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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衣服之后,一个粉妆玉琢的俊秀童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也许雨墨很久没有以真正的面目出现在别人的面前,也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穿过新衣服的缘故,他揪着衣角,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展掌柜喝彩道:「好俊秀的雨墨!传说中神仙里面的散财童子,也不过如此。」

雨墨更加的羞涩,畏缩的站到楚梦枕的身旁,再也没有刚才介绍药材时,侃侃而谈的那种大家风范。

楚梦枕也特地仔细看雨墨一眼,以前雨墨浑身上下肮脏不堪,楚梦枕虽然不是那种以貌取人之辈,但是对于一个和乞丐差不多的小孩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可是楚梦枕这次仔细看的时候,竟然发现雨墨的眼睛黑白分明,双眸深沉似无底的深潭,这双眼睛为雨墨增添了许多灵气。

这孩子的根骨好像非常适合修道啊!楚梦枕没有收过弟子,对于同门师兄弟招收弟子的标准也不清楚。当年他师父收他为弟子的时候,就对他说过一番鼓励的话,似乎是赞许自己的资质非常适合修道。

三百多年过去了,师父当年具体说些什么,楚梦枕早就忘在脑后,但是凭着直觉,楚梦枕认为雨墨的资质绝对适合修道。

〈以后一定要尽量引导这个孩子向修道方面发展,要不然在红尘中浑浑噩噩的度过此生就太可惜了。虽然雨墨喜欢红尘的富贵,但是他年纪还小,估计未来的几年,他都要和自己四处奔波采药,有的是时间慢慢引导他。〉楚梦枕想到这里,说道:「展掌柜,其它药铺的老板为何迟迟不到?我和雨墨还有其它的事情,不能在这里久留。」

第20节:第五章 散财童子(2)

展掌柜急忙说道:「应该快来了。他们听到这里有上好的药材,绝对不敢怠慢,这是我们吃饭的手段,估计他们现在正在四处筹集银子。几万两可不是小数目,每家能够拿出几千两的银子就不错了,其它的都要四处挪借。」然后把四千五百两的银票递给了雨墨。

不要说银票,就连银子,雨墨都没有拥有过。他在任家打工的工钱是每天三十个铜板,而且这三十个铜板也不是给他,而是直接从他的债务当中扣除。在今天以前,雨墨不是一穷二白,而是负债累累,是真正意义上的穷人。

雨墨赎身只需要三千两银子就够了,展掌柜收购两样药材,就支付了四千五百两银子,雨墨的手都激动的颤抖了。

他小心翼翼的检查着银票的银码,四张一千两的银票,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检查完之后,雨墨怀疑的问道:「展掌柜,这就可以换成银子?」

雨墨虽然是询问展掌柜,但是目光却看着楚梦枕。他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楚梦枕。楚梦枕确认道:「不用担心,银票无论到那里都可以兑换成银子,而且比携带银子方便很多。」

突然两个胖子一溜小跑的闯了进来,其中一个胖子进门之后就嚷道:「极品药材在哪呢?」雨墨利落的把银票塞进怀里,警戒的看着这两个胖子。

另一个胖子比较冷静。他进来之后,目光首先扫视了一下环境,当他看到摆放在桌子上的药材的时候,他的目光立刻死死的盯在上面,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子前,目光中射出了贪婪的神色。

展掌柜拱手道:「萧掌柜和陈掌柜来得好快,原本我还以为大家都对这些药材不感兴趣呢。呵呵,过一会儿董掌柜和张掌柜就会到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开价。」

最先进来的那个胖子来到桌子前,摇头晃脑的打量了半天,说道:「不错,的确不错!不过展掌柜,你是不是已经先藏起一部分了?」

展掌柜早就料到会有人这样怀疑,不过也只是说说而已,他根本没有证据。

展掌柜打个哈哈道:「陈掌柜,如果不是我这里周转不开,这些药材你们连面都见不到!这位雨墨小兄弟今天着急用钱才忍痛割爱,我们天义堂已经准备了两万两银子,但是我不想让大家以为这是我挑剩的,所以决定和大家共同把这些药材包下。现在卖主就在这里,我已经给他估了一个价格,现在两位掌柜也给个价吧。」

陈掌柜顺着展掌柜指的方向看去。当他发现展掌柜竟然指着雨墨的时候,他微微愣了一下,说道:「你报出的价格是多少?」

展掌柜微笑道:「陈掌柜,您这就不对了。我和这位雨墨兄弟也是第一次打交道,如果把我的报价说出来,肯定对你们有影响,这样对于雨墨兄弟不公平,两位就看着办吧。我先提醒一下,雨墨兄弟可是大行家。」

