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的长吻对于此刻火烧火燎的他来说是做不到的,惟有更进一步地行动,虽然明知道如此一来可能带来的戛然而止的后果……
作为谋划中作为"试探"的一个步骤,他趁着两人相抱拥吻之际,将自己的一只手从女人毛衣(正是他梦中所见的黑毛衣)的下摆伸了进去,由于她的贴身内衣并未被束在裤子里面,令他轻而易举地直接伸了进去,触摸到她腹部一片光滑的肌肤,因为此举并未引起对方的恶感与反对,他便在其腹部、腰部与背部的裸处上下来回地抚摸,手上的感觉丰腴而又柔软,她的呼吸随之而加重,发出了轻微的呻吟,之后,他触及到了她的乳罩--那多余的犹如一具硬壳或铠甲般的乳罩(正是它造成了她胸部的坚挺有型),令他陡生挑战的欲望,将手指伸到它背带上的机关,并没有太过费事便将它解除了,这仍然没有激起她的反对……
她那不再自抑与掩饰的呻吟声是在他的手在衣服里面游移到她的胸前并紧紧地抓住她的一只乳房时发出的,在其手指捏住并揉搓她乳头时变得更甚,任凭他变本加厉地将自己的毛衣和内衣捋了上去,将她丰满白皙的双乳暴露在外,那片裸露的胸乳在门廊的灯光下白得耀眼,面积很大的乳晕有着与其年龄不相称的一抹粉红,令人怦然心动……他低头埋首于斯,亲吻舔咬,自顾自忙,她似乎很喜欢他这些带有孩子气的手忙脚乱的鲁莽表现,非但未加拒绝,而且安于享受,伸出修长的双臂将他的头颅紧紧搂抱在自己胸前,更加放肆地呻吟着……
正是得了怀抱中女人的默许和这无言的鼓励,也感受到她那光滑滚烫的躯体中所蕴藏着的正待爆发的情欲的力量,他决定立即结束"试探",将他想要进行的一切进行下去进行到底……他的头从她美妙的乳沟处慢慢朝下滑去,经过在柔软腹部的短暂停留,继续向下……这时的他--人已经跪在地上,双手从她的裙下伸了上去,她那被加厚的连裤袜紧紧包裹着的双腿颀长而浑圆,用手拂过时感觉到了它们在微微抖颤,随后,他用两手同时抓住了她那丰腴多肉的臀部--性感的臀部,猛然将那裤袜拉了下来,这时,她惊叫起来,用手死死按住他的手,开始做出挣脱的努力……
"别……别这样……咱们……不该这样……"
这时的冯彪已经全然不顾,只管动作着……
"小冯……冯!我比你大,不许你……欺负我……"
这时的冯彪已经把她的连裤袜彻底拉了下来……
"你想要是吧?咱们改天好不好……今天没时间了……"
这时的冯彪已经攻下了她最后的一道防线……
如此雄壮有力而又惊心动魄的挺进,令他自己都兴奋难耐地大叫起来,应和着女人的尖叫,他一边不停地动作着,一边伸出手来关掉了走廊上那过亮地照在他们头上的灯,只留下客厅里的灯光,从他们的身侧照过来,这时候他们只能够看到彼此的轮廓,适度的黑暗令这对男女更加专注并陶醉于眼前正在进行的勾当……当这一切真的来临时,这个女人一点都不甘于被动,伴随着他的出离、挺进,她十分配合地不断地将身体前送的同时还不断地左右扭动着,并很快便达到了高潮,她在高潮中哇哇大叫的面部表情像在受难……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在如此简易的动作中,在如此仓促的时间里,她竟接连有了第二次的高潮,第二次是和他同时达到的--那时他大声吼叫着,感到哭泣一般呻吟着的她:身子已经完全瘫软,再也无力支撑什么,满面全湿,不知是汗水还是眼泪……
152.心有所等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冯彪还在睡觉。
实际上,这看似漫长的一觉睡得却并不怎么好,昨天从下午下班后开始一直到晚间在这所房子里发生的事--其中许多片段的影像不断重现在他的梦中和半梦半醒之间的意识里,站在门廊里进行的做爱活动结束以后,心满意足的男人曾把精疲力竭的女人搂抱到客厅的沙发上休息,又曾有过一番温柔的缠绵,他为她理好乱发和衣衫……分别时却是相当仓促的--那一定是她在情欲释放殆尽稍微平静下来之后,想到了门外的那一切:她的家、她的丈夫、她的儿子、她的妇道。于是便再没有一句情话,一心要走,甚至拒绝了他要把她送下楼去送到出租车上的请求,他以为的最后一面就在门边--甚至没有最后一眼的对视,他只能看到她的重新盘好的发髻和窈窕的背影,还是她的手带上了门,将他关在门内……一阵带有惆怅与伤感的恍惚之后,他还是拉开门,追了出去,下楼后的夜幕中已经不见其踪影,一直跑到小区外的马路边上,也还是没有看见,看来她确实归心似箭啊!对着夜晚行人稀少的大街发了一阵子呆之后,他便转过身去一头扎进路边的一家火锅店,一个人要了一只火锅,狼吞虎咽地狂吃起来……
