有人影晃来晃去;有唧唧咋咋的声音不时在我耳边响起;有或深或浅的呼吸从我脸上吹过;有人在我前面哭,有人在我侧旁哭,有人在我后面哭;有人轻轻的叫着我的名字,我想答应,但是我张不开嘴;有人压抑着嗓子叫我秀才,以为我听不见,其实我只是懒得回答;有人在骂我王八蛋、混蛋、没良心的,我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是不理她。
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我不需要去想我的未来,不需要去想我的工作,也不需要去想她…….我已经没有了过去与将来,我只活在当下。
我甚至不要张嘴就能吃东西了,虽然稀稀的没有质感;我想拉屎撒尿也都不要下床了,马上就有新的纸尿片垫在我屁股底下。所以,这一刻我想我应该是幸福的,我被祥云笼罩;我被天使围绕;我在他人的哭声与痛骂中乐哉优哉。我没有理想需要奔跑,没有欲望需要追逐。但是,亲爱的你能告诉我吗,我为什么觉不到幸福?是因为天使中没有那个的影子吗?虽然我已经记不得她的样子了,可我仍然愿意拿我的现在来交换。
我累了,我要休息。在如盲人的黑暗中我需要呼吸,我需要最黑暗的角落,最安静的空间平复。天使统统飞走,记忆统统远离。我情愿变成一个胎儿躲在母亲温暖的子宫里……
60
我醒来时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我说,小姐,请问这是哪里,子庭呢?
小姐说,当然是医院了,你是问张小姐吗?我说是呀。她早上刚来过,又回去了。你等一下,我马上去叫医生。护士小姐一溜小跑出了房间。
两分钟后,护士小姐和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医生疾步走了进来。
事后医生对我说,象我这种严重脑震荡的情况能在三天就可以恢复成现在的样子实在罕见。我笑着说,我是“好人不命长,祸害遗千年”,任务尚未完成,岂敢撒手西去啊。然后医生给我讲了一大堆关于脑震荡方面的东西。我说我现在一点都没有头昏、头疼、恶心、呕吐、耳鸣的症状。医生不相信,又叫来一个大约五十来岁的医生给我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最后的出结论,我现在的情况就象我被棒击以前一样,也就是没事了,随时可以出院。我说那我马上起床回去行不行?年轻点的医生说没问题。我说不用办出院手续吗?医生医生说,这个问题你不要操心,已经有人替你全权负责了,你放心回去吧。
我刚下到医院大门前的台阶就看见美女从一辆出租车里下来,随手关门就往大门这边跑,司机马上从车里追了出来,忘了给人家车钱了。一看见我,美女加快脚步,一路小跑伸开双臂。跑到跟前,我连忙一闪,这可不好,公众场合注意点我的光辉形象,说完轻轻抱住不知所措的她,轻轻的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美女“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带着她往外面走,乖,别哭了,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美女不听,照哭不误。那我只好装头晕了,一个踉跄,双手捧头。美女一见,马上收声,秀才,你没事吧,刚才上官医生不是说你全好了吗?我说,是全好了,不过刚才受噪音刺激,有点头晕。美女明白过来,羞红了脸,低着头不说话。
两人回到家中,美女忙招呼我坐下。她说有事要出去一下,很快,一个小时后就回来。我说你去吧,我现在挺好的。美女又叮嘱了一番,叫我等他回来一起去吃饭。
美女拎了她的包出去了。
说实话,我现在的肚子确实有点饿了,翻出包方便面泡上先对付对付吧。然后给豆豆黄平他们电话。
豆豆正跟一大客户谈着呢,说晚上过来好好庆祝庆祝。黄平一听我声音当场就哇哇大哭起来,哭够了,然后叫我多休息,晚上她过来看我。
吃了面,做在沙发上,无聊得竟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时,美女正在厨房里忙活。我走到她身后,探过头去,美女正在切西红柿。
手艺真不错,请问张小姐是想油炸呢还是爆炒西红柿丝呢。
美女可能一下被身后的声音下了一跳,转过身来,你就不能光明正大一回。
我说,光明正大的人都被不光明正大的人干掉了。美女一听我这话,想起什么来,转身过去,继续低头切西红柿。
我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可能有点那个了。奸笑两声,岔开话题,中午想让我尝尝你的手艺?美女还是没有反应。我伸手握住她的双臂,慢慢的把她转过来,面对着我,美女眼里含着大颗大颗的泪水。轻轻拿下她手中的刀,还是我来吧。美女双手从身后抱着我,脸贴在我的后背上,“嘤嘤”的哭了出来。
边吃饭,美女边讲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先进家门一直等我,大概有十分钟,见我还没有上来她就下来准备接我,结果发现我倒在血泊中,她当时一下吓傻了,还是旁边路人提醒她,赶紧打120把我送到医院。医生说是严重的脑震荡。第一天美女陪了我整整一天。第二天她跑回她家质问是不是她父亲干的,她父亲开始没有回答,估计被她逼急了才说不是他做的,也担保不是他手下背着他的做的。美女对她父亲第一次大吵大闹。后来美女又跑到刘骐中家里,刘也说不是他做的,发誓赌咒就不承认是他做的。后来美女又到小区管理处和当天值班保安那里询问了情况,保安说他记得是有一辆车,大约在下午四五点的时候进入到小区,还拿出当天的车辆进出记录给美女看,保安说印象比较深刻,是因为车里坐着的全是一伙穿黑西装的人,都三十来岁左右,一到门口就打听我住哪。美女听了当场就发火了,第一次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差点咆哮起来。当天晚上她又赶到医院,直到今天早上美女也一直陪在医院。因为医院的院长与她家是世交,美女也一开始就付了足够的医药费,所以我今天上午才能如此顺利出院。当时我一醒来,医生就先给她打了电话,所以我出门的时候才会碰上急匆匆赶来的美女。第一天我住院期间,黄平也来看我,见我躺在病床上毫无反应,一路哭哭啼啼的回去了。后来我从黄平嘴里得知易柳也来过一次,不过看了一眼很匆忙就走了。
吃完饭,我跟美女说,不是我不愿意你住我这,既然现在我没事了,房子我们也已经找好了,要不明天你就搬过去吧,美女一开始不说话,眼睛只是盯着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