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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作剧天使[全] 佚名 4887 字 4个月前

然忘记先前要划清界限的决心,热情有加地说,"看这个,看这个。"

阿奇笑得比我更加癫狂。

两个人一起笑,格外有渲染力,我们看了一遍又一遍,笑得越来越猖狂。

终于,有低沉声音传来,"很吵。"

阿修被吵醒的时候,脸总是很臭。但我们硬把他拖过来,逼他看这个。很逼良为娼的感觉。他说,"我觉得你们俩比较好笑。"

我也这么觉得,可是笑的神经一启动就停不下来了。

阿奇狠命地捶桌子,停下来的时候,他说,"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笑过了,脸颊都发酸了。"

看,我就说,他以前一直都在假笑。还好这次,有真正的笑了,虽然发笑的理由很蠢。

不过没关系,我们都是俗人。其实三个人,偶然地痴一下,也未尝不可。至少,我觉得这一刻的氛围才充满了真实感。

但不久之后,我就后悔了。

我居然拱手让出了我对compaq的主动权。

阿奇动不动就问我最近有没有好片,语气猥琐,酷似路边兜售毛片的大叔,前提是忽略他的一身书卷气。

而我,居然不由自主地应承了他的要求,除了定力不强之外,也许是因为我第一次从阿奇脸上看到所谓的放松。

好像一根一直紧绷在那里的绳子,突然间松弛的感觉。

第一部分: 第5节:我一定会报仇的

(更新时间:2006年05月08日 本章字数: 2550)

阿奇对我说话,对我笑,都没有让我再有假假的想逃的冲动,只是,他有时候仍然露出一些很奇怪的表情。让我感觉仿佛他下一秒就会换上一张孤傲、冷静、嘲讽的脸。很陌生。

阿修也常常被逼和我们共同观赏,他的不耐与愤恨溢于言表,一来仇恨我们惊扰他的睡眠时间,二来仇恨我们填鸭式地用这些恶搞影片充实他的精神世界。

但我意外地发现,他对我们的容忍力超乎寻常的持久,即使百般不愿,他也任由我们宰割。

我猜他一定是一个内心高尚的人,用小指头就能把我这样的庸人比到天边去;又抑或,阿修其实是一个温柔的好人?传说中的面恶心善?

我狐疑地悄悄盯着他看,他回以很凶狠的眼神。

我前面说了什么,就当没听到好了。不管怎样,他在旁边,可以及时抑止我们无边无际挥发的笑的细胞。

读写会似乎开始有点人气,我觉得比我初来乍到之时多了许多人情味的东西。

事实证明,完全是我自作多情。

其实想一想,我对阿奇、阿修了解多少。我甚至连他们的全名都不知道,却自以为凭借几出俗烂短片就能和他们拉近关系。

这种沾沾自喜十分愚蠢。以至于后来栽了跟头,我也百口莫辩。

四水落石出

寒假的时候,收到成绩单,打开来看的时候,大惊失色。

打电话给apple,两人在电话里号啕大哭。

我们的信号系统居然都被挂。

其他几门考的好有什么用,一门被挂,株连九族,奖学金彻底泡汤。

我郁闷之极,"妈的,我盯着ipod好久了,这回可飞了。"

又问了许多人,居然都死在这门课上。

我不知道教信号的系主任是何居心,居然挂了60%的人。好狠。同时也意味着只要这次的考试全过的人,都能拿到奖学金。

我几乎吐血。狠狠地盯着系主任的照片,"姓庞的,我记住你了,我一定会报仇的!!"

所谓的报仇,就是无奈的参加补考。

寒假补考,真的衰到家。

而我们专业60%的人都去补考,更是脸上无光。

一到冬天,我的手脚就冰冷。握笔的时候完全使不出力道。交完卷,才发觉脚也几乎失去知觉。apple说,"你真是没用!"

