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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住了,左手拿着头盔停在半空。易柳一把抢过头盔,小子,没见过美女呀。说完挺身把我翻了个跟斗,站了起来。我狼狈的爬起来,不知道说什么好。易柳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要走,美女走了过来,说道,刘易,是你呀,美女一副很惊讶的样子。易柳马上换上一张笑脸,是我,庭姐,你的车开得越来越好了。美女也笑了笑,我开始还以为是那位高人,原来是你这位冠军。围观的人看着美女已经算是眼福不浅了,现在一变二,尤其开车的都是些男同胞,一下子围得更近了,我好不容易拨开人群钻了进去,两位美女正聊着天呢。赛场的服务人员也从发车处跑了过来,清理赛道与车辆,人群散去。两位美女各拿着头盔并肩往休息室走去。我跟在后面。快到发车处时,美女停下脚步,等我走近了,说道,你就在这等一会儿吧,我跟刘易聊会。说完转身就跟着易柳进了休息室。豆豆和黄平这时也跑了过来,忙问我刚才发生什么事情。我把刚才的情形给他说了,靓女一听是那个上次在酒吧跟她争鸡翅的美女,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不明白这么在这里也能碰上这么个人。我听了心里暗笑。
大家也没心思再玩了,交了头盔就出来了,我给美女打个电话说我们都坐在赛场前面的草地上等她,让她直接出来就行了。大概过了半小时,美女一个人出来了。我看见她走过来,连忙跑上去问她现在头还晕吗?美女摇摇头说了句没事。
坐在车上,我打趣豆豆问他刚才两人到哪里厮混去了。正坐我身后的靓女“笃”的给我来了个糖炒栗子,秀才自己是流氓,老想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两位刚才是去干乱七八糟的事情去了,我知道了,再也不敢想下去了,说完赶紧抱头,身子往前倾。靓女急得快要哭了,扯着美女非得要美女帮她教训教训我。美女哄着黄平对我说道,秀才,你老是取笑黄平,也不怕豆豆打你。说完看着豆豆。我说豆豆现在那有空打我呀,故意把“打”字拖得老长。豆豆一听急了,猛的一刹车,轮胎刺耳的摩擦声把后面两位美女吓得不轻。豆豆转过脸,秀才,我现在有空打你了,还没说完,照着我后背就是一拳。我大叫一声“啊”,顺势趴在车前的安全气囊处,好你个豆豆,见什么就忘友,我们以德服人,以德报怨,张总,麻烦你帮我亲黄平一下。两位美女一下笑得差点背了过去。美女强忍着,伸过小嘴,照着黄平红扑扑的脸蛋“啪”的就来了一下。
回到酒店刚好到钟吃饭,大家把东西放回房间,简单收拾一下驱车直奔上次唱歌的粤菜馆。吃完饭,豆豆兴致很高,抢过麦克风就要开杀,我赶忙一把抓住他拿话筒的手,泪眼婆娑,伤心欲绝的对豆豆说道,同志,我求求你就让我好好消化一下先,行吗?你这一唱,不单猪圈里不得安宁,还容易把警察招来。两位美女一听又是一阵大笑,尤其是黄平笑得就象小天鹅洗衣机——全心全意。豆豆脸上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秀才,我不就刚才在路上轻轻的摸了你一下吗,你犯得着这样消遣我吗,难道我唱歌真的象个屠夫?说完可怜巴巴的望着两位美女。两位美女视而不见,齐声说道,坚决不象屠夫,——就一杀猪的。说完四人狂笑不止。
从饭馆出来,大家一扫昨日的不快,豆豆兴致勃勃的要向滑草场进发。正当豆豆要钻进车里,美女说话了,要不我就不去了,刚才开车挺累人的。你们三个去玩吧。黄平听了没说话,豆豆钻进车里。我说,我也就不去当灯泡了,你们两人好好玩。
回到酒店,美女一声不吭进了自己房间。自从在赛车场见到易柳后,我就发现美女好象有什么事情应该对我讲,虽然吃饭时,美女谈笑风生,但是怎么掩饰也从她的眉目间流露出一丝丝的异样来。不过既然她不愿意说,我也没有什么法子,毕竟要我现在在美女面前坦然谈论一个与我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是有很大困难的。我也进了房间。
人就象放置在沙漠里的一个多面体,你永远无法看到他的全貌。或许他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面是璀璨闪烁的宝石,也许是夹杂着杂质的顽石。站在不同的角度你看到的也许都会有不同。而人生就象沙漠里各种各样的风暴,有的人一辈子也没有遇到过足以让他翻个的风暴,宝石依然是宝石,顽石也依然是顽石;有的人则不同了,风暴来了,可能就将多面体吹得翻了个个,此时暴露在空气中的可能是你从来没有看到的一面。或许宝石从此就变成了顽石,也许顽石也变成了宝石也未为可知。我不知道我变成了什么,也不知道我身边的人在大风过后变成了什么。也或许在我眼中的大风暴在他人眼里只不过是拂面清风,还远远不足以让他暴露出他的另一面。我洗澡后就睡了。
