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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活着。“

“莱威意志薄弱。”

“说的好!现在侮辱他的名声来了。真是佩服之至!我还在这儿听你胡说八道

什么!”

为了重归平静,新指挥官的同僚出来干预了。

“够了!鱼儿你坐下,开始汇报。”

“不行,他搞得我很累。再说了,从回来那天起,这份报告我都念过四遍了。”

“闭嘴!”

“对着那只耳朵叫吧,这只在上次出任务的时候已经聋掉了。”

那同僚站起身,绕过桌子,从身后扶住我的肩膀:

“两个人都别说了。坐下!我说坐下!你,鱼儿,我命令你忘记他的态度问题,

安心作你的汇报。而你,”他冲着我们的新指挥官,声音冷冷的,“这几分钟你不

要开口,让自己平静一下。待会儿你再说。鱼儿,开始吧。”

我开始,第五次念我的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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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俄国“大夫”

2000年5 月:以色列从黎巴嫩南部安全区撤军。

2000年7 月11-24日:克林顿,巴拉克和阿拉法特签署戴维营和平协议。

大马士革:针对巴拉克-阿萨德协议,爆发大规模游行。逊尼派的政变企图被

残酷镇压。

头头们派我去叙利亚。他们说,事情重大紧急。他们说,生命攸关。我不断地

申辩利害,想打消他们的想法。乌里也用另有任务来搪塞,想帮我躲掉这一趟危险

旅行。他低声表达了不同意见。他有这样的举动让我很感到意外。这让我觉得,还

是应该相信性本善。那些人答复说,需要拿到一些东西,而且有人有能力拿到这些

东西,所以最终决定,我非去不可。现在要探讨的唯一问题是怎么执行。

那个让人讨厌的、对我训练指手画脚的指挥官又给我上了一堂政治思想课:有

幸成为组织的一分子,就应该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别忘了以色列“是一个强敌环伺

的国家,过去和现在都必须为生存而战……”一个同事恶作剧,帮他计时,其讲话

持续了四十七分钟。四十七分钟,够长了。

就在2000年8 月的这个上午他宣布,我当天晚上就得出发。我说不行,后天之

前都不行。我怎么也得筹划一下这次任务,留出准备时间这很关键。不用了,事情

重大紧急。真是糟糕之极,但无论如何我还是得按自己的原则行事。我定在明天上

午出发。不能太过分,在我来说顺利完成任务毕竟更重要。

今天星期四。按计划,我有一两天行动时间。最迟星期一,我必须返回总部。

我其实心里完全没底。也可以说,我有点害怕。我曾经遇到过很多险境,但问

题不在这儿。把我派回去,这甚至不算难题,但非常愚蠢!这是明知其不可为而为

之。既然干了这行,我们已经准备好为担重任而牺牲生命,可最后往往死得愚不可

及。问题就在这儿。

我徘徊来徘徊去,又生气又担心。该整理行李了,可我还心神不定。我把脑子

转得飞快。krav maga 的教练休假了。不管怎么样我得给他发个邮件,告知我的处

境。他立刻就给我回了信:

“别用你所谓的pp(悲观主义者的被动说)来烦我!你会像从前一样自行解决

的,顺便告诉你我星期二回来,而且有不少活儿要干,一句话……遇事尽早拿主意

对你有益无害,记住了。星期二晚上见。”

