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片空白的脑子还是出现了这个想法。
王义被娘连打了几个耳光,在一片寂静中只听到了娘绝望的叫骂,王义也觉得奇怪,不知屋里发生了什么,从娘的手里挣脱后,王义一下冲进屋里来,除了发呆的差人和林员外,什么也没看到。
林员外的目光越来越柔和,越来越温暖,仿佛能融化冰雪,他想让自己温柔的目光去安抚受惊的姑娘,两个差人却从震惊变得贪婪,最后变得丧心病狂,是因为如此美丽的姑娘不为自己所有,由此产生的一种仇恨,他们的想法一下被闯进来的王义惊醒了。
胖差人收起一脸的色相,脸色一变道:“一起带走,一起带走!!”
小玉的目光中又流露出一丝的惊慌,继而就镇定下来,轻声慢语地说:“我们何罪之有?难道没有王法不成?”
胖差人冷笑说:“我们就是王法,我们说有罪就有罪,交出镯子也就罢了,不然一起抓走。”
说完了用肘子一碰瘦差人,说:“别看了,搭把手,一起带走。”那个瘦差人看的恨不得眼睛里伸出两只手,正在那里色迷迷地幻想,一下被胖差人提醒了,连忙伸出了汗津津的手去抓小玉。
就在这时,小玉华容变色,喊道:“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没想到如此漂亮的姑娘忽然变脸,竟然变得如此威严,林员外的心一颤。
林员外连忙收起含情脉脉的眼神,一下抓住两个差人说:“咱们回去吧,镯子没丢。”
胖差人一回头说:“镯子没丢?”
林员外一把扯出了差人背后的黄脸掌柜,问到:“镯子丢了吗?”
黄脸掌柜说:“丢了啊!”
林员外上去就是一脚,又问道:“镯子丢了吗?”黄脸掌柜一脸的纳闷,看到自己腿上被踢了一脚,林员外不断向自己使眼色,黄连掌柜恍然大悟说:“没丢,没丢,也许是我放错地方了。”掌柜还算反映灵敏,幸亏与林员外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知道林员外需要说什么,怎么说。
胖差人有些不高兴说:“没丢?没丢报什么案?”一脸的不快。
林员外陪着笑脸说:“好说,好说,正好到家里喝杯薄酒。”
两个差人一听知道好处不会少,也就作罢了。
林员外一招呼,呼拉一下子人们全撤光了,王义的娘在那里两只眼睛茫然地在看着,王义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林员外在出门时深情地看了小玉一眼,可是小玉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王义的娘听到人们都散去了,也顾不上围上来邻居的询问,人们看到王义的娘没有兴致告诉大伙,也就一个个悻悻离去,只有张婶爬在墙角偷听。
王义的娘一进屋就喊:“义儿,你过来。”王义连忙过来,看到娘一脸的严肃,娘说:“你到底拿没拿人家的镯子?”王义把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似的,连连说:“没有,没有,确实没有拿。”
这时后小玉说:“镯子是我亲自放到柜台上的,一定是那个掌柜的弄错了,不然为什么他们忽然就走了?”
娘点了点头说:“好像有些道理。”
王义的娘又说:“小玉,你的婚事本来应该我们操心,难为你当了镯子,让你受委屈了。王义,今后一定要好好待她。”
王义连连称是。
林员外好吃好喝把差人送走。这两人不光喝光了林员外的一坛好酒,还吃了林员外半只肥羊,临走还拿了茶钱,这样才满意离去。
第二十九章蛇镯
等到他们走了,连忙把黄脸掌柜叫进来,林员外说:“今天到底是怎么会事?”
黄脸掌柜说:“今天上午那一男一女拿了镯子来当,我当时还特意欣赏了一下镯子,因为这个镯子与众不同,银子也就罢了,就是形状奇特,这就是为什么您去了,我就想取出来让您欣赏一下,这个镯子造型是一条小蛇环绕着,蛇头咬着蛇尾,不知是那里的匠人做的工艺精制,活灵活现,小蛇仿佛是活的,我欣赏了好久,才放到货架,说来奇怪下午怎么就忽然没有了呢?”黄脸掌柜一脸的疑惑。”
林员外说:“倒也奇怪,难道是店里的人手脚不干净?”
黄脸掌柜说:“不会啊!店里小儿是我家外甥,何况店里值钱的东西又不少,他不会害我吧。”
林员外说:“回去仔细查,如果是他,抓去交官,我们不能用贼当伙计,今天的事也就过去了,今后一定要注意,如再出现这种问题,我就让你回去种地去。”
黄脸掌柜退了下去,林员外想这个家伙是农村中的精明人,办事十分谨慎小心,今天怎么就出了这种事呢?
