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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这段时间我正在忙点事情,不是很…….对方不让我说完就打断了我。说实话,我挺烦这样不讲礼数的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好象记得你前不久在家门口不明不白被人家打了,你不想知道是谁指使的吗?老子一听这话,心里面的火就腾腾腾的上来了,怎么,小姐你清楚内幕啊。好,我答应你,就晚上吧,你定时间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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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西湖茶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刚掏出手机,站在茶庄门口的一个穿浅蓝色职业套装的女人就迎了上来,你好,就是我约你的,我叫田田,你叫我小田也行。我打量了一下,伸出手来。

在包间坐下,我就迫不及待的问起自己被打的事情来。在我自己看来,那次出手的不是刘骐中就是易柳,不过听田田的口气,好象是另有其人。

你先别急,喝口茶,这可是正宗的湖南长沙茉莉花茶。说完看着我,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错,味道很正宗。可是我更喜欢喝加了糖的茉莉花茶。我也望了她一眼,小姑娘看起来二十三四的样子,面目清丽。我心里在不断嘀咕着,她从哪里知道我这些事情,易柳吗?按道理她没必要将我的这些事情讲给一个普普通通的同事;还有就是她到底还知道我多少事情。

我原以为田田今晚会告诉我上次我无故被打的事情,但是实际上从她嘴里竟然知道了更多。我简单归纳一下:

一、 打我的人是田田的朋友,而且据她说当时她本人并不知情,是她的一帮朋友背着她干的;

二、 我被揍的原因是因为田田在这帮朋友面前说过我的不是;而我的不是在田田看来,我辜负了她刘总的一片深情。至于易柳怎么把我们之间的事情讲给她听,原因至今未明;田田在这点上有保留;

三、 易柳在上周突然离家出走了,只跟家人和田田电话联系过,现在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四、 张子庭出车祸那天晚上之前的一段时间跟易柳大吵一顿,当时易柳的堂兄也就是刘骐中碰巧也在易柳那里;吵完后,他开车带张回家,途中出的车祸;

田田说完,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样子,好象这些事情在她心里占据了极其重要的分量。听了她说的这些事情,我的脑子更糊涂了。显而易见,田田的言辞中还有太多的隐情。我觉得脑子好象又被重重击了一棍,隐隐作痛。我一手向后用力抓着头发,一手拿起茶杯。小姑娘说完后就一直低着头,不停的喝茶,倒茶,倒茶,喝茶。

田田,你能告诉我你们刘总现在在哪里吗?我的直觉告诉我,眼前的这位应该是知道易柳去了何处。我不知道,田田头也没抬。

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田田抬起了头,眼睛里泛着光。

我摆了摆手,算了,我先回去了,说完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我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就在我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正准备开门的一瞬间,我停住了,转过头来对田田说道,什么时候如果你知道了她在哪里,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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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躺在床上,白色的天花板上是隔着窗户投射别处的灯光,随着窗帘的起伏,光线不断的变幻。屋子里可怕的静,桌子衣柜在恍惚中站立在那里,它们有它们的位置。窗外有不知来自何处飘渺的歌声,是深夜的盛宴,抑或是混乱的狂欢。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少快乐,例如别人;也永远不缺少悲伤。在你的悲伤中纵情歌唱,这是怎样的快乐与残忍。

最后的一罐啤酒已经在三十五分钟前流进我空空的胃中。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浸泡着一种莫名的感伤,一种淡而清晰的痛在游走,在四处流窜。我不敢闭上眼睛,因为回忆会如排山倒海般席卷我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寸思想。我只有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自从医院出来,我再也没有去过了。从黄平转述中知道了她每况愈下。余下时间对她来讲只不过是一滴水,于岁月的恒河已经毫无意义了;于振东或者关心她的人来讲,是站在一起的希望,是身体与身体的温度,是凝视中嘴边滑落的泪珠,是命运沙漏中迟迟不肯掉下的一颗沙。于我,是死亡之门后面的一根路标,是路尽头的一张凄美笑颜。

黄平的情绪看不到有任何的波动。豆豆将实情告诉她了吗?看着她在我屋子里忙来忙去,因劳动而泛红的脸颊,擦拭汗水的一举手,我的心隐隐作痛。

中午休息的时候到豆豆的办公室,他正靠在大班椅上假寐。听到我的咳嗽声马上正襟危坐起来。

你来了,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接住他抛来的烟,点上,深深吸上一口。

小蔓可能……豆豆刚张口,看到我铁青的脸,赶忙打住,话题一转,公司现在的薪酬体制推行后,从初步反应的情况来看,要比我们之前想的要乐观得多…..

