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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 道德经 佚名 4889 字 4个月前

其实玄德的最根本性质就是一条:一切遂其自然,任由万物自由发展,而不去人为干涉,不谋求任何私利。

玄作为一,生二,再生三,于万物之产生和存在,其功劳当然非比寻常,但却仍然一切顺其自然,弗始、弗居、弗有、弗恃、弗宰等,此种品德确实是天下最可贵的。君王若能够具有这种品德,还会怕天下不治吗?

有许多人把玄德看成是道的品德,其实这是一种错误的观点。因为老子之所以讲玄之德,而不论道之德,是因为在老子看来,"道之物,唯恍唯忽","吾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根本就不是一种确定的静态物体,何论其德?而玄却是"其上不攸,其下不忽"的静态存在物,因而也就当然存在着确定的品德。其实,玄作为"道生一"的直接产物,其"唯道是从"的品德,当然也就是道之品德的具体代表。}

第 五十二 章 袭常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

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堇(尽);启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用其光,复归其明,毋遗身殃,是谓袭常。

{天下有个始点,可以作为天下的母亲。既然知道了母亲,当然也就可由此点出发来了解她儿子的情况,然后再回头从它们的母亲这个源头顺藤摸瓜来把握、对待和处理一切事情,则就等于永远立足于不败之地了。

没有对外交流,没有外出的大门,则里面的东西终身都不会泄尽;而保持对外交流,还想保住里面的东西,这种做法则终身都不可能成功。能够见识到此类小事情的原理,就叫做明,而能够坚守柔弱,就叫做强。既能够利用事物的长处,又能够通过这种利用而明察其原理,从而不给自己留下隐患,就叫做袭常--在任何条件下都可立于不败之地之常。

注:兑,兑换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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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老子给我们指出了立足于不败之地的方法:从源头把握,弄明白事情的原理,然后顺藤摸瓜,就可避免危险;再坚守柔弱,杜绝隐患,就可做到袭常--立于不败之地之常。}

第 五十三 章 盗夸

使我介有知,行于大道,唯他是畏。大道甚夷,民甚好解。

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厌饮食而财货有余,是为盗夸,非道也哉!

{就是把我算成有知者,走在大路上,我仍然对岔道存在畏惧。大路非常平坦,但人们却很喜欢走分解出的小岔道。

时光已逝去太多了,而田地仍异常荒芜,仓库也异常空虚。在这种大局面下,却仍然走自己的岔道:服饰华丽,身佩利剑,营养过剩而又占有大量财物,这就是所谓的盗夸--强盗奢夸行为,完全是与道相背而驰的行为!

注:他,岔道;除,音:住,逝去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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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在本章以民众喜好走小岔道为例,抨击统治者不管国库空虚和民众死活而只顾自己生活腐化、奢侈浪费的行为和品德,是走错了路线的盗夸行为和强盗品德,具有非常强烈的现实意义。}

第 五十四 章 修德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绝。

修之身,其德乃真;修之家,其德有余;修之乡,其德乃长;修之邦,其德乃丰;修之天下,其德乃博。

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兹?以此。

{善于建立者,其所建不会被拔除,善于抱持者,其所抱不会滑脱,子孙也因此而绵绵不绝地祭祀他们。

善修其身,其品德才能真正优良;善修其家,其品德才会余荫子孙;善修其乡,其品德才会影响久长;善修其邦,其品德才能集众家之长;而善于修治天下,其品德才会超凡脱俗、博爱高尚。

以自身修治来了解修身,以自家的修治来了解修家,以自乡的修治来了解修乡,以自邦的修治来了解治邦,以天下的修治来了解修治天下;我是怎么知道如何修治天下的呢?就是通过这种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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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以能手的本领为例,指出和论述了君主只有善于修治身、家、乡、邦、天下,才会修得良好的道德品质,才能建立长久的影响力,才会得到子孙的爱戴。同时,也只有通过这种修治实践才能真正学到治理天下的办法和策略而成为治邦高手。所以,实践出真知,这就是老子告诉我们的真知来源,因而也是典型的唯物主义认识论。}