老习惯,我转道苏黎世再进入黎巴嫩。这么多年,贝鲁特机场还是老样子,说

不上是传统还是现代。山风总吹来那么一股子熟悉的味道,是山羊的味儿。虽然机

场里尽是废气,这股味道还是经久不散,实在叫人奇怪。进入到达厅,过海关,一

点问题都没有。我看到联络人在稍远处等着我。每个接头人转告我的都是好消息。

平安无事,没有人给我任何警告。看来我先前的担心都不成立。感谢上帝,真是好

极了。

我穿过黎巴嫩全境,然后顺顺利利地过了叙利亚边界。那边的接头人也全是好

消息。我基本用不着判断分析,我没有发现任何针对我们的跟踪迹象。他们不可能

如此不露痕迹地监视我们,这不是他们的一贯作风。我可能真是过虑了……要不就

是我的判断能力总是快他们一步。我比较倾向于自己后一种解释,于是决定在对方

“醒悟”过来之前,尽快开始行动。

我不吃不睡,又开始赶路。深夜时分到达目的地。把车停在田里,我睡了一小

会儿。我做好天一亮就徒步进城的打算,这样不引人注意。

和那些上市场买东西的主妇们一样,我把自己从头到脚用黑纱蒙了起来,然后

向办公楼走过去,那里面有我要找的数据服务器。进去的方式我是熟悉的,也知道

该找哪台机子。办公室空无一人,进去很顺利。可是等开始操作的时候,我发现安

全系统被改过了。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去防火墙:“我还是对的……防备在这儿

呢!这些蠢猪,他们没那么蠢……”

这个改动使我的速度放慢了,而且如果我要盗用软件的话,就会被迫现身在局

域网上面。没别的办法可想。我明白,他们设下这个圈套是为了探测我的位置。我

很清楚危险在哪里,不过我也知道他们还没有发现我原来装的那些程序,所以他们

也很难探测出我即将安装的这个东西。如果在操作过程中我就暴露了位置,那就糟

了,不过和我们以后能拿到的情报来比较,这样的牺牲还是值得。不管怎样,这就

是我的工作。

我一边干活,一边盯着警报指示。我能随时看到他们安全监测系统的动静。关

键是不能紧张。脑子得转得又快又到位。照老办法,我通过更换个人数据,寻找几

个服务器上的老用户。考虑,判断,尝试……肩上像有千斤重担压着。这时候,我

看到警示灯走到了我所在的区域。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能锁定这栋楼,这台机

器。我的脑子和手指早就习惯于在压力之下工作,此刻动作起来更是前所未有的迅

速。输入的口令终于起作用了,结果越来越明朗,我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最后

一试,连接成功,我欣喜若狂。警报响了,我看了一眼安全警示,它们已经指向我

所在的楼以及楼层,正扫过一间间办公室。

楼梯上响起脚步声。该开溜了。

我打开窗户,一边从二楼往下跳,一边诅咒我那不中用的右脚踝,然后飞快地

向市场方向跑去。

一般来说,穿过乱糟糟市场的时候可以迅速甩掉追兵。只要脱离他们的视线一

小会儿,从摊位下钻过去,尽快冲进小巷里的某栋房子,然后冲上屋顶就可以了。

接下来都是经验之谈:尽可能在屋顶上快跑,除非碰到明显难以逾越的障碍,否则

不要下去;不要在追兵可以看到的障碍面前停下来,而要绕到障碍后面,再找下去

的路。然后呢,就该找个角落藏起来了——这种地方不算少——在里面呆上一天一

晚,如果不得已,第二天也不要挪窝。

是啊,只要到屋顶上就好办了。我很有信心:脱身及时,追兵甩得也足够远,

再说他们不敢在这么热闹的地方开枪……

一股冷飕飕的风打断了我的盘算。子弹从两旁噌噌擦过去。我硬着头皮继续往

前跑肋几米。糟了:平时那些不怎么掺乎、害怕被卷进来的旁观者,这次却从四面

向我这边围过来。五六个宽肩粗膀的男人冒出来,堵住去路,将我一把抓住。他们

的跟踪很漂亮也很到位。我试图挣脱,但是一把枪随即顶上了我的后颈,我不敢动

了。这些金属家伙很是不可思议,那怕还在冒烟,也能让你的后背脊骨冰冰凉。我

脑子飞快地转。一定要尽快找到对策。我突然间全身松驰下来,放弃一切对抗,目

的在于让那几个彪形大汉手下松动一点。果然奏效。飞快地,我微微瞥了一眼身后,

判断是否有可能夺下背后那个士兵的枪。一个……不,两个……五个……后面还有

人……算了吧,为时已晚。

我转过身,面对着他们,扔然在寻找逃脱的机会。围着我们的人跟退潮似的,

散了。路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商贩还守着摊位。我顺着那些士兵的喊叫,举起手,

听凭他们把我推到墙边,搜身。当兵的兵分两路,宣布我被逮捕,以及对街道进行

“管制”,也就是又逮了十几个人,因为他们在抓我的时候表现得不够兴高采烈。

我们的目的地是附近一个军营。我沮丧得很,本来还希望这次能换个环境。审

讯开始。我对这一套程序烂熟于胸,提问,辩解,沉默,然后是拷打……我真想能

跳过几个环节可是没有可能性。随他们去折腾,我趁机放松放松自己,集聚点精神。

奇怪的是,我突然有虚脱的感觉。我想起来了,从出发的那个星期四起,我就没吃

过什么东西。这下好了,我的胃痉挛起来。我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到这痉挛上来,我

