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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男女,彼此彼此。坐在对面的女编辑注意到他脸上的笑容,问他为什么发笑,在笑什么,他继续笑着说:"没笑什么。"

黄少妇在视野中的突然出现,像是一个提醒,让他马上意识到女编辑此番的来意,几个月前,她被齐自立强暴成甜蜜的情人,度过几天几夜的蜜日良宵,临行前跟余说好一个月后再来重聚,可她爽约了,到底没有来(齐自立还为此大为光火借酒浇愁),照她当时说的:她该是五一和她的那位老同学结婚,几个月后重又现身来找她的露水情人,是不是因为和黄少妇的情况类似?

吃完午饭回到家,他在只要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就有着雷打不动的午睡陋习,一进屋便自顾自地进了卧室上了床,她也跟着上来了,小猫一样,上了床就往他的怀里钻,真是温饱思淫欲啊,这一顿红油火锅吃得浑身燥热(这一路他惟一不适应的就是陕北的饭食,回到本城的第一顿正餐便吃得有些过饱),那还有什么好说,他动作迅速地自行脱光,翻过身去再去剥她的衣服,她还忸怩着,说大白天不做,他毫无耐心可言,只管自顾自地行动起来……

留她在此,不就是为了这一口嘛!

97.很受伤

如此闲散的吃了睡睡了干的日子过去了两天之后,到了女编辑走进他房间的第三个晚上,陈卫国回来了,在家吃过晚饭便来敲这里的门,由于冯彪先问起来,便谈了后来两天的情况:所有人都一起回来了,包括伤员,伤员普遍都是轻伤,最严重的那个薛姐也只是背部软组织挫伤,连个骨折的都没有,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然后通知冯彪明天恢复上班的消息,并将自个儿多年以来坚持写作的一大成果:一套出版于东北某少儿出版社的五卷本文集送给他,每本书尽管不厚,码在一起却也蔚为壮观,而且印装得极其漂亮,虽说是少儿社出的,但哪儿出的不是书啊!令冯彪端在手上也不免心生艳羡:瞧瞧人家……他心有所叹便脱口而出,赶紧说上几句真诚赞扬的好话,他懂得陈卫国甫一到家便来送书的善意在于:台上得罪台下补,榆林晚会上他不给了自己一个"最佳噪音制造奖"么?当然,炫耀之余也还有个更为实际的目的,那就是求冯彪给他写篇书评,故作轻松地说:"你一定要给我写一篇,骂一把也可以。"

他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谈话的过程中,见有人来原本躲在冯彪卧室中的女编辑没有忍住地出来了,准备履行上次没有完成的那个使命--向名写手陈卫国约稿,递给他一张名片,陈接过名片便满口答应:"就冲你跟……冯彪的关系,我肯定写,稿费再低我都写!"说话间,目光也追踪过去,在女编辑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表情十分古怪,一定是到家之后他老婆已经跟他说了什么,能不说什么吗:齐自立的女朋友,在齐自立不在的房间里和另外一个男人已经同居了两三天了,且还出双入对于小区内外……

第二天一上班,至少目前还是主编的郝强就遵照上方下达的指示在他的办公室里给《文化生活》编辑部(已经少了齐自立)开了一个"收心会",对此次陕北之行稍做总结--对冯彪和丁丽丽在车祸发生现场"救死扶伤"的突出表现小做表扬--便马上宣布了另外一项实实在在的内容:是酝酿了一段时间的要给大家出书的事,现在马上就要着手操作了,编辑部的钱是大家共同努力辛辛苦苦赚来的,现在拿出一部分"还之于民",由编辑部自己投资从本地某大学出版社购买书号做一套"文娱文丛",包括如下名单:郝强所著明星采访录一本、竹子所著爱情散文集一本、孙天福所著乡土小说集一本、丁丽丽所著爱情散文集一本,总共是四人四本--但丁丽丽的这一本与其他三本情况不同,是她本人自费所出,家境殷实的她十分潇洒地一次性交给了编辑部一万五千块钱。

