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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氏家族全传 佚名 4937 字 4个月前

,只有挺胸而挨,不准退避。一次在打竺培基时,宋美龄进来,对竺说:“你为什么这样呆,还不快走!”从此以后,竺见蒋发怒要打,拔腿就逃,并顺手把门带上,蒋也就罢了。别人也相与效法。

大家知道,宋在的时候,蒋很少发火,因宋经常向他规劝:“像你这样的身份,还能随便发人骂人打人吗?”平常,侍从人员听到蒋的喊声,进去时不免心悸,见以宋在,就如有了保护。她对人的态度和蔼,甚为大家尊敬。

还有孔二小姐(孔令俊),打扮得不男不女,怪态可憎。起初,因宋美龄的关系,她来时,门岗向她敬礼,后来有意给她难堪,不再敬礼,她气愤地去告诉宋美龄,不料家的回答是:“你不是政府官员,何必向你敬礼?”反而讨了个没趣。

一次蒋去湖南,先向侍卫长王世和告诫:“你们到了那里,切勿大吃大喝,叨扰何云樵(湖南省主席何键)先生。”何招待我们的菜肴丰盛,中餐从十一时吃到下午三时,接着就是晚餐,吃到九时才结束。真是山珍海味,我至今难忘,当时未被蒋所知道。临行前,何键还送给我们每人洞庭湖的水鸭绒被一条,枕一对,蒋微有所闻,就向王世和追问,命他向何婉谢退还。

再有一次,蒋夫妇到杭州澄庐休假,浙江省会公安局长何云,是黄埔军校一期学生,以六大盆的佳肴招待我们。正在进膳时,蒋夫妇来了,蒋介石一见大怒,用手杖打碎了几个菜盘,对何大骂一通。

还有在汉口,住于恰和村,是租用教会的房子。津汉铁路局长何竞武,也是黄埔军校一期学生,送来一卡车的西瓜,屋内无处放,卸在门外。蒋回来一见,问知是何送来的,马上打电话把他叫来,大骂道:“我只要你把事办好,谁要你送东西……”,也把西瓜打破了好几个,命他立刻运走。

在与闽冯战争时,蒋坐镇开封指挥。一天傍晚,他穿长衫,戴礼帽,坐了铁路的手摇车出巡,部分随从另坐一部在后。离站不远,有某师的上士班长(排副)与几个士兵也坐手摇车迎面而来,我们喊他们抬出车轨让路,他不但不让,还手舞足蹈的高喊要我们让。当两车相近时,蒋问他是哪个部队的?他还高声回答:“是某师某团的排副。”蒋含笑说:“我指挥百万军队,倒还没有像你这样神气。”那班长听了,已看出是蒋总司令,吓得慌忙跳下车来,与士兵把自已坐的手摇车抬出轨道。蒋一笑而过。

在一般情况下,蒋介石每年清明要归故乡祭扫祖先、父母和祖父母的坟墓,并游览名胜古迹以及探亲,溪口上游的剜源,有前、中、后三川,他外婆家在后川葛竹,岳父家在前川岩头,连襟宋孟固家在中川华驻,都可行竹筏,在急流中,其疾如飞,惯坐者为之快意,偶坐者未免惊骇。1932年,他与宋美龄同游雪窦山回来时,从后川的亭下坐竹筏顺流而下,当竹筏飞驰簸荡时,宋吓得连呼“大令”。蒋哈哈大笑,招呼她不必害怕。

这位孙宪宗是奉化萧王庙大埠头人,曾做过蒋介石的带枪内卫,他的回忆,当是十分准确翔实的。蒋介石与宋美龄的婚姻,最初确是一种政治的联姻,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是,婚后的感情有所发展,直至相互爱慕厮守不离的情况也是世间常有之事。从蒋介石与宋美龄的情况看,就属于这一种。连当初激烈反对蒋宋联姻的宋庆龄女士也于“西安事变”后感慨地承认这一对政治夫妻“开始有了爱情”。

另外,从孙宪宗的回忆中亦可看出,蒋介石的桑榟情重,除了源于对故乡的眷顾之外,也有私心目的。蒋介石自从经历了“东坡楼”事件以后,深恐再发生类似的刺杀事件,所以,他挑选卫士,多以奉化籍同乡军人中选拔,对于贴身内卫,蒋介石更是亲自点名询问年籍和家庭状况,这种做法就不能说是重视乡情乡亲了,而应视为一种政治的安全的考虑--从感情上讲,蒋介石毕竟还是比较信任“同乡”的。

1934年蒋介石回溪口过生日,前三天就通知丰镐房,到各村去布置赛会,这是奉化民间习俗上的一种灯会,有龙灯台阁、旗锣鼓伞等杂艺表演。通知并且说,老龙要多要几条。蒋介石童年是欢喜盘龙灯的,溪口武岭学校师生和丰镐房执事人等,就大忙起来了,除准备灯会外,特派人赴宁波定购油包馒头,蜡烛,以便在蒋生日那天夜里,玩个通宵达旦。