喜欢,我视它为亲亲宝贝。它能让我对其他一切忽略不计。

上尉站起身,朝门口走去。怎么,完事了?这么快?我好像听到他在说:

“走,我们要取你的指纹,送到数据库排查。”

他打开门,向门厅顶头走过去。几个当兵的目送我们经过,一声不响。我们到

了一间办公室前面,专门收放印章的,东方人好这种东西。

“等着,别动,先给你戴上手铐……”

机会来了!如果……我看看四周。有二十好几个人,每个人都对我虎视眈眈。

看来,机会不是这么好找的。我很配合,很安静地让他们取走了指纹。在类似的情

况下,krav maga 教练会怎么办呢?像他那么决断的人,很可能早就把他们都击倒

了。他压根不会等着被带到这里。我犯了什么晕?为什么不能应付得更好呢?可早

先我又能怎么作为呢?都想过,都试过……最后还是失败。我琢磨着。不行,在这

种地方不能轻举妄动。应该等到给我换地方的时候,那种情况下身边的人会少点。

最重要的是不能失去希望,因为我这个人96%的力量都取决于精神状态。

“在这等着,我下去送这些纸样,等结果。如果你想趁机跟我们玩逃跑的把戏,

好好想清楚,我的小伙子们会对你来个漂亮的扫射!”

我没听他的,自顾想我的事。突然,我察觉有响动而且在慢慢加大。我反应过

来,这个滑稽家伙已经把我独自留在一帮疯子中间……这当口,几个士兵已经气冲

冲地逼了过来。我看看站在背后的两个卫兵。他们慢慢往后退,和同伴站到一起,

枪还是指着我。我跳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

其中一个人回答我说:“别妄想把军官叫上来,他在地下室呢,听不见的!”

“他会回来的。”

“反正你已经被判了死刑,现在死和等会儿死,对你有什么区别呢?刽子手!

犹太佬!犹太刽子手!”

我眼看着他们逼过来。看起来他们对这种游戏感觉愉快。他们的样子太滑稽了,

我都没办法让自己去当真。可他们是真的要杀我。

地下室传来脚步声。几个人担心时间不够用,行动加快了。他们向我扑过来,

我用连环腿还击,他们吃了一惊。退下去,上来,又退下去,围着我打圈。暂时地,

我把他们击退了,但还是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我让他们给围在了中间。一开始我

就该找好出口的。怎么办?现在不是考虑战术的时候,他们又上来了,行动默契。

我想把他们逼退。刚碰到一个进攻的,他就闪开,换上另一个。我开始气力不支了。

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其中两个人用胳膊把我拦腰抱住。我在全力挣脱。就在我

把其中一个往外推的关头,我用眼角瞥到另一个人手拿匕首直冲过来。真该感谢krav

maga让我具备的反应能力:我摆出了一个防御招式,可惜由于身体失去平衡,加上

事出仓卒,又有手铐在身,我只部分避开了刀的攻击线路。这已经足以救我一命。

我没有被刀刃正面刺中腹部,而只是左侧肋骨间的斜肌被划伤了。我的第一反应是,

伤口不致命,但疼痛难当。那个士兵又举起匕首。

一只手从背后将我抓住。我等着那刀再刺过来,把全部力气都集聚在肘关节处,

准备抵挡。他们撞在上尉身上,他回来了,这会儿正用两只手死死抓着我。

“我不在,你除了挑衅就没事可干吗?”他一字一顿,脸色铁青。

我挑衅别人?这倒是个说法。还很中听。他把我的精神头又挑起来了。

上尉不置可否。他找来那两个先前看守我的士兵,示意他们把我带到办公室去。

我现在总算知道斜肌是多么重要了。我痛得几乎动弹不得。我尽量安慰自己:几厘

米深的伤口不可能伤筋动骨,没这道理。两个士兵把我带进办公室,背靠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