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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好High-TXT 佚名 4716 字 4个月前

附近的长凳上坐下,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她刚才突然意识到,从认识到现在,自己从来没有主动给这个深情款款的男人打过一通电话,也从来没有对这个男人说过哪怕一声我爱你,更没有在这个总是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像个大男孩儿一样的男人面前撒过一次娇。

电话通了,可透过话筒传来的只是“嘟——嘟——”的声音,电话的主人没有接电话。

怡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放下手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带点自嘲地笑出声来。

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呢?如果自己的情况是发生在那种爱情电影和小说里的话,故事应该会这样发展:同样苦苦等待的男主角会一把接起电话,而已经深刻反省的女主角用自己的眼泪和无数声爱你向男人道歉,深受感动的男人立刻就朝着哭泣的女人狂奔而来,当然现在男女平等了,允许哭泣的女人朝感动的男人一路狂奔而去。

现在的怡娴,就有朝尤胜一路狂奔而去的冲动,但鉴于距离和体力问题——没办法,就像跟景豪抱怨的,果然是老了——真要付诸实践的话还是坐着地铁去比较好。

这应该也算职业病吧!会把现实和电影小说重合,或许听起来很梦幻而且不切实际,但自己却正是为此才爱上写剧本的,可以在虚构的世界里漫游,无拘无束。偶尔在非常绝妙的时机牵引下故事有意或无意地朝着悲剧或喜剧的方向发展着,结局可能是既定的,但也可能随时作出修改。也许自己也是在某个绝妙时机牵引下才走入那个虚幻的世界里的吧,而某些预感似的方向感指引着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游走自若,有些时候真的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被这些虚幻的世界唤走了。

不断被现实背叛的怡娴,想要重新回到那个可以给自己幸福无比的感觉的虚幻世界,“回家就继续写剧本吧。”怡娴暗暗地下了决定,喝了一点酒的怡娴有点儿晕晕乎乎地走进了刚刚到站的地铁,往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稍微松弛了一下最近绷得过紧的神经,怡娴的脑子像上了机油的轮轴,飞速地运转起来,看来酒精确实是灵感的源泉之一。

回到家后,怡娴飞速地卸了妆,简单地洗了洗就立刻冲到电脑旁,开始噼里啪啦地打起字来,手指像被操作的机械似的在键盘上动得飞快,但即使是这样感觉也赶不上头脑运转的速度。

就这样,怡娴不眠不休地奋斗了不知多久,剧本的内容概要终于完成了,一阵倦意毫无预兆地扑了过来,怡娴挣扎着确认了一下手机,还是既没有来电也没有信息,失望已极的她直挺挺倒在床上,昏厥般睡了过去。

又昏天暗地睡了不知多久才起床,为了唤醒自己还迷迷糊糊的身体和头脑,怡娴走进浴室冲了个澡,随便拿牛奶面包之类的填了填肚子,她端着咖啡把刚写完的剧本内容摘要打印出来,一张张看完整理好,又开始投入新一轮的战斗。

脑海中忽地闪过的一丝不祥预感正慢慢地蔓延开来,肯定是写剧本写累了,怡娴甩了甩头,想把由此产生的一些不好联想甩开,于是,怡娴刻意地把自己融入到刚刚构筑出的那个虚幻世界里。

女主角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对一整天繁重工作的厌烦抱怨回到了家中,习惯性地随手打开电视,本来漫不经心的她却突然被电视里的新闻报道吸引住眼光,那个曾经与她相恋过的男人被杀了,不,其实还说不上是相恋,用相恋这个词来形容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有些不恰当,曾经这个词也需要斟酌,因为就在上个周末,许久未见的两人还见了面并上床做了爱,电视里说,那个男人被杀的几率较高,而且很有可能是被认识的人杀害的。

惊愕与悲伤同时涌上了心头,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是警察局打来的,因为死者被杀前两天的通话记录中有她的电话号码,所以警察局希望她能过来做一个协助调查,于是就在警察局里,她和同样是作为证人而出现的男主角有了所谓的“命运的相逢”。

各自接受了不同警察的一遍遍询问后才被放出警察局,还被要求“最近请不要去外地,有可能需要你的协助”的两人,又一次在警局门口相遇了,于是,男人提议到酒馆喝杯酒,借酒浇愁也好,缅怀旧友也好,就当给自己找个喝醉的理由吧。