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叫管家过来,林员外让管家安排一个家丁去村里打听王义家的那个姑娘,家丁连忙出去了。
林员外一想起那个姑娘,就满脸的笑容,目光变得温情而迷离。
到了晚上,打听的家丁终于回来了,等待的林员外顾不上吃饭就叫了家丁去了书房,家里的人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进了门林员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家丁咽了一口唾沫说:“那个姑娘是王义从强盗手里救下来的,听说就要和王义结婚了。”
林员外一跺脚叫道:“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也顾不上失态了。
林员外一肚子的气,晚上与七姨太在一起时,看着七姨太又想起了王义家的姑娘,越看越就觉得七姨太轻浮淫荡,俗不可耐,七姨太不知今天除了什么事,只是知道老爷兴致不高,七姨太拿出自己的浑身解数,媚态百般,今天老爷怎么就不高兴呢?七姨太也表演得觉索然无味,正要拉下笑脸,表现自己的冷艳,没想到林员外忽然吹灭灯,把七姨太裹在身下,想象着王义家的姑娘,把七姨太收拾得吱哇乱叫,七姨太夸张的叫床声传了很远,让别的姨太听了欲火顿起,妒火攻心,辗转反侧,再也无法入睡。
好心的邻居把林员外打听小玉的事及时地告诉了娘,娘听了沉默了片刻,一脸的严峻。
娘匆忙回了家里,找到王义说:“义儿,快去找卢秀才择一吉日,越快越好,最好就在近日成婚。”
王义应了一声,一路小跑到了卢秀才家里,卢秀才在那里掐着指头,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王义也不惊动他,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看他在飞快地在八卦和河图洛书外批注些数字,坐了许久,卢秀才也没有发现王义的到来,夫人走过来几次,原本想叫卢秀才,但是看到了卢秀才太专注了,不好意思打断他的思路,只好给王义端了一杯茶水,让他在这里等着。
直到卢秀才啪的一拍桌子说:“河图河图,阴阳合一,无为自然之道,洛书洛书,阴阳分位,有为变化之道也,先天形圆,阴阳一气,用逆全顺,全无为自然之道,后天形方,阴阳分判,顺中用逆,亦有为变化之道也。”
说罢忽然看到了身边的王义,仔细看了王义一下,王义刚要张嘴说话,卢秀才一台手说:“先别急着说,让我猜猜。”
王义只好闭住嘴,坐在那里,卢秀才依然在仔细端详王义,看了看笑着说:“莫非你有喜事?”说罢低头不语。
王义原本要告诉他,后来想每天看他神神叨叨的,所幸不说看看他的道行,是否能真的猜出来,王义也不吭声,依然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卢秀才,看他还有什么把戏,卢秀才又猛地抬头,看着王义说:“神光红黄,精彩射人,人遇此色,必有喜庆纳吉之事。”说罢大拇指在指头上快速滑动,不由一笑说:“果然有喜事,果然有喜事!”
说罢了在桌上以年月日时,当然是以王义求卜的时辰,和成一泰卦,卢秀才在卦外批注着,天干地支一配,笑着说:“王义好卦啊!上为乾,下为坤,地气上升,乾气下降,阴阳二气一升一降,互相交合,顺畅通达,以成就天地交合之道,这里象征着你要结婚了,哈哈!恭喜啊!王义我要喝你的喜酒了。”说完了一看王义,王义早在那里笑开了花,卢秀才又看了看卦相说:“还很漂亮?”说完看了看王义,只见王义的嘴咧的就像是一个大石榴,卢秀才眉头一皱,王义一紧张,卢秀才说:“莫非这个人有缺陷?”王义说:“太对了,你真神,都快成神仙了,她的脚是有些跛。”
卢秀才一抬手道:“不要伸张,我还差得远呢。”
作者本不信算卦,是典型唯物主义者,也无宣传封建迷信一说,只为讲故事精彩,纯属杜撰,大家看后一笑而过,读者不可模仿学习,反而被大街上江湖骗子轻者哄骗钱财,重者耽误事业前程。切记切记,不要迷信算卦,莫去问别人,自己的命运在自己手里把握。
王义笑呵呵地向卢秀才说明了来意,卢秀才翻开了老皇历,仔细看了看说:“你要越早越好,那就是后天,后天是黄道吉日,最为适宜婚嫁。”
王义高兴地说:“那就后天吧,后天一定来喝喜酒啊!”
