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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甘正传 佚名 5203 字 4个月前

。”他的脸凑在我面前,我

感觉到他的呼吸热滚滚吐在我脸上。“阿甘,”他说,“我们秘密训练他们传

球给你已经一年了,你一直表现出色。现在我们要在下半场用这套战术对付

他们那些种玉米的家伙,他们会被骗得傻眼。不过一切全看你了,小伙子—

—所以,待会儿上了球场.你得像有只野兽在追你似的给我拼命跑!”

我点头。这时已该回到球场上了,所有人都在欢呼呐喊,可是我有点

觉得肩上扛着不公平的担心。不过,管它的——有时候这是难免的事。

我们第一次拿球攻击时,四分卫“蛇人”在围成人墙的队伍中说:“好,

咱们现在要打阿甘战法了。”他又对我说:“你只管跑二十码,然后回头看,

球会送到你手里。”果然!眨眼之间比数成了二十八比十四。

那以后我们打得有板有眼,只不过那些内布拉斯加种玉米的黑人、和

笨白人并不是光坐在一边旁观。他们也有一些绝招——主要是人海战术,全

体冲向我们,好像我们是硬纸板做的假人似的。

不过他们仍旧有点意外我居然会接球,于是,等我接过四、五次球之

后,比数成了二十八比二十一时,他们开始派两个家伙盯着我。不过这样一

来就没有人盯着侧锋桂恩,他抱住“蛇人”的传球,把球带到十五码线。定

位射门员“黄鼠狼”得分,比数成了二十八比二十四。

边线外的布莱思教练过来跟我说:“阿甘;你也许脑子不灵光,但是你

得为我们打赢这场球。只要你能把球再一次带过得分线,我会亲自让你当上

美国总统,或是随你要什么都行。”他拍拍我的头,好像我是条狗似的,我

就这么回到球场上。

第一次攻击“蛇人”就被固在中线后面,而时间飞逝。第二次攻击,

他企图骗过他们,佯装要长传却把球递给我,但是大约有两吨重的内布拉斯

加玉米牛肉,有黑有白,全部扑到我身上。我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心想当年

一整网香蕉砸在我爸爸身上的情形想必就是这个滋味。

重新列队后,“蛇人”说:“阿甘,我会假装传球给桂恩,但是球会扔

给你,所以我要你跑到翼卫的位置,然后右转,球会传到那儿。“蛇人”的

眼神像老虎似的狂野。

我点头照做。

果然,“蛇人”把球扔入我的手中,我目标球门朝中场直奔。但是突然

间一名巨汉飞到我怀中,耽搁了我的速度,接着全世界所有内布拉斯加种玉

米的黑人和笨白人陆续抓住我,踩我、压我,我倒在地上。妈的!只剩几码

我们就赢球了。我爬起来之后,看见“蛇人”已经叫所有入列队准备最后一

次攻球,因为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我一回到位置,他立刻下令急攻,我奔

出去,但是他突然把球扔过我的头上有二十尺远,故意让它出界——我猜是

为了暂停计时,因为时间只剩下二、三秒了。

不过,不幸“蛇人”自己迷糊了,我猜想他以为这是我们第三次攻击,

还有一次机会,但其实这是第四次了,因此我们输了球,当然也输了比赛。

这好像是我才会干的那种事。

总之,输球我特别难过,因为我猜想珍妮可能会看球赛.要是我得分

赢了比赛,她会愿意原谅我对她做的那件事。但是天不从人愿。布莱恩教练

非常不痛快,但是他忍着不悦,说:“呃,小伙子们,明年还有机会。”

除了我。打球这件事也将天不从人愿。

第五章

“橘子杯”比赛之后,体育系发下我上学期的成绩,没事久,布莱思教

练叫我去他的办公室。我走进去,他看起来郁郁寡欢。

“阿甘,”他说,“我可以理解你的英文会放弃,可是我一辈子也不会明

白你怎么可能在什么‘中级光学’这种学科上拿到a,却在体育学科拿个f——

你还刚被提名为‘东南部员有价值大专后卫’呐!”

