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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说,只是一个玩笑,可是我就想这样做……

至少,至少

我可以捅进自己的心窝……

和风,没有我,你会得到自由吧?

我披头散发,越过惊诧的五皇爷,急急的上车子虚不放心我,也跟了来。

“你去哪里?”子虚拉着我问。

我推开他,头也不会,钻进车里,半晌,咬咬唇,才告诉子虚:“公主府!”

到了公主府邸,门房和侍卫是见过子虚同我的,一路没有阻拦,放我们进来……

近了,近了……

是秋池!

夏天碧叶接天的荷池,如今只剩下残败的枝干和腐朽的枯黄叶片,瑟瑟的在北风里,堆挤在一起互相取暖。

秋池上,那座阁楼,如今却是重兵重重。

“穗姨,释然在哪里?”长公主只让我和子虚可以直呼她释然。我见到穗姨站在门外急忙问。

“在里面,公主知道你会来,让我劝你回去!”穗姨的神色,又是担心又是焦急。

释然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会未卜先知不成?我却不管这些,只是坚决摇头:“今天不论怎样,我都要见到她!”

“哎!果然,公主说你的性子是最倔的,那就随我进去吧!”穗姨摇了摇头,一脸悲悯,将要拦的守卫一把推开,领我进去,我待抬脚,却被子虚拉住。

“子虚,我要进去!”我回头,声音柔和却是坚决的。

“西泠,不要进去!”子虚也是坚决的,拉着我的手很有力。

“放手,子虚,你一直是懂我的,有些事情,是我想要去做的!”我不想告诉子虚太多,他是那么纯净清澈的人,不要被这些刀光剑影给污了。

子虚听罢,果然放手,但是他坚持要随我进去。外面重兵把守,里面会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我不想让他跟进来的。

子虚却道:“西泠,不管怎样,让我跟你一起……”

他说的近乎哀求,即便是再坚硬的心肠,我也软了,只好让他跟着。我只不想伤他,可是让他与我一起,是伤,不让,也是伤……

房子里,一股药味弥漫,是我熟悉的味道,今天,我却没来由的开始痛恨这股味道。

定然是他受了伤!

和风!

外堂,是释然守在一个小药炉前面,专著的盯着火,小心的炖着药。只那股味,我就知道了药的疗效,可不是用来疗重伤的么?

“释然!”我压低声音唤她,希望不会惊扰里面的人。越是近,答案越是呼之欲出,我却越是没有勇气去了解,去承受知道真相后的残酷。

“呃……我让你回去的!”释然有些责怪道。

我摇摇头,接过她手里的小扇,凄然一笑:“你若是不想我来,又何必告诉子虚你救的人是谁!”只是她没料到我同子虚,已经不如当初那么亲密无间,渐渐疏离了很多,好几天没有见面,这才让我晚了好些时日才知道这事。

“我心里也是矛盾的,现在终于能体会我娘的心情了。”她似乎累了,找了个小凳坐在我边上,朝内堂努嘴道,“你不去看他?”

我身子一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见……我一定是要见的,却……忽然……

失去了勇气。

“头发怎么乱了?”她招了穗姨过来,让穗姨帮我梳发,然后顺着披散在肩上的发丝,用一根丝带扎了。

若是心里的千头万绪,能若梳发这样,将一根根的烦恼一一理顺,多好……我径自胡思乱想,释然便不再理我,同子虚聊了这几日的近况。

药,再怎么难煎,总是能煎好的,人,再怎么难见,也总是要见的。

释然见我将药倒好,便拉了子虚去赏荷。

天见可怜,这冬天,还有什么荷可赏?子虚不甘愿的被她强拉了出去,屋子里,是剩下了我,和一个他!

一个总是要见的人。

和风!

我端着药,忽略了药碗的烫手,只是挣扎着,最后,还是撩开了那层薄薄的纱帘……

伤痕

床上,躺了一个人,我走近,不是他?又是谁?

和风!

他还是如梦里的那张绝美绝冷的脸,让我心心念念千百回。现在,他瘦了,脸上还有两道被鞭子抽过的痕迹,从额头横到嘴角,居然平添了几分妖冶。

他的眉,还是那样冷如冰刃。还有那一双眼睛,冷冷的睁着我,盯着我的一举一动,也不眨眼。那冰冷的黑色,像是雪山顶上才有的晴空万里——只属于夜晚的天空。

我将药放在边上的小桌上,扑到他的面前,伸手想要抚掉他脸上那两道鞭痕,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颤抖的不能控制,又不敢碰触,于是我沿着那两道触目的纹路,一路颤抖。

我与他

近在咫尺

恍如远隔天涯!

