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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怕触犯了袁总的上班戒律,届时一定会被扣薪、加夜班的。

那呼声的女同事对阿敏使眼色!示意她回位子上坐好,还能侥幸免于一死。谁知阿敏却起身走到袁总的眼前,抬头挺胸,毫无惧色的说:

“猎人一来,小鸟都吓跑了,你知不知道?不要每天都摆著守丧的表情好不好?你自己没有感觉,别人可曾被你吓死耶!在这层楼,不,整栋楼里的人,都快得了‘惧猿症候群’外加‘自闭郁卒症’了。”她喜欢挑他毛病。

在旁的女同事个个手脚直冒冷汗、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全身颤抖地看著勇敢的阿敏,祈祷她不会被丢下楼去或乱脚踹死。她们只有噤声的分,向来只有袁总才能对她们使脸色,看来这大胆地敢在老虎身上拔毛的女孩性命堪忧……

阿敏转过身对著那女同事说:“绮箴,没关系,有我在,他们才不敢对你们怎么样。”她拍拍胸脯保证,大义凛然。

“是吗?既然你这么厚颜,那我就应观众要求,好好教训你一番,以一儆百。”袁至磊狡黠地朝马少瑀使个暗示,遂将她拖进他的私人办公室。

“好了好了,没你们的事了,回位子上坐好,赶快干活去,别找罪受。”马少瑀遣散围观的同事,而后他也回到了自己的一小方工作天地。

谭绮箴乖乖地回位子上坐好后,怯怯的望了望俊俏斯文的马少瑀,随即整片红云布满她的颊上。她惊羞的垂下睫毛,一只手抚著自己小鹿乱撞的心,重重的叹了口气后埋首于工作上。

袁至磊将阿敏拖回他的办公室用力地甩上门后,抓著她的手腕故作忿怒的说:“我要你来这儿工作!不是要你鼓吹革命的,而你竟然如此嚣张跋扈?上班还不到一天,你便不服从上司的命令,如果继续留你在外面胡作非为、蛊惑人心,难保她们不会叛变……”他盯著她气嘟嘟的表情,脸上七分狰狞三分窃喜的十分爽快。

“你说的正好,我才打算洗手不干。这分苦差事,有那此屦征的大专生、大学生甘愿被虐待,就让她们来顶替我好了;反正你须要的不就是温顺、工作效率百分之两百,又哑巴的廉价劳工吗?我才懒得理你,是你自己说要放我走的哦,别赖皮!”说完,她迳自往门口走去。

“我何时说过要解聘你来著?你这自作主张的小丫头,你只准接受处分,不准擅自离职。从明天开始,把你的办公处移进我的办公室内,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桌前一步。现在,去收拾你的细软!”他眼神严肃的扫向阿敏气得乍红的脸蛋,再度换上胜利的表情。

“我凭什么得听你的?”阿敏恨极了他命令她做任何她讨厌的事,就算她曾不小心受了他的一点小恩小惠,也只不过是没被他送进警局而已!她不满自己得受他摆布。

“就凭你是我的女奴!我的下属,我的……”他止住了差点冲口而出的话,心惊著自己的举止和不愿接受她不在他视线范围的事实……他迷惘了。

“就算我真的卖给你,奴仆最少也还有行动自由;可惜的是,我不是你的女奴。”阿敏抬起下巴,不屑地看著他。

“你最好趁我心情正好时消失在我眼前,否则难保我不会在你身上或心理上留下难以抹灭的创伤。”他回了她一眼,愉快的投下一颗炸弹。

他又来了,那该死的邪恶眼神,深沉、慑人魂魄又耐人寻味……阿敏真想望穿那内心深处,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你这地方那么小……”她看了看四周已经够大的空间,言不由衷的说著。

袁至磊闲言颇觉好笑,第一次听到有人嫌他的办公室小?