第91节:在女人与生活之间
突然发生的也就突然结束了--他是这样想的。虽说她也是心有所想,情有所愿,也终于在这最后的告别时刻与他有了如此美妙的交欢体验--在这件事上他们真有着无需磨合的天然默契啊!--可当她一回到秩序井然不乏温馨的家中,回到日常生活的强大的程序之中,这一切都将无可避免地成为过去,她若无悔便是好的,在隐秘在心的回忆之中为他保留一个位置就是好的了!这是冯彪在昨晚临睡之前靠在床头抽着烟时所能想到的--也算是他对这一突发事件所作的心理总结吧。
中午时分,有人敲门。
这一次他听得异常分明并且反应神速,从床上翻身一跃而起,随手一把扯过莎丽"五一"来时给他买的睡衣,穿上,一边系着腰间的带子一边朝着门口走去,这时候他还不无伤感地想到:当他作好了开门准备时就不会是他心里所等的那个人了,事情往往就是如此,他想最好是陈卫国,借着中午回家吃饭之机,带给他金老板已经回来的消息……
由于从来就没有透过门上的猫眼观望来者是谁的习惯,他便直接将门打开了,顿时,惊讶与兴奋相激,令他差点叫出声来!
是薛姐站在门口,一副春风满面容光焕发的样子,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更为精心的刻意收拾,比平时更显漂亮和年轻!
待她刚一进门,他便一把抱住了她,压根儿没有看见她手里提着一只白色的塑料袋子……
"先吃饭吧!你肯定还没吃饭,早饭也没吃,饿坏了吧?"薛姐说。原来塑料袋子里装的是她从街上买来的盒饭。
他忽然心生感动!他喜欢这样的女人!他一心想要的就是这样的女人!
"我不想吃饭!"--他说的是实话,昨晚当她走后,他在火锅店里吃下了太多的东西,到现在满嘴还是一股子麻辣火锅的味道;"我只想吃你!"--他说的还是实话,当心有所等以为再也不来的女人就站在他面前时,他最想干的还能是什么呢?
冯彪取下薛姐手里的塑料袋放到客厅的餐桌上,便一把抱住她并直接将她扛上了肩,去了卧室,这对男女的嬉笑、私语、呻吟与嚎叫相继从那边传来……
153.在女人与生活之间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每天都在一起厮混:上午,薛姐先在杂志社资料室照常上班,中午来到红杉小区与冯彪狂欢,下午--往往是上班的时间过了之后,她才回到资料室继续把班上完,然后下班回家。
在那张莎丽买的宽大的床上,他已经掌握了另一个女人身体的奥秘,自然也就了解到了更多,像脖颈与额际那些细小的皱纹一样暴露出的是她并不复杂的经历:她的实际年龄确乎比看起来要大得多,已有四十出头了,说起来快比他大了将近十岁,是属于有过上下乡的经历而未得到完整教育的那代人。她显然并不是生性放荡的女人(尽管有着蓬勃的性欲),不受金老板的引诱便是一个明证;似乎也没有经历过什么风流韵事,只是内心有些小浪漫而已--她这点被现实生活长久压抑的浪漫情结,在遇到他这样一位舞文弄墨的年轻才子之后,找到了一个精神的寄托和释放的出口--事实是:她在与他肌肤相亲鱼水交融如火如荼之前,已经熟读了他的小说《美人》,上班时就看这一本书,甚至能够随口背诵出其中的某些片段和人物的对话(令他大为感动),将小说中诗人般浪漫的男主人公完全等同于作者,珍藏在自己的内心多时了。所以才有了一点就着一触即刻燃烧的这番结果。但如果不是去年夏天陕北途中的那场车祸使她对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获得了不一般的好感和全方位的信任,后来的一切也就不会发生,因为在正常情况下,她并不会与丈夫之外的男人交往。她有一个正常而温暖--在外人看来甚至是幸福的家,她很爱她的儿子,也并非不爱她那个当年经人介绍认识的现在政府机关里当处长的丈夫,在与冯彪的幽会中便不由得不背负起道德与家庭责任感的折磨,在他面前,时有情绪不稳的表现。而在另一方面,她性感的身体却正在陷落得更深,那是她长久关闭的生命被这个充满激情的年轻男人打开之后所带来的疯狂,此前,她从未发现性爱竟是如此美妙的事情,而自己竟也有着如此强烈的欲望,迷醉于斯,难以自拔,生命在韶华流逝之后才得到了一次很好的见证!而在此之前,性对于这个女人来说,不过是和下班了还在想着单位里的人事是非的整日充满莫名焦虑的丈夫一月一次的例行公事罢了,还不见得每次都能以极乐的高潮收场。所以,这三天里,发生在这个房间的这张床上的由这个年轻男子所带给她的这一切,在她看来能顶上她生命中的好多年都不止啊!在感受上甚至超越了以前的全部所有,因为在此经历的许多是她在此前从未有过的细节上的全新体验……