卢秀才说:“一定,一定,我一定去喝喜酒。”
等到王义走了,卢秀才却对着王义的卦象皱着眉头说:“为什么结局会是这样呢?”
第三十章怀春
王义出了门,一路小跑回了家,感觉得自己的身子也轻飘飘的了,这段时间王义就像是一直在梦中,有时竟然怕好梦易醒,不敢再去掐自己一把,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太幸福了,想对着所有的人唱歌,整天的一脸笑,仿佛要把自己的快乐同所有的人一起分享。
林员外自从见到小玉后,尽然无法忘怀,念念不忘,就像是怀春少年一般,是日也盼来,夜也想,思念之情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自己就像是一个溺水之人,等着人来救助,这次再也不派人打探,而是自己带了管家一遍一遍从王义家前佯作路过,一天几次从王义家路过,一次也再没有看到过小玉,越见不到,越想见,林员外是心痒难耐,感觉到自己是入魔了,没药可治了。
林员外寝食难安,心中事无人知晓,一天实在是忍不住把管家叫来说:“我有一事相求。”管家一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以前林员外每天是一脸的凶相,轻则骂,动则拳脚相加,今天一反常态,难道是要撵自己走吗?管家心里一阵狂跳,林员外想了想说:“王义家的姑娘,你也看到了?”管家点了点头,不知道林员外是什么意思。
林员外显得有些羞涩说:“王义家的那个姑娘我看上了,你为我想想办法。”管家怒从心头起,心里千百次暗骂:这头老叫驴,老臊羊,见一个爱一个,自己已经起房姨太了,还去琢磨人家王义家的姑娘,那个姑娘可是就要与王义结婚了啊·!”
管家大着胆子说:“可是他们要结婚了啊!”
林员外有些激动喊道:“我知道,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嫁给王义?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难道你不痛心吗?”
管家差点喊出来:“人家是牛粪,你是什么?快去照照镜子,你才是一泡牛粪呢!”
管家心里又无数次暗骂,过了片刻去控制失态的心情,管家说:“下去我想一想办法。”
林员外一下拉住他的衣襟说:“拜托,一定要想办法啊!”
管家看他那样子一下就想起了自己家的孩子,每当想吃糖时,就是这样一脸的馋相。
管家心生厌恶,一种说不出来的厌恶。
头晕眼花的管家走出来。回头看林员外坐在那里,目光迷离。
管家暗骂:“真是神经了啊!”念念叨叨的管家怀着一肚子的怨气出去,林员外陷入对美好未来的憧憬中。
待王义回去把择定的吉日告诉家里后,老娘拄着拐杖向村口老槐树下走去。
此值夏日时分,天幕已降,劳作了一天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汇聚在树下纳夏乘凉。有几位老年人坐在小凳上,望着远处的田野,缓缓挥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磕;离他们十几步远处,散落地围着一群人,外围的人反剪着手,伸长脖子向里看着;里围的人有两个坐着马扎,身旁蹲着几个。一听他们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就知道这是在下棋。
忽然其中两个青头小子起了争执,抬起扛来。王义娘大步走来,拐杖落在地上“梆梆”地响,一边还大声说:“不就是个下棋嘛,不赢房不赢地,吵吵闹闹作甚?”众人笑了,有一个老夫站起来,让王义娘:“老嫂子,这边坐,甭管他们。”王义娘坐下,依然笑着高声说:“后儿个去我们老王家喝喜酒去!王义要娶媳妇了!”纳凉的人们甚为惊讶,丢下手里的活什,纷纷围上来打听。王义娘乐呵呵地细细诉说了一遍,众人听罢,唏嘘不已,有人酸有人甜。也有几个嘴快热心肠的婆姨立即说:“您有什么事要做尽管张口,乡里乡亲的不要见外。”王义娘满面笑容地答应了。
王义越来越明白,结婚这件事根本不是把一个人娶进门那么简单,它是一项浩瀚工程,涉及到统计学,统筹学,经济学,社会公共学,民俗学等等。单是清早起来娘交待的几件事,就让他头昏脑胀,好在有几个儿时伙伴,能帮着跑前跑后,才没焦头烂额。
自古以来,盖房娶聘,算是百年大事,经济条件允许的人都要讲究讲究排场排场,王义娘就这么一个儿子,为娘的自然想让儿子风风光光一回,可是巧妇难做无米之炊,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王义娘纵是有千打算万谋划,只因囊中羞涩,只好作罢,转而一想又觉得太对不起要进门的小玉姑娘了,为此,王义娘从村口回来,有点愁肠百结,走到自家门前,扶着柴门,长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