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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追捕的那家伙在用豪

默.加马齐的车后,就把它扔到路边停车场,一个罪犯干了一次的事,他还会干第二次。

在拐弯处停着三辆车:一辆运啤酒的车,一辆新福特车,还有一辆灰扑扑的沃尔沃轿

车。

他从巡逻车上下来,一位身穿绿色工作服的男人从厕所走出来,朝运啤酒车的驾驶室走

去。他身材矮小,黑头发,窄肩膀,显然不是乔治.斯达克。

“警官。”他冲庞波敬了个礼。庞波冲他点点头,朝三位老妇人走去。她们坐在一张野

餐桌旁,一边喝热水瓶中的咖啡,一边聊天。

“你好,警官,”一位老妇人说,“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吗?”要么是我们做错了什

么?一丝焦虑掠过她的眼睛。

“我只想问问,那边的福特车和沃尔沃车是你们的吗?”

“福特车是我的,”第二位妇人说,“我们都乘那辆车。沃尔沃车的情况我们一无所

知。那车是不是没汽油了?我儿子虽然四十三岁了,也常常忘记灌汽油——”

“跟汽油没关,夫人,”庞波露出职业警察的笑容,“你们没有看到这辆沃尔沃车开进

来,是吗?”

她们摇摇头。

“你们几分钟前看到车主了吗?”

“没有,”第三位妇人说,用又亮又小的老鼠眼看着他,“你在追踪吗,警官?”

“你说什么,夫人?”

“我是说,你在追捕一个罪犯。”

“噢,”庞波说。有那么一瞬,他感到很不真实。他到这儿究竟想干什么呢?他究竟为

什么想到这儿来呢?“不,夫人。我只是喜欢汽车。”伙计,这话听上去......真他妈的聪

明。

“噢,”第一位妇人说,“我们没有看到任何人。你要喝杯咖啡吗,警官?我相信刚好

还剩一杯。”

“不,谢谢你。”庞波说,“祝你们过得愉快。”

“也祝你愉快,警官。”她们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这使庞波觉得更不真实了。

他回到沃尔沃车边,拉拉驾驶室的门,门开了。车里热烘烘的,说明它在这里停了很

久。他向后排望去,看到座位下有一个盒子。他俯身从座位间把它拣起来。

盒子上写着“纸帕”两个字,他觉得好像有人往他胃里扔了只保龄球。

“这什么也说明不了,”常规和理智的声音立刻说道。“至少不一定是那样。我知道你

在想什么:你想到了婴儿。但是,庞波,你在路边小摊买炸鸡时,他们也给你纸帕的。”

不过......

庞波把纸帕放进上衣的口袋里,从车里走出来。他正要关上门,却又探身进去,想看看

仪表盘下面,可站着看不清,只好跪下。

又一只保龄球扔进他的胃中。他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就像被人猛击了一下。

点火线悬挂在那里,铜芯裸露着,有点儿弯曲。庞波知道,这弯曲是因为她们被人缠在

一起过。这汽车短路过,而且看上去很严重。开车人把车停到这儿以后,扯开电线熄了火。

那么它是真的了......至少一部分是真的了,问题是有多少是真的。他开始觉得自己似

乎在逼近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他返回巡逻车,上了车,把它发动起来,从架子上取下对话机。

“什么是真的?”常规和理智低声问。天哪,这声音令人发狂。“有人在波蒙特的湖边

别墅?对——那可能是真的。一个叫乔治.斯达克的人把黑色的托罗纳多车开出胡子马丁的

谷仓?还有呢,庞波?”

他几乎同时产生了两个想法。第一个想法是:如果他照哈里森说的那样,跟亨利.白顿

联系,那么他可能永远搞不清这一切。湖畔路是条死胡同,波蒙特的别墅就在那里。州警察

局会告诉他别一个人接近别墅,别单枪匹马去,因为他们怀疑劫持丽兹和双胞胎的那人至少

杀了十几个人。他们会要封锁道路,但不可能有进一步的行动,同时他们会派出一队巡逻

车,也许还有直升飞机,甚至驱逐舰和战斗机。

第二个想法涉及到斯达克。

他们没有考虑过斯达克,他们甚至不知道斯达克这个人。

但是,如果斯达克是真的,那会怎么样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庞波相信派一群对湖畔路不熟悉的州警察去那里,就像把他们送进绞

