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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好High-TXT 佚名 4672 字 4个月前

是在大学就认识的好朋友,心灵相通,却默契地不会互相干涉,在对方需要帮助的时候会默默守在身旁,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治疗对方的伤口。

所以,怡娴在心里暗暗地下着决心,绝不能因为自己不堪痛苦就利用他,这只会把自己的痛苦传染给所有人。

吃完饭,怡娴和景豪悠闲地溜达回学校,各自手中都拿着一杯自动售货机上买来的咖啡,在校园里随便找了个长凳坐下,两人又不约而同点起了烟。默默坐了一会儿,怡娴起身正要告辞时,景豪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

“申怡娴,男人其实比你想象的要小气得多,他们其实比女人更容易受伤。”

“……男人?什么意思?”

“反正你就是因为不懂男人,或者说不愿意真正了解男人,所以恋爱才总是出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跟人分手?不要太固执己见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该听听别人的忠告!”

第三部分这次该自己主动去找尤胜

话一说完,景豪就也站起身,转了个方向走进了编辑室所在的艺术系教学楼,怡娴望着景豪的背影,没说再见只是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朝地铁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擦肩而过,怡娴似乎听到包中手机的铃声,连忙打开包拿出来一看,嘴边不禁滑过一丝自嘲,又把手机放回包中。

从即使入夜也喧闹繁华的市中心回到了宁谧的家中,怡娴打开音响,音箱中立刻传出震耳欲聋的劲爆音乐,怡娴的身体似乎有不受大脑控制的自我意识般,随着音乐狂野地摇动着,好像是在感受着音乐的力量又似乎是在宣泄着什么。

忙起来就不分昼夜,更不清楚时间的流逝,转眼,在学校和景豪见面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了,这三天中,怡娴大幅度修改了剧本大纲,重新着手于剧本的写作,高度的紧张、繁重的工作以及郁闷的心情,已经快把怡娴逼到极限,她冲进浴室任凭水流哗哗地冲打着自己的身体,然后换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尤胜的消息了。

和前四天一样,后面的三天仍是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一个短信,不见人影。当怡娴嘴中蹦出“不行”的那一瞬间,已经预见到可能会发生现在的情形,但却还是对尤胜心存幻想:也许这个男人坚强到并不在意自己的拒绝。

该死的疑心,还有紧接而来的考验。

就如在好动的猫咪面前放了只簌簌爬行的蟑螂,然后强制命令猫咪不准动弹,自己总是会用这样一种不切实际的方法测试两个人之间爱情的深度和真心的程度,虽然明明知道人心,尤其是恋人的心,是多么的真诚而脆弱,却总是因为一时的冲动,狠狠地伤害对方。

怡娴不是不清楚,这一次该自己主动去找尤胜,他已经做得够多了,这次轮到自己为这段感情做出些努力,可无论怎样鼓励自己却就是没有勇气:多少次都已经冲过去把手机拿在手里只差按下那个键但最终又把它放下,不管自己在干什么,哪怕是在投入地写着剧本时,也总是似乎听到了手机的响声,可事实上每一次手机都静得让人绝望。生怕自己因为沉迷写作错过任何一条短信息,怡娴一次又一次地翻找着已读信息;为了查收语音信息,怡娴一次又一次地按下接收数字,听到的却总是“您没有语音留言”这样一句由机械的冰冷声音做出的应答。

希望自己的心能尽快得到勇气,所以亲爱的,因为爱,因为喜欢,请你再稍稍忍耐,我会马上来到你的身旁请求你的原谅。怡娴无数次地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自己的爱情咒语,然而她应该想到,爱除了让人变得宽容还会把许多的事变得无法原谅无法容忍。

如果不给我希望就请让我尽快毁灭吧!也许怡娴会选择这样的自我了断,就如同扫雷游戏一样,不知地雷隐藏在何处,不知地雷何时会爆炸,由此而产生出一种焦躁的心理,有时甚至希望早点儿点击到地雷,那样就可以尽快结束游戏,现在的怡娴说不定也会因为无法忍受那种由于等待和未知而产生出来的焦躁,做出那种尽管知道附近有地雷,却半是因为失误半是因为故意而踩中地雷导致游戏结束的傻事来。