这个问题说来话长,我不想让布莱思教练听得厌倦,可是,我何必知

道球场上两根球门柱之间的距离有多长?唔,布莱思教练神情忧戚地望着

我。“阿甘,”他说,“我实在很遗憾必须告诉你这件事,你被学校开除了,

我爱莫能助。”

我就这么呆站在那儿,拧着手.半晌才猛然明白他的话——我不能再

打球了。我必须离开大学。也许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其他球员了。也许再也见

不到珍妮了。我得搬出我的地下室,下学期也不能修“高级光学”了,霍克

教授说过我可以修完。我并未察觉,可是眼泪开始涌入眼眶。我一句话也没

吭,我那么站着,垂着头。

教练站起身,走过来搂着我。

他说:“阿甘,没关系,孩子。当初你来到这儿,我就料到会发生这种

情况。但是我告诉他们,把那孩子交给我一季——我只有这一点要求。唔,

阿甘,咱们这一季表现得真棒。这是铁定的。还有,‘蛇人’在第四次攻击

时把球扔出界并不是你的错..”

我这才抬头,看见教练眼中也闪着泪光,他紧盯着我。

“阿甘,”他说,“这所学校从没有像你这样的球员,将来也不会有了。

你打得非常好。”

说完教练走过去站在窗口,望向窗外,说:“祝你好运,孩子——现在

摆着你那笨屁股给我滚出去。”

就这样,我不得不离开大学。

我回到地下室收拾行李。巴布下楼来,他带了两罐啤酒,一罐给我。

我从没喝过啤酒,可是,我可以理解为什么男人会有此嗜好。

巴布陪我走出“人猿宿舍”。结果,居然球队全体球员都站在外面。

他们非常沉默,“蛇人”走上前跟我握手,说:“阿甘,我非常抱歉那

一记传球传坏了,唉?”我说,“没关系,蛇人,没事。”接着他们一个一个

轮流过来跟我握手,连寇蒂斯也不例外,他从颈子往下全身穿着护架,因为

他在“人猿宿舍”里撞倒太多扇门的缘故。

巴布说他帮我把行李拎到车站,可是,我说宁愿一个人走。“保持联

络,”他说。

总之,去车站途中,我经过学生会馆,但是那天不是星期五,珍妮的

乐团没有演出,我就跟自个儿说,去它的,然后搭上巴士回家。

深夜,巴士抵达木比耳。我并未告诉我妈妈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我

知道她会难过,于是,我走路回家,但是,她房间灯亮着,我走进去,她果

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跟我记忆中一模一样。原来,她告诉我,美国陆军

已经得知我被学校开除了,就在当天妈妈收到通知要我夫美国陆军征兵处报

到。我要是有先见之明,就绝不会让自己被开除。

过了几天.我妈妈带我去征兵处。她已给我弄了个午餐盒,以备万一

我在路上会肚子饿。征兵处外面站着大约一百个人,还有四、五辆巴士等着。

一名大个子老兵对每个人大呼小叫,妈妈走过去说:“我真不明白你们怎能

征召他——因为他是个白痴。”但是老兵一径望着她,说:“呃!女士,你以

为其他这些人是什么?爱因斯坦?”他继续大呼小叫。没多久他也对我吼叫

起来。我坐上巴士,跟着大家一起离去。

打从我跨出傻瓜学校就老是挨别人吼叫——费拉斯教练、布莱思教练,

还有那些打手训练员,如今是军队里的人。不过,容我说—句:那些军队里

的人比其他人吼得久、更大声,而且话更刺耳。他们从不快乐。还有,他们

并不像教练们会埋怨你笨、傻——他们对你的私处或是肠子蠕动情况比较感

兴趣,因为他们每次吼叫的开场自必定是“龟头”或是“屁眼”什么的。有

时候我不禁怀疑寇蒂斯打美式足球之前是不是当过兵。

总之,坐了大约一百个小时巴士,我们抵达乔治亚州班宁堡,我心里

只想到二十五比三,我们痛宰乔治亚狗队的比数。军营里的环境实际上只比

“人猿宿舍”稍微好一点,但伙食却不然——糟透了,不过供量充裕。

除此之外,接下来的几个月生活就是一切听命行事,还有挨吼。他们

教我们射击,扔手榴弹,和匍匐前进。除了这些训练之外,我们不是去跑腿,

就是清洗马桶之类的东西。我对班宁堡的记忆最鲜明的一点,就是那儿的人

似乎没有一个比我聪明,这倒确实让人松口气。

我抵达之后不久,被派去当炊事兵,原因是练习打靶时我不小心把水

塔射穿个洞。

我到了厨房,发现厨子生病了还是什么的.有人就指着我说,“阿甘,

你今天当厨子。”

“我要煮什么菜?”我问。“我从没煮过菜啊。”

“管它的,”有人说。“这儿又不是无忧宫。”

“你何不炖一锅菜?”另一个人说,“比较容易做。”

“炖什么呢?”我问。

“看看冰箱和餐贮室,”那家伙说。“随便看见什么都把它扔进锅子里,

煮熟就行了。”

“要是味道不好吃怎么办?”我问。

“谁在乎。你夜这儿吃过好吃的东西吗?”这一点,他说对了。

呃,我动手把冰箱和餐贮室里的东西统统取出来。有一罐罐番茄、豆

子、桃子,还有熏肉、米,和一袋袋面粉、马铃薯,还有一大堆我不认识的

东西。我把食物统统摆在一道,对其中一个家伙说:“我要用什么工具炖?”

