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耀眼,洁白的光芒让展掌柜等人根本无法直视。
这口真元之气喷出之后,玉佩上的黑气逐渐的削弱了,最后随着一声轻微的爆响,黑气完全消失了。此刻玉佩之上泛起了点点金光,楚梦枕把玉佩递向董掌柜说道:「这回应该没事了,下次不要随便相信别人,以免招来无妄之灾。真正的修道中人绝对不会贪图世俗的富贵,否则绝对是骗子。」
董掌柜已经被方才的场面吓坏了,他对这个玉佩已经畏如蛇蝎。当楚梦枕把玉佩递过来的时候,他急忙把双手藏到身后,雨墨顺手拿过玉佩说道:「真好看。」
第23节:第五章 散财童子(5)
然后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董掌柜正想说「如果你喜欢就送给你」的时候,雨墨说道:「董掌柜,这个玉佩卖给我好不好?我就按你的原价买。」
董掌柜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对于雨墨这个建议自是千肯万肯,但这不是让雨墨吃亏吗?雨墨明显是个孩子,他喜欢玉佩只是见猎心喜,根本不懂得这是没用的废物。像这样的玉佩在玉器店里,几百两银子就可以买到,如果自己就这样答应,和那个骗人的道士有什么区别?而且自己以后在紫菱城,还能抬起头来做人吗?雨墨见到董掌柜迟迟不肯回答,他抿着嘴唇,把玉佩慢慢的递回去说道:「不愿意就算了,要不然我多给你一些?」雨墨的手虽然是往前伸,但是伸出去的速度比蜗牛还要慢,胳膊还没伸直的时候,又慢慢缩了回来,摆明了不肯放弃这个心爱的玉佩。
董掌柜狠狠的跺脚说道:「你别再诱惑我,一千两银子卖给你好了。」
楚梦枕赞许的点点头,说道:「雨墨,你用分枝夜舒荷与董掌柜交换好了,他不肯占你的便宜,你也不要亏待了他。」
别人把银子看得很重要,但楚梦枕不在乎。他认为雨墨既然喜欢,那么花点儿银子也是应该的事情。毕竟董掌柜是用两万五千两银子买来的,而且董掌柜给雨墨的药材开出的价格最合理,让雨墨为他弥补一下损失,也未尝不可。
雨墨乐颠颠的说道:「好啊,好啊。」他冲到桌子旁,拿起分枝夜舒荷,塞进董掌柜手里道:「你不会后悔吧?」
董掌柜叹息道:「惭愧、惭愧,这个玉佩根本不值钱,这次我等于赚了昧心钱。
」
展掌柜羡慕的看看那株分枝夜舒荷,只可惜自己当时无法作价,等到价格出来的时候,竟然被董掌柜用一块不值钱的玉佩给换走了。不过自己提前下手买的那两样药材也占了不少便宜,做人总得知足。
展掌柜劝说道:「董掌柜,千金难买心头爱。雨墨兄弟喜欢你的玉佩,你需要他的分枝夜舒荷,也说不上占便宜。」然后取出一迭银票放在桌子上道:「董掌柜已经开价八万两,除去分枝夜舒荷之后需要七万两银子。这位道爷和雨墨兄弟还有要事,我们先把银子凑足了,然后再慢慢分配药材,我这里是两万两。」
陈掌柜立刻掏出一迭银票道:「我这里是两万五千两。」
萧掌柜转头问道:「董掌柜出多少?」
董掌柜取出银票道:「我只有一万两。」
萧掌柜笑道:「这就不好办了。小弟这里也带了两万两的银票,加一加总数竟然多出了五千两,要不咱们再研究研究?」
雨墨带来的药材都是平时见不到的极品,购买之后保证可以赚取翻倍的利润。陈掌柜耍滑头,想要多买一些,但是萧掌柜立刻就不满意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陈掌柜的身上,陈掌柜打个哈哈道:「我担心别人没带充足,所以多预备了一些,除了董掌柜之外,咱们三个每人两万两好了,凑个整也好分配。」他悻悻然的取回了五张银票。
展掌柜清点了几个人的银票后,交给了雨墨。雨墨小心的检查了两遍,一共是七十张面值一千两的银票。
雨墨查完银票之后,拿出一块松茸糕,用一张银票包裹起来,然后又拿起一块松茸糕,再次用银票包裹,最后把自己带来的那个烧饼,也用银票包裹起来。
房间里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雨墨把三十几块点心都用银票包裹好了,然后雨墨把银票包裹的糕点都放在药篓里面,说道:「道爷,我们可以回去了。」
楚梦枕带着雨墨回到了龙丰镇之后,雨墨领着楚梦枕向小镇东北角的方向走去,穿过了肮脏凌乱的一条小巷之后,雨墨敲响了一个草屋的破败房门。
「吱呀」一声,邱伯从里面打开了房门,他一眼就认出楚梦枕,但是眼前这个衣着华丽的小孩子,他却不敢认。
