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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想对了,你怎么解释呢?”

“我解释不了,”庞波说,“当然,除非你对那描述从何而来没有说实话。”

“你知道我没有撒谎。”

“别做那种假设,”庞波说,站起来走到火炉边,用拨火棒不停地捅着堆在那儿的桦树

块,“不是每个谎言都是自觉的。如果一个人说服自己相信他说的是实话,他甚至可以顺利

地通过测谎器,特德.邦迪就那么做过。”

“嘿,”泰德喊道,“别那么牵强附会,这很像指纹那件事了,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我拿

不出证据。顺便问一下,指纹怎么解释呢?你把那考虑进去时,这不是至少证明我们在说实

话吗?”

庞波转过身,突然对泰德生气了......对他们俩。他觉得好像自己被逼得走投无路,而

他们没权利弄得这样。他就像在一群相信地球是平的人中,唯一相信地球是圆的人。

“我无法解释那件事......目前还不能,”他说,“但是,你愿意告诉这家伙——真的

家伙——到底来自何处,泰德。你是一夜之间造出他的吗?他是从一个该死的麻雀蛋中跳出

来的吗?你在写以他名字出版的书时看上去很像他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他怎么产生的,”泰德疲倦地说,“你不认为如果我知道我会告诉你吗?就

我所知或所记,我在写《马辛的方式》、《牛津布鲁斯》、《鲨鱼肉馅饼》和《驶往巴比

伦》时,我还是我。我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一个独立的人。当我以他名

字写作时,我觉得他是真的,就像我在写作时我认为我所写的故事是真的一样。那就是说,

我很认真地对待他们,但我并不相信他们......除非我......那么......”

他停了一下,难为情地一笑。

“我一直在谈写作,”他说,“上百次讲课,上千个班,但我从没谈过小说家的双重现

实——真实世界和稿子上的世界。我从没想过这一点,现在我意识到......哎......我真是

不知道怎么去想它。”

“这无关紧要,”丽兹说,“在泰德试图杀死他之前,他并不一定要成为一个独立的

人。”

庞波转向她:“哎,丽兹,你比任何人都了解泰德。当他写犯罪故事时,他从波蒙特先

生变成斯达克先生了吗?他达你的耳光吗?他在聚会中用剃刀威胁过人吗?”

“讽刺无助于解决问题。”他直直地盯着他说。

他愤怒地举起手——虽然他并不知道谁惹恼了他,是他们?是他自己?还是他们三人?

“我并非讽刺,我是在用口头休克疗法让你们看看你们多么丧失理智!你们在说一个笔名活

过来了!如果你们把这些话的一半告诉联邦调查局,他们会把你们监禁起来的!”

“对你问题的回答是否定的,”丽兹说,“他没打过我或在鸡尾酒会中挥舞一把剃刀。

但是,当他以乔治.斯达克写作时——特别是写到阿历克斯.马辛时——泰德是不一样的。

当他开门邀请斯达克进来时,他变得很疏远,不是冷淡,而是疏远。他不想出去,不想见

人。他有时不参加教员会议,甚至取消和学生的约会......虽然那种情况很罕见。他晚上会

睡得很晚,有时上床后会辗转反侧一个小时,睡着后会抽动和低声说很多话,好像在做恶

梦。我曾当场问过他几次,他说他感到头痛和不安,但却不记得是否做过恶梦。

“他并没有大的性格变化......但的确有点儿不一样。我丈夫很久以前戒了酒,庞波。

他没有去戒酒协会或任何这类组织,但他戒了。只有一个例外。写完一本斯达克小说后,他

会大醉一场,好像他在卸去所有的压力,对他自己说,‘狗娘养的又走了,至少暂时又走

了。乔治回到他在密西西比的农场,太好啦。”

“她说得对,”泰德说,“太好啦——正是这种感觉。我们对失去知觉和自动书写暂时

不说,让我做个总结。你在追捕的人正在杀我认识的人,除了豪默.加马齐,这些人都对

‘处决’乔治.斯达克负有责任......当然,通过和我密谋。他和我血型一样,这并不罕

见,不过一百人当中也只有六人一样。他符合我向你描述的,而这描述是我心灵的产物。他

抽我过去抽过的烟。最后也是最有趣的,他的指纹似乎和我相同。也许一百个人当中有六个

人有a型阴性血型,但就目前我们所知,这世界上没有另一个人有我的指纹。尽管有这些证

据,你仍然拒绝考虑斯达克活了。现在,阿兰.庞波警长,你告诉我:究竟谁在犯迷糊?”

