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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狐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道自己就能杀猪吗?不能干些其他有意义的事?想到在自己刀下吱吱狂叫的猪,自己就十分讨厌自己,觉得自己特别可怜。刚才的快乐一下就消失了,摇摇晃晃向前走去。

忽然感觉到肩头有人一拍,张屠夫头发一竖,后背一下发凉,在这荒郊野外,鬼都不知去向,是谁在拍自己?酒意一下醒了许多,回头一看是一个和气的老者站在身后,张屠夫一脸的纳闷,老者微微一笑说:“我正在找你。”张屠夫一下丈二和尚摸不找头脑,张屠夫说:“大半夜的,找我干吗!”老者又是一笑说:“家里小女出聘,赶着连夜杀猪,正要到你家里去找你,这么巧,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张屠夫哈哈一笑。两人于是一道走来。

晚上走路是不觉远的,也就奇怪了,再加上有人做伴,边走边聊,很是惬意,大约走了有半个时辰就到了一个村庄,进了一个大院,里面灯火辉煌,人影晃动,很是热闹,人们忙得热火朝天,张屠夫四处寻找,终于在一个墙角找到了他的猎物,看到有四个壮汉在那里围着一口身上长有白斑的大黑猪,大黑猪又咬又叫,仿佛感觉到自己的死限,在墙角负隅顽抗,四个人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也束手无策,张屠夫看到了乐得哈哈大笑,心想真是一群废物,四个大男人连口猪都搞不定,连忙上手帮忙,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那口猪一看到张屠夫腿就软了,在墙角又拉屎又尿尿,扯着嗓子嚎叫,张屠夫知道是自己身上的杀气,把猪吓瘫了,也许是杀的猪太多了,自己身上每个毛孔,都流露出一股杀气,只有这些动物才会感觉到的。张屠夫三下两下就把猪的四蹄捆住,按在地上,抬起头看到别人羡慕的眼神,又找到了自己的价值,觉得当个屠夫也是不错的。

张屠夫把嗷嗷嚎叫的猪按在脚下,把锃亮的杀猪刀叼在嘴里,指挥人们烧水的烧水,准备东西的准备东西,一看这里一下变得井井有条,那个老人也就去忙别的事去了,这里张屠夫是主演,等到家人把盆放在猪的脖子下,一手抓住猪耳,一脚踏住猪头,一刀下去,雪白的刀子画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猪的嚎叫嘎然而止,一股带着腥味的血喷涌而出,血腥一下弥漫了整个院子,人们瞬间静了下来,这个小院一下静的出奇,只听到猪的喘息和哗哗的喷血声,张屠夫仿佛听到了最动听的音乐,感觉得有些亢奋,现在才知道,自己干屠夫是最合适不过的。

看到所有的人都在观看自己的表演,张屠夫更加得意,马上就觉得自己仿佛在舞台上一般,在表演一出戏,越来越感觉的自己的刀法是如此轻盈,如此优美,就像是舞蹈一般,上锅褪毛,开膛破肚,一系列动作是行云流水,如此流畅,如此美妙,院里的人都在呆呆地看着,张屠夫开始陶醉了,在充分享受劳动带来的快乐。

等到大约半个时辰,张屠夫就把一口大猪收拾完了,该剁的剁,该切的切,收拾的利利落落的,那位老人家很满意,走过来谈论工钱时一脸的笑:“老张的活干得就是漂亮!你是要铜钱,还是要这颗猪头?”张屠夫低头看了看那颗猪头,少说也有二十几斤,今天铜钱已经挣上了,索性要颗猪头回去,给老婆孩子打牙祭,就指了指那颗猪头说:“我就要它吧。”张屠夫原本就要手提猪头离去,没想到那位老者问了一句:“要不再喝碗薄酒再回去?”张屠夫的耳朵一听酒字,两条腿就迈不动了,就势说:“好好!正好讨杯喜酒喝。”

第十五章人头

张屠夫坐在一群帮忙的人中间,推杯换盏,喝了个不亦悦乎,吵吵嚷嚷,好不热闹,张屠夫原本喝一杯就走的,没想到在酒桌上一坐,就再也站不起来了,肚里的酒虫作怪,也就顾不了太多了,再加上桌上有斗酒之人,张屠夫也是酒量高声音更高,谁也不服谁,你来我往,你一杯,我一碗,张屠夫今天遇到了劲敌,没有分出谁输谁赢,最后把酒杯变成了碗,还是不行,接着两人举起了酒坛,一坛下去,两人舌头都短了,但还是谁也不服,非要分个输赢来,最后那个人找来酒窖的钥匙,在百忙之中张屠夫也不忘提上那颗猪头,摇摇晃晃两人一起来到酒窖,看到那一池子酒,清澈见底,酒香浓郁,张屠夫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放下猪头,就趴在那里贪婪地嗅着,那个叫板的高声叫着:“来来来,趴在酒池边喝,今天喝死为止。”

