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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缘故四处奔波的老同志有一个说法,于是,我的档案里就多了一个党内警告处分。

从此,人们帮助我的热情也消失了。也没有人再劝我悬崖勒马了。也许在他们的眼里,我已经从悬崖边上掉下去了。

于是,我这匹掉下悬崖的马搬出、了宿舍,在长影对面一个小招待所里开始了独身的生活。

组织上也不再关心我了。看来,法庭的离婚判决已使他们完全丧失了对我的兴趣。想来,我的价值也随着那一纸证书而贬得一钱不值了。

即使这样,他们仍然不愿意让我上戏。如果有其他的摄制组借我,他们仍然会百般阻挠,一位和我长期意见不和的人就会站出来介绍:“其实,你不知道,长影应该被抓起来三个人,陈国军就是那应该被抓的第三个。

还有一个不放我的理由就是因为谁也说不准,刘晓庆是否还在被那个高干子弟追求着?陈国军再到北京去,会不会“影响”人家的关系,万一那位高干子弟的父亲怪罪下来,长影恐怕得“吃不了,兜着走”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必细说,我还是利用星期六、星期天的时间去北京,四处托人,找了一位朋友拿着介绍信,亲自去长影把我借了出来。

这就是我的故事的第一章。在这个故事快要结束的时候,我想,还是用刘晓庆自己的话来作一个结尾吧:

陈国军正式办完了离婚手续,成了一个自由的男子汉。四月二十二日,我在北京收到了他发来的电寺良,电文只有四个字:全部办完。我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小郭、一红一起在地上打滚,我的眼泪不由得涌了出来。

我度过了那么多难忘的岁月,吃了多少苦啊……

几天以后,他来了,我们在一起,悲喜交加。他把他的离婚证明交给我保存。那是两张粗糙的劣质纸。上面用打字机打印着:起诉判决书。就是这两张破纸,为了它,陈国军抛弃了一切,什么都赔在里面了。这两张纸有多少辛酸?

在中国,一个人要离婚,哪怕是双方都要离婚,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要付出自己的一切,名誉、前程……而他,一辈子都要被人诅咒,看不起了……

我下决心要跟他结婚,我不在乎。今天我去李翰祥处,我当众宣布了我打算在七月份结婚的消息。对于在座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我不明白我的结婚和他们有什么相干。

国军今后的担子是很重的,他必须在一片轻蔑他的海洋里勇敢地抬起头来,做出自己的成绩,而且是真正的显赫的成绩才能够证明他自己的实力。

国军啊,我的傻哥们,你可知道我的心吗?你会珍惜我吗?我真是一个蠢女人,我真是走了世界上最蠢的女人走的路,我正在做着最蠢的女人做的事,我真像那安娜·卡列尼娜一样,噪噪不休地要求对方的爱,我一百遍一千遍地问你,“你喜欢我吗?你会不会爱我/总有一天会把你问烦,而让你将我一脚瑞开!

啊!我是多么爱你!我经受了那么多的诱惑。

国军,没有你的爱我太寂寞了。谁也不能代替你,尽管我身边有那么多人,你的情敌真大多了!你不怕吗?你不在,我的日子过得没有意思,活着也没有意思,拍戏也没有意思……

国军,只要你是真心实意地爱我,只要你不怕这前途的一切坎坷,并且相信你的爱能战胜一切邪恶,你就好好地爱吧!我会永远对你好的,我会用实际行动支持你。只要我对你好,别人反对有什么用?这是我自己的事!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离婚了,我没有喜悦

离婚了,我没有喜悦

躺在那张刘晓庆专门为我买的,一再坚持让我第一个睡的大床上,我双手托着头遇想。刘晓庆被叫到门口的收发室去接电话了。

我是两天前到北京的。这时已经是一九八四年的五月了。

从一九八二年四月到现在已经两年有余了,这风风雨雨,坎坎坷坷的两年使我懂得了许多东西。无论在事业上还是政治生活中,好像都长大了不少。更主要是在感情生活中,经历了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波折。

虽然现在我已经拿到了和赵雅氓的离婚协议书,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已经是一个自由的公民,和刘晓庆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可自责的了。可是,我的内心却远不是这样简单,即使是睡在北京这张舒服的大床上,我仍然放心不下。