雨墨昂首闯进了屋子,屋子的中间是一盘石磨,一个老妇人正在佝偻着身体,努力的推磨,洁白的豆浆慢慢的从石磨的缝隙流出,滴落在地上的一个瓦盆里。
第24节:第五章 散财童子(6)
邱伯手足无措的追在雨墨的身后,说道:「小公子,这不是您这样的人来的地方,别弄脏了您的衣服。」
雨墨咧嘴笑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但是两行眼泪已经悄悄滑落。
在以前,这里是雨墨感到最温暖的地方,在这里邱伯老俩口给了雨墨许多的照顾,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自己的人,可是自己很快就要离开了,楚梦枕所需要的那些药材极为稀有,想要全部找到,至少需要好几年的时间,可是邱伯夫妻能够坚持到那么长的时间吗?雨墨晃晃脑袋,把眼泪甩干,用手背蹭蹭鼻子说道:「看什么看?是雨墨啊。」
邱伯揉揉眼睛,仔细的辨认了半天,难以置信的说道:「你真的是雨墨?老伴,雨墨……雨墨来了。」
正在推磨的老妇人侧过头问道:「雨墨来了,是不是饿啦?老头子,快把馒头拿出来。」当老妇人转过头的时候,楚梦枕才发现老妇人的眼睛瞎了,眼珠已经混浊不堪。
雨墨的泪水如同小溪一般再次流出。雨墨咬着嘴唇,把药篓里面用银票包裹的糕点慢慢的摆在石磨上,三十几块糕点立刻堆满了石磨边缘。
雨墨剥开一张银票取出了糕点,喂到老妇人的口中,说道:「阿婆,我不饿,这是我从城里拿来的点心,好不好吃?」
老妇人的嘴里塞满了点心,根本说不出话,只能连连点头发出「嗯、嗯」的赞叹声。
雨墨微笑道:「我要离开这里了,阿婆妳要多保重,从此以后你们可以天天吃好吃的糕点。多保重,要不然我会生气的。」雨墨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经过邱伯身边的时候,顺手把那张银票塞进邱伯的手中。
在邱伯愣神的时候,雨墨已经飞快的冲出了草房,沿着小巷飞奔,在雨墨奔跑的时候,楚梦枕终于听到了他的痛哭声。
第25节:第六章 小鸟出笼(1)
第六章 小鸟出笼
楚梦枕追到小巷之外的时候,雨墨正缩成一团,蹲在墙角抽泣,楚梦枕默默地站在他身后看着。过了半晌,雨墨的哭声停止了,楚梦枕问道:「是不是不想离开他们?」
雨墨点点头,用力的抽了一下鼻子说道:「我答应帮你采药,就一定会做到。我们早去早回,等到他们老得走不动之前,我一定要回来照顾他们。」
楚梦枕伤感的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当初雨墨用银票包裹糕点的时候,楚梦枕就猜到了他是打算送给邱伯。在雨墨看来,亲情是比银子更加奢侈的事情,而且从雨墨对待那个张掌柜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雨墨对于别人曾经给予的一点儿关心是多么的感激。
「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回报」,这句话说来容易,但是真正能够做到的又有几个?楚梦枕本身就是恩怨分明的人,雨墨的脾气让楚梦枕感到很投缘,这样厚道的孩子真的不多见。
楚梦枕好奇的问道:「当初你为什么不让邱伯帮你卖药?」
雨墨抬起头,揉揉红肿的眼睛说道:「我害怕,要是邱伯和张大叔一样带着药材不回来,这世上还有谁关心我?你是外人,就算骗了我,我也不会生气,只能怨我自己太笨;但是邱伯不一样,如果他也骗我,我活着就没意思了。」
雨墨的奇怪理论让楚梦枕唏嘘不已。这个孩子已经把邱伯老俩口给予的一点儿亲情,当作了活下去的唯一支撑。人世间真的太残酷,楚梦枕当年云游四方的时候,就是为了体验人间的疾苦,可是楚梦枕并没有真正的往心里去,直到遇见雨墨,他才真正的被触动。
楚梦枕抓着雨墨的小手说道:「你给邱伯一家人留下的银票,已经足够他们过上富裕的生活了。在这个世界上,不要祈求别人的关心,你应该努力的成长起来,而不是透过可怜来博得别人的同情。所有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争取,只要你努力了,就会有所收获。」
雨墨插话道:「对啊,我就是依靠自己。那些药材都是我自己采的,以后我会采更多的药材,赚更多的钱。」
楚梦枕回答道:「那当然。不过我的意思是说,你也不能永远的采药,应该有更高的追求。」