房间的内线电话急促的叫了起来,我睡眼朦胧的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美女在电话里幽幽的说道,她说她是真的很爱你,要和我来竞争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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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床头,我点上一颗烟。我不知道这次的赛车事件是不是易柳的一次精心策划,或者仅仅就是一次偶遇。对于易柳前段时间有意对我们之间的关系进行冷处理我感到不解。说老实话,我是一个不容易分清性与爱的人,对于与易柳的第一次,我一直有愧在心。因为在我看来,一个女人向你交出在如今纷繁选择后保留的的处子之身,至少两人之间是有爱存在。我也有仔细反省自身,难道我们的那次神魂颠倒仅仅是异性之间生殖冲动的一次意外遭遇。在他人面前,或者我自以为,爱情不过是雄性荷尔蒙分泌旺盛,但是一个我至少不讨厌的女人为我自荐枕席的时候,我还是会不可避免的以为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爱情了,虽然它不同于我与小蔓之间,我们之间我想到更多的是日常的点点滴滴,是她含笑的眼神,是她为我拭去裤子上灰尘的那个弯腰,是她递给我那个削好的苹果。可是更多的时候,我总会浓烈的想起那个令我销魂的肉体,她的喘息,她的细腻肌肤以及那如游鱼如魔鬼般的双手。在与美女交往的时候,那个看不见的肉体时常就会横亘在我们并不宽敞的中间,使得我非常的苦恼。尤其在美女告诉我易柳只不过是刘骐中一个拙劣的棋子之后,我甚至自己安慰自己,我不过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于是我告诉自己要心安理得。这段时间以来,与美女的相处,我也以为那个肉体已经仅仅只存在于我的记忆深处,就象我小时侯摔交后留下的一个疤痕,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渐渐的消褪在我与美女的含笑对望间。然而今天的意外相遇,我强做平静的双眼在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出卖了自己,它不无嘲弄的告诉我,我的一切斯文与坦然只不过是一块污浊不堪的遮丑布。这让我何以面对!在我的内心,我一直以为我与小蔓之间才是真真正正的爱情,是需要我一辈子去凭吊与怀念的爱情,是可以驾凌于尘世间一切感情之上的。美女的出现使我动摇了一生一次的信念,我姑且以为是上天对自己的特别眷顾。如果没有更高的精神追求,爱情便变得毫无意义。我与小蔓之间肯定有;我与美女之间我认为应该有。但是我不能想到在自己获得上天的额外恩宠外,还会有一次让我午夜梦回的牵挂。
我不知道易柳会为之做出什么事情来,我更不知道在美女那个柔弱的身躯里还藏着这样的能量。可笑的是我竟然成为了一个战利品。
我又点上一颗烟,烟气翻滚舒展一如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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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胧胧中听见对面的扭锁的声音,应该是豆豆回来了。半小时后,房门就被敲响了,我下意识的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豆豆一脸喜气的进来,一屁股坐在我床边开始讲他与黄平滑草的趣事。刚讲了几句,又有人在敲门了。豆豆收住话,兴致冲冲的去开门,一边说肯定是黄平那个小丫头。进来的却是美女。可能刚洗过澡,美女的头发湿湿的披散在双肩,上身是一件黑色吊带小衣,下面是一条宽松的白色丝绸长裤。你们回来了,美女跟豆豆打招呼。是的是的,刚回来。刚回来就来找秀才,也不多陪陪黄平。美女难得跟豆豆说这样似玩笑的话。豆豆一下好象没有想到一贯冰冷严肃的美女会跟他开这个淡淡的玩笑,只是憨笑着,你找秀才有事啊,那把人还给你。豆豆说完冲我奸笑了一下就带上门出去了。美女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洗发水混合着一股莫名的清香让我的身体起了变化。我直望着她,可能是刚洗完澡,美女的脸上透出一股浅浅的绯红,如羊脂美玉染上一抹的浅红色,紧身的吊带上衣露出一大片令人眩晕的白色。我抓住她的双手,美女这次也不挣扎,安静的由我握住她的手,放在我的双膝上,头低了下去,头发从双肩滑过,遮住了她的脸庞。这一刻,寂静无声。