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35(1 / 1)

都想尽办法在瞒着龙镔,他石伟得讲信用和义气得配合大家。

经过这一个月来的奔波,总算二审结果出来了,还是维持一审原判。

其实大家都不知道这依旧是郑学捣的鬼,他可不比他母亲,郑学母亲在他的逼迫下也只得告诉他这些父亲留下的秘密,却坚决不肯把原始证据材料交给他。但是郑学他根据复印材料接连不断的电话骚扰那几个高官,他要求这个领导对龙镔的案件施加压力,又要求另外一个领导帮他解决自己的问题。

那个对龙镔案件施压的领导不仅要承受郑学的电话逼迫,还要面对自己的老师要他高抬贵手的请求,还有一两个上级因为脱不开德老的面子在电话里交代他不要去管这件琐碎闲事,他觉得自己烦不胜烦。

郑学心态的急切导致了手段的过火,他过火了那么别人也就会有理由过火,只要感到有安全威胁那么就必须消除这不安全的因素,不是每一个当官的都是遵纪守法的,贪官自然就有他的行事原则,只要他有心烦的事情就会有人帮他去料理那让他心烦的事情。

这个领导深明计谋,在从郑学母亲口中肯定材料只有她一人经手之后,一方面按照郑学的要求做着在形式上干预正常的法律程序,另一方面默许他人跟踪郑学和郑学母亲的一切行动以及进行电话窃听,伺机将材料弄到手,他不可能去相信郑学母亲待事成后会还给他,还是自己亲手销毁稳当。

五月十五日郑学的一审开庭,经合议庭裁决因数罪并发情节严重虽有立功表现但仍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同时立即取消取保候审当场拘押。谁都知道这已经是上头打招呼的结果,而且过不了几个月就可以办理保外就医。可是郑学坚决不肯了,他实在害怕再回到监狱,于是他不但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又逼迫母亲继续电话威逼,力争在二审的时候可以无罪释放当然实在不行也要得到缓刑监外执行。

盘根错节的罗网开始演化到极至,五月二十三日郑学母亲那些宝贝材料的隐藏之地终于被锲而不舍的跟踪者发现了一处,他们买通银行内部工作人员将那份放置在银行保险箱里的材料窃取到手,并使用各种手段逼迫郑学母亲交出了那份关于主子的原始材料,这位副省长领导意外的发现这是关于那个高层领导的,对这笔意外得到的政治财富他欣喜若狂。

郑学母亲知道自己命不保夕,她现在唯一就是寄希望于还保存在手的一份材料可以对儿子有些帮助。于是她主动的交给这个有关领导,以表自己的诚意并恳求领导看在孤儿寡母的份上帮忙留住儿子郑学的命,是不是判缓刑都无所谓了,只要儿子在监狱里安全就行了。领导满口答应。

郑学母亲知道原始材料的丢失使自己无法对那个大高官交代,她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便向高官的秘书原原本本诉说了材料丢失的始末,申明这是***所为。

郑学不知道这一切,呆在牢房里的他并不知道这一切,他无比渴切的等待着二审判决的到来。

※※※

焦嵘森果然花招使尽,什么企业退货、什么不知名的公司下巨额订单、什么巨额偷漏税收举报、什么行贿举报、什么企业诉讼、什么商业罪案举报等等等等,均被重新组合的集团高层一一联手化解,焦嵘森不顾助手劝阻失去理智对利衡集团疯狂抛空,龙镔和阿力他们有多少就接多少,焦嵘森这才发现原来钱老手里竟然有近九亿美元的资金,自己以前所了解的连三分之一还不到!

金总向外界宣布了利衡集团新的发展大计,表示集团今后将向高新技术领域扩张发展。有三家银行经过研究宣布利衡集团可以随时向它们申请二十亿港元的贷款,并且将利衡集团的信用等级提高到aaa!

所有的病因诊断出来后,所有的矛盾疙瘩公开解决后,在雄厚的资金实力下,利衡集团根本就不是一只老弱病残的草食动物,相反根本就是一只出山的猛豹,是一块根本啃不动的骨头!

得知证交委员会将对自己这种恶意抛空进行调查焦嵘森万般无奈,只得在六月九日放弃狙击,龙镔他们乘胜追击,将利衡股票一口气拉到每股19。4港元的价位,焦嵘森在这次狙击中损失惨重,加上在莫氏企业的获利共计五十多亿资金这一战下来只剩下二十多亿!

龙镔长舒一口气,爬上楼顶对着长天放声大笑:胜利了,胜利了!