张屠夫也不示弱,趴在那里咕咚咕咚一阵猛喝,就在畅饮间,不知是自己一滑,还是有人推了一把,咕咚一声掉入酒池,溅起酒花无数,张屠夫在酒池中脑袋有了这个念头,不要上去了吧,死在酒池也是一大美事,尤其像我这样嗜酒如命的酒鬼。

不知是没有人往上拉,还是张屠夫在酒池中不愿意上来,张屠夫感觉得就是畅快啊,在这酒香浓郁的酒池中,一边畅游,一边畅饮,是神仙般的日子啊!真想在此长醉不愿醒。张屠夫在池中忘却了整个世界,忘记了自己,只有铺天盖地的快乐,没完没了的享受,完全被幸福淹没了。

张屠夫如痴如醉地享受着,甚至于不知是陶醉,还是真的醉了,慢慢往下沉,一边嘴里冒着泡,一边想就这样死去也不错啊,脑子里渐渐没了意识,好梦是最容易醒的,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耳边有人惊叫:“下面有人啊!快来人啊!救人啊!”也许是求生的本能,张屠夫下意识地伸出了两臂在酒池上面摇晃,只听得上面吵吵嚷嚷,人声嘈杂,不多时张屠夫就被钩子挂住衣服拉上来,张屠夫眼睛也睁不开,依稀听得有人讲:“真是臭死人了,是哪个酒鬼掉茅厕了?”有一个人说:“这家伙真命大,如果不是我半夜闹肚子上茅厕,就淹死了,当时我上茅厕,就听得粪池里面劈里啪啦的响,当时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是谁家的猪娃子掉到粪池了,没想到回去点了火把,过来一看是一个大活人在里面,开始还抬着头在那里稀里哗啦地喝呢,我喊他也不理我,接着就沉下去了,我才叫大家拉他上来。”

又有一个人忽然惊声尖叫:“妈呀,有个人头啊!”好像那人一脚踢着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咕噜了一下,人们转眼就跑光了。

张屠夫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好象是被人绑住了,就像是一个大粽子一般,手脚一动不能动,由于口渴难忍,就醒来了,自己的婆娘也不知在哪里,宿醉就是这样,往往是口渴难忍,以往婆姨早把凉白开端过来,自己咕咚咕咚一气猛灌,那才畅快呢,现在是怎么啦?睁开眼就觉得日头特别刺眼,模模糊糊好像围了好多人,那些人也不高声说话,在一旁窃窃私语,张屠夫想听明白,但是却怎么也听不明白,张屠夫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越想越觉得脑袋痛,隐约记得是半夜杀了一口猪,接着就去喝酒,似乎是到了酒池,就掉下去了,怎么拉自己上来的人说自己掉进了粪池?不会吧,是后来自己不注意掉进去的?张屠夫正在琢磨,却怎么也琢磨不透。

就在这时候,张屠夫一惊,发现自己的味觉恢复了,觉得自己的身上确实奇臭无比,难道掉进粪池是真的?正在这时,猛然听到有人叫道:“醒了,醒了,张屠夫醒了。”接着又有人说:“大家辛苦一下,回家打水过来给他冲一下。”就听得人们呼拉一下散去,张屠夫的脑袋很痛,也不知现在是现实,还是在梦境,过了片刻,听到杂乱的脚步过来,张屠夫还没准备好,劈头盖脸的水就浇了下来,冰凉的水一下就让张屠夫清醒了,接着一连十几桶水,让张屠夫连打了几个冷战,脑袋一下清醒了。

又连着冲了十几桶凉水,有人说:“找块门板,给我抬走。”张屠夫睁开眼一看说话的好像是衙门里的人,走过来两个人用木棍把他撬到门板上,一个个捂着鼻子,确实张屠夫自己也讨厌自己身上的臭味,感觉被翻到了门板上,缓缓抬起,张屠夫看到周围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林虎不是张屠夫的好朋友吗?他怎么会杀死林虎,而且会那么残忍地碎尸?”又一个人说:“如果不是他,为何他提着林虎的人头?”张屠夫听了不觉身上一冷,连忙带着哭腔说:“拜托乡亲,转告我婆姨,让她想办法救我。”却是没有人应声,张屠夫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有个衙门的公人说:“来啊,把人头也给我带上。”张屠夫一听到人头,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的记忆也一下复苏了,一下想起昨晚是杀过一头猪的啊,而且那颗猪头是杀猪的公钱,怎么会变成了人头?一定是有人陷害自己,是在自己喝多以后,一定是在自己喝多后把猪头换成了人头,昨晚的老者一脸的笑,现在想起来也是十分的清晰,没有什么不同啊,是谁在陷害自己呢?虽然自己酒风不正,平时喝多了得罪下一些人,但是也不至于这样陷害他,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啊!

