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背后被重重捏了一下,我倒吸了一口气,才转回头,看见一张写满怒气的脸,眼光往下,脖子,项链,乳沟,胸罩……哈,由于我是蹲在地上的,她是弓着腰来捏我的。
胸罩是维多利亚的秘密。我瞥见的第一眼,就在脑子里做出了判断。
此时,她也看出了我眼光的异样,一巴掌打在我脸上,呵斥道:“流氓,看什么看!”
我被打得晕头转向的。
“你,你干嘛打我?”我憋了一下,才吭声道。
“我叫你还看,就打死你这流氓。像你这种猥琐男见多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长发美女此刻已经拧起了我的耳朵。
“小姐,我猥琐,但我没妨碍你啊!”我见这女子有点逗,就顺势装起可怜来了,故意把小姐一词说很得重音,看她如何对付我。反正没事,逗逗美女也挺开心的,虽然丢脸丢大了一点。
果然,她的脸更扭曲了:“没妨碍?那你怎么偷窥我试鞋呢?”
“天啊,小姐,这可是大街啊,公共场所哦。”
“非礼莫视!你懂不?”
我倒!你妈的,前生是螃蟹吧,才这么横行霸道。
“我哪在看你们,我是在照镜子。你看,我正在吃鸭腿,想看看嘴上有没有油而已。”
“你分明是在狡辩了,好,你说一直在吃鸭腿,那现在你示范一下如何?”
长发美女分明是欺负我的鸭腿从地上捡起来,想让我出丑吧。此刻围观的路人多了起来,美女与无姿色男人之间,人的同情心一般都是那么的脆弱。
为了脱身,我惟有委曲求全了。谁叫我当初那么不懂事,非要看人家。只是没能看到内裤颜色,这下我亏大了。
我忍辱负重地吃起鸭腿,津津有味的。长发美女傻了,她不相信,一个有模有样的大男人这么不爱惜面子,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变态的人了。
“变态!”长发美女留下这个词,就开着停靠在路边的现代跑车,绝尘而去了。
被美女骂的感觉,就是爽歪歪的。
end
第四章 应聘清洁工
第四天,我接到市电视台的师姐电话,说电视台最近招人,叫我考虑一下。当时我还在床上,酒醉得昏昏的,一听到有工作,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有饭吃了。
把之前准备好的个人简历一卷,上了辆摩的,直奔电视台。
电视台的办公大楼高17层,很豪华,气派。党的喉舌办公地方就是不一样。虽然那7个频道的电视节目做得马马虎虎,但依然是事业单位里效益不错的。所以说,市场经济的理论并不是完全成立的。
介绍工作给我的师姐叫方小琴,长相姣好,是做幕后的。
“小星,不好意思,你还是回去吧。”见到我之后,没料到方小琴苦着脸说。女人摆这样的脸,八成是没什么好事。
“师姐,发生什么事了?电视台不是在招工吗?”
“是啊,可是……”方小琴支支捂捂的。
“难道我来迟了?”
“不是的。好吧,我实话相告吧。我听主任说台里要招一些人,于是就第一时间通知你,但现在打听清楚了,那工作不适合你。”
“究竟是什么工作岗位啊?”
“是清洁工……台里要招六名清洁工。”
我倒!这也叫工作。
“小星,我知道你很有才华的,以后大把好岗位等着你去,你先回去了,师姐给你再留意一下。”方小琴很是抱歉地说。
可此刻我内心在做着一番斗争,再过几天,粮草就没了,面子事小,肚子事大啊,再说,电视台的清洁工也比扫大街的强,起码可以看看美女,也算是一种补偿。
“师姐……可否为我引荐一下?”我小声地说。
“啊?”方小琴惊道,“你要干这个?”