肉机一样。

他把对讲机放回原处。他要去,他要一个人去。这也许是错误的,但他想这么干。他可

以容忍自己的愚蠢,天知道他以前干过蠢事,他不能容忍的是还没弄清真实情况前,就贸然

通过无线电请求援助,这有可能使一个女人和两个婴儿丧命。

庞波开出停车场,向湖畔路驶去。

第二十四章 麻雀到来

泰德避开大路(斯达克命令丽兹这么干,节约了半小时),所以他要么走路易斯顿——

奥本这条路,要么走路易斯顿——牛津那条路,州警察局在牛津。

他选择了路易斯顿——奥本这条路。

他在奥本的一个红绿灯前停下,不断观察后视镜,看看有没有警车。这时,在废车场同

罗立谈话时第一次清楚感到的念头又向他袭来。这回不是发痒,而像是重重的一记耳光。

“我是知情者,我是拥有者,我是创造者。”

“我们是在跟魔术打交道,”泰德想,“任何真正的魔术师都必须有一根魔杖。大家知

道这一点。我很幸运,知道哪儿有这样的魔杖。实际上,那里成打出售这东西。”

最近的一家文具店在法庭大街,现在泰德正拐向那个方向。他确信罗克堡那家文具店有

贝洛尔黑美人牌铅笔,也确信斯达克也准备了铅笔,但他不想用那些。他要的是斯达克从没

碰过的铅笔。

泰德在离文具店半条街的地方找了个停车处,熄了火,从车中出来。从罗立烟味浓重的

车里出来,吸点儿新鲜空气,真是好极了。

他在文具店买了一盒贝洛尔黑美人铅笔。他问售货员能不能用一下墙上的铅笔刀,售货

员告诉他随便用。他用铅笔刀削了六支铅笔,然后把它们并排放在上衣口袋里,铅笔头像致

命的导弹头一样露在外面。

一切就绪,他想,狂欢开始啦。

他走回罗立的汽车,上了车,坐了一会儿,热得流汗,低声唱着《约翰.韦斯利.哈

丁》,几乎所有的歌词都回想起来,在压力之下,人的记忆能创造奇迹。

这可能是非常危险的,他想。他对自己倒并不十分在乎。毕竟,他创造了斯达克,他应

该对此负责。这似乎不太公平,他并不认为他是心怀恶意创造出乔治的,他不认为自己是杰

克尔和弗兰肯斯堡那类臭名昭著的医生,尽管他妻子和孩子可能遭到不测。他写作一系列小

说并不是为了赚大钱,更不是为了创造出一个怪物。他只是摸索着克服写作中的障碍,只是

想写一部好小说,因为这使他快乐。

相反,他却得了某种超自然的疾病。许多不该得病的人得了奇怪的病,像脑中风、肌肉

萎缩、癫痫、老年性痴呆等病,一旦你得上了,你就不得不对付它。那个电台猜谜节目叫什

么?猜中有奖?

虽然他心里认为这很合理,但对丽兹和孩子们却非常危险。

对。脑手术也可能很危险......但如果脑里长了肿瘤,你还有什么选择?

“他会看,会偷看。铅笔很好,他可能感到很得意。但如果他感觉到你要用铅笔干什

么,或发现鸟哨......如果他发现鸟哨......见鬼,如果他猜到有事要猜......那你就完

了。”

“但会成功的,”他内心的另一部分在低语,“他妈的,你知道会成功

的。”

是的,他的确知道,因为内心深处坚持认为别无选择,于是泰德发动汽车,

开往罗克堡。

十五分钟后,他已驶出奥本,又奔驰在乡间,向西开往湖区。

在最后的四十英里旅程中,斯达克不停地谈论他准备和泰德合写的《钢铁

马辛》一书。到达目的后,他帮丽兹抱着孩子,让丽兹听话。同时,丽兹打开别墅门,

让他们进去。她一直希望有车停在通往湖畔的道路上,或听到说话声或链锯声,但却只有昆

虫催眠的嗡嗡声和托罗纳多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看来这狗杂种挺走运的。

他们从车上往屋里卸东西时,斯达克仍在不停地说。就连他用折叠式剃刀切断电话插座

时也不停口。这本书听上去不错,非常惊险,听上去像《马辛的方式》一样棒——也许更

棒。

“我必须去方便一下。”搬完行李后,她打断他说。

“好吧,”他和气地说,转身看着她。他们一到,他就摘掉了墨镜,她不得不掉转脸,

那种瞪着眼、腐烂的样子让她难以忍受。“我跟你一起去。”

“我方便时喜欢一个人。你不是这样吗?”