休息时间我不是来找你谈工作的,我又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雪琴的事,你跟黄平说过了没有?我直奔主题。

豆豆迟疑了一下,吐出一口烟来,上周末就说过了,她说她没有意见,两人本来之前就说是假的,骗骗双方父母的,过了这么段时间,相信她父母也不会怎么难为她了。我这边老爷子也没意见,我也已经带雪琴见过了。

虽然早知道了这样一个结果,我还是禁不住的担心,担心什么?我自己也不能回答。

行啊,你看要不要找个时间,我们四个好好聚聚。我看着豆豆。豆豆想了一会,也行,你看什么地方合适呢?那就去我家吧,我炒几个小菜,咱们几个好好聊聊。豆豆听完,两眼望着我,一脸怀疑的表情。你还以为是鸿门宴啊,你不是刘邦,我不是项羽,扯什么淡。好好,豆豆赶紧点头,就定在下个周末吧,这些天我可能要出趟差,下周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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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我一个人正在边喝着啤酒边在网上看《浪漫满屋》,旁边放着刚炒好的几个菜。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人找我呢,我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门,门口赫然站着一脸铁青的蔡振东。看到他的那一刻,竟然觉得心里面有点虚。蔡先生造访,有何贵干?我靠在门框上。振东伸手将我拔在一边,迈步进了屋子。我关上门,跟在他后面。

突然他转身过来,我差点撞上了他。你家今天算是来第二次了,不过上次不是这个地方。说完打量屋子。我脑子突然想起小蔓最后一次来我那个家的时候,“名牌”就是他!原来如此!我在他前面的沙发坐下,说道,蔡先生今晚来我这不是就想告诉我你又来我家了吧。

振东神色一肃,从上身西装右边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来,说道,我妻子小蔓昨天晚上走了,她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当时听到上半句的时候,我的脑袋好象被重重击了一下,金星乱晃,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仰,觉得呼吸十分的困难。虽然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也以为这些日子里已经把自己锻炼得足够坚强,能装作若无其事,云淡风轻,但是,在听到这个冰冷的字眼的时候,我的心象突然被掏空了一样。即便她躺在医院,即便没有见着她,即便知道她随时会离开这个世界,但是我至少还知道她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她还在呼吸,身体还是温暖的,心脏还在跳动着,她脑子里还装着我们共同的记忆,我们面前还没有隔着一扇沉重得永远无法打开的门。而现在,一切真的来临了,才发现自己永远无法准备好。

已经不记得他是怎么离开的了,我不敢从他手中接过信封,甚至还幻想着,只要我不接过这封信,那么小蔓就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就还在温暖的呼吸着。