“走投无路了!”我话语中,带着少许沧桑以及无奈。本科生多如蚂蚁的社会,像我这种垃圾大专生,去人才交流中心的时候连出手递交简历的信心都没有了,谈何潇洒与尊严呢。
方小琴看了我好久,才缓言道:“既然是你决定的,那我只好为你引荐一下吧。你在这里等等,我去周旋一下。”
半个小时后,方小琴回来告诉我,这次招收清洁工的要求很严格。她一边说一边带我到报名面试的办公室,只见外面已经大约来了十几个人,大多比我年纪大的大叔大婶,也有比我年纪小的,打扮有点农村化的年轻人。而我,现在穿着洁白的佐丹奴t-s,得体的休闲裤,华伦天奴皮鞋,卷发,黑边眼镜……全部用上了以前泡妞约会的行头,这下俨然成了人群中的另类,很多人都不怀好意地看我几下,那眼神就好象质疑我是否刚从精神病医院释放出来一般。
主持面试的是一美女,我从百叶窗看见的,心下很纳闷,不过想到此乃电视台,美女的重灾地,就也不觉得奇怪了。
方小琴示意我稍等一会,她挤进办公室,和主持官说话。
一会,她笑着出来,对我说:“主考官让你最后一个进去。”
“无非是一个清洁工岗位而已,怎么弄得如此烦琐。”我被一群应聘者看得全身不舒服,情绪也不怎么高了。但为了糊口,哪怕是三五百的工资,也只好将就了一两个月了。想想以前,一个晚上开几瓶chivas的风光时刻,嘿嘿。人有喝水塞牙的时候。
“师弟,你有所不知了,我们新来的台长新官上任三把火,说什么事都得照规矩才能把电视台的名声打出去,才能有高收视率。”我正想骂收视率与清洁工有何狗屁关系,又听方小琴“扑哧”一笑,神秘地对我说,“别小看清洁工这岗位呢,做得好,还可以有灰色收入的。”
“灰色收入?”平生第一次听说干清洁工的有灰色收入,颇为震惊,“难道是可以拿卫生间的草纸、洗手液什么的回家用?”
“当然不是啦,我是说,台里允许清洁工贩卖旧报纸,以及收集起来的破烂……诺大一栋楼,想必也特可观的。听菲姐说,来的都是台里人的农村亲戚。”
于是我弄懂了,正因为这个清洁工还兼职着收破烂的美差,所以才惊动那么多皇亲国戚。中国的公务员工资在全世界不起眼,但依然就业门槛最高的,灰色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正如黄色……
“你说的菲姐是谁啊?”
方小琴指一下里边,说:“吕茗菲,电视台办公室主任助理,今天的主考官,大美女来的。”
这时,来应聘的人走了一半,还有一半,似乎是过了一关,都集中在走廊里,还没应聘的只剩下我一人了。
“裘星!”里边美人在叫。
“叫你了,祝你好运,我先去忙了。等下电话联系。”方小琴捅了我一下,我才缓过神来。
进了内室,一位年纪不到三十的美女在恭候着——面试。感觉有点怪怪的,对于这次面试有种杀鸡用牛刀的感觉,也难怪,官方的媒体就是这样浪费资源的,眼前这样的女子,早该上晚间6点半新闻当主播了。我转身把门带上,低着头,不敢多看她一眼,但就是这惊鸿一瞥,眼前主考官窄短裙里露出大段的浑圆修长的大腿,看得我血脉贲张。只见她将右腿往左腿上交叉一搭,摆了一个优美的坐姿,隐约间可以看到她短窄裙内的大腿根部的胯间有白影闪现了一下。
不好,鼻血快涌出来了。我心下一惊,头就垂得更低了。
“裘星是吧,好奇怪的名字,幸亏你不是踢足球的。”吕茗菲先取笑了一番我的名字,“你的学历可不低,来当清洁工,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我……养家糊口而已,暂时没找到好工作。”我小声道。
吕茗菲站起来,走到我面前,道:“把你的手放出来!”
我一愣,问道:“干嘛?”
“爽快点,好象你一点也没有太多的职业面试经验呢。”
我怕失去就业机会,也就不再顾虑太多了,连忙把手伸了出来。吕茗菲居然在我手上摸了几把,酥麻的感觉直撩我的心弦。
end
第五章 美女主考官
她又端详了一会,笑眯眯地说:“看你的手,嫩皮细肉的,怎么也不像寒苦人家的孩子,我们单位本来就庙小容不下大和尚。”
“职业不分贵贱,不是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吗?”
“话说得可是,但你做过清洁工作?能忍臭耐热?”
