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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到了这样的打击,碰了这样的…个大钉子,被那位老经理当羊肉涮了一回,而且是哑巴吃黄连一一一有苦说不出啊!

当时,正好最后一场还没有演,于是,就有演员说,如果他们不给钱就不演了。可是,为了艺术家的良心,我们还是劝说那些演员们坚持演完了最后一场。唯一不同的是,我站在门口,把那些没有票的人毫不客气地拦在了门外。这最后一场演出一定也使那位老经理坐蜡了,因为他把好多最亲密的朋友都安排看最后一场演出了。我们也算是以牙还牙了吧。好在情况并不像我们想的那样坏。我本来和刘晓庆打算回北京再把大家的钱结清,没想到按照剧场经理结算的数目,居然还拉平了。虽然,我和刘晓庆没有拿钱,但是大家的钱一分也没有少。

演出结束了,我们又要马不停蹄地赶到下一个演出地点。

坐在长途车上,我依旧在发着抖。虽然已经打过针,吃过药了,但我仍然高烧不退,这次和以往不一样,不是刘晓庆偎着我,而是我靠在她的身上。

外地的公路不像北京的这么好,汽车在上面行驶时,颠簸得非常厉害,不时还会遇上一个大坑,汽车会毫不犹豫地跳得高高的。夜里,路过那小村庄,农家场院里的灯会瞬间从车窗前划过,然后,又把我们甩在无边的黑暗里。

我枕着刘晓庆的腿,颠簸着、颠簸着,恍馏间感觉到刘晓庆一直用手轻拍着我的身体,在额头上试着我的体温。

我们就这样向另一个演出地点迸发,为了钱,为了今后能过上好日子,为了实现像大堂一样的生活理想……

那时.我们像一只只小蚂蚁,不辞辛劳地往家里搬东西。

都说河南焦作的瓷器好,其实,有什么好,只不过是便宜。于是,我们就买了一大堆瓷器,从一个演出点扛到另一个演出点,记得好像是从河南扛到了湖南。好家伙!那瓷器做得可真着实,又厚又沉。真不知当时为什么要那么蠢地把它们从焦作带到湖南,又带到北京,周游了大半个中国?其实,北京什么瓷器没有啊!

哎,只是为了给家里省几个钱,哪怕是几毛钱也好啊!

演出的地点大多都是那种交通不发达的地方,我们每次转移都是对方开长途客车来接我们。这种长途的疲劳,不分白天黑夜的行进。就是我们这些走穴队的主要生活。现在看起来,不要说是刘晓庆,就是我,也再吃不了那么多的苦了。

那颠簸的让人肠子都晕的乡村公路。那漫大飞舞的令人气管阻塞的风沙……

当时我们坐的汽车好像密封情况特别不好,那些灰尘从每一个缝隙里不厌其烦前仆后继地向车里灌进来,令人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充满了窒息的感觉。有的演出地点还好,可以下车以后洗一洗,可是有的地方条件很差,根本没有办法洗澡。

好在,我的烧慢慢地退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吃过同样的亏。

有那么一部电影,叫《脖子上的安娜》,刘晓庆也可以叫“胳膊上的刘晓庆”了吧!

我们的破客车在烟尘滚滚的乡村公路上行进着,车上载着这些出门挣钱的人们,大家向下一个希望驶去,不管路途多么遥远,不管时间有多长,也不管有多么辛苦,刘晓庆总是乖乖地枕在我的胳膊上。

我们就这样开始了一种新的充满了朝气的生活。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关于钱的思索

关于钱的思索

每当我们看到那些从旅行包里滚出的钞票,所有的辛苦都会烟消云散了。尽管那是一些脏兮兮的五毛、一元的小票,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嫌弃乞也许是因为这些脏兮兮的东西能够带来大多的享受吧,也许是这些破烂不堪的纸张能够满足人们不断增长的欲望吧!但是,人们常常会忘记,很多事情恰恰坏在钱上。

说到钱,我一直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那就是有一句话,叫做“越有钱的人越抠”。可能我没有经历过从无钱到有钱的微妙心理变化,但我确实看到过钱的力量:当人们有了钱以后,就不再做善事,也不再向路边的乞讨者施舍,而是把每一分都摸得很紧,他们对钱的爱好改变了他们的性格。

刘晓庆也毫不例外地经历了这种变化

以前在北京的时候,我们有时也为钱发愁,因为当你想买一个西瓜的时候,也许就可能少买一本书,这种经常性的比较思维,最终产生的结果就是一一一你将不再舍得花钱了。

刘晓庆虽然很爱吃水果,可常常是在柜台前溜达一圈就离开了。她想吃的水果往往都是我买给她的,虽然她吃得很高兴,但仍然觉得花钱大多。就在我给她买水果的时候,兜里也常常就剩几块钱了,于是,一直想买的书只好又推到下个月的计划里。

我曾想,以后有钱了,我们大概不会再为一本书或一个西瓜而发愁了,但是,有了钱的刘晓庆,却不像以前那样大方了。

有一次,我给路上一个乞讨的孩子两块钱,刘晓庆却很狠地拧了我一下。回到招待所以后,又跳着脚冲我发火。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样,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什么事,不高兴吧?或者,是女同志的“老朋友”来了,特别烦躁的缘故?可是,后来这种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好几起,令我开始对她的变化不满了!