这种无法自抑的疯狂在她那里化成了一个简单而又朴素的愿望,那便是将他留下来:不能将他留在同一家单位的话也要将他留在本市(而不是放他去什么北京)--她想把这能够经常进行的美妙幽会长期保留在她的生活中。所以到了后来,她一直在劝他,唠唠叨叨地做着他的思想工作,搞得他有点烦了;当她提出让她那个处长丈夫帮他找个工作时,他直斥她:"你疯了!"……
老实说,他很喜欢这个女人,尤其是在床之间的性事上。
他发现自己似乎更喜欢年纪大点儿的女人,喜欢熟透的女人!惟一的要求就是对方要有那么点性感的姿色,最好再有那么一点人间烟火气--就像她这样。
他甚至由薛姐联想起自己在离婚之后拥有过的第一个女人--那个女房东来了!她们当然是非常不同的,但却一样都能给他带来好的感觉和享受:那是一种热烘烘的温暖感,是一种让他在全无精神压力之下的专注性的随心所欲……
与此相反,他并不喜欢太有文化太过时尚的年轻女人--他的前妻和姚豆豆当数此类,莎丽似乎是居于这两者之间--从本质上讲,他也就是一个在生活上满足于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世俗男人,所谓"事业"所谓"追求"也就是屋子外头一亩三分的自留地……他感觉薛姐和女房东这样的女人才是"老婆"的样子,也正是这个生活理想十分和谐的组成部分。
而现在,一切都是奢谈,一切都无法尽如人意。人是无法完全按照"理想"来安排自己的人生的,对女人的选择需要看社会的眼色,有时候也只能够服从于生活的惯性与方向……在他看来,现在惟一能够做到的明智选择就是与她继续狂欢,狂欢到一个极点,然后抽身而去--去北京啊!
154.士为知己者留
第92节:时来运转在深秋
第四天中午,这对男女依旧在床,已经过了剧烈运动的紧要时段,所以当冯彪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时也并未制造大的慌乱和尴尬,这段时间他对任何来电、敲门都保持着高度的敏感和警觉,时刻准备着--他光着身子将手伸向床头柜去拿那手机:"喂!"一听发现是金老板沙哑的嗓音,语气不冷不热:"小冯,我刚从北京回来,下午一上班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老板回来了!不早也不晚,倒让人吉凶难辨。回来就找他,并且没有差人来喊,而是亲自打来电话(这是前所未有的),如此郑重,说明问题严重,老板要和他正式谈一次了--就是说:他的"死期"到了!
接完这个电话,他竟兴奋地直接翻身下床,光脚站在地板上,快速地穿着衣服……
"谁的电话?什么事啊这么急?"床上头发散乱的女人问道。
"金老板,他刚从北京回来,下午一上班就要跟我谈话。"他一边回答,一边继续穿衣服。
"你听我说,你别一去就主动递什么辞呈哦,你先听他怎么说,听听杂志的下落如何,没准儿他还不想让你走呢!听见没有?算我求你了!"女人认真地叮嘱着,声音有些发涩。
"好好好,我先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听他怎么说行了吧?"说话间他已经穿完了全部的衣服。
"还有半个多小时呢,你是着什么急啊?"到了这时候,女人还在恋床。
……
大约半小时后,两人打了同一辆出租车出了门。这几天里,他们连一次下楼吃饭都不曾有过--都是由她在下班来到这里的路上买了快餐盒饭带来对付,反正两人的心思也都不在吃上。这一次,冯彪似乎是有意要和薛姐同路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