夜已经很深了,时间以我无法企及的速度飞驰而过。我机械的站起来,走到卧室,从床下拖出那个包来。在搬家的时候,我隐隐知道我终究有一天会重新打开它,或许是在我白发苍苍的时候,甚至或许面前就站着小蔓,她嗔怪的眼神,你总是不会自己搭理家,也不拿出来晒晒。说完,轻轻轻轻的推我一下。但是今天的场景从来就不曾在我的记忆里出现过。我的手有些抖,眼睛有些模糊。把它放在床上,墨绿的皮革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白色的灰尘。我用毛巾仔细擦拭着,打开,然后把里面的物件一一摆在床上,床上放不下了就摆在地上,衣服,鞋子,口杯,镜子……满满摆了一屋,它们就这样静静躺在那里,恍惚我又回到了一年前,附在每一件物品的往事在屋子来回穿梭:这双鞋子是她给我买的,当时我拉着她在店里看女鞋,她脚上的鞋已经很旧很旧了。165块,她不肯,嫌太贵了,非拉着我去看男鞋,238,她说男人在外面跑,形象太重要了,可我脚上的鞋子跟我的西服不搭,非得给我买。当时我们的口袋总共加起来就只有五百块钱。买完鞋,我说也给你买一双,她死也不肯,说肚子饿了,我拉着她去吃饭馆吃饭,她又不愿意,说我们还是回家,她要吃我做的饭,说我做比外面这些饭馆做的还香。她一辈子都吃不腻;这个口杯本来是两个,一个是卡通兔子,一个是卡通龙,她说兔子就是我,龙就是她。我在草丛里跑,她不在天上飞,也跟着在草丛里一起跑,等春节放假了,她就让我趴在她身上,一起腾云驾雾回老家过年去,车票都不用买。后来有一天我想拿她的口杯用,她不愿意,偷偷藏了起来,我到处找,结果在找的时候不小心把她包口杯的袋子掉地上摔碎了,后来我们再到市场上去找一样的杯子,却再也没有了,而今就只剩下一只卡通兔子,翘着胡子坐在这里;这面镜子是我们从学校带来的,她贴身用的,墨绿色的塑料镜框,后面是一副水墨山水画,上面题了一首苏东坡的《江城子》,也是我曾写信给她里面摘抄过的。后来觉这词太过悲切,要拿回写有这首词的那封信,她不愿意,说我既然已经送给她了就是她的了,不给我。一天闲逛在学校的市场上无意中看到这面镜子她就买了,送给我,我不要,她就自己贴身用着。每次我看到这面镜子就想起后面的那首词,心里不快,有一次就偷偷把它藏了起来,骗她说我不小心打碎了,送她一面新的,后面是一张她的照片。她不愿意,为此跟我呕了好几天的气,不得已我只得把镜子还给她,她说她喜欢这首词是因为她要时时记着我们现在是多么的幸福快乐。而今,兔子还在,镜子也在,卡通龙和用镜子的人却不知哪里去了……我放下手中的镜子,客厅里甚依稀听见声响,是小蔓在拖地吧,我机械的穿过脚下的这些物件。客厅空空荡荡,电视在那里,沙发在那里,茶几在那里,我的小蔓在哪里?我从不相信妖魔鬼怪,更不相信有阴曹地府,奈何黄泉,但此刻,我宁愿这一切都存在,黄泉路上,只要小蔓的一回头。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真的希望你就在这,小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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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所有与小蔓有关的物品通通打包。第二天晚上,冷月当空,独自开着车跑到郊外,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将这些东西深深的埋在了下面。这也许是它们唯一的归宿。她已是别人的妻子,相信在另一个世界她或许也会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或许会触摸这其中的一件,会回忆起在那个世界上曾经的快乐。于我自然是莫大的欢喜。抹平土堆,我在上面插上一束黄灿灿的野菊花。夜凉如水,菊花在清风中微微摇曳,它知道下面的秘密吗?它知道下面埋葬着怎样的心酸与痴怨吗?它知道多年以后,在某个飘香夜晚的那声沉重叹息吗?

远山如黛,山岚重重;城市在身后,灯火闪烁。坐在菊花旁,清风拂面,吹过草丛,声音呜咽,走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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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公司的薪酬改革虽然在有条不紊的推行,从这一周的反应来看,效果尚可。但是我和豆豆总觉得好象这一切只不过是个错觉,或者是改革还没有推及到更深的层面,也或许还没有触及到根本的利益分配,前面应该有更大的旋涡在等着我们。

在公司呆的时间更长了,豆豆出差了,在他回来前的这几天我干脆就呆在公司没有回去,应付公司的日常事务;准备各种各样的资料;制订可能出现情况的应对方案;公司下一步改革的方案预备。以前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一切从零开始,很辛苦了,也逼得自己不得不全身心的投入。对我来讲这样也许就是最好的休息吧:我的大脑一刻不停在围绕公司事务转动,累极了的时候,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倒头就睡。黄平每天下午照例会给我个电话,电话里不是说些她的零碎事情就是要拖我出去吃饭。有几次是直接跑到公司来。吃过饭还要拉我去唱k,或者是喝酒。知道她是担心我,但是我现在实在没有这个心情。她见我每次回话都十分的勉强,也就不再坚持了。倒是陪她逛过两次商场,那个累呀,看者她从这个店穿到另一个店,这个商场到另一个商场。每件新上市的衣服都要一本正经的试试,每样她自己觉得好看的首饰都要不厌其烦的叫服务小姐拿出来试戴一下,东西没买多少,我的两条腿已经细了一圈。

我没问她与豆豆的事情,她也没有问过我一句小蔓或者美女的事情,就象许许多多的年轻男女一样,我们只是在逛街,在过着我们的生活。

今天是实在因为要换衣服了,下班后回到家里已经快九点了。在楼下的大排挡草草吃了点,又打包了几个菜,拎了一件啤酒一条烟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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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谢谢大家看的这么仔细,说实话,俺真是有点汗不敢出的感觉:不敢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