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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氏家族全传 佚名 4966 字 4个月前

赴西安参加谈判。周恩来遵照中共中央“和平解决西安事变”的方针,在西安进行了艰苦卓绝的工作,耐心说服主张杀掉蒋介石的张、杨所部中下级军官,宣讲中国共产党的政策,终于使张、杨及其部下们接受了和平解决事变的主张。

在劝说张、杨及其所部军官的同时,周恩来也亲自对蒋介石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动之以民心国情、晓之以民族大理,至少在心理上缓解了蒋介石对中共的戒惧。

12月19日,张、杨联名发表《告东北军、西北军将士书》:双十二抗日救国运动,酝酿了许久,现在已经揭开七八天了。我们为什么发动这样的运动?为争地盘吗?不是。为泄愤吗?也不是。我们反对政府的屈辱外交,国家都要亡了,还在这里出死力相残杀。所以才提出抗日救国运动八项主张。我们主张的核心是集合全国各党各派的力量,以民众的总动员,去抗日救国。

也许有人在那里怀疑绥远军队已经在那里抗日了,听说也有些中央军队在那里参加,很是胜利。可见中央已在那里抗日,为什么还要我们这样发动?不!不!事实绝不是这样简单。中央军是摆在晋军与绥军中间,而且只有两师。阎副委员长所要求的二十万大军援绥,中央答复无法抽调。然而到西北打红军的内战却源源来了几十万大军。由这样的事实,他们所说抗日,不过是欺骗民众的一种办法,绝对没有真正抗日的决心,这不是很清楚吗?

双十二运动发生的一天,中央飞机数十架一齐发动到西安来侦察,而在绥远的抗日血战中,中国飞机却半架也没有。据他们说是因为天气太冷,飞机发动不容易,但敌人的飞机怎么能发动呢?也许我们的飞机不好,那我们为什么必要买那样不好的飞机呢?而且到寒冷和绥远差不多的西北的飞机怎么就能发动使用呢?这种欺骗情形,凡是有知识有眼睛的人,谁看不清楚。我们全是中国人,谁不知飞机献寿为的是抗日。因为有抗日作目标,群众才那样的热烈。而现在我们有飞机却不去对外,使我们的抗日战士无可奈何地受着敌人飞机的时时轰炸。这是抗日吗?这是真心抗日吗?如果这样就算抗日,试问我们的东北四盛我们的察北六县、我们的冀东二十二县,什么时候才能收复回来?这是敷衍欺骗的抗日,绝对不是我们要求的彻底抗日。

也许还有人相信抗日的“准备论”,这更是大错。我们不要把日本当傻瓜,认为我们会准备人家不会准备。老实说,我们准备得还不到五分,人家已经准备到十分了,试问这样准备有什么用呢?这岂不是等人家准备好了来整个吞并我们中国吗?

再说,人家也绝对不许可我们准备,在我们准备过程中,人家已经用经济、政治、外交、军事各种各样的锁枷把我们束缚得死紧,教我们动不得身、抬不得头。试问我们又如何能够准备起来?这不是梦想吗?

我们因为不信任变相汉奸的、至少也是犯恐日病的抗日准备论,我们因为看破了南京抗日是欺骗,至少也是敷衍民众的一种手段,所以才以极大的热诚劝蒋委员长变更他的错误政策。但我们大胆的赤诚劝谏,都一次一次的失败了。我们为服从全国潜在大多数民意,我们为贯彻我们的也是全民的抗日救国主张,所以才有这一次双十二事件的发动。

我们的希望,只是集合全国的力量去抗日救国,是绝对纯洁的,是绝对发自内心的,无一毫私心,无一点背景。凡是同情我们主张的,不管他是哪党哪派我们均愿意渴诚欢迎。我们的目的在对外,绝对不造成内战,并且极力避免内战。但是如果有违反民意的汉奸,用武力压迫我们,使我们不得贯彻主张,那我们为扫除误国误民的分子,争取民族的最后生存,当然我们要起而自卫,并且要粉碎这种恶势力。

这不是我们造成内战,而是实行抗日救国的清道工作。

亲爱的将士们!事实已经摆在我们面前,我们的国家,已到了生死关头,真是抗日则生,不抗日则死。我们必须巩固我们抗日救国的战线,去与一切破坏我们的恶势力相拼,方能实现我们的主张,才能收复我们的失地,才能渝雪我们的一切国耻。这是我们由理论而实行的时候了,我们需要团结,我们需要奋斗,我们必须不辞一切光荣胜利的牺牲。我们的基础是民众,必须用尽我们的智慧爱护他们。我们所要贯彻的是我们的主张,所以必须确信我们的基本理论。我们需要以不顾一切的精神来冲破我们的一切困难,这才是我们抗日救国战线上忠实同志所必要的精神和勇气。