尽管知道,如果游戏的结束是因为打破了纪录,会和游戏中有一方提早终结游戏结局相同,就是到头来一无所获,而不同的是胜利后的一无所有那种经历了盛大的期待却只落得的两手空空是截然不同甚至完全相反的两种心情。

舞池中随着音乐忘我扭摆身体的怡娴突然感觉背后似乎有人贴了上来,稍稍停顿了一下之后,怡娴试探地往前迈了一小步,很快那人也往前贴了贴。

两人互相感觉得到对方的体温,身体间却又保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缝隙,偶尔因为身体的晃动而轻轻地掠擦过彼此的肌肤,谨慎地保持着这样一种微妙的距离,在昏暗而闪烁的灯光下,怡娴和一个不知姓名、不知长相、不知身材的男人跳着舞。

已经连续跳了很长时间的怡娴觉得腿脚似乎有些酸疼,于是她从舞动的拥挤人群中钻了出来,朝放着自己啤酒瓶的桌子走去,桌边恰巧有一个空座位,怡娴顺势坐下,喝了一口已经变得温热的啤酒,人群中紧跟着钻出一个男人,拿着酒瓶径直朝怡娴这桌走过来。

“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吗?”

“不!自己来的。”

听完怡娴的回答,男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舞跳得很不错。”

“谢谢夸奖。”

怡娴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这种搭讪的老把戏就不要再耍了吧,男人又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怡娴暗自觉得有些好笑,这个男人像机器人一样,似乎只会点头。

怡娴一只手拿着啤酒瓶,身体随着劲爆的音乐随意摇摆着,眼光投向了跳舞的人群,男人站在旁边,身体微微靠在桌上,两人较劲儿似的都坚持一言不发。觉得放在牛仔裤后袋的手机好像响了,怡娴连忙拿出手机一看,又一次地失望了。“再下去我就要幻听了。”怡娴心中暗道,仰头把剩下的啤酒一口气喝光,起身正想离开迪厅,这时,身边的那个男人开口了:

“有男朋友吗?”

突然问这么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看来这个男人不是很老到嘛。

怡娴面挂微笑,不知该如何作答,心中丝丝缕缕涌出的酸楚又蜇到了伤口:也许和尤胜的结局不过如此了,就像现在这样不再联系,默默分手,也许两人以后还会再见面,但那时的心情肯定与当初感觉迥异,因为两人那时已不是恋人了,连能不能慨叹“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都不一定。

“没有,不过倒是有经常见面的男人。”

第三部分真诚地向他道歉

怡娴活学活用了尤胜的那句话,也把尤胜当时的表情学了个十成十,男人又是一阵点头。

怡娴已经悄悄地打量过眼前这个男人了,看脸似乎差不多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也许是觉得怡娴和自己的年龄相仿,于是主动过来搭讪。

看着怡娴把目光投到了自己的身上,觉得似乎应该说些什么,男人又一次开口问道:“那怎么自己一人来跳舞?”

“只是朋友而已,没必要总是两个人统一行动啊!”

听着怡娴的话,男人又是点了点头,怡娴被他磕头虫一样的反应逗得忍俊不禁,终于大笑起来,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之后再没搭理那个男人,独自离开了迪厅。

怡娴从迪厅出来后觉得口渴就进了附近一家便利店,买了几盒香烟和几瓶饮料,付款后扔进塑料袋里,晃晃悠悠地提着,朝地铁站走去。

突然间,怡娴忍不住咯咯地笑开了,不知是酒精的催化作用让情绪特别容易激动,还是刚才那个搭讪男人的表现实在太过可笑,又或者是搭讪这种行为本身让她发笑。

经常见面的男人,经常见面的男人,多么方便的一种表达,既不是亲密的恋人关系,又不是疏远的普通朋友的关系,朋友以上,恋人未满,似近似远,可近可远,模糊而暧昧,简单又贴切,给人无限希望却又无法靠得再近。

两人可以安安分分做朋友,也可以渐渐疏远不再联系,更可以进一步发展,成为彼此的亲密爱人。

已经在心里默默数过不知多少次了,不过七个字而已,却隐含着这么多的可能性,真是近可攻退可守,多完美的定位,方便又卑劣!!