我有什么办法,天生血脉不和。

她说,"走走,活络一下身体。"

据说有校际网球赛,今日正巧决赛,她拉我去看。

经过和平楼的时候,我突然想去读写会。不过,现在是寒假,阿奇和阿修一定都不在。啊,还有我的苹果,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烂掉。

我坐在网球场的观众席上,仍然在惦记着许久未亲近的compaq。回过神来时,才发现网球赛已然结束。

我居然连一个s球都没看到。

人老了,真的不中用了。过完生日,我的虚岁就23了。

apple仍然沉浸在兴奋之中,她说,"那个男生真是帅,底线拉球好稳当。"

"哦。"我又没看到。

"反手姿势也是超优美。"

"嗯。"都说我没看到了。

"不愧是我们学校的网球王子孔奇啊。"

"啊?"我一下子生了耳朵,"你说谁?"

她说,"孔奇啊,城建学院的。"

害我吓一跳,还以为说的是阿奇。叫什么奇的,这世上多了去了。我几时也变得如此敏感了。这样子说起来的话,阿奇姓什么,我完全不晓得。还有阿修,他姓什么,我也从来没有过问。

我猛然站立在原地,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对阿奇阿修根本一无所知。他们姓甚名谁,隶属那个学院,几年级,对我而言,根本是个谜。

我对他们的认知一片空白。

而我的脑海也是一片空白。

寒冷冬季的风,钻进颈子里,有一种莫名的刺骨寒意,从心里缓缓升腾起来。我居然到这一刻,才发现,我的无知。

血液在周身流动的声音,似乎都能清晰地传到我的耳中。

心脏的脉动,嘎然而止的呼吸。

全都是不安。

不安,我到底在为什么不安。

原来,不了解,才是最可怕。

阿奇偶然会露出的陌生表情,刹那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好像,我就快要失去他了。

好像,就快要崩裂了。

我们脆弱的关系。

也许这一天,真的很冷,我开始打冷战,上下牙齿咯咯地碰在一起。轻轻叫apple的名字,却发现她视若罔闻。我只是本能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不管是谁,在那个时候都会这样下意识地动作。

有一个英俊的男孩子,坐在网球场的选手席上,头微微仰着。

瘦削脸颊,鼻子高挺,下巴优雅地露在空气里。额前的头发用红色发带向上固定,眼皮半阖,抢眼,出挑,抢尽人间风光。

女孩子们殷勤地围着他,他嘴角噙着得体的微笑。只是眼神,有十足的轻蔑。

她们欢喜地叫他"孔奇"、"孔奇"。

我怔仲地呆立在原地。

没有巨大的眼镜,没有献媚的笑容,没有迟钝的书呆子气。然而,我怎么会认不出。

他赫然便是阿奇。

让我完全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站在距离他很近的地方,沉默地看着他,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无法念出的,我完全陌生的阿奇。

他正笑意盈盈接过一个女生递过来的羽绒大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运动衣的外面。侧头把大衣前襟的拉链拉上,再顺势把大衣的帽子整理好。在女孩子们爱慕的目光中,他把发带潇洒地拽下,碎发零乱地落在额前。

手落下的一瞬间,他看到了我。

他终于看到了我。

我多么希望他看到我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那样我可以以为他根本不是阿奇。

可是,他的眼里有明显的惶恐,他那原本可以自由绽放的帅气笑容硬生生地僵直在嘴边。

"阿奇。"我叫他,即使他是陌生的,也还是阿奇。

气氛变得很奇怪,他看着我不说话,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

有人忍不住问,"阿奇,你认识她?"

第一部分: 第6节:是那个鸟窝头阿修?