她以前的那个男朋友,也就是被害者,是一个女人关系混乱复杂的男人,女主角就是因为不想陷入那种复杂困惑的男女关系才提出分手的,可男人在事隔已久时打来的电话却并不让她感到厌恶或者唐突,所以自然而然地接受了男人见面的要求,而见面后也许是气氛使然,也许本身就打算如此,总之两人又上床做爱了。

男主角是被害者的朋友,他也是因为自己的电话号码出现在死者近期的通话记录中才被请到警察局协助调查的。

那个男女关系复杂的男人从没有把女主角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因此,警局的相遇是男女主角的第一次见面。在酒馆中边喝酒边谈论起那个两个人都认识现在却已经是个死人的男人,唏嘘感叹一番人世无常,猜测了一下凶手后,两人互相留下电话号码,分开了。

第三部分尽情宣泄内心的痛苦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接一个的场景,故事如同倾泻的瀑布般随着怡娴手指的敲打动作流畅地出现在她的电脑里。她几乎陷入了忘我的境地,就算心里想着去做些其他事情,可是脑海中描绘出来的场景和喷泉般涌出的故事情节让怡娴无法把手从键盘上拿开。

就如怡娴在地铁站时所希望的那样,她成功地让自己沉浸在了那个虚幻的世界中,暂时忘却了现实带来的痛苦。狂热地写着剧本的时候,家里来过两通电话。不得不从那个世界中出来的怡娴胡乱接了电话,不知说了什么就挂了,然后就把手机电池卸了下来,把座机的电话线也拔了下来,放任自己投入了这个仅容得下自己的空间,专心致志地构筑着那个能够带给自己安慰的虚幻世界。

只有在疲倦到无法写作的时候,怡娴才会让手指停下来,但脑子不停,用笔在剧本的最后记录下自己瞬间冒出的灵感,然后随便靠在床上小憩一会儿。

在这种时候,黑人和雄仔就会睁着那清澈得仿佛可以映出整个世界的眼睛,善解人意地轻轻偎在怡娴身边,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给她哪怕只是一丁点儿的力量。

完全记不得已经过去了多少天:玄关入口处堆满了报纸,碗槽里堆满了用过却没有洗的碗筷,浴室角落里的洗衣篮里满是穿脏的衣服,整个房间似乎都处在某种消化不良的状态。

怡娴一鼓作气地把脑海中的故事情节写了下来。当打印机把剧本打印出来的时候,怡娴已经处于一种纯机械的构思—输入—打印状态了。

打开电视,电视机里显示出当天日期让怡娴意识到已经过了很多天。

连仔细阅读、修改的时间都没有,怡娴把打印出来的剧本整理好之后放进a4大小的牛皮信封,就赶紧下楼朝最近的邮局走去。

从最深沉的梦中突然醒来的怡娴发现,窗外漆黑一片,分不清是半夜还是凌晨,睡意全无,只是呆呆地坐在床上,突然想起卸下电池的手机,于是她爬下床找到被自己胡乱塞在一个犄角旮旯里的手机装上电池,开机,然后把电话线也插进了电话机里。

手机关机的状态下,唯一能留下信息的也就是语音信箱,然而,这么多天过去了,怡娴的语音信箱中仍是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信息。

那个消失的男人到底是根本没有看到怡娴打的电话呢,还是看到了也故意不接也不回呢?

怡娴终于从虚幻的世界里跳了出来,重新回到让她痛苦万分的现实,曾经不断闪现的念头又不依不饶地现身出来,彼此激烈地斗争着。

身体是疲倦的,内心是空虚的,头脑是复杂的,多么工整的排比!怡娴仿佛分裂成两个人,一个事不关己般或冷言冷语地嘲讽或时不时说些完全不着边际的话,就像刚才那句,而另一个则被喧闹在脑海中的种种念头撕来扯去,无法呼吸,到底哪一个才是自己真正想做的,哪一个才是正确的,哪一个的可能性更大,怡娴已经无法判断了。

怡娴激烈斗争了半天的决定是拿起手机,在键盘上按下那一个个已经铭刻在心底的数字,然而事情往往是这样,在你不想要的时候,上帝把它吊在你眼前诱惑你,而在你终于想要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上帝已经收回了它,尤胜的手机关机了!怡娴呆呆地听着自动转接到语音信箱的提示,突然,电话里传出的“哔——”的一声把怡娴拉回到现实中,怡娴无奈地挂了手机。

怡娴很想安慰自己说,他肯定是在片场拍戏或者有其他的什么事情才把手机关了的,但耳边仿佛响起一个更大的声音:尤胜就是故意把手机关掉的!!