怡娴在塑料袋中翻出刚买的香烟,叼起一支,点了火,边走边抽起来,惹得街上的行人纷纷注目,“有什么好看的!爱看不看!”怡娴心里想着。

一路都没断烟的怡娴忽然想起了许多年前的往事。自己就是因为那个男人才开始抽烟的,那个自己曾经亲热地省略姓名只称呼他哥哥的男人,他曾经是自己的男朋友,是自己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那个人,同时也是那个曾经背叛了自己的人,而他最重要的身份就是那个自己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人,那个……自己初次恋上的人。

怀着这种心情抽烟,也许样子会很丑陋。曾几何时,自己眨着眼睛好奇地对那个人说:

“哥哥,烟到底什么味儿啊?哥哥抽烟的样子,看起来好帅啊!让人觉得烟的味道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而话音刚落,男人就递过来一支烟。

从此,怡娴迷恋上了抽烟。但现在,向不吸烟的人劝烟,会被认为是不道德的行为。

曾经真心地相信爱情,幼稚地认为电影小说描述的那些天长地久海誓山盟就是真正的爱情,那时的怡娴,稍微有点儿胖乎乎的,样子比现在纯真,是一个爱笑又清爽的女孩子。

毫不怀疑那个轻易就接受自己的男人,坚定地认为那就是爱情,以为自己拥有一个全世界最甜蜜的初恋,然而,这样的初恋却是失败的,对于怡娴来说,这是早已接受不需辩解的事实,而经历过那样的一切,不可能无动于衷,现在的怡娴,不仅怀疑自己能不能爱人,甚至怀疑所有的爱情。恋爱的结局,只会有两种——结婚或者分手。

然而,无论是选择其中的哪一条路,无疑都是恋爱的结束,可能也会是爱情的结束。

也许,离别才是能兼顾爱情和恋爱完整的最完美结局,离别后,难以忍受的伤痛总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退色消淡,而原本的美好回忆却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被心无限美化成无法超越的绝对,被这样的感情所填满的心灵或许才是爱情和恋爱的美好归宿。

是的,不可否认,即使是曾经那样伤害了自己的初恋,回忆起来也不全是惨淡的灰色,也曾有过幸福的时刻,也曾有美好的回忆……

因为对方对自己的细小疏忽而感觉像是世界末日一般绝望,又因为对方对自己的少许关心而感觉像是拥有整个世界一样欣喜。

当悲喜两条曲线不断纠缠终于不知不觉间交汇成一条伤心痛苦的直线时,便是放弃爱情的时候了。

于是会再次拥有新的爱情,开始新的恋爱,于是再次出现全新的却几乎完全相同的喜怒哀乐的交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如果一直对对方的行动无动于衷,如果从不会为对方的话而感到彷徨不安,那么可以肯定这不是恋爱,对方也不过只是用来打发寂寞的过客而已。现在的怡娴,已经能够熟练而不露声色地把心中的痛苦和悲伤连同那份隐隐的焦虑一起深深隐藏到内心最深处,所以不是不在意,只是表现得不在意,这不过是一个受过重伤的人再次踏上战场时用以保护自己的一层厚厚盔甲而已。

听到尤胜的求婚时,怡娴痛苦茫然不知所措,但不可否认,心中那个曾以为坚若磐石的角落却有着轰然坍塌的巨大声响,欣喜就像地震后废墟上生出的淡绿草芽一样细小却难以忽视。

男人的求婚遭到拒绝后,能否装作若无其事,像平常一样打来电话呢?答案只有一个,不,绝对不、可、能!应该说,不管是哪个男人,都不可能做到,那种心情是只要稍微发挥一下想像力,就能轻易理解的。

其实完全可以用另外一种柔和而兼顾双方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但和所有那些引发歇斯底里反应的事情一样,自己极为冷静地选用了最决绝冷血的方式重重地伤了那个男人。申怡娴啊,就算你自己曾经受过伤,却也并不能以此为理由给别人留下伤痕!怡娴终于下定决心:回家就主动打电话给尤胜,真诚地向他道歉。

第三部分唏嘘感叹人世无常

看到地铁站的入口,怡娴捻熄香烟,进去下到站台静静地站着等地铁。忽然用力咬了咬嘴唇,她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