“请吕主考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好好表现的。”我哀求道。
吕茗菲并没有正面理会我的哀求,问:“你和方小琴是什么关系呢,好象她很关心你呢。”
“她是我的师姐,大学时候在社团里我是她的跑腿。”
“是么?就这么简单?”吕茗菲好象特别不相信似的,看她那眼神,也许我撒谎说我与方小琴有着不清不楚的一腿才名正言顺。
看来不编一些假话是不能揽下这清洁工作了,刚才我在走廊早已心底下盘算了一遍,“我之前当过男保姆的,那大户人家的卫生工作全是我一人完成的,以前那香港老板还夸我刷马桶刷得比菲佣还行。”
“真的?假的?你堂堂大学生毕业这几年,去给人当保姆,刷马桶?”吕茗菲惊讶得无法相信社会主义的今天还有这么不人道的事情。
“姐姐,你没见过的事还真多呢,我家祖辈务农,本来在乡下还称得上是小有富余,可我前几年成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之后,家里就负债了。三年的大学,耗费去了三万多,这在农村,那可是一栋小楼房的代价啊,本以为毕业之后能赚回来,可偏偏一毕业就意味着失业,我们大专生可是吃了扩招的苦,高不成低不就的,三流垃圾大学根本就学不到东西,我们一些同学还贷了贫困助学金去网吧通宵的,你说,我这书读得是不是很冤枉?想当初,要是不那么冲动,听老人言的话,弄掉小钱当路资去珠三角当建筑工,也比现在强,说不定还可以娶上媳妇了呢。”我满脸委屈地诉说,还挤出了点泪花。
不过说真的,未来十年,中国最大的社会矛盾就是,教育与就业的矛盾,现在的教育人士完全是本本主义的垃圾,以为书读多了就有人才了,人才也需要吃饭的,没有了饭碗,你他妈的还自以为自己是教育专家?
“唉,想不到你的情境是如此的不济,不过,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农村的。你看你的头,整弄得挺时髦的。莫非你……”我看她一副吃惊的样子,猜她一定是以为我走投无路,一时迷茫而误入歧路,去干那些月入万元的勾当了。
撒谎在我的人生里,几乎快成了一种职业。
“姐姐,我不是那种人……”我小声地说,喊她姐姐,一来她年纪确实比我大,二来借此拉近距离,套乎感情,三来,眼前的美女确实使有种情不自禁就想向她撒娇的冲动,“我在富人家里当杂工有三年半了,也有点小积蓄,见识也比较多一点,而且活再重也不需要遭受风吹雨打,毒阳暴晒的痛苦,所以有点那个……”我刻意不全狡辩,继续保持羞涩,借以打消博同情。
果然,善良的美女一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了,连忙掩饰:“我不是那意思的,你不要见谅,这样吧,你明天就来上班吧,先试用一星期,合格了我们再考虑长期雇用,你觉得怎么样?”
“真是太好了,姐姐,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我雀跃道。
吕茗菲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end
第六章 又见长发美女
出了主考室,余下来的时间里,我偷偷观察了一下电视台大楼的情况,到处摸摸墙壁、窗户,由于是新建的,灰尘不是太多,另外,厕所里的装修以及布置,堪比星级酒店。再粗粗计算一下各办公室,如果没有人和我抢的话,一个月下来,单是卖废品,都比原来工资高,嘿嘿,我也成了电视台的人。
那种感觉就有点飞一般。
方小琴打电话问我如何,我如实回答了。她说我疯了,还嚷着以后在台里见了面千万别和她打招呼,丢人丢到家了。
本来老子心情蛮好的,没想到被这么一盆冷水泼下来,心凉得很快。要不是我的电话是大众卡包月接听,我还懒得理那么多废话呢。
下了电视台大楼,已是中午时分,寻思附近有什么便宜快餐解决温饱问题,掏裤袋,才发现一时匆忙没带钱包出来,裤袋只有几个硬币和一些一元几毛不等的纸币。数了数,正好够一个快餐盒饭以及回程费,不料一不小心,一个一元硬币从手指间滑落在地,一直滚去,钻进了一辆现代跑车底下。
打着小跑来到跑车屁股,伸手去车底摸。跑车的底盘实在比一般的车低,我这么摸来摸去,没找着硬币,当下有点心急,就索性弯腰把脚伸进去捞。
这时,车竟然发动了,车尾的喷气筒冒出的黑烟喷在我脸上,危在旦夕啊,万一车子一个后倒,我命呜呼也。
“喂,别开车,危险!”我大叫起来。
跑车立刻熄火了。
司机跑到我面前,我一抬头!不得了,鼻血啊……白色女内裤!裙子,又是裙子。鼻血,我又流鼻血了。
“该死的,你在干什么?!你不要命了?”来人大吼道,“怎么又是你?求你想找死也不要搭上我吧。”
司机是个美女,冤家路窄,又是那个长发美女。
这时我正好把那一元硬币用脚从车底勾了出来,摸在手里,怯生生地说:“小姐,别,别误会,我的钱掉到车底了,我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