庞波感到他曾以为是牢不可破的根基松动一下。这的确是不可能的,对吗?但是......

如果他今天没别的事,他将不得不与泰德的医生谈谈并开始追寻病历。他觉得,如果发现根

本就没有脑瘤,那可真是太棒了,泰德也许是撒谎......也许是产生幻觉。如果他能证明那

个人是心理变态者,那将是多么惬意啊。也许......

狗屁也许。没有乔治.斯达克,从来就没有乔治.斯达克.庞波可能不是联邦调查局的

神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苯到会相信那种话.他们也许在纽约抓住了那个狗杂种,也许这个

心理变态者今年夏天回到缅因州来度假.如果他回来了,庞波要枪毙他。他现在不想浪费时

间谈这些事了。

“时间会证明的,我想,”他含含糊糊地说,“现在,我劝你们俩仍保留昨晚的观点—

—这家伙认为他是乔治.斯达克,他很合乎逻辑——疯子的逻辑——他从斯达克正式被埋葬

的地方开始。”

“如果你连精神空间这种观点都不承认,那你就完了,”泰德说,“这个家伙——庞

波,你无法和他讲理,你无法恳求他。你可以请求他宽恕——如果他给你时间的话——但根

本没用。如果你接近他时不注意,他会把你做成鲨鱼肉馅饼的。”

“我会跟你的医生谈谈,”庞波说,“还要跟你孩子时给你开刀的医生谈谈,我不知道

这会有什么用,或者它对这件事会有什么帮助,但我要这么做。否则的话,我就是在冒险

了。”

泰德毫无幽默地笑笑:“从我的观点来看,的确如此,我妻子、孩子和我都将和你一起

冒险。”

十五分钟后,一辆整洁的蓝白两色密封小货车开进泰德家,停在庞波车的后面。它看上

去像一辆通讯车,而且的确是,虽然在一侧写着小写的“缅因州警察”字样。

两个技术员走到门口,做了自我介绍,并道歉来晚了(这一道歉对泰德和丽兹毫无意

义,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两家伙要来),并问泰德愿不愿意在他们手里拿的文件上签字。

泰德很快地浏览了一遍,看到它赋予他们权利,可以在他的电话上装录音和追踪设备,所录

内容不允许在法庭上使用。

泰德飞快地签了字,阿兰.庞波和一个技术员在一边看着。

“这追踪装置真的有用吗?”几分钟后,庞波走了去奥罗诺了,泰德问两个技术员。说

说话似乎很重要,技术员们拿回文件后就一声无吭了。

“对。”其中一人答道。他拿起客厅电话的话筒,迅速撬开话筒的塑料内套,“我们能

追踪到世界上任何一个电话的源头,它不像你在电影中看到的那种老式追踪设备,那种设备

只有打电话的人还在打时你才能追踪到他。只要这一端不挂电话——”他摇摇电话,这电话

现在像科幻小说中被射线武器摧毁后的小机器人——“我们能追踪到电话源头,它常常是一

家购物中心的付费电话。”

“你说得对,”他的同伴说。他正在摆弄电话插座,把它从底座上拔下来,“你楼上还

有一部电话?”

“两部,”泰德说,开始觉得好像在做梦,“一部在我的书房,一部在卧室。”

“他们有各自独立的线吗?”

“没有——我们只有一条线。你在哪儿放录音机?”

“可能在地下室,”第一个人心不在焉地说。他正把一根电话线插进一个布满弹簧连接

器的板上,声音中透着不耐烦。

泰德手扶着丽兹的腰带走开,他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明白这一切高科技都挡不住乔治.斯

达克。斯达克就在那儿,也许在休息,也许已经上路了。

如果没有一个人相信他,他到底该怎么办呢?他到底该怎么保护他的家人呢?有办法

吗?他沉思着,当他什么也想不出时,他就只是倾听他自己。有时候——不是总是,而是有

时间——答案就会这么产生。

但这次不行。他高兴地发现自己突然性欲冲动起来,想把丽兹哄到楼上——这时他记起

州警察技术员很快要到那儿去,在他陈旧的电话线装上更多神秘的东西。

连性交都不行,他想。那么我们干什么呢?