任何人只要一进办公室门就可瞧见他的办公桌,桌旁的另一边格间里有电脑、影印机、传真机、制图桌……一应俱全,办公桌旁有一整排柜子,占满书柜的是她看不懂的商业百科大全,落地窗旁摆了一盆观叶植物,左方是一套原木色的沙发,专用来接待客户;整个办公室色调调和优美地呈现在她的面前,朴素但不失高贵。

她显然遗忘了办公桌旁的一扇门,见他开启了那扇门,她赫然发现里头还有一间工作室,只不过小了点,看来应该是专门接待“特别”的客户吧,唉,真是一个标准的“工作狂”!

“真劳您费神了。”她无话可驳,只好自认倒楣的垂首出去。

在外面的女同事们纷纷抛给她一个个同情的眼光,碍于马少瑀坐镇在旁,她们不便起身安慰,只好用心意代替行动。

她也明白她们的苦处,给了她们一个释怀的微笑;那微笑满负无奈、心酸、悲愤……其实她也没什么细软好收拾的,只提了一个垃圾桶走进他的办公室。

袁至磊皱眉看著她,疑惑地问:“为什么拿垃圾桶进来?这里不缺呀!”

“我连大吐苦水的权利都没有吗?”阿敏委屈地说。

“那我装个行动马桶给你,恐怕那垃圾桶容不下。”

“不必了,我不想欠你太多;再说我喜欢垃圾桶的热情,不喜欢马桶的冰冷。”她意有所指。

为了健康快乐的明天,她真想把袁至磊捶一捶压扁后,丢进可燃物垃圾桶里,除之而后快。

* * *

时钟指著六点半,只见著同事都走光的空旷办公室更显得比平常大许多。阿敏坐在袁至磊的办公室外一张办公椅往下看,万灯闪烁,视野辽阔。车子和熙来攘往的人群让台北的交通状况惨不忍睹。一名在车阵中动弹不得的驾驶破口大骂,虽然人小得像蚂蚁,但她的眼力可不是盖的,要不然怎么能在那陋巷中混呢?

想著想著,她又想到那帮兄弟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是饿著肚子抢饭吃?还是也跟她一样在想她呢?她常常问自己,为什么人天生不平等?为什么有贫富的差距?为什么任由富有的人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而他们贫穷的人就得低声下气、委曲求全?难道这真是他们所必须忍受、接受的事实?那么有钱人可也得受点波折才行。太顺遂的人生,让他们不懂得珍惜,唯有让他们受点磨难,他们才懂得什么是知福、惜福,而不是一昧的享受奢靡,让他们领悟浮华不实的美梦终将幻灭,唯有实实在在的走过人生!才不至招来恶梦一场。

突地,脸颊的一阵冰凉,让她如梦初醒。

“咦!你还没走?”阿敏纳闷著,人不是都走光了,只留下她和那只猩猩吗?

她想到此就满肚子光火,该下班竟不让她下班,还得陪那只猩猩加夜班,她又不是公司的重要干部,该做的她早在上班时间打理好了,犯不著陪他干耗在这,还说什么“人心险恶,你一走出去我就得报失踪人口,你失踪了大不了登报作废,但那有损我的名声,所以你还是等我下班较妥当些。”哼,没良心的东西,只会把一切罪责归咎在她的身上。

她接过马少瑀递来的饮料,仰头猛灌。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等著小磊唱催眠曲给你听啊?”

“我可无福消受听他的催眠曲,他不让我做噩梦,我就感激得流鼻水了。催眠曲?吓走蟑螂、老鼠还好,我不敢领教。”她像叙述一只怪物般的说著,不时还加入音效,听了让人感同身受,为她掬一把同情热泪。

