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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甘正传 佚名 5195 字 4个月前

学会下棋,他说:“老天!你是说,你从未参加过

区域比赛?”

我摇头,他就说:“唔,不管你知不知道,我可是前任国际大师,你刚

才那局棋根本不可能赢,结果你却消灭了我!”

我问他怎么没在里面跟其他人比赛,他说:“哦,我以前参加。我将近

八十岁了,如今是年轻人的天下。现在的光荣属于年轻人——他们的脑子比

较敏锐。”

我点个头,谢谢他跟我下棋,然后起身要走,但是他说:“呃,你吃过

晚饭了吗?”

我告诉他几个小时之前我吃过三明治,他就说:“唔,让我请你吃顿晚

饭如何?不管怎么说,你让我领教了一盘精彩的棋赛。”

我说好,我们就走进饭店餐厅。他是个好人。名叫崔伯先生。

“听我说,”吃晚饭当中,崔伯先生说,“我得再跟你多下几盘才能确定,

但是,除非你刚才赢棋纯属侥幸,否则,你可能是未被发掘的最聪明的天才

棋士之一。我想资助你参加一、两项比赛,看看结果如何。”

我告诉他,我打算返乡做养虾生意等等,但是他说:“唔,这可能是你

毕生难得的机会,阿甘。你可以凭棋赛赚大钱呐,你知道。”他要我今晚考

虑考虑,明早告诉他结果。于是我和崔伯先生握手道别,我回到街上。

我闲逛了好一阵子,但是纳许维尔没啥可看的,最后我坐在公园里的

长板凳上。我一直在努力思考现在要怎么做才对,但是对我而言思考并不是

件容易的事。我想的多半是珍妮和她现在在哪儿。她要我别找她,但是我心

里有一种感觉,她并没有忘记我。我在印第安那波里让自己出了大洋相,我

知道。我觉得那是因为自己并没有努力做对的事。

如今,我已不确定什么是对的事了。我是说,如今我身上没有几文钱,

得弄些钱才能着养虾生意,而崔伯先生说我去参加巡回棋赛可以赚大钱。但

是好像每次我不回家做养虾生意,反而跑去做别的事,我就会身陷水深火热

之中。所以,我又不知何去何从了。

我没有思索多久,一名警察就走过来问我在做什么。

我说我只是坐在那儿想事情,他说任何人都不可以夜间坐在公园里想

事情,要我离开。我走到街上,那个警察一直跟着我。我不知道要去哪儿,

走了一阵子见到一条巷子,我就走进去找了个地方坐下歇脚。我坐了还不到

一分钟,那个警察经过又见到我。

“好了,”他说,“出来。”我走到街上,他说,“你在巷子里做什么?”

我说:“没什么,”他就说:“我想也是——你在街头游荡,被捕了。”

呃,他把我带回去关进牢房,第二天早上他们说我可以打一通电话。

当然,除了崔伯先生我没有旁人可找,于是我就打电话找他。大约过了半小

时,他来到警察局把我保出来。

之后,他在饭店请我吃了顿丰盛的早餐,又说:“听我说,你何不让我

替你报名参加下星期在洛杉矶举行的区际锦标赛?冠军奖金是一万块。我负

责你的一切花费,奖金平分。我看你是需要一笔奖金什么的,而且,老实告

诉你,我也会很开心。我当你的教练兼顾问。如何?”

我还是有些疑虑,但是,我心想试试无妨。所以,我就说愿意试一阵

子,等我存够了养虾生意的钱就退出。我和崔伯先生握手,我们成了合伙人。

洛杉矶真是五光十色。我们提早一星期抵达,白天大部分时间崔伯先

生在磨炼我的棋艺,但是,过了一阵子他摇头说没必要教我,因为我已经“精

通每一步棋”。所以,我们就进城观光。

崔伯先生带我去迪斯尼乐园,玩了些游乐项目,然后安排参观影城。

影城里同时在招各种影片,到处有人跑来跑去,喊什么“第一次”,或是“卡”、

“拍”之类的屁话。

他们在拍的影片当中有一部是西部片,我们看见一个家伙被扔过一块

玻璃窗大概十次——他才演好。

总之,我们站在一边看他们拍这场戏的时候,有个家伙上前问“失礼,

请问你们可是演员?”

我说:“啊?”崔伯先生就说:“不,我们是棋士。”

那家伙说:“唔,真可惜,因为这位大块头,看起来正适合我的影片里

的一个角色。”说着他转身捏捏我的胳膊,说:“哇哇,你可真是个壮汉——

你肯定你不会演戏?”