亲爱的将士们!我们热血沸腾的将士们,我们一定要不辞一切艰险牺牲,去争取中华民族的解放与自由,去达到我们最后的胜利。

蒋介石到了这种时候仍然不忘记要政治手腕。当他得知“讨逆军”已开始行动的消息后,既怕何应钦的军事讨伐会危及自己的生命,又想利用讨伐的王牌来要挟张、杨早日放他、所以,端纳奉宋美龄之命来讨一张“停战手令”时,他只给何应钦下了停止军事讨伐三天的命令。但就是这个命令,何应钦也并未接受,他说这个命令是蒋介石在西安被迫下达的,因此决定不予执行。直到18日,蒋鼎文携带蒋介石的亲笔手令从西安飞回南京,何应钦的讨伐行动才停了下来。

这时,端纳也回到了南京。宋美龄意识到,目前真正能够劝说蒋介石接受谈判的只有她本人了。于是,她决定同宋子文一起飞赴西安,但何应钦却不允许,他对宋家兄妹说:“你们去西安,安全问题我不负责。地上过不去,天上有空军干涉!”

此时,张学良闻知宋美龄要赴西安,也来电奉劝她在绝对停止军事冲突之后再动身。

宋美龄见状,遂决定由宋子文先去西安。20日,宋子文与端纳一起飞往西安。

宋子文抵西安后,即与周恩来进行了长谈。周恩来耐心地向宋子文阐明了中共“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主张,使来深受感动。当晚,宋子文和张学良一起来到蒋介石的住所,两人一齐力劝蒋介石接受谈判。经一番激烈的争辩,蒋介石的态度始稍有转变,从拒不谈判转为讨价还价。

21日,宋子文带着满意的心情返回南京,他一到南京就到处宣传西安的情况,称颂周恩来有“政治远见”。宋美龄由此更坚定了和平解决西安事变的决心,22日,宋美龄偕同宋子文、端纳、蒋鼎文、戴笠等人来到西安。当时蒋介石对张、杨二人的行为仍有强烈抵触情绪,经宋美龄、宋子文等传达南京方面的局势,蒋介石也认识了何应钦、汪精卫等人的险恶,12月24日,蒋介石同意与张、杨还有周恩来谈判,被迫接受了联共抗日、释放政治犯、担保内战不再发生等条件。但蒋介石坚持不在书面文件上签字,他强调的理由是,如果形成书面文件,他就将在全国失去威信,以后的领袖就不好当了。但蒋介石再三保证:对自己的承诺决不食言。

周恩来向蒋介石指示,中共以国家民族利益为重,对蒋以德报怨,不仅不主张杀他,只要他停止内战,共同抗日,还是主张放他。周恩来一针见血地指出,目前形势是不抗日无以报国,非团结无以救国,坚持内战,自速其亡,只有放弃“攘外必先安内”的反动策略,一致团结对外御侮,才是唯一出路。在周恩来同蒋介石谈话时,宋美龄及宋子文还对周恩来表示了由衷的敬佩和感谢。蒋介石遂以“领袖人格”担保,表示回南京后即执行谈判协议。至此,和平解决西安事变的进程实现了关键的一步。

当时,虽然蒋介石口头上同意了执行谈判协议,但由于他没有签字,中央军也还没有撤至潼关以东,因此,在西安的许多爱国将领不同意就这样放蒋介石回南京。

宋氏兄妹每天处于焦虑与疑惧中,唯恐变生意外。于是,宋美龄和宋子文一方面频繁往来于东北军和十七路军将领们中间,多方做解释工作,另一方面要蒋介石派蒋鼎文持他的手令,命令双方的军队自潼关各向后撤1千公尺,并将西安谈判的进展情况转告何应钦和孔祥熙。在抓紧以上两个方面的工作之外,宋美龄还努力做张学良的工作,不断给他施加压力,说南京方面已有采取军事行动的心理,一旦大规模的国军进攻开始,双方都可能毁于一役。为了维护自己与蒋介石的尊严,她责怪张学良铸成了“大错”,同时又表示理解张学良“确为造福国家”的初衷。

因为蒋介石和宋美龄都是基督徒,所以,宋美龄一再要求张学良在圣诞节前放蒋归宁,希望张学良以释放他们做为“圣诞礼物”。张学良深恐在放蒋这最后一步上出什么乱子,于是在12月25日下午 3时许,在既没和周恩来打招呼、也没有同杨虎城商量的情况下,拉着杨虎城陪同蒋介石径直去了机场,又亲自送蒋介石飞往南京。

