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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窥之谜 佚名 4863 字 4个月前

虽然这线索,无法提供什么确切的结论,但对于目前普克他们的调查来说,无疑是一个令人乐观的进展。

自从普克得知方英看到整个事件,开始着手调查以后,心里始终有一个很关键的疑点。那就是,方英所述中被杀的女人,不管只是受伤还是已经死亡,这起事件都已具备构成故意杀人案的要件,应当作为刑案加以调查。但是,案件中最重要的受害者,无论生死,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如果那女人只是受伤,为什么没有人为此报案?当然,这种情况并非毫无可能,女人虽然的确被伤,却有某种原因使她不能、或者不想报案,而愿意私下悄悄处理。

可据方英的描述,那个女人所受伤害已经相当严重。那个凶器砸向她的第一下,已令她出血、晕倒,而后来的几下,更是造成血花四溅。这么严重的伤,就算要私了,总需要去医院救治、处理的吧。而在普克彭大勇对全市医院、尤其是绿园小区附近医院9月24日急诊病例的调查中,却没有发现一个这样的伤者。

36 如果那个女人已经死亡,对凶手来说,这个尸体的处理,也应该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如果掩人耳目,将其全无痕迹地运出高层楼房,运出小区,以及再做下一步的处理,这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没有任何关于这个案件中受害者的消息出现之前,普克彭大勇心里,多多少少总是有些犯嘀咕。而那位下夜班女工所提供的线索,无疑给他们对案情的分析添加了一种可能性。那两个摸黑骑着摩托车的人,说不定正与此案有关。而车踏板上那堆黑影子,也很有可能正是普克他们努力寻找的受害者。

如此看来,绿园小区c幢21层以上的住户中,基本能够确定有一户人家中,曾在9月24日凌晨,发生了一起凶杀案。而一名故意杀人的凶手,很可能就隐藏在那些无辜的居民当中。

下午的活动课,方英被王玲拉到学校操场去看球赛。本来方英对足球一无所知,也没有多大兴趣观看,但王玲和她之间,已经建立了非比寻常的友谊,成了比较亲密的好朋友。方英拗不过王玲,只得跟着去了操场。

王玲生性好动,是班里各项运动的主力,学校有什么体育比赛,她也常是其中一员,表现十分积极。今天硬拉着方英要看球赛,还说要培养方英对足球的感情。方英有点儿哭笑不得,和王玲站在足球场边儿上时,还在跟王玲抱怨。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方英说:“我对足球一点儿都不懂,干嘛非拉我来看呀。”王玲顾不上和方英说话,神态紧张地关注着场上的赛事,王玲叫起来:“哎,林志远,越位啦!”

方英一愣,忙转回头,远远看见一身球衣的林志远正在场中。她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住了,也开始认真观看球场里自己一窍不通的这场比赛。“嗨,怎么搞的啊?”王玲有点儿沮丧地蔫下来,说:“这个林志远,今天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方英看看王玲,问:“怎么啦?”

王玲干脆在草地上坐了下来,说:“今天一片好心,想让你看看这个足球明星的风采,结果这人一点儿不争气,平时踢得那么好,这回却一个劲出错儿。”

方英这才明白为什么王玲那么积极地拖自己来看球赛,又好笑,又暗自感激。她在王玲身边坐下,说:“喂,坏丫头,原来你早有预谋呀。我就奇怪呢,怎么非让我一起来不可,我又不懂。”王玲转回头看方英,笑嘻嘻地说:“我不是跟你说了,要培养你对足球的感情吗?其实我少说了一个词,不是对足球的感情,而是对足球明星的感情。”

方英扑到王玲身上搔她的痒,笑着说:“让你胡说八道……”两人又叫又笑,闹了半天才停下来。头发都乱了,各自用手梳理着。

王玲笑够了,正色说:“哎,英子,说正经的,人家林志远对你挺关心的。上次我只跟他说了一句你病了,他马上挺着急的,问你要不要紧,还说要来看你。

我看你现在好像也不怎么搭理他,上次见了面,就只笑一下,话都没说就走开了。你可别太没良心哦。”

方英看着王玲,有点儿感动地说:“王玲,你这人心肠真好。上次的事,我还没谢你呢,我爸爸妈妈都要我请你到家里去吃饭,你又死活不肯去。”