首先,在我的政治生命中,有了一个党内警告处分。这个处分能否撤销?将来在什么地方撤销?都是一个未知数。

不管我怎样阻拦,思绪总是会脱离现在的环境。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的儿子虽然现在还在我的父母身边,但是按照离婚协议,早晚还要归他的母亲,想一想父母将要把孙子送走的情景,真是让人心都碎了。

我的思想不时地飞回那长春的宿舍,想起那张二哥用无缝钢管焊成的铁床,爸爸的战友包叔叔为祝贺我和赵雅珉结婚送的立柜,那个我自己用办公桌改的写字台,还何那用油漆漆得红红的水泥地,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个屋子的主人,我的前妻——赵雅氓。

人,真的很怪。

我当初要离婚,完全是为了纯真的爱悄我们历尽了千辛万苦才走到一起来,真的应该感到高兴,真的应该让无忧无虑的笑声驱散那长久漂浮在我们天空的乌云,可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天空却远不像想像中那么晴朗。

在骨干里,我没有一点欢庆胜利的喜悦,甚至连一点点得意心理都没有,可能,当我把这些问题提出来,让自己回答的时候,我会给自己找出很多理由来开脱,甚至,还能从伟人的生活轨迹中找出和我类似的足迹来安抚自己的灵魂。我可以安慰自己说,这只是生活中一个无关痛痒的小插曲,并不会阻碍我的生命交响乐继续进行下去,可是,当这些理性的安慰消失的时候,我的潜意识总是不断地暗示我:你做了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

在我到北京后的很长一段时期内,我都被这种心情笼罩着。

我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大言不惭地拍着胸脯标榜些什么了;而且也知道,我再也不能在任何目光下都高高地抬着头了…

那些充满了鄙视和轻蔑的目光,会使我发自内心地肾渐形秽。尽管那些人们会保存着一些善良的愿望而不让我看到那令人难堪的眼神,但越是这样隐藏,反而越会让我难受,因为我不能够欺骗自己的感觉系统,我不能毫无羞耻感地出现在过去的老朋友身边,我甚至不敢回想过去的事情,不敢想自己的儿子,自己的父母,还有赵雅氓。

说来你可能不信,作明星的丈夫就等于成了所有人品评的话题,而这种品评中又有多少善意呢?有些人幸灾乐祸地把自己身上那唯一的优点拿出来和你做比较。哪怕是你的脚趾盖儿长得不如他;他都会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把这一点四处宣扬。你一下子发现了几乎所有的人都成了你的敌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四面楚歌,成了众矢之的,也成了一颗酸葡萄。有人云:傻子是幸福的。可惜我不是,作明星的丈大有许多时候真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你会时刻准备着在所有人面前都表现得卓越超群,给当时苦苦为你鸣不平的刘晓庆找出几出证据确凿的功绩,来证明她的慧眼。回想当初的日子,还真要谢她了。她总是那样喋喋不休地向每一个人解释,可是这种日子又能坚持多久呢?这种解释本身就已经是一种不自信了。当你面对整个社会的时候,你才会知道什么叫无能为力。况且这种面对又是一场持久战。当明星的丈夫真不是一件好差事!

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刘晓庆回来了…

五月,在北京已经很热了。虽然现在已近黄昏,但那种燥热的感觉依然未消。刘晓庆三下五除二地脱下衣服,躺到了床上。

这两大因为高兴,刘晓庆把一串彩灯挂在墙上。小灯泡一亮一灭的,渲染着一种说不出的情调。

记得刘晓庆曾说过,将来结婚的时候,…定要在屋子里挂满这种小灯。这句话她说过很多遍问当我们真正结婚,她真正成为我的新娘的那天晚上,我们谁也没有想起把这串小灯挂在墙上。不知是上天刻意的安排,还是什么,直到离婚的阴云再次罩在我和刘晓庆的头上的时候,我收拾东西,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这串破烂不堪的小灯。那个时候,这个小灯照亮的夜晚,和在这个晚上刘晓庆说过的活才迎面扑来。

我想,即使我再婚一一一因为要走完人生的路,我可能还会找一个伴侣一一一或者再结几次婚(这当然是个笑话),我都不会再有勇气把这串灯拿出来,让它照亮我的房间,照亮我的生活了。