“橱子里有一些锅,”他说。可是我打开橱于一看,里面只有小锅,绝对

不够炖东西供全连两百个男人填肚子。

“你何不问问排长?”有人说。

“他去作田地训练了。”有人回答。

“这事难办了,”一个家伙说,“不过,等那些家伙回来,一定会饿疯了,

看来你还是快想出个法子。”

“这个如何?”我问。有个大约六尺高、五尺宽的巨大东西放在角落里。

“那玩意?那可是他妈的汽锅啊。你不能拿它煮东西。”

“为什么?”我说。

“晤,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若是你就不会拿它来煮东西。”

“它是烫的,里面有水。”我说。

“随你怎么弄,”有人说,“我们还有别的鸟事要做。”

于是,我就用了汽锅。我打开所有罐头,把所有马铃薯削了皮,然后

把找得到的肉类统统扔进去,再加上洋葱和红萝九又倒了十几二十瓶番茄酱

和芥未等等。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可以闻到炖菜的味道了。

“晚饭准备得如何啦?”过了一阵子有人问。

“我来尝尝看,”我说。

我打开锅盖,里头的东西整个冒着泡,滚沸着,不时还会看见一个洋

葱或是马铃薯冒到表面漂浮打转。

“让我尝尝看。”一个家伙说。他拿了一个锡铁杯,勺出一些炖菜。

“唉,这玩意还没煮好呐,”他说。“你最好加热。那些家伙随时会回来。”

于是,我把汽锅加温,果然,全连士兵陆续从野地回来。你可以听到

他们在营房内洗澡、更衣、准备吃晚饭。没多久,他们陆续进入餐厅。

但是炖菜还没煮好。我又尝了一次,有些配料还是生的。餐厅里的人

开始嗡嗡埋怨。

不久变成齐声念经,我又把汽锅再加热。

过了半小时左右,他们开始用刀叉敲桌于,就像监狱暴动似的,我知

道得赶紧想法子,于是我把汽锅加热到极限。

我坐在那儿望着汽锅,正紧张得手足失措,突然间士官长撞开厨房门。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这些弟兄们的晚饭呢?”

“快好了,士官长。”我说。大约就在同时,汽锅开始震动摇晃。蒸气从

侧面冒出,一只锅脚震得挣脱了地板。

“这是搞什么?”士官长问,“你在汽锅里煮东西?”

“是晚饭。”我说。士官长脸上出现一种十分惊异的表情.但眨眼间,他

又露出十分谅恐之色,就好像出车祸前一刻的神情,接着汽锅爆炸了。

我不记得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记得它炸掀了餐厅屋顶,炸开了

所有门窗。

洗碗的家伙被震得穿墙而出,叠盘子的家伙飞到半空中,有点像“火

箭人”。

士官长和我,不知怎么回事,我俩奇迹似的幸免,就好像人家说太靠

近手榴弹反而不会受伤。不过,我俩的衣服都给炸光了,除了当时我戴的那

顶厨师帽。而且,我们全身都是迸散的大锅菜,看起来就象是两个——呃,

我也说不上来——总之,怪异极了。

不可思议的是,坐在餐厅里的那些家伙也统统安然无恙,只是全身覆

盖大锅菜,坐在那儿像遭受了轰炸惊吓似的——不过,这爆炸倒让他们闭上

了乌鸦嘴,没再嚷嚷晚饭几时才准备好。

突然间,连长冲进营房。

“那是什么声音!”他吼道。“出了什么事?”他看看我们俩,然后大喝:

“克兰兹士官长,是你吗?”

“阿甘——汽锅——炳菜!”士官长说。接着他似乎镇定下来,从墙上抓

了一把切肉刀。

“阿甘——汽锅——炖菜!”他尖叫一声,拿着切肉刀追杀我。我夺门而

出,他就绕着教练场追我,甚至穿越军官俱乐部和停车场。不过,我跑得比

他快,因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