王玲笑着说:“你不知道我就怕跟家长们打交道吗?谁让我成绩不好,现在哪个家长喜欢自己的孩子和成绩差的同学玩儿呢?”方英叹了口气,对王玲的坦率不知说什么好。想了想,说:“其实你这人特聪明,人家心里想什么,你马上就知道了。就是学习不专心,只要稍微用点儿心……”

王玲打断了方英的话:“算了,人各有志嘛,其实我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呀,我觉得心里挺踏实的。最多以后跟我爸一起养兔子吧。”

37 方英正想再说两句,王玲忽然小声说:“哎,人家来看你了。”方英一抬头,看见林志远正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心又怦怦跳得厉害了。王玲从地上站了起来,笑着对林志远说:“好啦,你自己跟人家解释今天的表现吧。真是的,刚才在场上想什么哪?一点儿没在状态。”林志远苦笑着说:“嗨,别提了。”

方英也站起来,王玲忙阻拦道:“别别别,你俩聊聊嘛,我想起来了,今天我值日,没打扫卫生就跑出来了,他们肯定要骂死我了。我先回去啦。”

不等方英反应,王玲已经跑远了。方英不知所措,也不太敢看林志远,只好胡乱看着球场的方向。林志远先坐下了,说:“方英,能跟你聊会儿吗?”

方英只得在林志远旁边坐下,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让林志远看出自己的紧张情绪来。两人并肩坐着,有一会儿没说话。方英的余光看到林志远脸上有点儿忧郁的表情,心里不由又是一动。“你怎么了?好像不太开心。”过了一会儿,方英小声问。

林志远抬手在被汗打湿的头上拨拉了一把,苦笑一声:“今天我球踢得特差,怎么正好让你看到了。”方英笑了:“没事儿,反正我一点儿看不懂。”

林志远又沉默了,眼睛看着远处,像在想什么心事。方英轻声说:“上次你去看我,我一直都想跟你说声谢谢的。”

林志远像是一下子从自己的心事中醒过来,转过头对方英笑了笑,说:“我正想问你呢,那次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呀?我刚去的时候,那个警察说的怪可怕的,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后来看你不是挺好的嘛……就是挺伤心的,眼睛都哭肿了。”

方英脸微微红了,虽然她一直没问米朵,林志远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生病的真实原因,但她总担忧着林志远已经知道了。所以自从回到学校,再碰到林志远时,方英心里都总有点儿虚,害怕林志远会瞧不起自己,因此连招呼也不敢和林志远打一个。

现在看来,林志远对自己那个秘密全然不知。方英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本能地用女孩子的娇俏转移话题:“好了,知道是不开心的事儿,你就别问了。”

林志远也并没在意,说:“不问就不问。反正知道你现在没事儿了就行。”

方英忽然想起刚才林志远的话,问:“对了,刚才你说那个警察,是不是说普克叔叔啊?”林志远想了想,说:“嗯,他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

“在那之前你就认识普克叔叔?而且还知道他是警察的呢?”方英不解地问。

林志远说:“嗯。他前几天和另一个警察到我家去过两趟,说在调查一件案子。你不知道吗?听说咱们小区出了件大事儿……”说到这儿,林志远目光一阴,闷闷不乐地说:“不过他们不是光查我们一家,好像整个c幢都查了,也不知到底在查什么事儿。”

方英心一跳,忙转过脸,害怕暴露自己的心意。虽然她已经正式向警察办理了报案手续。做了笔录,但这件事儿没有被扩散,外人并不了解其中的秘密。

林志远没有注意到方英的表情,若有所思地说:“那个警察看起来挺斯文,我觉得他好像特别聪明。”方英点头同意:“嗯,普克叔叔真的很聪明。你还没听米朵阿姨讲他以前破案的故事呢,可神了。”林志远低下头,用手一下一下地揪着地上一棵枯黄的小草,想着什么心事。

方英小声说:“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可能会好受些。”林志远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了方英一眼,停了一会儿,说:“方英,我能把你当朋友看吗?”

方英脸热起来,低下头不敢看林志远,想回答又难为情,一时没有吭声。林志远叹了口气,说:“算了,你不用勉强自己……”

方英看林志远误解了自己的沉默,着急了,猛地抬头,打断了林志远的话:“你不知道,我早就希望能和你做朋友了。”林志远笑了,热切地看着方英问:“真的?”