雨墨挺起胸膛说道:「那还用说?我先采药,以后我就要开药铺,一定开一家紫菱城最大的药铺。采药的本事没有人能超过我,我看病的本事也很厉害,任先生的药书我都看遍了,只是现在还没有人看得起我。」
雨墨透过出售药材,已经建立起强大的信心。原来药材竟然这么值钱,这么一来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昆吾山里面药材有的是,只要自己动动手,它们就会变成白花花的银子,雨墨已经看到了光明灿烂的「钱」途。
楚梦枕好不容易整理出来的思路立刻被打乱了。
楚梦枕本来是打算慢慢的引导雨墨对修道感兴趣。正道中人收弟子,一看悟性,二看品行,天资聪颖的人虽然可以有所成就,但是这样的人如果为非作歹,造成的后果也不堪设想。这种人能力越强大,造的孽也就越多。
雨墨本性善良,如果好好的培养,可以为正道增添一份力量,但是自己的这个诱导方法不是很有效。楚梦枕转移话题道:「你看邱伯老俩口多可怜,这么大的年纪还要辛苦的劳动,如果……」
雨墨再次插话道:「如果他们有钱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所以我一定要多赚钱,以免年老的时候还要工作。」
现在的雨墨简直就是一个小财迷,只怕自己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以后慢慢的寻找机会引导好了。这种事情不能急,否则适得其反。楚梦枕自认失败的叹息一声,说道:「任家在哪里?我们先去替你赎身。」
不二堂大药房在龙丰镇的正中心,是以任不二的绰号为名成立的药铺,任不二死了之后,现在由他的儿子继任。当雨墨和楚梦枕来到不二堂的时候,药铺的伙计主动迎了上来,招呼道:「道爷、小公子,两位里面请。」
雨墨故意往那个店伙计的面前凑去,看看他能不能认出自己。店伙计满脸堆笑的避到一旁,说道:「小公子,里面请。」
雨墨见到伙计竟然不敢和自己接近,这才得意的走进了药铺。以前自己根本不敢凑到药铺伙计的面前,因为自己属于任家的家奴,那些伙计认为身分比雨墨高,根本看不起雨墨这个身分更低的人。
此刻药铺的掌柜正在招呼楚梦枕,这个掌柜就是任不二的儿子。
雨墨见到东家的时候,立刻和平时一样低下了头,看也不敢看掌柜,多年的积威让雨墨无法立刻改变过来。在药铺门外的时候,雨墨还信心十足,可是见到了掌柜的面之后,立刻挺不起腰板。
任掌柜正要上前来打招呼的时候,却发现雨墨背着的药篓很眼熟。他疑惑的看看雨墨,雨墨嗫嚅着低声说道:「东家,我要赎身。」
任掌柜像是发现了怪物一般的指着雨墨喊道:「你是雨墨?」
雨墨谦卑的露出笑容,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以往见到东家的时候,不露出笑容就要挨打,雨墨短时间内还无法调整自己的心态。
任掌柜趾高气扬的伸手揪住雨墨的衣襟道:「小兔崽子,在哪偷来的新衣服?药材呢?你采的药材呢?我问你话呢!」挥手就要打雨墨的耳光。
楚梦枕随意的在任掌柜的肩膀上点了一指头,任掌柜的半边身子都麻了。楚梦枕冷冷的说道:「你没听清楚吗?雨墨要赎身。」
任掌柜惊恐的看看楚梦枕,说道:「好啊!怪不得雨墨这么神气活现,原来找到撑腰的人了。什么赎身?我听不懂。」
雨墨从怀里掏出银票说道:「就是前几年我签的那个卖身契,现在我可以还上欠帐了。」
任掌柜瞥了银票一眼说道:「卖身契找不到了,等我以后找到再说。」如果是雨墨能够采药之前就赎身的话,任掌柜巴不得把这个累赘扫地出门。但是现在不二堂的药材主要依靠雨墨来采集,雨墨现在是一棵活的摇钱树,任掌柜怎么舍得放他离开?在龙丰镇的一亩三分地里,任家可以一手遮天,小小的雨墨根本别想逃出任家的手掌心。
楚梦枕的脸色阴沉的如同千年冰山。这个丧尽天良的败类果然继承了任不二的黑心作风,对于雨墨这样可怜的孩子都能做出昧良心的事情,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楚梦枕拉着雨墨的手说道:「私凭文书官凭印,既然卖身契找不到了,就证明雨墨和你们没有关系,走吧。」
雨墨在龙丰镇已经没有亲人,只有邱伯老俩口让雨墨有所牵挂,如果不是担心直接带走雨墨,会对他的成长产生不良影响的话,楚梦枕才不会来到这里,为雨墨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