第 五十五 章 内和

含德之厚者,比于赤子:蜂虿虫蛇弗螫,攫鸟猛兽弗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会而怒--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也。

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即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

{拥有淳厚品德者,就像一个男婴一样:毒蜂虫蛇不螫他,野兽猛禽不抓他;骨弱筋柔但小拳头却攥得很紧,未知雌雄交合而小阴茎却怒挺--这是其体内精气非常旺盛的结果;整天哭叫,但嗓子却不会嘶哑--这是其体内自行调和得很好的结果。

能够调和从而能够持久,就叫做常,懂得何为常就叫做明,能调和持久则有益于养生,就叫做祥,不能调和心理而任性使气就叫做强。物体强壮了即会衰老,这就叫做不符合道,不符合道就会早日衰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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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把品德淳厚者比作赤子,自身就具有旺盛的精气和自行调和能力。由此而告诉了大家一个道理:只有具有淳厚良好的品德,才能够避免任性使气恃强,做到知常明理、祥和持久。否则,就会过早衰败。}

第 五十六 章 玄同

知者弗言,言者弗知;塞其兑,闭其门,和其光,同其尘,挫其锐,解其纷,是谓玄同。

故不可得而亲,亦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亦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

{懂的人不说,说的人不懂;没有对外交流,没有外出的大门,神光内敛,纯朴如尘,不露锋芒,没有纷杂,这种封闭原始的精湛状态,就叫做玄同--与玄的状态相同。

所以,因玄同是不可能得到的而存在亲近,也因其不可得而存在疏远;因其不可得而存在利,也因其不可得而存在害;因其不可得而存在高贵,也因其不可得而存在低贱。因此,玄同就是天下最可贵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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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论述了与玄相同的所谓玄同状态,其实也就是在描述玄所处的状态,借以说明为什么玄德会成为天下最可贵的品德。

玄作为对立统一体,如有无、彼此、利害、贵贱等,当然是不可能直接得到的状态--没有谁能得到如是非、彼此、贵贱、生死等这样的东西。而也正因其不可得,这才得以既存在了亲、利、贵等一面,又存在了其对立的一面疏、害、贱等,以及对立两面之间的本质差别。所以,没有玄同,也就等于说没有对立统一体--玄,从而也就没有天下的一切,而如此之玄同当然要为天下贵了。}

第 五十七 章 谋略

以正治邦,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也哉?

夫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而邦家滋昏;人多知而奇物滋起,法物滋彰而盗贼多有。是以圣人之言曰:我无为也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欲不欲而民自朴。

{依靠光明正大的正理治理家邦,依靠诡变莫测的奇谋带兵打仗,依靠无自以为是之事取得天下。我是怎么知道这其中的道理的呢?

天下统治者忌讳的东西越多,则民众就会越加贫困,而民众手里掌握的利器越多,家邦就越会滋生混乱;人们掌握的智技越多,各种希奇物品也就会越多,而法律保护的这种希奇物品越多,则盗贼当然也就会越多。因而圣人言道:我一切顺其自然,则民众也就会自然治化;我好清静,则民众也自然就会清静自正;我不做强征强为之事,则民众也就自然会富足;我喜欢没有非分欲望,则民众也就自然会纯朴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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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的内容是告诉君王只要光明正大,以身作则,爱民恤民,无为朴实即可天下大治,这既是统治天下的谋略,也是一个君王应有的品德。

另外,本章中老子反对"人多知而奇物滋起,法物滋彰而盗贼多有"等事实也再一次证明了老子对于科学技术的发展结果、法制的作用以及它们的客观必然性等问题认识不足。不过,这与他期望回归原始的"小邦寡民"思想倒是完全一致的。}