38 方英羞涩地点头,说:“奇怪,以前我好像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其实跟你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可好像已经认识好久了似的。”

他们默默地并肩坐着,好一会儿没说话。方英第一次和林志远这么近地坐在一起,第一次看到林志远像现在这么安静,而且有点儿隐隐的忧郁和成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很快就到了放学时间,操场上的学生大部分都走光了。

方英说:“我得回家了,太晚了,爸爸妈妈会着急。”林志远没说话,站起身,说:“还坐我的车吗?”方英微笑地问:“那得看你还愿意带我吗?”两人都笑了,约好十分钟在校门口见面,一起回家。稍后,他们在学校门口碰上头,林志远骑着他的单车,带着方英往绿园小区骑去。

到了小区门口,正好看见普克和彭大勇骑着摩托车从里面出来。方英马上从林志远的车后座上跳下来,和普克他们打招呼。普克也看到了方英林志远,和彭大勇一前一后地停下来。

方英笑着问:“普克叔叔,彭叔叔,你们又来啦?”

“噢,你是林伯森家的老二吧?”彭大勇问。

林志远好像显得有几分不自在,只“嗯”了一声,没说话。

彭大勇没等普克说什么,已经开口问林志远:“咦,奇怪,你们这个年龄的小孩儿,应该都是独生子了吧,你怎么还有个哥哥?”

方英听了,也有点儿好奇地看着林志远。和两个成年人相比,林志远自然仍是一脸稚气,似乎对彭大勇的直率感到不高兴,说话的语气有点儿冲:“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普克给彭大勇暗暗使了个眼色,还想再问的彭大勇把下面一句话咽了回去。方英也看出了林志远的不愉快,忙在中间打圆场。

“普克叔叔,彭叔叔,要不然你们到我家吃晚饭吧。”方英乖巧地说。普克彭大勇当然谢绝了方英的邀请,跟两个孩子道了别,便骑上摩托车离开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林志远忽然问方英:“你跟他们好像挺熟的?”方英含糊地说:“主要是跟普克叔叔比较熟,他和米朵阿姨是一家的。”

林志远点点头,说:“好了,我该走了,再见。”方英也说了声“再见”,林志远刚要走,又停下来,眼睛看着地面,似乎想对方英说点儿什么,可犹豫了一会儿,又没说出来,一蹬车子,转身走了。

晚上,普克在卫生间洗澡,米朵在外面敲门叫他,说有人打电话给他,问他是马上接还是让对方过一会儿再打。普克正好已经洗完,便裹了浴巾走出来接电话。

米朵把话筒递给普克,似笑非笑地说:“n大的女孩儿。”普克接过电话,没有马上对着里面说话,而是用手掩住话筒,笑着对米朵说:“这表情好像有点儿意味深长嘛。”说完松开话筒,对着电话里的人说:“你好,我是普克。”

米朵提醒自己不要陷入女人的偏激和狭隘中。当普克接电话时,她有意回到卧室看书,并且把卧室门关上了。不过,只有米朵自己清楚,她必须努力促使自己将注意力放到手中的书页上,而不要对客厅中的电话产生兴趣。

梅佳一听到普克的声音,什么都没说,就在电话里压仰地哭起来。普克心一沉,不知道梅佳又出了什么事。从上次的谈话看,这个女孩子其实远比她所表现出的悲观。实事求是地说,普克对梅佳的生活并不负有责任,但以他的个性,却真的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普克都不能放弃和梅佳的接触,尽管,这个女孩子的确令普克感到几分头痛和麻烦。

现在,梅佳在电话里只哭不说话,普克只得一直听着,直到梅佳的哭声稍稍平息了一些,才用安慰的语气问:“小梅,出什么事儿了?”

39 梅佳又抽泣起来,说:“普克,我这人是不是很贱……”话说了一半,又哭。普克担心加重了,追问:“你喝酒了?现在在哪儿?”梅佳哭着说:“我心里闷极了,好想把这一切都忘了……普克,我恨他,我恨他……”普克追问:“梅佳,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追问了半天,梅佳才含糊地说出她的地点,原来她正在浅草湖边一个酒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