(更新时间:2006年05月08日 本章字数: 2689)

他终于把视线从我的身上移开,抿抿嘴唇,用含糊不清地语气说了话。

是和他平时清亮的声音完全不同的模糊声线。然而,我听的非常非常清楚。

他用那种声音,对着地面说,"我不认识她。"

他的视线,从那一刻起,再也没有离开过脚尖。

我宁愿,他看到我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那样我可以以为,他是根本不认识我的阿奇。我们只是陌路人。

可是,他认出我来了。为什么,却要矢口否认。

我的脚,好像再度浸到了冰窟里,没有知觉。

apple茫然的看我,"祁萌……"她的语气里尽是不解。

而我,也完全没有理解。

但是,必须有一个交代。

我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牙肉都不雅地暴露出来。我听到自己在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然后,飞快地转身跑掉。

挂掉算什么,补考又算什么?

都比不上被自以为相熟的朋友在大庭广众之下划清界限来得彻底。我真天真,永远都这样自以为是。

今天,实在是我人生中最丢脸的一天。

他说他不认识我。

连我都开始怀疑,读写会是否真的存在。

那一个阳光从倾斜的天窗射进来的,一尘不染的地方,是否真的存在?抑或是我的幻觉?

我想去确认一下,在这个冷得彻心彻肺的冬天。

轻轻地推开那扇黑漆漆的木门,深吸一口气后,慢慢地睁开眼睛。

到处散乱的书,破旧斑驳的梨木茶几,微微蒙灰的compaq,还有我那仅剩的几个已经干瘪地发皱的苹果。

空荡荡的读写会。

一切并不是梦。

只是,这里所有过的交谈、欢笑和嬉闹,比梦还要空虚。

我脱了鞋,慢慢地走到茶几边,坐了下来。

冬天,即使穿了厚厚的毛袜子,脚底还是感受到木头地板的冰冷。

我撑着头,逼自己好好地整理思绪。

判若两人的阿奇,比带着虚伪假笑的他,更让我难以接受。

而他的漠视,才是致命一击。

不甘心。

原来这种源源不绝翻腾的闷塞感,就是不甘心。

看看自己起伏不定的胸膛,想起前几天看到的狮虎兽气炸了肚子的新闻。用力的扒扒头发,呼出一口长气。

一点都不像我了。居然这样生气。

值得么,为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

很久没有这样小心眼。

亏我还立志要做最散漫的人,根本是发梦。我突然讪笑起来,瞬即又垮下脸去。

一个字,衰。

今后不要再理他了,绝对不会再理。

我发誓。

"你想事情的时候,表情都这么丰富?"

从窗口那边传来阿修低低沉沉的声音,即使这么多天没有见面,他那低沉浑厚的声音还是非常容易辨认。

我叹口气,我发现,读写会的成员,今天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一起。明明是寒假,却都这样静不下心。

"你不要每次都这样……"我抬头,"鬼鬼祟祟"那四个字哽在喉头。

这是阿修?

这个剃着短短头发,斜倚在窗台边,目光炯炯的俊秀少年,是那个鸟窝头阿修?!

我的脑子像糊了浆糊,天,根本画不了等号啊。

莫非,现在真的流行变身大戏法?!其实,是我落伍?

我惊异地逼视他,没有夸张,真的是逼视。

看得阿修的脖子上开始犯鸡皮。他咳嗽几声,忙不迭地抓过一条围巾塞进光着的脖颈间,可是还是没有遮住微微泛红的耳朵。

我开口问,"你和阿奇商量好同时改头换面?"

他皱皱眉,几步跨到我身边,一盘腿坐下来。他说,"你在外面看到阿奇了?"

我挑眉,我注意到他说"外面",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用词。

"阿奇说什么了?"

"他说他不认识我。"我极力装作淡泊的口吻,内心极度挫败。

"所以,你受打击了?"

我再次对阿修怒目相视,我发现他其实比我想象的敏锐的多,这实在叫人恼火。

他看起来很怕冷的样子,一再地把围巾拉高,直到把自己的下巴都埋没在毛线里。

"其实每个人都有秘密,你本不必生气。"他把脸轻轻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