“我演过一次。”我说。

“真的!”那家伙说,“什么戏?”

“‘李尔王’。”

“太好了,小兄弟,”他说,“太好了,你有没有‘傻个’卡?”

“什么卡?”

“电影演员工会卡——哦,无所谓,”他说,“这样吧,小伙子,那玩意

弄得到,没问题。”我要知道的是,你都躲到哪儿去了?我是说,瞧瞧你这

模样!标准的沉默壮汉典型——另一个约翰·韦恩。”

“他不是约翰·韦恩,”崔伯先生怏怏仰乐说,“他是世界级棋士。”

“唔,那更好,”那家伙说,“一个聪明的沉默壮汉典型。非常罕见。”

“没有外表那么聪明,”我想老实说,但是,那家伙说这些都无所谓,因

为演员不必一定要聪明或诚实或什么的——只要能上镜头说台词。

“我叫费德,”他说,“我拍电影,我要你来试镜。”

“他明天要参加棋赛,”崔伯先生说。“没时间演戏或是试镜。”

“唔,总可以挪出一点时间吧?不管怎么说,这可能正是你一直在找的

出头机会。

你何不也一起来,崔伯,我们也让你试镜。”

“我们会尽量试试看,”崔伯先生说,“走吧,阿甘,咱们还有点儿工作

要做。”

“改天见,小伙子,”费德先生说。“可别忘哆。”

于是,我们就走了。

第二十二章

第二天早上,棋赛就要在“贝弗利山饭店”举行。我和崔伯先生提早

抵达,他替我报名参加一整天的比赛。

基本上,这也没什么大不了。我花了大约七分钟就解决了第一个家伙,

他是个区域大师,也是某所大学的教授,这一点使我暗自高兴。我毕竟打败

了一个教授。

接下来是个十七岁左右的男孩,我大概不到半小时就解决了他。他大

发脾气,又哭又闹,他妈妈不得不把他施走。

第—天和第二天我跟各种对手下棋,但是,都很快就打败了他们,这

倒令人松口气,因为,我跟大山姆下棋时都得坐在那儿不能上厕所什么的,

因为,我一起身他就会挪动棋子作弊。

总之,等我比到决赛时,中间有—天的休息时间。我跟崔伯先生回到

饭店,发现拍电影的费德先生的留言。字条上写:“今天下午请打电话到我

办公室,安排明早试镜。”上面还留了电话号码。

“唔,阿甘,”崔伯先生说,“这件事我不敢说。你认为呢?”

“我也不知道,”我说,不过,坦白讲,这码事听起来挺刺激,拍电影上

银幕什么的。也许我还会认识玛丽莲·梦露之类的大明星呐。

“哦,我想应该无妨,”崔伯先生说,“我想可以打个电话约个时间。”于

是他打电话到费德先生那儿,确定我们去的时间和地点,然后突然他捂住话

筒问我:“阿甘,你会不会游泳?”我说:“会。”他就对话筒说:“他会。”

他挂上电话之后,我问他们为什么要知道我会不会游泳,崔伯先生说

他不知道,但是,他猜想等我们到了那儿就会知道了。

我们去的那个片厂跟上次那个不一样,门口的警卫带我们去试镜的地

方。费德先生正在那儿跟—个长得酷似玛丽莲·梦露的女士争执,但是一见

到我,他立刻堆满笑容。

“啊,阿甘,”他说,“你来啦,太好了。你这就走进那扇门到‘化妆及

服装部门’,他们给你准备好之后就会要你出来。”

于是我走进那扇门,里面有两位女士,其中之一对我说:“好,脱下衣

服。”我又紧张了,但是我照做。等我脱完衣服,另一位女士递给我一件滑

稽的橡胶衣服,上面布满了鳞片什么的,还有有蹼的手脚。她叫我穿上它。

我们三个合力花了将近一小时才勉强替我穿上。接着她们指点我“化妆部”

的方向,到了那儿,他们叫我坐在一张椅子上,一个小姐和一个先生把一张

巨大的橡胶面具套在我头上,与服装接在一起,然后把接缝涂满。弄完了,

他们叫我回到片场上。

蹼足使我几乎走不动路,蹼手让我难以开门,但是最后我办到了。我

发现自己在户外,有一个大湖,还有香蕉树之类的热带植物。费德先生见到

我,往后一跳,说:“太好了,小伙子!你是这角色的绝佳人选!”