不会的,尤胜不是那种卑劣又怯懦的男人,如果他真的不想再见到怡娴的话,肯定会直截了当地告诉怡娴而不是选择用这种方式逃避。

不!!不要替他辩解了!想想看,他曾那么冷酷地对待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如果不想再继续了,他肯定也会那样无情地对待自己!

那么,干脆就这样结束吧!就在这里写下“the end”的字样吧!然而怡娴却万般不愿千般不舍,以这种无声无息的方式,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这段所谓的恋爱,这种做法并不符合她的性格。

突然间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湿双颊,眼泪终于像冲出闸的洪水一样从心里倾泻而出。

怡娴想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尽情宣泄内心的痛苦,但头脑却茫然一片,只能任泪珠不断掉落下来,无声无息。哭啊,申怡娴,你大声哭出来啊!!怡娴坐在床上,所有声音都卡在喉口,哽得她只能不断抽噎着。

黑人和雄仔不知什么时候悄然跳到床上,偎在怡娴身边,静静地看着怡娴。仿佛也感受到了怡娴心中潮涌的悲伤,极通人性的它们只是默默地守在怡娴身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连常做的用胖乎乎的身体磨蹭的动作都没做,只是无声又贴心地看着守着,泪眼模糊的视线中映出这两个可爱懂事的宝贝,怡娴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得更厉害了。

忽然,一声痛快的哭声从怡娴的口中溢出,她终于痛哭出来,连擦眼泪的念头都没有,只是专心地哭,什么都不想地放声恸哭。

从来没想到会就这样结束,真的没料到两人之间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残忍的方式结束的,如果可以早点知道最后是这样一种结局,那么即使明知会分手,当初也会好好地珍惜呵护这段感情,全心全意和他腻在一起,就算只是多了一分一秒。

因为自己固执于初恋所带来的伤害,坚持地抓住过去的残骸不放,当真正的爱情到来时,才被过往的伤痛遮住了目光,就这样,错过了也许是一生中唯一的真爱,无法认真地品味那闪烁着美丽光芒的真心。

也许,有没有那么一点可能,尤胜是真的有事所以才关机,所以才没有给自己打电话。怡娴试着怀有一丝希望。

也许,尤胜并不是如同自己想象的那般是因为受伤而逃避,也许他也来过电话,也许此刻的他也在想着自己,也许……

怡娴也怕了这个泪流不止仿佛要哭到天荒地老的自己,她变换着角度语气鼓励安慰着自己,试图从积极的方面看待已经发生的一切,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是怡娴,你好好保重!我们结束吧!”

两天之后,怡娴给始终没有回音的尤胜发去了这么一条语音信息。

第三部分对那个可恶无情女人的思念

尤胜忐忑不安地走进专卖店,店里的员工用尤胜听不懂的日语礼貌地打着招呼,同尤胜一起走进装修得大气精致的专卖店的还有杂志社记者崔允晶和担任翻译的留学生,那两个人更是一脸紧张,不过也难怪,蒂凡尼毕竟是出了名的既高且贵——价格高,贵族品位——虽然这个品牌除了宝石和纯粹装饰品以外,也有很多认知度比较高的大众消费品,还专门推出了一系列低价位产品,然而即使是这样,对于一般人来说它仍是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品牌,而且这里又是世界顶级专卖鳞次栉比、真正寸土寸金的银座地区,物价高得全日本都出名,所以进去的时候,每个人都不由自主捏紧了自己的钱包。

“尤胜,你进来是有什么东西想买吗?”

“不是,看看而已。”

崔记者小声地问了一句,尤胜也低声做了回答,他们今天之所以会跑到这里来,其实不过是因为昨天结束拍摄回去酒店的路上,尤胜不小心瞄到这个专卖店,临时起意决定今天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