第59节:热流如注

陈卫国凭自己的本事在少儿出版社出了一套本版书,刚过足出书瘾,声称已无像样的东西可出,没被列入谁都可以理解--事实上,正是他的这套书的出版给郝强带来了马上要做这件事的灵感,三个月前他专程去东北跟这家少儿出版社签了一份出版合同后一次性领回五万块的稿费后引发了郝强要给大家集体出书的想法,因为编辑部赚的钱能化成他自己的也早就随时化掉了,无法巧立名目化掉的,留在这儿又是留给谁呢?继任者吗?那是他不情愿的,所以他得想方设法花出去!现在陈卫国的那套书出来了,他见人就送,编辑部里人手一套,又将此事刺激到了具体操作的阶段--更大的一个背景是大家在事后才分析出来的:这也是郝强为在明年能够延续手中的权力而采取的拉人策略--也许作为潜在的竞争对手、一个上级有所考虑的"继任者"--方海在当时就一下子领悟到了,他在这个小会现场所表现出的愤怒远远超出了没有得到出书机会所该有的愤怒--他本来并不怎么在乎出书的事,但照理说,他也完全可以像郝强那样出一本明星采访录,因为他是现役娱记,写的都是现在进行时态的东西,还有那么点时尚性,不给出显然是已经拿他在开刀了--郝强一宣读完这个名单,他便站起身来,抓起茶杯砸在地上,摔门而去……

这个现场中的另一位失意者自然是冯彪,在别的利益方面他都能够做到拿得起放得下--比如钱,他早已习惯了拿得最少的事实,发台电脑或出国旅行之类的奖励他更是想都没有去想,但是说到出书,他的心里便痒痒起来,一直若有所期,隐隐觉得怎么也该有自己,所以这个结果令他大受伤害。从本质上说这是一件"论功行赏"的事:论对杂志的贡献,他的"骂文"是目前杂志上最能吸引读者眼球的文章(几乎每篇都能当选"读者最喜欢的文章"),也是杂志目前惟一能够堪称"特色"的东西(这一点连金老板不也看在眼里);若论人在外面的影响,除了广发"青春美文"的陈卫国,没有任何人能够与之相提并论,即便陈卫国,其影响也仅在一部分的少男少女的读者中而不在文学界,今天到班,他一下收到了刊有他小说的三种新出的杂志,正是他在四个月前恋爱受挫后一口气投出去的那一批,所发杂志比先前明显提高了一个档次,这也大大提高了他的心气儿……但是,现在却遭遇到如此悲怆的一个结果!一个弱者、一个小人物的委屈也只能化为一片更加深沉的沉默,他一言未发什么不做地度过了上班后的第一天……下午下班时,和孙天福一起并肩下楼,孙在其肩头轻轻拍打了一下,无言地表达了一份同情、理解和安慰……

回到家中,女编辑已经将饭做好了,上午她去别的杂志约稿,中午受人宴请,吃完饭便在回家的路上买了菜,早早准备好了这顿晚饭,望着那一桌子的饭菜,冯彪非但没有高兴起来,反而心中火起:他明白她又是在沿袭着某种过去的习惯!恰在这时,女编辑又有句话没有说好--

"冯彪,我说你怎么还没有自立对我好呢?我上次来自立可是专门请了假在家陪我的,你瞧你,一分钟都不少地上了一天班,饭菜都凉了还不回来……"

女人话音未落,只听男人咆哮声起:

"滚!滚!你给我滚出去!贱货!"

98.热流如注

当时,她并没有"滚",只是呆立在餐桌旁,放声大哭!

女人一哭,一个男人还能怎么着呢?

他走过去拉她坐下,去到卫生间给她取来毛巾拭泪。

他也在餐桌旁坐下了,从裤兜里掏出香烟和火机,从中取出一支点上,他不懂得如何劝慰女人,只好实言相告:

"是……是我错了,我不该冲你发火,我向你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一点也没有,还做了这么好的一桌饭菜……唉!我是自个儿遇上窝心事儿,吃了一嘴屎……你也看见了,昨晚陈卫国送来那么漂亮的一套书,你说只要是平时写点儿东西的,谁见了不羡慕啊?何况我已经写了那么多年,攒了一大堆东西,也该算是个老作家了……今天上午,编辑部开了一个收心会,在会上主编宣读了一份给《文化生活》编辑出书的名单,基本上是人人有份,就是没有我……整整一天,我虽说还在那个班上坐着,但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失落得不得了,越想越想不通!所以,一回来就把火撒在你身上了,我是心有不爽存心找茬儿……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现在心里更难受了……"

这一番话说出去,他在那件事上赌心的感觉反倒没有了。

听他这么一解释,女编辑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开始拿碗盛饭。

"你盛了先吃吧,我下去一趟,拎几瓶啤酒上来,咱俩……喝两杯。"冯彪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别去了……"正在盛饭的她开口说话了。

"还是去吧!我特想喝!"