陈掌柜和萧掌柜两个人立刻皱着眉头,默默的盘算开出多少的价格才合适。报高了肯定吃亏,但是报低了,还有展掌柜的报价做比照,因此只能根据自己的眼光报出一个绝对公平的价格。他们两个心中把展掌柜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就在陈掌柜和萧掌柜苦苦计算这些药材应该值多少钱的时候,门外传来喧哗声,三个人互相寒暄着走了进来,展掌柜露出笑容迎了过去,同时问候道:「两位终于来了,原来张掌柜带来了朱先生当参谋。」

其中一个人说道:「对于药材我不是很明白,有朱先生帮忙我才不会吃亏。去年我来你们这里卖药的时候,就让你占了便宜,他奶奶的,这次我一定要补回损失。」

当雨墨听到那个人的声音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当一个两腮无肉的中年人走进来的时候,雨墨大声说道:「张大叔,原来你也在这里,我终于见到你了。」

那个中年人听到雨墨喊他张大叔的时候,他明显的迷惑了。这个俊秀的小孩子认识自己?自己怎么想不起他呢?雨墨见到中年人不认识自己了,他急忙自我介绍道:「张大叔,我是雨墨,龙丰镇的端木雨墨啊。」

第21节:第五章 散财童子(3)

雨墨的话彷佛晴天霹雳,让中年人的脸「刷」的一下变得苍白起来,然后又迅速的胀成猪肝的颜色。他的眼中闪过惭愧的光芒,然后掉头就走,那个与他同来的朱先生也急忙跟着他离开了。

雨墨迈步就想追上去,楚梦枕伸手抓住了雨墨的胳膊说道:「这种背信弃义之徒,你搭理他干什么?」

雨墨用力挣扎的时候,楚梦枕冷冷的说道:「雨墨,他以前帮助过你,但是他私吞了你的药材,终日提防你找他们算帐,现在他已经把你当作了仇人。这个人两腮无肉,正是典型的刻薄寡恩之人,从此以后他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你不再打扰他们的生活,就是对他的最大报答。」

楚梦枕没有经历过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的这种事情,但是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人。修道人也好,普通人也好,最起码应该本着良心做事。他没有考虑雨墨的感受,就强行制止雨墨追出去,是因为他知道,张掌柜实际上已经开始恨雨墨。

张掌柜这种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是他做了坏事,却反过来痛恨自己伤害过的人,在他们心中已经认定,自己曾经有过的罪行应该被彻底的抹去,最好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知道才好。

楚梦枕的性格执拗却并不胡涂,许多事情他都很清楚,这些人情世故他看得很透彻,但是楚梦枕坚信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正因为如此,他宁可被逐出师门,也不肯违心的承认自己结交何寂寞与温朝恩是错事。在楚梦枕看来,这是原则的问题。

雨墨伤心的看着张掌柜远去的方向,他早就猜到张掌柜贪污了自己的药材,但是雨墨并不恨他,和赎身的银子比起来,雨墨更看重的是那丝亲情。

当初在龙丰镇的时候,雨墨曾经给张掌柜的妻子看过病,从那以后,张掌柜夫妻对雨墨很关照,经常为他缝补衣服,有的时候还给他做一点儿吃的。在雨墨看来,这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亲情,因此雨墨才肯把药材交给张掌柜。

但是药材的价值太高了,张掌柜无法拒绝这种诱惑,只是谁也不知道,雨墨根本不在乎,雨墨宁可相信张掌柜这样做是有苦衷的,但是楚梦枕无情的话语,让雨墨的梦幻破碎了。

去年张掌柜来到紫菱城带来了大量的药材,行内的每个人都在猜测张掌柜的来历,因为他对药材根本就不懂,但是他带来的药材却都是上等的好药。

他在城里出售之后,发了大财,然后他收购了城里面的益善堂,当起了掌柜,并把全家都接到城里。据张家雇佣的仆人说,张家人一看就是山里来的穷人,张掌柜带来的药材就成了未解之谜。

如今真相大白,原来,他是贪污了雨墨的药材!展掌柜愤怒的一拍桌子道:「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我早就怀疑他的药材来历不明,哪有卖药的人不懂药性,甚至连药材的名字都不知道的道理?」

与张掌柜同来的那个董掌柜文质彬彬,似乎是个读书人。他慢条斯理的说道:「这种败类早晚会有报应,何必为了这种人动气?我先看看药材。」

董掌柜检查得很仔细,他不断的拿起药材观察色泽、形状,偶尔还放在鼻子底下用力的嗅一嗅。等到董掌柜检查完,陈掌柜开口说道:「五万。」

萧掌柜听到这个价格之后,立刻把自己的报价咽了回去。董掌柜摇头道:「这个报价太低,这些至少也值八万两银子。这里的有些药材根本买不到,这株分枝夜舒荷就是我第一次见到,以前只听我师父说过而已,这一株就可以价值一万两银子。」