但回答是很简单的:他们等待,这就是他们所能做的。

他们并不需要等很久,可怕的消息就传来了:斯达克终究还是杀了里克.考利——他袭

击了两个技术员,那两人正在摆弄里克的电话,就像正在波蒙特夫妇家客厅的这两个人所做

的一样,然后在门上安了炸弹。当里克转动钥匙时,门就爆炸了。

是庞波把这消息告诉他们的。他沿着去奥罗诺的路开了不到三里,在收音机中听到爆炸

的消息,立即掉头赶回来。

“你告诉我们里克是安全的。”丽兹说。她的声音和她的眼睛都很不清楚,连她的头发

似乎也失去了它的光泽。“你实际上做了保证的。”

“我遗憾,我错了。”

庞波像丽兹.波蒙特一样极为震惊,但他努力不让它流露出来。他瞥了泰德一眼,泰德

正盯着他看,眼睛明亮而静止,一丝毫无幽默的微笑挂在泰德嘴角。

泰德知道我在想什么。庞波这么想,也许他不知道我的全部思想,而是知道我一部分思

想。好像我在掩饰什么,但其实并没有。我是由于他而沉思,我认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你的假设现在证明是错误的,”泰德说,“而我们的大部分假设则是对的。也许你应

该回去再认真考虑一下乔治.斯达克,你觉得怎么样,庞波?”

“你们可能是对的。”庞波说,同时告诉自己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安慰他们俩。但是,乔

治.斯达克的脸开始从庞波肩膀后出现,以前庞波只通过泰德.波蒙特的描述瞥见过,还看

不见这张脸,但现在庞波能感到这张脸在那儿窥看。

“我要和这个胡德医生谈谈——”

“胡默,”泰德说,“乔治.胡默。”

“谢谢,我要跟他谈谈,以便得到一些情况。如果联邦调查局接手此事,你们俩愿意以

后我来拜访你们吗?”

“我不知道泰德怎么样,我很愿意的。”丽兹说。

泰德点点头。

庞波说:“我对整个事情感到抱歉,但我最抱歉的是我向你们保证没事,后来却出了

事。”

“在这种情况下,我想人们会估计不足,”泰德说,“我告诉你实话——至少我认为是

实话——只为一个简单的理由。如果是斯达克,我认为在结束之前许多人都会对他估计不

足。”

庞波看看泰德,有看看丽兹,然后眼光又落到泰德身上,随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这期间只有保护泰德的警察在门外谈话的声音,然后庞波说:“你们真的相信是那狗东西,

是吗?”

泰德点点头:“我相信是。”

“我不,”丽兹说,他们俩都吃惊地看着她。“我不相信。我知道。”

庞波叹了口气,把手插进口袋。“有一件事我想知道,”他说,“如果事情是你们所说

的那样......我不相信,可以说不能相信......但如果是真的,这家伙到底想要什么呢?只

是报复?”

“根本不是,”泰德说,“他想要的是如果你或我处在他的位置业会要的东西:他不想

死,这就是他想要的,他不想死。我是唯一能使他死而复生的。如果我不能,或不愿......

好......他至少可以杀一些人做垫背的。”

第十六章 故布疑阵

庞波离开去找胡默医生,联邦调查局的特工刚刚结束了审问,这时,乔治.斯达克打来

电话,离两个技术员宣称安好有关设备不到五分钟。

这两个技术员发现波蒙特夫妇电话里面仍然是古老的旋转拨号系统,他们觉得很不高

兴,但也不是特别惊讶。

“伙计,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那个叫万斯的技术员说,但他的语气又表明他并不真指望这里会有什么别的东西。

另一个叫大卫的技术员走向通讯车,寻找合适的零件。万斯翻着眼睛看着泰德,好像泰

德早应该告诉他们他还生活在电话刚发明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