第 五十八 章 祸与福

其政闵闵,其民屯屯;其政察察,其邦。

祸,福之所倚,福,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也。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也,其日固久矣。

是以方而不割,兼而不刺,直而不绁,光而不眺。

{为政简洁宽松,则民众自然朴实纯真;为政繁杂苛刻,则其邦四分五裂。

祸,乃是福的依据,福,则是祸的伏笔,谁又会知道它们的最终界限在那里呢?它们其实根本就没有正奇之分。正反过来就是奇,善良反过来就是邪恶,这就是令人迷惑的地方,而人们搞不清这一点也为时很久了。

所以,方正但不能过分而形成伤害,兼顾但不能过分而形成讥刺,耿直但不能过分而成为束缚,光亮但不能过分而形成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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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政要自由宽松,而不能严厉苛刻,如此才能民风淳朴,国泰民安。祸与福、正与反等玄之对立两面之间是相互依存、相互转化的,并不存在最终的界限,所以,处事不能走极端而搞过了头,否则就会适得其反。老子还是以玄律解论世事,告诫君主如何为君。}

第 五十九 章 君德

治人事天莫若啬。

夫唯啬,是以早服,早服是谓重积德。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可以有国。

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谓深根固柢长生久视之道也。

{管理人群和依天道行事,最有效的方法莫过于啬俭。

唯有啬俭,最是需要早作计划准备,而能够早作计划准备也就是说具有重视储积的品德。具有凡事早作计划准备、重视储积的品德,就没有他不能胜任的事情,而没有不能胜任之事,也就是说不知道其能力的极限在那里,没有能力极限,当然就能够担负起管理国家的重任。

掌握了治理国家的方法、原理和规律,就能够保证国家长治久安,而这也就是所谓的治国之根深蒂固、长生久视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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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论述了啬俭的好处:处事能够啬俭,就具有了注重计划和积累的优良品德,具有如此处事的能力和品德就可以担负起管理国家的重任了,就可以保证国家长治久安。这也从反面告诉大家,对那些大手大脚、处事没有计划条理的败家子是不能委以治国重任的。}

第 六十 章 国基

治大国,若烹小鲜。

以道立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也,其神不伤人也。非其神不伤人也,圣人亦弗伤也,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

{治理一个大国,其道理和把小鱼虾放在煎锅上烹制相类似。

把天下建立在道的基础上,则任何鬼蜮伎俩就都不再可能神秘莫测了。这并不是说这些鬼蜮伎俩本身不再神秘阴险,而是说其神秘阴险已不再可能害人了。不但这种神秘阴险害不了人,圣人也从无害人之意,这样,两方面都不伤人,因而民众的福祉也就交互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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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国家建立在道的基础上,就可以消除阴谋诡计的危害,再加上圣人的治理,则民众的幸福就能交互来临。所以,本章仍是论述为君之道。}

第 六十一 章 谦下

大邦者,下流也,天下之牝也,天下之交也。牝恒以静胜牡,为其静也,故宜为下。

大邦以下小邦,则取小邦;小邦以下大邦,则取于大邦。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故大邦者不过欲兼畜人,小邦者不过欲入事人。夫皆得其欲,则大者宜为下。

{大国就好比是江河的下游,是容纳天下支流的母体,也是这些支流相交汇合的地方。雌性总是以其安静而胜于雄性,也正因为其喜欢安静,因而适合处于下方。

大国能够以谦下姿态对待小国,则自然可以取得小国的信任;而小国能够以谦下姿态对待大国,则自然可以取信于大国。所以,或谦下以取得信任,或谦下而取得信任,从而大国谦下只不过是为了兼收并蓄他人,而小国谦下则只不过是为了谋事于人而已。不过,若想各得其所,大国还是要以谦下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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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好、谦下,与大家和睦相处,就可实现兼收并蓄。本章是告诉君王外交的本质以及如何处理外交问题。}

第 六十二 章 道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