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就此和平解决。

蒋介石回到南京,当时是有那么一个所谓“举国狂欢领袖回京”的场面,陈公博在回忆中说:“蒋先生离陕的那夜,说张杨服从蒋先生的命令了。然而西安那夜也全城放鞭炮,警察也一样的拍老百姓的门叫放鞭炮,说蒋先生服从张、杨的主张了。”

蒋介石为了表明自己对事变的责任,在12月29日特呈请辞去行政院院长及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职务,经国民政府和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加以慰留,给假一个月藉资疗养。

张学良陪蒋介石回南京,就被交军事委员会处分。12月31日,军委会军法会审,判处张学良徒刑10年,剥夺公民权5年。4天之后,即1937年1月4日,又命令特赦,交军委会严加管束,说这次特赦是应蒋介石的请求,这一嘲审张”、“赦张”又“管束”的丑剧,实际上是给蒋介石一个体面的下台阶。由于张学良的轻信,加上他只想到表明自己是出乎公心,并非私仇,也有那么一点江湖义气,就送蒋介石回南京,从此便失去自由。杨虎城被逼于1937年6月辞职,遣送欧洲考察。到抗日战争爆发后,杨认为蒋介石可能会履行诺言,便不顾个人安危,于1937年11月毅然携眷回国。杨回国后,便被拘禁,直至1949年9月,蒋介石在逃离大陆前,密令毛人风将其杀害。

对“西安事变”,蒋介石是很痛心的,他认为:“此次事变,为我国民革命过程中一大顿挫。八年剿共之功,预计将于二星期(至多一个月)可竟全功者,几乎唤于一旦。而西北国防交通、经济建设,竭国家社会数年之心力,经营敷设,粗有规模;经此变乱,损失难计。欲使地方秩序、经济信用恢复旧观,又决非咄嗟可办。质言之:“建设进程,至少要后退三年。可痛至此!”

西安事变也是对蒋介石与宋美龄的关系的一次严重考验。尤其是宋美龄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力排众议,并甘冒风险,亲赴西安,面会张、杨稳定局面,终于化险为夷,使西安事变得以和平解决。这其中,固然是中共中央及张、杨等人抗日救国的决心和远见起了关键的作用,但是,宋美龄在事变发生后所表现出来的勇气、意志以及为解决事变所作出的不懈努力都是应该肯定的。宋庆龄女士在此后说过一句话:“蒋宋之间,开始并没有爱情,但是我认为现在有爱情了。美龄真诚地爱蒋,蒋也真诚地爱她。”这个评论是比较客观的,公正的。

“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蒋介石于1937年1月2日由南京乘飞机去奉化老家溪口静加治疗。“居溪口一月寓慈庵”。2月2日,蒋介石由溪口到杭州受x光的检查,以疗治他在西安事变中越墙时所受的背上的跌伤。9日他赶赴上海,就某骨科专家用夹骨的疗法,以医治他的脊骨。12日他飞往南京,筹备中央执行委员会全体会议。

在这段期间,蒋介石对“剿共”和抗日问题上的态度已有显著变化。1937年1月,国民党军队已中止了“剿匪”,撤销设在西安的西北“剿匪”总司令部,另设军事委员会西北行营,任命顾祝同为行营主任。l月31日,顾祝同直接打电话向蒋介石报告了“周恩来要求派代表来,其意在协商共军接受政府收编事宜”。蒋介石回答说:“在政府立场,姑且每月支付二、三十万元的军费,由杨虎城间接颁发;共军番号暂时照旧,其驻军地点及收编事宜,视情况再作商量。”但是“反共”这一点.;蒋介石始终没有放弃。他在2月8日给顾祝同关于征求共产党的同意的指示中说:“最要注意之一点,不在形式之统一,而在精神实质上统一;一国之中,决不能有性质与精神不同之军队。简言之,要其共同实行三民主义,不作赤化宣传工作。若在此点同意,则其他当易商量。如彼与兄面谈,可以此言直接相告。盖以总理与越飞共同声明中,越飞已承认中国不能施行共产主义,而赞成三民主义也。”这个时候,蒋介石的态度最集中地反映在他2月5日的日记上,在这一天的日记中,他说当时五项方针:“一、对内避免内战。然一遇内乱,即不放弃勘乱安内之责。二、政治、军事仍应渐进,由近及远,预定3年至5年内为统一时间。三、不说排日,而说抗战。四、加强军队之训练。五、分省物色品行方正之人才。”

蒋介石口口声声要“物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