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牢记住妈妈的话，与时俱进做一个好男人。

“美女，不会是陷阱吧？”火车站门前陷阱多，这是我们亲爱的铁路部门教导过的。“越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倚天屠龙记》里殷素素说的。

美女轻轻拨弄一下刘海，甜笑着说：“你看我像是骗人的人吗？”

是啊，多高贵的气质啊，完全和那些在广场上的流莺不一样。

我还是警惕地看看周围，看是否有望风嫌疑的团伙分子，没发现半点蛛丝马迹，然后对她说：“你可以自己伸手进去拿出来啊。”

“我试过了，可是我手不够长啊。”改死的，她还抖动一下胸部，白花花的两片肉就这么强烈地冲击着我的视野。

“你可以把手从这里伸进去掏啊。”我用手作个从上衣下方伸手进去的动作，脑海里却闪现掏粪的联想，唉，都怪一年前在电视台干的那个职业太留恋了。

美女竟然脸又红了：“这么多人，蛮不好意思的。”

靠，难道要一个陌生男人用两根手指捏着伸进你的乳沟里挖啊挖，才不丢人吗？

什么逻辑啊，唉，中国的素质教育，真有问题。

“那你怕我乘机吃你豆腐吗？”

“说实话，我一看先生就是很安全的人，我相信我的眼力的。”

我就有个缺点，经不起美女的夸奖。“那就勉为其难吧。”我尽量把自己装得很委屈，还克制自己别往色情方面去想，就当是在超市里买了商品被服务员哄着去抽奖一样。我小心翼翼地两指并拢，在美女胸前狭小的空间里，一点一点地插下去，尽量避免与她滑溜的皮肤亲密接触。我头上开始冒汗了，此刻就像个钻井工人，在地下作业，屏住呼吸，眼睛也越来越贴近对方的躯体，隐隐中，一阵扑鼻的乳香几乎要使我晕厥过去。我发现我的手快要麻痹了，可我还只是进去了一小段，感觉里面的空间越来越小了，里面的气压也下沉了。我把眼睛眯成一条线，有点象在射击场上练瞄准一般，终于在内衣的空隙处看见有道白光一闪一闪的，我欣喜若狂，想必那就是镶有钻石的耳环吧。看着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我还真为她担心耳环会不会刮破乳房，就像安禄生在杨贵妃乳房上留下的爪印。

终于，我手指的神经末梢与钻石耳环发生了亲密接触，于是立刻把手指抽出来一点，再一点点地进去，把耳环压在内衣壁上，然后另一根手指叉开，两指一并，迅速把耳环夹住，像挖鼻屎一样，把耳环抠了出来。

那一刻，我一直难以承受负荷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先生，恭喜您获得了本期节目的新好男人柳下惠奖。”美女一只手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话筒，好不风骚地对我说，同时，眼前多了几个扛着摄象机，拿着反光板之类的工作人员，看那架势，我就知道是电视台的人了。

你被耍了。

每当你看见美女要你帮忙。

你还真以为。

她对你的样子感兴趣。

不过说真的。

豆腐，不是那么容易被吃的。

信不信由你。

“各位观众，我是江城电视第2频道《寻找现代柳下惠》真人秀节目主持人卡小卿。黄天不负有心人，我们《寻找现代柳下惠》节目在制作长达十五期以来，目前还是第一次有人获得新好男人柳下惠奖，实在是不容易，大家都知道，现代社会，性已经不再神秘，在现实生活里，暧昧，擦边球式的色情早已无孔不入，什么公车之狼，办公室性骚扰之类的事频频发生，越来越滋扰着我们广大女性的人身安全以及冲击我们的女性生存空间。在考验了众多名男士的意志以及人品道德后，大家看到，我身边的这位先生，是所有被考验的男士当中唯一手指没有和我肌肤接触的，而且还顺利把耳环夹了出来，这位先生的人品修养可谓是高风亮节，不同流俗，理应受到所有女士的嘉奖。新好男人柳下惠奖的奖品由中讯集团送出，是价值八十万的浅水湾楼盘一套，免费居住十年，包装修，零价入住。”

奶奶的，光天化日之下非礼女主持人，还能住洋楼养番狗，这，什么世道啊！

“各位观众，你们是不是和我现在的心情一样激动？那好，让我问一下这位新科得主现在是什么感受？”卡小卿终于把脸转向了我，“请问先生贵姓？”