展掌柜心悦诚服的伸出大拇指道:「董兄高明!当时我只认出了这是夜舒荷,经雨墨兄弟提醒之后,我才知道自己看错了,但是这个价格我根本就报不出来。」

陈掌柜的汗都下来了,他尴尬的说道:「我报出的价格不包括这株分枝夜舒荷。

说实话,我根本就不认识夜舒荷,我看董掌柜的价格很合理。」

萧掌柜附和道:「董掌柜是咱们紫菱城的大行家,他的价格绝对公道。老展,这次的收购是你发起的,你说大家怎么分配吧。」

第22节:第五章 散财童子(4)

董掌柜拿起分枝夜舒荷说道:「诸位,我现在很需要这株奇药,大家能不能让给我?我手头的资金实在紧张,这一株分枝夜舒荷几乎就要让我倾家荡产了。」

董掌柜的家业在这几个药铺掌柜当中,绝对是头把交椅,可是他怎么会连拿出一万两银子都有困难呢?展掌柜问道:「董兄,是不是资金周转上遇到了问题?虽然说同行是冤家,但是紫菱城的药铺同气连枝,你有麻烦,大家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萧掌柜和陈掌柜也纷纷询问,董掌柜苦笑道:「上个月紫菱城来了一个会法术的道士,当时我邀请他到我家里做客的事情,你们都听说了吧?」

展掌柜不高兴的说道:「当时我说去你家拜访一下这位高人,可是你竟然坚决不肯答应,在这件事情上,你绝对不够朋友。」

董掌柜愤愤的掏出一块黑色的玉佩说道:「我哪有脸面请你到我家?那个道士是骗子,他说这个玉佩是神仙佩戴的宝物,带上之后可以消灾避邪、聚拢财气,用两万五千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我。我当时看到这是个古董,而且玉佩的材质极佳,以为真的有神奇的效果,结果谁带上了谁生病。等我要找那个道士的时候,他已经逃走了。」

说到这里,董掌柜的目光竟然狠狠的瞪了楚梦枕一眼。

楚梦枕暗自苦笑,谁让那个骗子和自己都是道士,以至于自己竟然无端的落了嫌疑。楚梦枕自然不会和他计较,但是那个玉佩之上隐隐的传来一股微弱的邪异气息。楚梦枕说道:「董掌柜,可否把玉佩借我看看?」

董掌柜弄不清楚梦枕的身分,但是雨墨和他紧紧的站在一起,想必是雨墨的师长辈。

董掌柜随手把玉佩递给楚梦枕说道:「出家人竟也心术不正,我还是第一次上这么大的当,不过我看道长不像是无耻之徒。」董掌柜上了一次当之后,把所有的出家人都恨上了,言语之中不经意的就流露出冷嘲热讽的意思。

楚梦枕淡淡一笑,装作听不明白董掌柜话里面的嘲讽之意,然后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玉佩,拿到手中之后,玉佩之上的邪异之气更加明显。普通人在这种气息的干扰下,肯定无法承受,时间长了甚至会有生命之忧。

楚梦枕轻轻的弹指,发出了一道三昧真火射在玉佩之上,但是玉佩之上竟然泛起黑气,抵抗三昧真火的攻击,转眼间,三昧真火竟然被黑气消灭了。

楚梦枕喃喃自语道:「好厉害。」

当楚梦枕的指尖发出火光的时候,展掌柜等人已经全都聚拢了过来。雨墨对于楚梦枕会法术的事情一点儿都不在乎,在雨墨看来,这只是一种学问而已,就如同楚梦枕没有自己采药的本事一样,会法术的人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仙。

可是展掌柜等人的眼中,已经全是崇拜之色。董掌柜见到玉佩之上竟然发出黑气,他立刻明白了这个玉佩不是好东西,想到自己的家人曾经佩戴过这个玉佩,说不定会有什么后患,此刻他的脸色已经蜡黄了。

楚梦枕的神色凝重起来。他把玉佩在空中一抛,然后低喝道:「定!」玉佩停在了半空中,楚梦枕双手发出耀眼的白光,向玉佩合拢过去,玉佩上面的黑气越发的浓郁起来,如同一团漆黑的墨汁,抵挡着楚梦枕手中的白光。

论实力来说,楚梦枕在天玄宗当中,绝对可以排进前二十名,但是小小的一个玉佩竟然可以抵挡自己的三昧真火,楚梦枕动了怒气,他张嘴喷出精纯的精元之气,他双手的白光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