和风!

是我给你带来的伤害么?

你一直护我,我却一直给你惹来祸端,让你总是处于危险。

“唉……”我听到他无奈叹息,然后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原来是我被他抓住了手,轻轻一带,跌到了床上,半趴在他身上!

“唔……”他闷哼!

喝!他脸上都有那么触目的伤痕,身上肯定更多……我赶紧起身,想要离开,谁知道一撑,却撑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又是一声闷哼!

“你非要将我折磨死,才甘心的!”他说,然后我又是一阵旋转,这次却是被他压在了身下。

“你的伤!”我一急,泪珠儿先滚了出来。

他还是冷冷,眼里多了一些嘲讽:“不碍事的!我早习惯了!”

习惯?

只这一个词,激得我心里一阵难受,眼泪想止也止不住了!

他仿佛发现自己说错了什么,冷冷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撇了撇嘴,用手指轻轻擦了一下我的眼角,然后将眼泪放在嘴里尝了尝!“你是海水做的么?麻烦!”他抱怨一句,脸上表情变了,眉头有些微皱!

他表情下掩盖的心疼,让我破涕为笑,不知觉的伸手,在他的眉心揉着……

他一直守在我身边,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一直不知道,一直……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来回报他了!

“我不要什么回报的!”他冷冰冰的说,似乎有些生气了!

他居然能看穿我的心思?

“在你身边呆了十几年,你的心思我早看透了!”他道,似乎更加气愤“居然和那么多男人卿卿我我!”

这些?他也知道?

是了,他一直在我身边默默的守着我,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他当然会知道,那么子虚吻我,还有那日太子……

“还有那个叫无夜的劣货抓你在房顶上晒月亮,那个五皇子,还有南归,都是不清不楚的!”他一一历数。这下换成我瞪他了,在他眼皮底下,我还有什么东西是秘密的么?

“西泠,你没有秘密,于我来说,不论你做什么,我都是知道的,可是……”他掰正我的脸,让我的眼盯着他的,然后认真道:“不管你想做什么?不管我看见什么?我从来没有干涉你!”

我点头!他继续道:

“你想做什么,便去做!”

“我这一生,一辈子,一条命,都是你的!”

“我做的任何事情,只是,想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自由!”

自由?我摇头!

和风!

如果你为了我,要抛却性命,那么我宁可不要什么自由!我想要的,是你能平安,我身边每一个人,都能幸福啊!

我更希望,是你,这样一个本该叱吒风云的人物,能得到自由!

“对不起!”我说。

“傻瓜,虽然你总给我惹麻烦,可是,永远不要跟我说那三个字。”他冷冰冰的骂我,我却觉得温暖。

我笑着点头,然后指了指桌上的药:“该喝药了!”

“能不能不喝!”他的表情酷酷的,说的话却……

我宛尔,玩心大起:“乖!喝完,姐姐给你糖糖吃……”

“不喝,喝了要给你占便宜了,姐姐?嗯?”

没想到他冷冰冰的人,居然这么厌恶喝药,不知道这几天释然都是怎么把药给他灌下去的。无奈……终于在我真要动怒的时候,他赶紧见好就收,乖乖将药喝完。

接下来,便是处理外伤了,我细细的用药膏擦了他脸上的两道伤痕,他却怎么也不让我给他身上擦药了。

我知道,他怕我伤心。

最后我还是掀开了他的衣服,那下面,俱是一条一条纵横的伤痕,有鞭痕,有烙痕,还有虫蚁啃咬的痕迹……到底是谁?谁要抓他?抓了他,居然用这么多折磨的法子……

他跟和风,有什么深仇大恨么?

我尽量控制自己颤抖的手指,帮他把药擦了。在伤痕溃口的下面,依稀我看到了好些刀剑的伤痕,是那年他抱着我,为我抵挡刀剑留下的疤痕,锐利的如同一根根的刺,狠狠的插进我的心……

我第一次如此的恨一个人,恨的咬牙切齿……

我发誓,不管是谁,这样折磨和风,我要他百倍偿还!

百倍偿还!

以杀……止杀!