生日之夜,溪口前面的一个溪滩上,10多条滚龙盘来滚去,煞是热闹。蒋介石和宋美龄坐在文昌阁台阶上凝神观看,甚为满意。耍毕,蒋叫副官每条龙赏洋10元,宋美龄在旁说了一声:“也颇吃力哩!”蒋马上又传令每条龙加赏10元,合20元。

蒋每逢回乡过生日,对同族五服以内的贪苦年老穷而无靠者,每人给10至20元,博得们老恤贫的赞誉。溪口武岭农场的水蜜桃很有名,蒋这次回乡,特吩咐送一些水蜜桃罐头到庐山军官训练团,分给正在受训的学员吃,以表示他对部属的关心。

蒋介石在大陆统治20多年,除特殊情况下,基本上每年都要回乡一两次,或省亲、或走访亲友、或稍息小祝作为一个政治集团的总代表,他在中国现代史中的地位已有定评,无须多论;作为一个“自然人”,我们可以说:蒋介石是一个很传统又很“老旧”的中国人。

3.叛逆的女婿

在上海淡水路一座清幽雅静的住宅里,居住着一位已届九旬高龄的独身老人。

这位老人就是蒋介石的义女蒋(后改姓陈)瑶光的丈夫陆久之。按辈份、论常理,这位陆久之应当算是蒋介石的“女婿”。

1946年冬,正是蒋介石悍然发动内战、疯狂叫嚣“五个月之内打垮共军”的最后的日子。那是蒋介石的军队最为强盛的时期,在美援的支持下,蒋介石下令对东北各解放区再次发动大规模的进攻,并动员大军包围了陕甘宁边区,妄图一举攻克中国共产党的腹心,彻底消灭中国共产常及其所领导的军队。

这样,在美帝国主义的支持怂恿下,蒋介石挑起了中国历史上空前规模的全面大内战。

1946年冬,是蒋介石“平生最快意”的日子之一。蒋介石被全面进攻所取得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急不可待地召集“国民大会”欲使自己的独裁地位得到“宪法”的认可。就在这时,陆久之与陈瑶光举行了婚礼。

众所周知,蒋介石有两个儿子,一个是蒋经国、一个是蒋纬国,没有亲生女儿。

但是他有三个义女。

第一个是蒋建华。她的父母不知是何许人。一天清晨,蒋介石的发妻毛氏打开丰镐房后门,忽闻门边有婴儿啼哭之声,低头一看,原来是刚出生的弃婴。她抱起一看,小孩嗷嗷待哺,顿生怜悯之心,即抱人家中,找人喂奶,收做养女。成年后,由毛氏作主,亲上加亲,嫁与蒋介石同父异母胞姐蒋瑞春的孙儿宋明义为妻。1938年初,蒋经国主攻江西赣州,即把宋明义带在身边工作。1949年随去台湾,宋曾任台湾中小企业银行董事长。蒋建华抗战胜利后即患肺病去世。

第m个是蒋瑶光。她是广东一位华侨的女儿。1924年9月出生于广州平民医院,其母生了多胎,都是女儿,见生下的又是女儿,不想再要,意欲送人。适廖仲他夫人何香凝到这所医院参观,闻此讯息,知陈洁如没有生育,希望领着一个孩子,就马上打电话给她。陈洁如赶到医院,见婴儿白胖可爱,征得蒋介石的同意,抱回家中,当作女儿。陈洁如给他取了一个形如奶名,叫“陪陪”;以后蒋介石以一星座之名名之,称“瑶光”。瑶光刚满3岁,蒋、陈离异,陈洁如赴美“考察”,蒋瑶光由外婆抚养,改姓为陈。瑶光长大后,嫁给一个姓安的朝鲜人,生下两个儿子,抗日战争胜利后,安某不知去向;以后由好友周安琪(国民党第三方面军主任秘书胡静如之妻)介绍,再嫁于第三方面军汤恩伯的高参兼《改造日报》社社长陆久之。

第三个是毛信凤,她供生于奉化县岩头村的一个富裕家庭,与毛福梅同族。蒋介石与岩头有很深的渊源。他曾两次在岩头就学,岩头又是他的岳家,所以一个小小岩头村,民国时期出了五个国民党将军将领。毛信凤幼遭不幸,父母同时双亡。

她的父亲因病去世,母亲悲不自胜,喝盐卤自尽殉夫,毛信凤一夜成了孤儿。蒋介石的老师毛思诚,看到这个孤苦无依无靠的侄孙女,非常同情,便把她领过门,认作孙女,承担起扶养的责任。