"我让你别去你就别去了,想喝酒到厨房里去找吧。"

冯彪转而走进厨房,打开灯一眼便瞧见煤气灶下面的一捆瓶装啤酒,心头顿时一热!她拎上来就够不容易的……

这天晚上,他们饭菜没吃多少,一直在对付那捆啤酒,青海的女儿,真能喝啊!冯彪隐约记起齐自立就夸奖过她的酒量。最终是每人各自"吹"掉了六瓶,将那一捆彻底搞光。

在开喝之后主要是听女方讲她的婚姻故事,由大量的细节和小片段组成--有的还颇为典型和经典,可他都没有记住,总之是不好呗,那个男的--她的那个本来已处在同居状态的大学同学一结婚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日益冷漠,性方面也非常不好,男的一方似乎越来越不需要了,所以她才在结婚四个月后跑回来找"强奸犯"……

为了安慰对方,冯彪也讲起了自己那段早已结束的婚姻,讲得十分起劲,因为已毫无痛苦可言,更像是在讲一篇小说,讲的时候他已喝大--但即便如此,他也知道不去碰跟姚豆豆刚刚结束的这一段……

后来,两人都喝得哭哭笑笑,哇哇大吐……

再后来,便天旋地转地失去了知觉……

到了后半夜时,冯彪被一大泡恶尿憋醒(显然都是那六瓶啤酒闹的),醒来发现自己就躺在客厅的凉地板上,女编辑则趴在自己的胸前,自己胸前还有她的脸上发丝上全是呕吐出的污物,空气中酒臭刺鼻,他吃力地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与此同时也将仍在熟睡中的她搀扶起来,一把扛上自己肩头,直接去了卫生间,将淋浴的龙头冷热调好并开至最大,抱着尚未清醒的她站在葵花喷头之下,水一淋她便清醒了,问他在哪儿,这是干吗,然后紧紧依偎在其胸前……淋着,淋着,他们开始动手剥起对方的衣服来,等到彼此尚未完全剥光,便已交叉在一起,动作猛烈地进行着,到了这一刻,冯彪才感觉到真正的激情初度来到了他的身上,来到了他和这个女人之间,他在上下热流如注中大叫着--是真正发自于身体的嚎叫!两人在热流交融中一起大声嚎叫!

第60节:神秘的日记以

当两人在卫生间里折腾够了,也洗干净了,筋疲力尽地回到床上,在重新入睡之前,她趴在他身上告诉他,她将永生难忘这次沐浴。

两天以后,她在不得不回去的日子返回,他将她送到火车站的月台上,在月台的一根柱子底下,她将一个已经问过他的问题重又问了一遍:

"我可以再来吗?"

"可以。"

"我一个月来上一次,可以吗?"

"可以。"

99.神秘的日记以及集体入会的滑稽

一个神秘的日记本开始在这家杂志社的员工中流传,日记的主人便是那个已经飞离本城返回大连的黄少妇,这本日记对于这一群人来说,最大的诱惑与魅力在于它详细地记录了"陕北之行"甚至前前后后的每一天,其中最为刺激的一大情节是:金老板对黄少妇的秘密召见,在榆林八一宾馆的那个套间里,以为其投资出书并将其包装成"明星作家"为诱饵,开始对其进行性骚扰:搂搂抱抱动手动脚欲行好事……当即遭到女方的严词拒绝,并被斥责为"老流氓"!那本日记还写到了很多人:将郝强描写成一个极富有人性魅力的"绅士",将冯彪描写成一个混沌未开的"孩子",将来自于社外的老郑描写成一个邪恶的"巫男",将她的"笔会情人"--那个《豆蔻》的男编辑描写成了一个相见恨晚的"大情圣"……

日记的内容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叫人感到蹊跷的是:为什么会有人将它投放到人群中去以供大家传阅?刨根究底也未出所料,是黄少妇的"笔会情人"--那个《豆蔻》的男编辑所为,这便叫人更加不好理解:这本是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齐自立干出那么卑鄙恶劣的事不是也给"化"掉了),为尊者讳--人家毕竟是你老板,老板虽老,但也是人,还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嘛!更何况也没把你女朋友(当时当刻甚至还不是)怎么着嘛!这种暗地里发生的私密之事--愿者上钩不愿者拉倒嘛!何至于私下里到处散播大造舆论,这显然不是一个地位卑微的小编辑的一时冲动--"冲冠一怒为红颜"--所能够解释尽的。

有人看见了:近些日子,这个男编辑经常进出郝强的办公室……

那套"文娱文丛"以惊人的速度出来了,郝强、孙天福、丁丽丽各送了冯彪一本签名书,他一古脑儿塞进办公桌最底层的一个抽屉的深处去,翻都不翻,甚至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