龙镔该高兴啊,不是吗,二审判决下来了,焦嵘森败逃了,自己平安了,利衡也平安了,这一个多月来呆在长安没日没夜打着利衡保卫战,两耳不闻世事,从大家电话里知道外公身体好,秋雅身体也好,大家身体都好,如此完美的局况,龙镔能不高兴吗然而仗是打胜了,可是钱老却突然病倒了。

六月十日,星期二,农历六月十一,也就是龙镔十八岁生日的前一天,钱老病倒了,住进了香港最好的私人医院。

钱老躺在病床上,如是想到:决战,这就是决战结束了吗?保卫利衡集团的决战就这样结束了?那现在自己的这场病是不是也是一场生命的决战呢?一辈子从来都没有输过,那么这场生命的决战又会是谁输谁赢呢?和对手决战拼的是智慧头脑手段眼力乃至资本,那么和病魔、和命运、和神秘莫测的上苍进行决战时又是拼的什么?是生命吗?是意志吗?自己能象安排利衡未来那样安排自己吗?

焦嵘森颓然叹息:这是什么他妈的狗屁报复之战?都他妈的成了什么玩意?这仗都打成什么狗屎了?!

第十五章罪人与遗嘱

六月九日下午六点,天空依旧光亮着,没有夜色即将降临的黄昏景致,南方的夏天一般是要到夜晚八点之后天色才黑的。

薛总将龙镔请到他家里,准备好好的聊聊天说说话,大战已经结束,可以将悬着的心放下来让紧张的思维轻松一下子了。

薛冰莹和薛总夫人一直在厨房忙活着,薛总和龙镔就在书房里抽着烟喝着茶说着话,两人每每聊到这次大战中的细节故事之时都发出会心的笑。看着龙镔那少年早熟的面容,薛总由不得又想起了去年八月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暗暗思忖:假如自己当时与他错之交臂那现在又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情况呢?这个孩子又会在哪里作些什么样的事情呢?……

薛总记得钱老就在去香港的前夕曾跟他隐隐提到过有一个高人在诗谶里暗示龙镔就是钱老的福星,他不禁又疑惑起来:难道就算不是因为自己和龙镔偶遇继而向钱老引荐,老天也注定了钱老会和龙镔结识,而龙镔注定就会帮助钱老化解这次危机?

这怎么可能啊!?一个是七十多岁的在香港深居简出的古稀老人,一个是因过错犯罪而被迫逃亡的十七岁的内地农村孩子,两个人的身份地位背景等级年龄所在地域相差如此悬殊,怎么可能有天生注定要发生这回事?

他记得钱老还跟他秘密的说过钱老他已经将龙镔收认做干孙子了,现在这种情况下要龙镔作他的干孙子这里面的深意是不言而喻的,看来龙镔已经被钱老决定为传人了,已经是这个一百多亿产业集团的接掌传人了。

钱老选对了人!看这孩子满腹经纶、品德兼修、才貌俱佳、智慧超群,最难得的就是那不居功自傲谦恭有加的将帅气度、那胸蕴谋略从容解危的国手风范,那认真负责吃苦耐劳的耿耿心怀,老人家的确选对了人!只要再把他好好历练一下那么将来在他执掌下的利衡的前途不可限量!

可惜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女婿,女儿冰莹没那个福气,……

龙镔正在汇报着今后几天的工作安排,他突然发现薛总并没有注意听他的话而是在想其他事情走神了,便呵呵笑了两下,躬身向前打开小电炉烧水准备再烫一壶茶。

薛总看着龙镔泡茶时的那副笨拙样子,收拢思绪笑道:“你啊,做别的事很麻利能干怎么泡起茶来就笨手笨脚了?”

龙镔还是只会呵呵笑着回答道:“薛总,这就跟我学说广东话普通话和英语一样,学不象就是怎么都学不象,没这方面的学习细胞吧!”

这时薛冰莹春风满面的进来了,她今天扎扎实实的跟着妈咪学着做饭菜就是为了要在龙镔面前展现她淑女的一面,以期重塑她在龙镔心目中的形象,薛冰莹是特地系着围裙进来的,她刚好听到两人的对话便接上口尽力温柔的说道:“龙镔,学不象就不要学啦,免得自己受罪,以后我给你泡茶吧!”

龙镔是个聪明人,听出了薛冰莹话里的意思,当着薛总他实在有点不知如何答话,只得憨笑几声,对薛冰莹说道:“呵呵,是不是吃饭了?……”可巧这时龙镔的手机响了,他忙歉意的笑笑道:“对不起,先接个电话。”

一看号码,嘿,是三哥石伟的!