“我无所谓。”斯达克平静而快活地说。自从在盖茨瀑布拐下公路后,他心情一直不错

——他流露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神情。

“可我有所谓。”她说,好像在跟一个特别苯的孩子说话。她感到她的手指蜷曲了起

来。她想象着把那一双瞪着她的眼球从松弛的眼窝中撕扯下来......这时她偷偷看了他一

眼,看到他笑容可掬的脸,她意识到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就呆在门口,”他故做谦虚地说,“我是个好孩子,我不会偷看。”

双胞胎在客厅地毯上乱爬,非常兴奋,使劲乱叫,似乎很高兴来到这儿。以前他们只来

过一次,度过一个漫长的冬天周末。

“不能让他们单独在这儿玩,”丽兹说,“浴室离卧室很远,如果把他们留在这儿,会

有麻烦的。”

“没问题,白丝。”斯达克说,毫不费力地拎起两个孩子,一手夹一个。今天早晨之

前,她一直相信,除了她自己和泰德之外,谁要是这么干,威廉和温蒂一定会叫破嗓子的。

但斯达克这么做时,他们却高兴的咯咯直笑,好像这是世界上最好玩的事。“我把他们带进

卧室,替你照顾他们。”他转过身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漠,“我会好好照顾他们

的,我不想让他们受到伤害,白丝,我喜欢他们。如果发生了什么事,那可不是我的错。”

她走进浴室。他站在门口,像他答应的那样背对着她。她撩起裙子,脱下短裤坐下,这

时她希望他信守诺言。如果他转过身看到她蹲在马桶上,这到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如果他看

到内衣里的剪刀,那她就完了。

像往常一样,她越急越撒不出尿。快点,快点,她恐惧不安的想。怎么回事?难道你要

留着那玩意生利息不成?

终于撒出来了。

“但是当他们想从谷仓出来时,”斯达克说,“马辛点燃了他们夜里倒在谷仓周围沟里

的油。那不是很好吗?这很适合拍电影,白丝——拍电影的傻瓜就喜欢大火。”

她用过手纸,小心提起短裤。当她整理衣服时,眼睛死盯着斯达克的背,祈求他千万别

转过身。他正沉浸在他自己的故事中。

“韦斯特曼和杰克.兰格雷闪到里面,准备开车从火中冲出来。但艾林顿慌了神,而且

——”

他突然停了下来,头歪向一边,接着转过身,她正在拉直裙子。

“出来,”他突然说,变得恶声恶气,“你他妈的马上出来。”

“什么——”

他粗暴地抓住他的手臂,猛地把她拉进卧室。他走进浴室,打开药橱:“有人来了,泰

德不可能这么早到。”

“我不——”

“汽车发动机,”他简洁地说,“大马力发动机,可能是一辆警察拦截车。听到了

吗?”

斯达克猛地关上药橱,又拉开洗脸架右边的抽屉,找到一卷胶布,使劲扯下胶布卷上的

锡环。

她说没听到什么。

“没关系,”他说,“我听到就行了。手背到后面去。”

“你想干什么——”

“住嘴,把手背过去!”

她照办了,她的手腕立即被捆住。他将胶布十字交叉左缠右绕,紧紧绕成一个8字形。

“汽车熄火了,”他说,“大概在四分之一英里处。那家伙在耍小聪明。”

她认为可能在最后一刻才听到发动机声,但那也可能只是她的想象。她知道,如果她不

全神贯注地听,什么也听不到。天哪,他的耳朵真灵。

“得割断胶布。”他说,“原谅我冒昧了,白丝,时间很紧,来不及讲究礼貌了。”

她还没明白他在干什么,他的手已经伸进她裙子前面。一眨眼工夫,他已抽出剪刀,连

她皮肤都没碰。

他伸手到她背后,剪断胶布,瞥了她一眼,似乎又高兴起来。

“你看到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