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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狐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欢穿女子衣服,喜欢唱旦角,在家里还常常偷偷穿自己的衣服,走来走去,这样的人会杀人吗?”

张屠夫听到老婆对自己的私生活曝了光,而且听到了县老爷和众人奇怪的笑声,感觉到自己的脸红得像是一块红布。不由得低下了头。

县老爷原本想要制止,但是这个婆姨讲得太好笑了,自己又仔细看了看张屠夫,想象一下他穿女装时的形象,真是太好笑了,不由哈哈大笑。

张屠夫的老婆看到县老爷笑得胡子乱翘,以为是说服了大家,自己也觉得很得意,越来越觉得事情并不是想的那么严重,也许是一场误会,过后就可同他身上散发恶臭的丈夫回家去,依然过那种打打闹闹的让人心醉的日子,在来的路上还一直想是否这样的日子一去不返了,而且还大哭了一场,现在看来还不错,一下情绪很高涨,又讲了张屠夫几件搞笑的事情,把大家乐得哈哈大笑。

大家正笑得前仰后合时,几个差人一脸的疑惑站在那里,他们刚从村外查看回来,感觉到莫名其妙,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县老爷连忙收起一脸的笑容问到:“找到聘女的人家了吗?”张屠夫把耳朵伸的老长,人们的笑声一下停止了,关注差人说些什么;差人看了看大家,不知道这么多人对这个浑身散发臭味的家伙如此关心,高声说:“我们几个跑遍了四周所有的村落,也没有找到聘女的人家,更没有半夜杀猪的人家。”说完看了看张屠夫,张屠夫的脸一下变白了,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响,变得一片空白了,就觉得自己很累,脑袋里没有一点意识,仿佛空了。

第十七章宣判

围观的群众一阵唏嘘声,仿佛大出意料,张婶也楞在那里,县老爷一下变了脸色,一拍惊堂木:“大胆刁民,现在还有何话讲?”

张婶一声大哭,冲过去就是几掌,劈头盖脸打下来,张屠夫也不躲闪,任凭老婆的巴掌在自己头上脸上雨点般落下来。县老爷眉头一皱道:“来人啊,把这个婆姨给我拉出去。”过来两个公差扯住张婶像是拖死猪一般把她拖出去,扔在当街的马路上,张婶是又哭又叫,大骂张屠夫不是人,几次想要冲进去,但是被凶神恶煞般的差人挡了回去,只好坐在当街嚎啕痛苦起来。

张屠夫听着老婆撕心裂肺的哭声,又感觉到了一无止境的绝望,这时候又听到县老爷在高声问他:“现在证据确凿,物证齐全,你又有何话讲?”

张屠夫泪流满面,一再重申:“老爷,冤枉啊,林虎确实不是我杀的,我确实是在昨晚杀了一口猪。何况林虎与在下还是朋友,我为何要杀他呢?”

县老爷很明显是有些不耐烦了:“还在巧言辩解,看来不用重刑你是不会招供了,来人,给我打四十大板。”

由于张屠夫身上余臭未消,众差人也不去靠近,拿起板子把张屠夫捅趴下了,劈里啪啦一阵猛打,张屠夫痛的杀猪般的嚎叫,张婶在外面也是顿足捶胸,哭声惊天动地。

四十大板打过后,县老爷又问:“我再问你林虎是不是你杀的?”其实县老爷早已对此案失去了兴趣,开始张婶讲得有些意思,可以听一听找些乐趣,可是后面麻将三缺一,三位夫人早在那里等候,自己要忙着去救场,也就没了耐性。

张屠夫依然说:“大人,我真的没杀人,只是杀了一口猪。”

县老爷勃然大怒:“来人啊,接着打,再打四十大板。”

板子劈里啪啦打在张屠夫的屁股上,张屠夫是痛得扯着嗓子直喊,把挡在外面的张婶心痛坏了,不断咒骂那些该死的差人……直打得皮开肉绽,鲜血迸流,这时候县老爷又不耐烦地问:“林虎是不是你杀的?”张屠夫缓了半天,才吃力地说:“确实不是我杀的。”县老爷实在是没有了耐性,高声说“张财杀人案就此宣判:张财杀人案人证物证俱全,但该犯心存侥幸,俱不招供,负隅顽抗,实乃罪加一等,判张财死刑,报府衙批准后秋后问斩。”张屠夫的脑袋嗡的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张屠夫被像是死狗般拖下去,张婶哭得差点背过气去,被人捶胸敲背救醒,坐在那里嚎啕痛哭,久久不愿离去。