龙镔摁了手机的接听键,起身走到窗户前,道:“喂,三哥,我老六。”

石伟在电话里的声音似乎不是很清楚:“哦,哦,没什么事,闲着没事干,打个电话,打个电话跟你聊聊,跟你聊聊,呵呵。”

龙镔暗自纳闷怎么一向伶牙俐齿的石伟今天说话有些吞吞吐吐,于是龙镔便玩笑的问道:“老三,是不是杜慈姐又给你难受了,结结巴巴的,你。”

石伟居然破例没有立刻辩驳,反倒依旧在电话里支吾道:“这个,那个,哎,哎,没有的事,我们感情好着呢。”

龙镔越发有些肯定了,不过他装着相信的口吻道:“哦,那就好,三哥,我先吃饭去了,等会儿我会给你们每个人都打电话的,薛总还在等我,怎么样?”

石伟迟疑着,似乎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那,那,那好吧,吃完饭给我电话。”还没等龙镔反应过来,石伟已经挂断了电话。

龙镔笑着摇摇头,转身过来并对着薛总和薛冰莹憨笑了一下,薛总见龙镔打完电话了便示意去餐厅晚餐。

龙镔刚刚在餐桌前坐下,手机又响了,还是石伟,龙镔压低嗓子对着电话里说道:“三哥,我吃完饭就给你电话,好吗?你没什么急事吧?”

石伟在电话里的声音还是那么吞吐不清:“没,没,没什么大事!嘿嘿,你吃饭吧,吃饭吧!”

“真没什么急事?”龙镔继续问道。

“真没有,没有!是你就要过生日了,先问候你一下。”这次石伟倒回答得很肯定。

龙镔顿了顿,道:“呵呵,谢谢了,那我先挂电话待会儿再和你聊?”

石伟这下可有些慌了:“别,别挂,挂不得,挂不得,你挂了海老大就会揍我!是我打赌打输了,他逼我打这个电话的!”

龙镔对石伟的话很是奇怪,觉得石伟今天有些反常,肯定有大事发生,心念既定他立刻站起身向大厅走去并追问起石伟道:“打什么赌?他为什么要逼你打这个电话?到底什么大事?”

石伟被这一连串发问弄得更加支吾:“没,没,是,是,……没事,没事,你先吃饭,先吃饭,吃完饭再说,再说。”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龙镔不敢疏忽,坚持要石伟马上告诉他到底出了什么事,石伟还是支吾着不敢讲出实情。

这时,龙镔清楚地听到电话里传出海涛的怒斥:“你这个蠢猪!再不说就来不及了!”龙镔立刻对着电话道:“石伟,你把电话给海老大,我要和他说话!”

过了好一阵,电话里才传出海涛的声音,龙镔开门见山的就道:“老大,你好,到底出了什么事?什么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没想到海涛也有些支吾起来:“哦…,哦…,你还是先吃饭吧!”

龙镔被这反常的一切弄得心里很有种急切知道的郁闷感,他加重了语气继续追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海涛终于咬着牙说道:“……真的,再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老六,德老,你外公,现在在医院,病情有点恶化,你最好马上赶回来!”

龙镔心神剧震!他极力平息却无法控制发颤的语声问道:“外公……得的什么…。病?”

海涛停顿了一下才低沉的道:“非典。”

龙镔感到顿时心脏象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无情的揪打着,他哆嗦着道:“什么时候感染的?”

海涛生硬而低沉的答道:“五月二十六日发现症状送进长汉医院的,二十八日就进了隔离病室。”

龙镔愤声喝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啊?!”

海涛不敢答话,没有立刻出声,一阵子后才道:“你冷静点,好吗?等下就赶回来,我们见面再说。”

龙镔呆呆的站在大厅,木然的拿着电话听着里面的嘟嘟声,看着窗外,夜幕又是规律的降临到了万家灯火的上空,可是这仅仅是黯淡凝重的昏黑开始!这一夜还有很长,要到明天早上才会天亮。他骤然感到阵阵寒意如海浪一般侵袭过来。

薛总发现龙镔的异常,起身走过来问道:“龙镔,来吃饭吧。”

似乎龙镔有些痴呆了,连薛总关切的叫唤声都漠视了,只见他木愣的对薛总和薛夫人略一躬身后呆呆的道:“外公生病了,我得赶回去,我走了。”

薛总眼见龙镔就准备走,急忙叫唤道:“别急,别急,吃了饭再说!”

可是龙镔似乎没有听到,飞速的穿上皮鞋,两脚就从过道跨到门外后才丢下一句话:“对不起,薛总,我不能吃了!”

薛冰莹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血白费了,愤愤不平的叫道:“什么人嘛!这么没礼貌!”

薛总没有接话,只是立刻叫薛冰莹打电话给石伟询问详情,他也连忙打留守别墅基地周擎的电话,他猜到龙镔要用车赶回长汉,他得交代几句话。

※※※

周擎遵从薛总的交代,不管龙镔怎么要求他加快速度他都坚决不予答理,龙镔不会开车只得作罢,看着前面被车灯照亮的黑夜路面,郁郁的抽着烟想着心事。

他在车上又给海涛打了电话,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