马少瑀看著她如小孩子般天真无邪,不禁怀疑她会是个贼女?还是她有障眼法、伪装术,竟能隐藏得不露出马脚。

“对这工作还习惯吧?看得出你不是情愿来应征这分工作的。┘他打探著。

“习惯?我是习惯被地欺压,如果不是怀著欠债的补偿心理,今天我就不会低声下气受他操控了,只怪我没事去抢什么凯子。”她埋怨道。

“我有这个荣幸听你和小磊认识的经过吗?”马少瑀半嘲半真的说。

“唉!”阿敏叹了口气,接著说:“在很久以前,有个美丽聪慧的小乞儿,她的名字叫阿敏,从小无父无母,被一个拾破烂的阿婆抚养长大,但她心地善良、体贴温顺、大方可人、坚忍……”

“讲重点。”他不耐烦的插嘴道。

“有耐心点嘛,现在是严肃时刻。”

“她为了爱心,奋而解救一群饥饿的小乞丐,她是多么伟大、多么有志气、多么具有侠义心肠,不得已她只好出此下策,抢了路人a君的钱包,从此她的一生凄惨命运就此展开。如果你有兴趣,请先缴补习费,我保证把你塑造成第一神偷!名额有限,请即早报名,逾期恕不办理。”她真是忝不知耻,也不看看自己现在踩在谁的地盘上。

“那路人a君不会正好是小磊吧?”马少瑀淡淡的开了口。

“正好不小心是他。”她不禁又要抱怨自己真是煞星当头、霉星高照。

马少瑀果真是开了眼界,他一生平平顺顺,无大风大浪的活在幸福里,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心酸故事,真是令人可歌可泣、泪流满腮啊!

袁至磊在办公室内,将明天开会要用的资料整理齐全后,才把室内电灯关掉,锁上门走了出去,刚好看到小马和阿敏在抬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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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起床。精神没养足,阿敏便被人从床上挖了起来。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全身像是千万极磁场般紧黏住那柔软的床,任袁至磊怎么拔也拔不起来,最后看他气得快哭出来,才怜悯他的从床上爬起来。

这一路上跌跌撞撞,阿敏他不知道自己是走在地上,还是飘在云端,只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从进了公司大门到走进电梯,仿佛有几百只眼睛打量著她,又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她早已习惯那些爱情白痴的目光随著袁至磊打转;但今天就是不一样,那种眼光像在讨论一件货品的销售量和其最低成本,她听到有人哀悼、有人叹气、有人不服……太奇怪了。

到了十楼,原本热络的气氛,随著「台风眼”经过而一扫而空。不消说,那“台风眼”一定是永远一号表情,摆著老k臭脸的袁至磊。

阿敏在走到总经理室的半路上就被一个女同事所拦阻。

“阿敏,那件事是真的吗?”那女同事紧张地问。

“什么东西是真是假?”阿敏迷惑地看著她。

“就是你和袁总的关系非比寻常啊!你是真不知,通是假不知?这几年来我们袁总可是不近女色、不谈应酬、不做私人关系,纯粹为公司在卖命啊!不然“圣人”这个雅号如何而来的?他从来没有带过任何一个女孩子来上班,甚至走后门提拔新人也是空前未有,你的出现真是奇迹!现在全公司整栋楼的人都在谈论你哪!这新闻炙手可热,冷了好几年的新闻又重新被挖掘起。你可得小心袁总的老相好,她可是只醋醰子,见不得别的女人觊觎袁总,最近她才别从美国考察回来,年轻、漂亮又有本钱。人家我们袁总可是‘本年度最有价值黄金单身汉’排行榜冠军,能与之相提并论的便是马秘书,别瞧他平常风趣幽默,当年与袁总联手打下“袁氏”江山,颇受袁董的赏识,他们两人的排名可是并驾齐驱哪!阿敏,咱们这一楼最近可真是热闹啊!怎样?谈谈你和袁总间的‘暗潮’吧!”说一长串话后,那女同事终于得以喘口气。

阿敏瞄了她一眼,原来最近那张炒新闻的名嘴就是她。

“上班时间不做私人谈话。”她不想被同事拿来当茶余饭后的话柄,更不喜欢牵扯上袁至磊。他和她连边儿都沾不上,甭说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