可是,虽然没有了这种勇气,也不妨碍我把这串小灯留住。作一个纪念品。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走穴二三事

走穴二三事

晓庆还是很细心的,她发现了我情绪上的问题,就千方百计地为我寻开心,让我能够高兴起来。她不仅每天在厂里尽心尽责地拍戏,回到家里,还尽量尽一个妻子的责任。

也许是为了尽快使我摆脱这种情绪,或者是为了逃脱那不愉快的、尴尬的、而又无时不在的心理障碍,我们只有积极地工作了。

这个时候,中国又涌起了一股走穴热潮,约我们演出的人总是接二连三。每逢有一点空闲时间,一份份的演出合同就接踵而至,于是,我们又开始了肆无忌惮的走穴活动。

观众的情绪是高涨的,演出的场次似乎永远不能满足人们的欲望。尽管我们一再加演,但是观众的热情丝毫未见衰退,每次加演场次的票总是一售而空。

由于和后面演出的地区已经签了合同,而且他们把票都卖了出去,所以,我们不敢延长在任何一个地方的停留时间,否则,就会陷入一个可怕的恶性循环中。

没有办法,我们只能加场次不加停留时间。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们那时一天要演八场,这个“八场”的概念就是:早晨七点半开始第一场,晚上十二点五十最后一场开幕。即使是这样,演出的票子还是很难搞到的。

为了保证演出的顺利进行,所有的演员整天都不能离开剧场。每当自己的节目结束,就在后台的沙发上稍事休息,下一场再继续演。这边演出刚刚结束,那边就开始下一场的剪票了。就这样,我们马拉松的表演要坚持一天八场。

记得那时最高的纪录是一大演出九场。

当时虽然对我私演私分问题的调查已经结束了,但是,由于我们的演员来自全国各地,有许多人的单位还会不时地派人来调查我们的演员。可是,当那些外调人员听到我们一天演出九场的时候,他们哈哈大笑,根本不相信这会是事实。

一天九场,这在中国一定是全国纪录了,而且,我相信它也是一个世界纪录,没淮哪一大就会被记载到《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上去,因为,也许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会像中国这样拥有这么多精神饥渴的观众群了。

在那样一个特定的历史时朗出现的情况,也许以后永远不会再出现了。一天九场,也许会成为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世界纪录了。当然,我没有调查过,但是我想大概不会错!

有得就有失,有红火就有冷落,我们当然也有走麦城的时候。

记得有一次在山西的一个边远小城市里,那次是我当穴头来组队,凑了一个演出班子。虽然用的是一个“凑”字,但,我们的人员素质和节目质量在当时还是可以的,至少可以和国家级的演出相抗衡。参加演出的所有同志都是各个团的主力演员,甚至在我们的乐队里都有近年来赫赫有名的作曲家。

演出是认真的。因为这是我们特别严格的要求。

我们觉得,老盯姓挣钱也不容易,我们不能糊弄老百姓,这就是我们当时走穴的一条标准,或者说是一种所谓的良心吧!当时.我们拿的钱的确不少,可是,由于那时走穴的风头刚兴起不久,我们拿这么多钱好像还并不太心安理得,不像现在这些大腕儿们那样认为是理所当然的。而且,因为在不久以前,我们也是这种演出的观众,我们就更加理解买票观众的心情了。所以,我们也一直要求所有演员都严肃认真地对待每一场演出,不要辜负了观众们的期望和钱。

可是,由于经验不足,我还是犯了一个错误。

看到每天剧场里都是满满的,我以为没什么问题,没想到剧场的经理每天只卖了五六成的票,剩下的票全留给关系户了。结果,到了演出即将结束的时候,剧场的经理告诉我们,票没有全卖出去。那一次,我们是和剧场在售出的票中分成,所以这样算起来,去掉演员的吃住、差旅费,几乎没剩下多少。但是,做人要讲信誉,由于是我当穴头,既然把大家带出来,就要对人家负责,答应给大家的数,绝对一分也不能少。人有的时候是怎么也坚强不起来的。在我非常自信自己的能力,希望打一个大胜仗的时候,却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