不答

和风似乎有些担心,因为我见了他触目惊心的伤痕,并没有哭的歇斯底里。我只是安静的、稳稳的控制了自己的手,然后将药一点一点的在他伤口撒上抹匀!

冷静的可怕。

他的表情不变,冷冷的带一丝疑惑看我,我直视他的眼,告诉他我的坚决!

我决定了,要像爹爹那样,既然避不了,那么直接面对。爹爹面对现实,努力的保护家人,那么,我也要面对一切……

保护……和风!

最终,他静静的看着我,什么都没说。果然,他是了解我的。

我帮他把衣服拢好,陪他一起躺在床上,并不打算这么快起身,和他,我也不决定应该避讳什么男女之别,他在我身边,我总是没有秘密的,索性随兴而为,我便将下巴靠在他的肩上,寻了他的手,与他握住,十指交缠。

“和风!”

“嗯?”

“我做过一个梦,梦见你被一个白头发白胡子疯老头的拉着,让你发誓要守护一个小婴儿!那个婴儿,是我么?”我感觉他的身子僵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却决不是我的错觉。若那个梦是真的,那么我曾经有过的那么多真实的梦境……

还有,我那么小,是怎么去雪山的呢?……

“只是一个梦而已!”他敷衍。

“可是很真实呢,虽然那孩子只有七岁,可是也叫和风,也拿着你一样的冰剑,还有……”还待说,却被他打断,他直接凑过来,堵住了我的嘴!

他的唇,很柔软,却是冰凉的,丝丝的沁凉从他的唇上传过来,让我舒服的想呻吟……但他只是这样堵着,不动,就这样胶着,没有进一步动作!

“嗯~”我不满,张嘴轻轻咬他的唇一口,真是软软的,像是小时候吃的最顶级的绵糖,有些入口即化的绵软感觉。他这么冷冰冰的人,谁知道尝起来居然并不是硬梆梆的。

我来不及为这个发现窃喜,他又是一声闷哼,我以为是弄疼他的伤了,他却一个敏捷的翻身,又压在我上面,唇上也开始有了动作。

像是互相吸引的两块粘胶,他覆在我的唇上吮吸,我也舍不得放开他的绵软……然后,他又是一路细碎的吻,往下延伸,一直到我的领口。我觉得身上很不对劲,一股热气从丹田处升起,同我身体本身的冰凉一起,相互冲撞,激起我一阵一阵控制不住的战栗……

“和风……”我轻轻唤他的名字,伸手环抱他,小心翼翼尽量不碰伤他。

和风感受到了我的异样,停了下来,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欲望,然后缓缓离开我,躺在一边,抓着我的手却没有放开,仍然交缠在一起。

我平复了那种奇怪的感觉,心里却有些恼怒这和风,居然用这个方法来堵上我的嘴,不让我问太多问题。

看来,他是肯定知道些什么的,又是为了什么不肯告诉我呢?

他说他这一生存在的意义,是为了保护我,那么难道是那些事情知道了对我并没有好处,所以不让我问?

好,不让问,我便不问!

释然也是,让我莫问!

莫问!

却只是让心中的好奇越来越难以竭制……

“和离……是你哥哥?”长公主的夫婿,和驸马!

我见和风有些犹豫的点头,心里更是奇怪了,和离若是不死,该有五十岁的年纪了,和风的年岁做他儿子还恰当。

还有,长公主从谁手里救的他?是谁要追杀和风这么多年,死咬不放呢?

“子虚,我听小五夸你弹的那曲《逢孪》,夸的可是天上有,地下无的,什么时候弹给我听嘛?”远远的,释然慵懒娇媚的问子虚,声音渐渐近了。

他们“赏荷”回来了?

我待要起身,却被和风拉住,我又气又急又不敢乱动,生怕碰到他弄疼伤口。待会进来,若被子虚看到我躺在和风身边……

“那曲子,只给西泠的!”子虚柔柔的回绝,也不怕冲撞了长公主。

“西泠!西泠?你在哪里呢?”释然在外头没见躲在床里的我,开始大呼,我怕他们着急,顾不得那么许多,在床内扬声答应。子虚动作迅速的掀了门外的帘子冲进来,见我在床上探出的半个头,脸色瞬间死灰一片……

子虚!

我再看和风,他也只是一脸冰冷的看着我,瞬也不瞬……

哦!和风,他什么都知道的,他也知道子虚对我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