毛信凤逐渐长大,聪明伶俐,深得毛思诚钟爱。一年蒋介石回乡扫墓,到岩头村探望老师,毛思诚向他担出,想把毛信凤给他当过房。毛思诚与蒋介石的关系非同一般,黄埔时期,蒋介石把他邀到幕下,担任秘书;北伐进军,蒋介石委以北伐军总司令部上校文书科长要职;南京政府成立,蒋介石安排他担任中央监察委员;抗战前夕回乡,蒋介石给他带回一批手令、书信、日记、委任状等重要资料,请他为自己编写年谱。他所著的《民国十五年以前的蒋介石先生》,是研究青少年时期蒋介石的最重要的著作。蒋介石听这位老师一说,马上慨然答应。于是拣了一个好日子,毛思诚领着毛信凤到溪口蒋宅举行拜父仪式。蒋介石坐在丰镐房大堂的太师椅上,毛信凤恭恭敬敬地向他行了三个鞠躬礼,羞答答地叫了声“阿爹”。蒋介石高兴地伸出双手,将她扶起,接着从马褂口袋里取出一个20元银洋的红包,塞到毛信凤的手里,作为见面礼。1941年,毛思诚在故乡病故,毛信凤与蒋介石的关系也随之中断。

新中国成立后,毛信凤在上海盲入学校教书。一天,她到表弟袁巨高先生家里走亲,亲口讲述了认蒋介石为过房爹的经过。

此后,毛信凤再也不提此事,她讲的情况在袁巨高的心底也已埋藏了40余年。

现袁巨高已从奉化市人民银行退休。

蒋介石这三位义女当中,最出名也最为世人瞩目的就是蒋(陈)瑶光了。

蒋介石与陈洁如的婚姻是一场悲剧,这个悲剧的制造者就是蒋介石本人。蒋介石之抛弃陈洁如,不仅害得陈洁如流离国外,终生不能再嫁,也害得陈洁如终生没有亲生的子女--她是婚后发觉已被蒋介石传染了淋病,并从此丧失生育能力的。

陈清如抱回还是婴儿的蒋瑶光之后,蒋介石十分喜欢,当即表示同意收养这个女孩,并亲自为她取了名字,但这时正是蒋陈二人鱼水欢洽的时期。蒋介石之所以愿意收养蒋瑶光,降了他确实也喜欢这个小孩之外,也不排除为了取悦于陈洁如的因素。

因此,蒋瑶光的命运是随着蒋陈婚姻的风波而浮沉的。

1927年8月,陈洁如于万般无奈中同意远涉重洋到美国去读书,行前将养女瑶光委托给母亲代为抚养。从此,蒋瑶光改从母姓,成了陈瑶光。

为了实现权力与财富的结合--蒋来联姻,蒋介石耍起了无赖手段,赌咒发誓,说是5年之后肯定让陈洁如回到自己身边。而实际上,陈洁如刚踏上旅途,人还在“杰克逊总统号”邮船上,蒋介石就背信弃义,公开表示“不知陈清如是什么人”了。1927年12月,蒋介石与宋美龄在上海举行了婚礼,这场婚礼,无疑是蒋陈婚姻的葬礼。

为了安抚陈洁如,蒋介石事后又通过杜月笙送给陈洁如10万元大洋,与陈浩如彻底脱离了关系。

1933年,陈洁如获得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学院硕士学位后,离美返国,寓居上海法租界吕班路的“巴黎新村”(今复兴公园附近的重庆南路169弄8号)。她把寄养在外婆家的女儿蒋瑶光领回身边,从此,瑶光从母姓,叫陈瑶光,母女俩相依为命,共度时光。陈清如也从此改名为陈璐,闭门谢客,过着隐居似的生活,只有很少人知道当年名声显赫的“蒋总司令夫人”陈洁如带着爱女住在上海“巴黎新村”。其间,蒋介石对陈洁如的生活仍有照料,据说,有一次,还特地托人批了5万大洋送给她。

1946年,陈瑶光21岁,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经当时任京沪杭警备总司令汤恩伯的主任秘书胡静如夫人周安淇的介绍,结识了汤恩伯麾下的“少将参议”陆久之。两人从此相识相爱了。

陆久之出身名门,其父陆翰曾是浙江军阀卢永祥的幕僚,后来,又出任孙传芳的五省联军军法处处长,是一位名噪一时、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显赫人物。陆久之在“五四”运动的影响下,又受到《新青年》等进步书刊的激励,青年时代就怀有冲破家庭开创人生新路的革命理想。他不留恋纨绔子弟的生活。18岁那年考入上海宝成纱厂当学徒,后来又到杭州甲种工业学校机械科学习,轰轰烈烈的北伐战争给他以极大鼓舞,他又毅然从杭州回到上海。此间,他认识了周恩来、赵世炎、汪寿华、蔡叔厚等共产党人,从此,他彻底背叛了自己的家庭,一直追随着共产党从事革命活动。

陆久之毕业于日本早稻田大学,曾做过共产国际远东情报站驻日本的情报人员。

第二次国共合作期间,陆久之从日本撤回武汉,进入国民党“国际问题研究所”,被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