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我轻声问美女。美女没有反应,过了一小会,她转过脸来,两颗黑玛瑙似的眼睛望着我,嘴角洋溢着一丝笑容,他是谁呀,什么跟什么?美女装糊涂。我一下竟不知怎样解释,老脸火辣辣的。美女看出我的尴尬,伸出左手拉过我的右手,双手轻轻的握住,美女的体温从指间飞快的传递到我的身体,我不禁哆嗦了一下。哦——你说的是她呀,美女停顿了一下,我不告诉你,免得你骄傲。美女笑嘻嘻的看着我,我的心拼命的猛跳起来。空气中有浮动着一股令人躁动与疯狂的暧昧气息。我轻轻抽出我的左手,拂上她的右脸颊,此时美女的脸上也竟然是一片火热。我的右手无声无息的探上她的腰间。正在我认为大有作为的时候,房间的内线疯了一般的响了起来。我抬手拿起话筒放下,心里把这个王八蛋骂了无数遍。谁知刚放下的话筒马上又响了起来。老子火了,一手把话筒掀到一旁,看你他妈的响。美女也显得心烦气燥起来,迷离的眼神清晰起来。我正要出声的时候,手机响了。奶奶的,死豆豆,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按下接听键,冲着豆豆喊道,你要是没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情,就准备买跌打酒吧。估计不用手机豆豆也在他的房间里听得清清楚楚。小子沉默了一下,说道,雪琴说她想我了。
(续上)
我当时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我终于可以打听到小蔓的事情了。一旁的美女一脸狐疑看着我,不知道这样一个状况下的骚扰电话为什么值得我这么的开心,她的神色黯淡了下来。我猛的一下惊醒过来,老子刚才太失常了,牵挂前任女友情有可原,但是这样的在现任女友面前喜形于色也实在有点说不过去。我急忙解释说是豆豆的梦中情人现身了。美女还是不解,说道,是谁呀,也值得你这样的高兴。我连忙把豆豆的事情拣主要的给美女说了,美女这才恢复过来,原来这样啊。但是现在黄平怎么办呢?美女马上发现了豆豆现在的两难处境。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两人的关系明显比刚开始好了许多,即使黄平还在我这里哭过,但是小妮子的心已经在向豆豆靠拢了,上一次的哭诉也是黄平对暗恋的一次彻底告别,而豆豆也已经不知不觉开始了与黄平假戏真做。然而就在节骨眼上雪琴出现了。我的头顿时大了起来。根据我的经验,豆豆对雪琴一直不能忘情,甚至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说过希望回到过去两人相守的状况,这无疑是对他现状的一次重大考验。万一这个这个,小姑娘怎么办?在我内心深处,我一直觉得自己对靓女有所亏欠,所以我当然希望他们能相互厮守,但实际情况能按我的意志发展吗?美女看到了我的眉头紧锁,拉着我的手说道,你放心吧,我们相信豆豆能处理好这件事的。
晚上出去吃饭的时候,豆豆明显的心不在焉。跟我说过的黄平滑草的那些趣事一个也懒得提了。倒是黄平一个人在席上不停的揭发豆豆滑草的丑行。我与美女两人每听靓女说一个都积极的附和着,卖力的笑着,笑着笑着美女抬手级快的擦了下眼睛。我的心里此刻也象打翻一整瓶醋一样。后来黄平终于发现了饭桌上的不对劲,开始问豆豆,豆豆没有回答她,只是强笑着回敬黄平说她开始滑草时吓得站在草场斜坡中间一动不动,最后要脱了鞋才能下来。黄平觉得这不是她要的答案,于是问我,我笑着说中午没有吃饱,这会要多吃些,没空。黄平转头再问美女,美女看着她说我们正一心一意听你讲呢,再说一个。我悄悄把手从桌下伸过去,放在美女的大腿上,美女身子细微的抖了一下,马上伸手在我手臂上狠命掐了一下,我忍不住了“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黄平连忙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没事没事,只是碗里这块猪蹄毛没拔干净。话刚说完,脚又被重重的踩了一下,疼的我直呲牙裂嘴。美女笑着问我又怎么了,我低着头,乖乖的说道,是我想起了我家的那条老黄狗。黄平一下来了兴趣,连忙问我这与我家老黄狗有什么渊源。我装作十分勉强的样子说道,有一次我们吃饭,它趴在桌子底下拣我们扔下的骨头,隔壁家的花狗闻到骨头味也钻了进来,两条狗为了争一块带毛的猪蹄,竟然在桌子底下热火朝天的打了起来,我当然要帮老黄狗,抬腿去踢那条花狗,谁知老黄狗竟然不知好歹,一口咬伤了我的左脚,现在这里还有个小疤。所以每次吃带毛的猪蹄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起老黄狗来。说完赶紧将椅子移向豆豆身边。美女抬手顺势拢了拢头发。黄平听完呵呵笑了起来,秀才,你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