“我，我忘了。”我有机会在全市人民面前露了一把脸，却有点不知所措。

“这位先生，真幽默，噢，我知道了，肯定是怕被女朋友知道。不过先生请放心，今天你的表现实在是所有男士的楷模，你女朋友会以你为荣的。先生，请问当时我向你提出要求时，你好象只当是一种陷阱，是不是？”

“不错。”

“电视机前的朋友，古人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假如这位先生一点警惕都没有，一听到美女我的要求就毫不犹豫的话，绝对不是个可靠的男人，试问我们的前辈会放心把自己的女儿交给如此没有警惕性的男人一辈子呢？”美女边说边看我，我相信那些都是媚眼。

……

“先生，可以说一下得奖后的感受吗？”卡小卿的笑还真不错，可惜被她如此整了，虽然无缘无故天掉馅饼，得到一套无数工薪阶层梦寐以求的房子，即使只有十年的拥有期，但心下都多大惊喜。

“此时此刻，我心潮澎湃，在这里，借这个机会我想感谢卡小卿，感谢江城电视台，感谢市政府，感谢党中央。不过，我有一丝遗憾，那就是，我实在太笨了，竟然忘记趁机摸了一把。”

听到我最后那一句，卡小卿嚎叫道：“混蛋，赶紧给我咔掉。”紧接着，工作人员一阵慌乱，再就是卡小卿的一脸怒容。那眼神，几乎可以射穿我的心脏。

end

第十八章 再次遇见吕茗菲

打自坐上电视台的演播车回电视台，卡小卿一路没给我好眼色看，不就是那一句调侃的话吗，干嘛小鸡肠肚的，对我不理不睬啦，好歹我也是江城历史上第一个明目张胆的柳下惠啊。因为这个节目是江城电视台最近的重大改革，所以称得上是重头炮，而且节目很有煽动性，容易污染观众的视野也可以勾引观众的神经，何况还得到了本市最近风头最火暴的明星企业中讯集团的赞助，奖品丰厚不说，连颁奖的仪式也特别隆重。同时鉴于我是第一个奖项的获得者，所以，中讯集团的董事长要亲自出马。呵呵，无非是一场商业操作而已，我只是作秀场上的一个厕纸而已，用完就丢的。

一年多的时间后，我又回到了电视台，不知是不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节目的负责人在车上滔滔不绝给我讲了关于颁奖仪式的注意事项，可我心不在蔫，完全听不进去，当看见江城电视台那几个大字，心不由绷紧了一番。

走下车，卡小卿鼻腔里哼了一声，好象与我深仇大恨似的。

我讨个没趣，就直接走进门口值班室。

值班室里旺财与大狗正在嘀咕一些鸡皮蒜事，大狗一个激动，说：“操，她奶奶的，怎能说扣就扣啊，才三百一个工资，还这里扣那里扣，我们都快比不上一条狗了。”

“年轻人就耐不住气，人家是领导，咱饭碗端在人家手里，人家想砸就砸，你省点力气吧。”

“省力气？靠，以前我在那破工厂里看门还捞点外快，每个月拣点垃圾废铜烂铁去卖，现在倒好，什么东西都被那婆娘收刮去了，真是一个掉到钱眼的烂b。”

“诶，大狗啊，你小子少说点脏话好不好，今晚陪叶喝杯，消消气。”

“喝酒，要是星哥在的话，就爽了。”

我听大狗说到我的名字，不由心头一热，难得啊，我一个清洁工，而且还离开电视台一年半有多了，还会被人提起，真是感动。

“大狗，想我啥。”

“嘿，是星哥啊，你怎么来了？”

“看你们爷俩啊。”

“我看未必吧，顺水之舟，对吧。”旺财对我的客套不以为然，反倒加以戳穿讽刺。

“呵呵，老旺，你这老狐狸，还真不给面子啊。”

“给面子？拍拍屁股就走的人，还想来这捞好处？”

“就是，星哥你可是一走了之，连个招呼都不打，不够意思。”

对于不辞而别的事上，我理亏，有种被揭伤疤的感觉，赶紧把话题引开，看见卡小卿在大院里打电话，就问老旺：“老头，那妞是什么来头的，怎么以前没见过。”

“她啊，呵呵，巧合啊，你走后的第二天她就来上班了，听说是分管电视台的副市长的女儿。高干子弟来的。”

“难怪那么拽。”

“你有得罪她了？”

“就调侃了一句。”

“就知道你好这一口。”

“老头，你说话可严谨点，什么我好这一口，把我看作大灰狼似的。”