就觉得自己被慢慢抬起来,后面看热脑的人久久不愿散去,一直在后面跟着,吵吵嚷嚷的,都要到衙门去看热闹,以往围观的人里也会有张屠夫的身影,可是今天自己却成了主演,让大家如此兴奋,如此兴高采烈,风水轮流转,真是时事难料啊!而现在的观众会不会变成主演呢?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第十六章调查

等到了衙门,公差扑通一声就把张屠夫扔在公堂上,还一边骂骂咧咧:“这头死猪,又沉又臭。”张屠夫马上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口猪,一头被四蹄捆绑的猪,在这里就像是摆上了案板,就等咔嚓了,张屠夫以往就是这样把成千上百的猪四脚一扎,然后送上西天的。莫非自己也是同样的命运?

张屠夫四处看了看,除了围观的群众,还是没有发现自己的老婆,不免着急起来,自己的老婆是很泼辣的,在这关键时刻是张屠夫的唯一希望。张屠夫不免着急起来对着众人大喊:“哪位乡亲转告一下我的老婆。”说完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流下了两滴泪,顺着眼角流到了脸颊,让张屠夫感到很奇怪,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流过泪了,今天是怎么了,忽然想到自己亲手杀的猪不是也这样吗?张屠夫往往把猪头一按,猪的眼角就流下两滴泪,真是不吉利,自己好歹也是条汉子,何况又真的没杀人,怕什么?这样一想也就不再惧怕了。

等到县老爷升堂,众衙役一声高喝,张屠夫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了,这地方从来没来过啊,不免声音发颤,有些哆嗦,真是没想到自己如此的懦弱。

张屠夫忽然感觉到自己并不是懦弱,而是怕死,就像是从墙角往外拉准备杀的猪一样,那样挣扎,那样无助,那样绝望。

面对死亡又有谁能洒脱呢?

先是发现张屠夫的村民陈述经过,讲到救张屠夫从粪池出来后如何发现在粪池边的人头,经过知情人确认就是林家护院林虎,接下来又有人讲如何在荒郊发现一具无头肢解的尸体,怪在就像是杀猪一般,把人开膛破肚,并且把尸体分块肢解了,据说惨状目不忍睹。

接下来是提刑的现场调查,详细描述了现场的痕迹,尤其是杀人肢解的刀具,最重要的是凶犯竟然在案发现场留下了杀猪刀一把,说着把杀猪刀递给了县老爷,县老爷看了看放在了桌子上。

张屠夫抬头一看,脑袋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县老爷拿的就是自己的那把杀猪刀,只见杀猪刀发出幽幽的寒光。莫非是昨晚喝酒醉了把刀子丢了?不会啊,自己的杀猪刀从不离身,怎么会丢了呢?真是有些蹊跷啊,张屠夫觉得身上有些凉,不知是被村民用凉水泼得有些伤风,还是从心底发出一股凉气,一下遍布了全身,张屠夫感觉的很不妙,自己究竟得罪了谁?设下如此妙局陷害自己,这是存心要自己的老命啊!

只见县老爷把杀猪刀拿在鼻子跟前闻了闻,皱了皱眉头,放在桌子上,忽然一拍惊堂木,惊堂木在公堂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张屠夫身子不由哆嗦了一下。县老爷慢条斯理地问道:“下面何人哪?”张屠夫连忙应声道:“李家屯张财,终年杀猪为生。”

县老爷微微一笑:“现在改杀人了?”

张屠夫带着哭腔说:“县老爷明查,本人一贯本份,除了喜欢喝酒闹事,没有一点劣迹,怎么会杀人呢?”

县老爷脸色一变:“我看你也算是一条汉子,敢作敢当,既然敢杀人,而且敢提着人头到处走,就不要下软蛋,要敢于承认。”

张屠夫脸扭曲着说:“老爷,我确实没有杀人,我昨晚回来有人叫我去杀猪,我去连夜杀了一口猪,老爷派人可去邻村调查取证,以还我清白。”

县老爷咪着眼道:“有人半夜叫你去杀猪?不会吧,谁会半夜杀猪呢?你的理由很可笑啊。”

张屠夫有些着急:“老爷可去调查,昨夜邻村有人聘女,当时在场帮忙的有几十人,不会看不到我在杀猪的,而且后来斗酒喝多了,莫非是丢了杀猪刀,反而被贼人载赃陷害。”

县老爷点了点头说:“你说的似乎有些道理,来人,快去查看周边村落是否有张屠夫所说的情况。”

张屠夫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得并不像想象的那样坏。

过了大约有半个时辰,派出去的差人没有回来,张屠夫的老婆却到了,风风火火到了大堂,先是狠狠给了张屠夫几个耳光,打得张屠夫眼冒金星。接着就到县老爷那里哭述:“张屠夫不要看是个屠夫,整天恶狠狠的,面露凶相,其实内心可是却天生胆小,杀猪也是生活所迫,实非所愿,更不敢去杀人了,尤其是张屠夫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