“什么角色?”我问。

他就说:“哦,我没告诉你吗?我在重拍‘黑湖来的怪物’。”连我这样

的白痴也猜得到他想要我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费德先生示意方才跟他争执的那位女士过来。“阿甘,”他说,“介绍你

认识玛丽莲·梦露。”

呃,当时拿根羽毛就可以把我打昏!真是她!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穿

着低胸礼服什么的。“幸会。”我隔着面具说。但是玛丽莲·梦露转向费德先

生,气得像只黄蜂。

“他说什么?是在说我的奶子,是不是!”

“不,宝贝,不是,”费德先生说,“他只是说很高兴认识你。你听不清

楚,因为他戴了面具。”

总之,费德先生说剧情是这样的:玛丽莲·梦露会在水里挣扎,然后

昏倒,接着我要从她身体下面出现,抱她走出水面。可是,等她苏醒过来,

抬眼一看见我,立刻吓得尖叫:“放下我!救命!强暴!”等等的屁话。

但是,费德先生说,我不要放下她,因为当时有坏人在追我们:我要

把她抱进丛林。

呃,我们就试拍这场戏。第一次拍完,我觉得挺不错,而且真正抱着

玛丽莲·梦露在怀里实在教人兴奋,即使她不停的叫:“放下我!救命!警

察!”

但是费德先生说不够好,要我们再来一遍。这—遍也不够好,结果这

场戏拍了大概有十五遍。中间休息时,玛丽莲·梦露总是在挑剔、抱怨、咒

骂费德先生,但是他不停的说什么:“好极了,宝贝,好极了!”之类的屁话。

不过,我自己也渐渐出了个大问题。由于穿着这身怪物服装已将近五

个小时,而衣服上又没有拉链或什么可以让人拉开尿尿,我胀得快炸了。可

是我不愿提这件事,因为这可是真正的电影,我不想惹怒任何人。

可是我总得想法子解决,于是我决定下次入水时,我就尿在衣服里面,

尿会从我的裤腿或什么的流入湖中。呃,费德先生一会儿喊:“拍!”我就进

水里尿尿。玛丽莲·梦露一阵挥舞挣扎,然后昏倒,我潜入水中抓住她,把

她抱上岸。

她醒来就动手打我,嚷嚷:“救命!杀人!放下我!”等等,但接着她

突然停止呼喊,说:“那是什么气味?”

费德先生喊:“卡!”然后他起身说:“你刚才说什么,宝贝?剧本里没

有那句话。”

玛丽莲·梦露就说:“去它的剧本:这儿有什么东西好臭!”接着她突

然看着我说:“喂,你——管你是谁——你是不是尿尿了?”

我好难为情,不知所措。我呆站着,抱着她,然后我摇头,说,“呃,

没有。”

那是我毕生头一句谎话。

“哼,总有人尿了,”她说,“因为我一闻就知道是尿!而不是我尿的!

所以一定是你!你竟敢尿在我身上,你这个大蠢蛋!”接着她开始用拳头打

我,还喊叫;“放我下来,”滚开!”等等,但是我以为这场戏又开始拍了,

于是我抱起她往丛林走。

费德先生喊,“拍!”摄影机又开始转动,玛丽莲·梦露又打又抓又喊,

从没有那么激烈过。“这就对了,宝贝——太好了!继续!”我看见崔伯先生

也坐在场边一张椅子上,好橡在摇头,别开目光。

唔,进入丛林走了一小段路之后,我停下来回头看看是不是费德先生

应该喊“卡!”的地点,但是他像个疯子似的跳跳蹦蹦,打手势继续拍,还

喊着:“太好了,宝贝!正是我要的!把她抱进丛林里!”

玛丽莲·梦露仍在抓我打我,尖叫:“滚开,你这恶心的畜生!”之类

的话,但是我照吩咐继续走。

突然间,她嘶喊:“我的天!我的衣服!”

在这之前,我一直没留意,但这会儿我低头一看,该死的,她的衣服

方才被什么东西勾住,整个给扯掉了!玛丽莲·梦露一丝不挂在我怀里!

我停下脚步,说:“噢喔!”转身把她抱回去,但是她尖叫:“不,不!

你这白痴!

我不能这样回去!”

我问她要我怎么做,她说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她想清楚再说。于是

我一直往丛林深处走,突然间,不知从哪儿出现一个大东西穿过树梢,吊在

蔓藤上向我们荡过来。那东西荡过我们,我看得出是一只猿猴,接着他又荡

回来,落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