“你本来就是嘛！”旺财与大狗异口同声。

没想到我在大众眼里是这个形象，看来群众的眼光未必一定是雪亮的。

坐在卡小卿，浑身都不自在。总想随便找点话题和她拉近距离，却话都口边才觉得其实很尴尬。

“等下副台长过来，你千万别再乱自作主张，知道了没有？”卡小卿终于肯和我说话了。当主持的嗓门就是不一样，动听。

“哪个副台长？”

“吕副台长。”

“怎么我没听说过。”

卡小卿瞪我好几眼，方说：“你以为是百事通啊，吕台长是两个月前才上任的，就改版了很多栏目，就比如《寻找现代柳下惠》这个真人秀节目，正是吕台长的一个创举，收视率全台排第一。”

“卡主播，我有个问题想问，不知可以不？”

“问吧。”

“你是名人，我问了，你可别生气哦。”

“我不会生气的，我脾气最好。”

你脾气最好，鬼才相信呢。

“你之前说做了十五期节目，都没有人能获这个奖，那岂不是说你被至少十五个男人吃了豆腐？”

“你！”卡小卿没想到我会问起这样拽的问题，竟然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我连忙安慰她说：“其实就当作是为艺术献身吧，这是个娱乐至死的年代，张艺谋那家伙都引来了满城的大波妹，相比起来你这节目搞得蛮有噱头的。真是太感谢你了，正是你，才唤起了我内心的纯洁，原来我还可以做一回柳下惠的。”

“你讽刺够了没有？”终于卡小卿忍无可忍了，“你没看过以前的节目吗？每次节目设置的镜头都不一样的。拜托你别那么幼稚吧。要是每次都一个模式，人们不早就有心理准备了，还玩个屁啊。”美女口中说个“屁”字，也是动听的。“更何况我出镜多，人们早就认识了，所以之前的节目都是有特定的工作人员去参与的，本期节目是一个特别版，为的是庆祝节目收视率首次压倒所有的竞争对手，才由我亲自当诱饵罢了。”

“那么说，我们实在有缘分啊。”

“谁和你有缘分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家伙。”卡小卿愤愤地说。

“恭喜啊，卡主播，听说有主角了，是不？呵呵，我得看看是什么人，能抵挡住卡大主播的魅力。人才啊。”演播室外一阵骚得入骨的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

吕茗菲？

“是你？裘星。”吕茗菲在几个助手的簇拥下走进来，刹那间，脚步停下来。

“恭喜高升了，吕台长！”

我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冒了一冷笑。

简短而生硬的问候后，我们陷入了沉默中，如此场面下见面，对大家都是一种讽刺。吕茗菲果然有手段，才当上办公室主任，眨眼就升为副台长了，我离开电视台的短短一年多时间里，她难道是坐上火箭？从卡小卿的语气里看出，虽然不知道吕茗菲用的是什么手段上位，毕竟是有工作实力的，在电视台当个小小清洁工，对于事业单位的办事方式迂腐，效率低下，也是一清二楚的，江城电视台多年来一直都是电视观众的鸡肋，没什么看头，现在在她的改革下，虎虎生威起来，没有点本事是难以通天的。这样既有能力又有姿色的女人，男人再出色也是斗不过她的。

在吕茗菲的字典里，我就是一个畜生，一个颓废、锒铛、淫荡、无耻、下流、没有理想的坏男人，可偏偏她亲自设计的节目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就是我，打死她也不会相信了。何况卡小卿是继李絮曼、李雨柠之后又一名牌女主持人，魅力自然不是一般的强悍了。

打破僵局的人是卡小卿：“你们，都认识的？”

我翘起二郎腿，轻蔑地说：“我们是老朋友。”我把朋友两字说得重重的，其实还想说——我们还上过床呢。

吕茗菲一时面无表情，不过在官场混久了就是不一样，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说：“是啊，说起来，裘大少以前还是我们的同事呢。”

“同事？”

我看了吕茗菲一眼，她面带笑容，我就很反感她这副深藏不露的嘴脸，说：“是啊，可惜人家是白领，我是圆领而已。”

“什么是圆领？”卡小卿的智商在降低。

“就是干重活的。俗话就是农民工。”

“你会是农民工？”卡小卿凤眼直扫我全身上下。

“工作不分贵贱，妓女也有情嘛，实话告诉你，我以前在这里当过清洁工。”

“清洁工？你也配当清洁工？”

靠，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侮辱我的，连清洁工也没资格当，我，还不如随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