林员外还算有良心,知道林虎死后,也觉得十分可惜,竟然派了家人给林虎买了一口薄皮棺材,收走七零八落的尸体,就地安葬。

只可惜一条会打飞刀功夫很好的汉子,就这样窝窝囊囊死去,而且死的很惨,死的很蹊跷。人们到现在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在那一个月夜,林虎和张屠夫到底发生了什么?林虎不是张屠夫的朋友吗?以前人们不止一次地在小酒馆看到他们在一起喝酒,而且好像聊的很投机。而张屠夫为什么会杀人?大家倒觉得不是十分奇怪,因为那个瘟神每天喝了酒拔出雪亮的杀猪刀,今天杀这个,明天杀这个,到底杀了人也就不奇怪了。

张婶哭天喊地一番,然而物证人证俱全,也是没有办法,张屠夫被拖走带了脚镣,就等秋后问斩。张婶最后还是振作起来,回家筹备了少许铜钱,送进监狱,打点狱卒,不要再让可怜的张屠夫在剩下的这些天受罪,买些好酒好肉送了进去,也不管张屠夫是否能吃到嘴里,也算是了却了心中的一点遗憾。

村里大约议论了一个多月,作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人讲的绘声绘色,讲张屠夫如何与林虎喝多了,如何发生了争执,如何林虎连发出十几把飞刀,就像是亲眼所见一般,奇怪之处是竟然没伤到张屠夫一根毫毛,最后被张屠夫按住大卸八块,当然这都是村民的想象,但是讲得人多了,好像就是这么会事,就这样谈了十几天,直到人们失去了兴趣。

张屠夫和林虎出事,转移了村民的注意力,让人们一下忘记了老马媳妇猝死的事,因为人们又找到了新的刺激。

村里只有王义从头到尾地在老马家里帮忙,因为老马的精神彻底崩溃了,直到把他的老婆放入土坑,人们往下扔土覆盖时,他才如梦初醒,哇的一声哭将出来,声音悲切,让在场的人不由潸然泪下,他的孩子也是嚎啕大哭,老马的父母也是老泪横流,使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老马整个变了人,每天怔怔的,到了自己家里,就觉得自己的老婆还躺在那里,现在睹物思人,一下就想起自己老婆的千般好来,人就是这么奇怪,只有失去的东西是最好的,老马现在想不起老婆的一点坏处,只有千万般的好处,和千回万转的思念,只是阴阳两隔不能相见,又不觉泪流满面。

在老马答谢帮忙人们的宴席上,老马连干几杯,默默无语,众人也是举杯无语,老马又觉鼻子发酸,对大家谎称上茅房,一个人溜了出来,真是酒入愁肠愁更愁,看到月色暗淡,冷风萧瑟,如自己心情一般。

自己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竟然不知不觉地向妻子坟地走去,也不知为何?是一种神秘的召唤,还是其他原因,老马在漆黑的夜里反而一点也不害怕,只见野外冷风习习,树影摇动,如魅影晃动,坟地鬼火四出窜动,如同互相追逐一般在老马面前一晃而过。

老马迷迷糊糊到了妻子的坟地,想起和妻子在一起的日子,坐在那里不觉潸然泪下,喃喃对妻子说了几句,竟然不知不觉睡去。

第十八章聚气

不知过去多少时间,老马忽然被说话声惊醒,当时老马纳闷自己大半夜的怎么跑到妻子的坟地,而且睡在了这里,这荒郊野外怎么会有人说话呢?更让人觉得阴森恐怖,老马浑身发冷,不觉哆嗦了几下,也许是在野地睡觉着凉了。

老马没有听错,就是有人在说话,老马连忙爬在草丛向外观看起来。

看不见人,却听到有两个孩童的声音在那里悄悄说话。一个说:“小玉姐该练成人形了吧。”

另一个说:“可能快了吧,她借七姨太的身体吸取阳气,聚气成形,采补阳气练形,可能很快就练成了。”

一个说:“那咱们的仇人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再也不用咱俩去扔瓦片石头了。”

另一个说:“就是,光扔瓦片有什么用?那些人还不是执迷不悟,穷凶极恶!”

一个说:“张屠夫和林虎都处理了,十分畅快,就是那个老马便宜了他,让他妻子死了,反而让他活着。”

老马听到说他,连忙把自己的身子缩在草丛里,一动不敢动。

另一个说:“你不懂,一个死人是没有痛苦的,只有活人才会有,所以才会让他痛苦地活着。”

一个说:“似乎有些道理,可是林员外却是好好的活着啊。”

另一个说:“林员外要留下来,小玉姐说要亲自处理这件事。”

一个说:“可是张屠夫到现在也没死啊!”

另一个说:“秋后问斩,也活不了几天了。”

过了一会说话的声音消失了,老马躺在草从里,紧咬嘴唇,几乎咬破,一动不敢动,直到天亮,才头晕眼花地走回村庄。

老马回村后,呆呆坐在那里,久久无语,想起昨晚听到的话如梦如幻,但是却使他醍醐灌顶般毛塞顿开,眼前看到的所有一切如同幻影,好像一下就看破了红尘,想起以前的夫妻恩爱,原本想白头偕老,谁知早早分散,如同昨日梦境,只觉得浮生若梦,不觉长叹一声,花前月下,欢乐谈笑,如同昨日,真是水花泡影,昙花一现,过眼皆空,与其痛苦一生,不如暂且放下,就入空境,老马没想到自己在一夜间就参破了情关,洗空了情念,想到自己何不离开红尘,到处云游,过洒脱的隐士生活。

老马把儿子放在父母那里,说自己有事要出去几日,拿出所有积蓄放下,黯然离去,老父亲看到了一丝异样,以为他心情不好,要出去散心,也就不去管他,老马失魂落魄地出来,有人说他拿自己的衣服换了一身僧衣……邻人看到了也拉不住,老马踉跄离去,等到老马的父母哭天喊地赶到,老马已经消失在大路远处。

老马出家,又让村里人惊叹数日,他们站在墙角不觉啧啧感叹,都觉老马看破红尘不易,能够放下红尘的一切纷扰,甚是洒脱。但是由于老婆死去就出家好像有些不值,人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好日子刚刚开始,是啊人们谁又能进入他人的内心世界,自己的痛苦只有自己最清楚,谁又能真正的理解呢?

村里又归于平静,人们依然日出而做,日落而息,依然白天在田地里挥汗如雨,晚上在自家火热的大炕上熨的舒舒展展的,也就去掉了一天的疲劳,更有甚者在大炕上翻云覆雨,倒也十分惬意。

村民的生活就是这样平静而又醉人。

卢秀才研究易学,越学越觉得自然之深奥,学问之无止境,大道之无形,后来索性把佛家道家的学说一概学来,竟然越来越觉得豁然开朗,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尤其读到老庄学说逍遥游,不禁拍案叫绝,感觉到天那么高那么大,好像原来一直没有注意到一般,自己不过如同蝼蚁一样渺小,不知春秋。小知不知道大知,小年不知到大年。卢秀才这些年想不通的事一下就想通了,突破了功名利禄权势尊位的束缚,精神达到了自由自在,无牵挂,无阻碍,虚无的逍遥状态,仿佛在大气中游泳,一下感觉到了大自在。

有时候王义也过来坐坐,虽然两人算是朋友,也没有多少共同语言,只是来看望一下,坐上一会儿,喝几口卢秀才又苦又涩的所谓好茶,谈论些庄稼收成,两人也就满足了。

王义每日在地里忙活,晒得皮肤黝黑发亮,倒是干农活干得身体十分健壮,本已到了成婚的年龄,只因家里太穷,好歹也没有媒婆上门,所幸老娘人缘好,热心人不断撮合,最终由于彩礼拿不出来,只好作罢,王义有时候躺在床上很郁闷,想一想自己也觉得悲惨。卢秀才的一番话仔细想来似乎有些道理,卢秀才说:“姻缘天定,可遇不可求。”再加上老娘是胸有成竹的样子,自己也就不去多想了。

王义的娘到现在也还是有一事不明,因为在生王义时她做了一个怪梦,一天晚上梦到天上星辰由天而降徐徐入口,当时王义的娘就被吓醒,另外在怀孕期间也曾梦游仙界,还在仙界吞吃天上仙果一枚,所有的征兆都应生的孩子非同一般,当时也曾大喜过望,以为是仙人投胎,必有大富贵,可是生下王义后,除了王义出生背心有一块奇形胎记外,与一般小孩无异,她就等王义长大些或许表现出点与众不同来,但是她越来越失望,王义与他爹并无差别,长得愚笨老实,不会读书,没有一点灵气,而且种庄稼也不是好手,再说王义三岁死了爹,八岁娘的眼睛也瞎了,更加说明王义不是一个大富贵之人,王义的娘也就忘了王义出生前的一切遐想。

母子俩相依为命,就靠地里的粮食勉强度日,只因母亲心态好,日子虽过的紧巴巴的,倒也没有太多的烦恼。

第十九章形意

王义看到村里的人都去野坟滩捕狐狸,也曾向母亲提起过去捕狐狸,但是被母亲一口否决了,老娘说:“狐狸好歹也是条性命,不要贪小利而忘大义。”王义又想起卢秀才的话:“大自然万物都是平等的,人只不过是其中一员而以,要对自然万物有敬畏之心。”当时卢秀才目光深远,望着远处,王义觉得卢秀才讲得很高深。自己似懂非懂。

看到张屠夫出了事,老娘曾去张婶家里劝过,怕张婶想不开。没想到老娘摸摸索索刚走进去没说几句:“事情已经出了,凡事要想开些,不要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