记得小的时候,我的姥姥还活着。她老人家不论什么时间,只要门口有乞丐经过,就要拿一点饭送给人家。自小受到这样的影响,我也养成了施舍的习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如果看到有人乞讨,我会跑到家里,向妈妈要一两毛钱,再跑出去送给那个乞讨的人。

那时的乞丐和现在的不同,现在的乞丐也需要打假了。那时,他们是真的穷。

由于我们变得越来越有钱,刘晓庆这种乐善好施的同情心也越来越少了。即使现在成了亿万富婆,也没听说她曾经为什么慈善事业捐过一分钱。当年,她并不是这样。

也可能因为我一直还是一个穷光蛋的缘故,所以这个毛病还没有改。对我的儿子,我也常常教育他,当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还是应该尽一点力,这样可以让自己心安。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有同情心的人就永远都不会发财呢?

也许吧!

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滴米成箩”吗?我在这一点一滴都不知节省,又怎么能够成为一个富人呢?

那么,我们所得到的就是那句老话——“穷大方。

“穷大方”又有什么不好,最起码这种仗义疏财的行为可以让你觉得自己很侠义,让你觉得自己还是个人物,很满足。

有钱人自有他们敛财的办法,没钱的人也有自得其乐的方法。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母亲来北京看病

母亲来北京看病

我们正在湖南演出的时候,突然接到家里的电报,说母亲要来北京看病,这对于我和刘晓庆来说,是出乎意料的。我们匆匆忙忙地结束了在湖南的事情,赶回了北京。临上飞机的那天下午,刘晓庆还特意去买了一些当地的特产。

对于母亲到京,我的心里七上八下。

因为,孩子这个时候已经被雅氓接走了,能揣摩得出,我儿子离开以后,母亲的心里是什么滋味。

前面我已经说过了,我的儿子从刚生下来六个月就一直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对于母亲来说,就好像重新带大了一个孩子。我慢慢才理解了为什么和小孩子呆久了会有难舍难分的感觉,我们小的时候,母亲把我们交给姥姥,等母亲忙完了工作。我们已经长大成人了;等我们成了父母,又因为忙,把孩子交给了母亲,许多人是在孙辈的身上倾注着母亲的热爱和关怀。父母离休在家,生活中唯一的乐趣就是可爱的小孙子了。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分开了又怎能不伤心呢?

我真的不知怎样来补偿对母亲的内疚。

对于刘晓庆来说,她的压力比我还要大。因为,她不仅要证实她在老人面前曾经答应对我好的许诺,还要在母亲面前当一个好儿媳。这个“好儿媳”是中国的传统文化赋予中国妇女的一个束缚,也是很多女人心中的梦想。可能在她们还在孩提时代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她们成为一个完整的女人的标志,就是成为一个好媳妇。刘晓庆年轻的时候,也做过这样的梦。

母亲的到来,意味着一个平时表现并不出色的学生要面对一个严格的考官。尽管刘晓庆已经生活了二十多年,也曾经做过别人的媳妇,但是,在生活上的能力我却不敢恭维。这次考试,她只有得到一个好的分数,才能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我。所以,可以想像得到,刘晓庆当时的压力有多么大,她一定要实现那个美丽的女儿梦给我看看,也给她自己看。

真的,看看刘晓庆的过去和现在,很难认为她会是一个好媳妇。在她自己写的自传里,有这样一个情节,就是我曾经在离婚的法庭上说过,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媳妇。

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后,就是因为她当年曾经做到过,而且做得很好。

过了很多年以后,她做好媳妇的梦已经不可能实现了,因为她不再需要用做一个好媳妇的行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了。她可能有了更大的目标。但是,所有的中国人,所有的中国女人都知道,做一个好媳妇有多么难,同时,又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刘晓庆很孝顺,这一点也是我这么多年来很尊敬她的地方。她对她父母的尊重确实令很多人感动,很多人都应该向她学习这一点,“孝女”这个词对她来说是当之无愧的!

可是,她能否做一个好媳妇呢?当时.我真的为她捏了一把汗。

从母亲的脚踏上北京土地的那一刻起,刘晓庆的脸就像一朵绽开的花,再也没有凋零过。她一直笑着,拉着母亲的手,那种感觉就好像我是一个不会来事儿的笨女婿一样。

不知为什么,她那么合妈妈的意,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有说不完的活,看着她们在一起时的火热劲儿.我觉得自己真是幸福极了。

我毫不怀疑,她对妈妈的好是发自内心的,她很钦佩我的妈妈。因为我的母亲培养了六个孩子,而且这六个孩子都是那样的有出息,那样的成功。作为女人,她深知这种成就的伟大,深知为了这种伟大付出的一切是多难得,正是妈妈的成就,使刘晓庆对于这样一个有知识的女人为一个家庭做出的牺牲而感到由衷的佩服。

妈妈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即使现在老了,依然风韵犹存。妈妈的个于很高,眼睛大大的,她的五官是那样的壳美,在任何女人面前,她都是出类拔萃的…

当两个杰出的女人凑在一起的时候,也可能就会产生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妈妈对刘晓庆看得很准,也看得很透。刘晓庆对妈妈的好电完全是发自内心的。

有人也许会问,你的母亲既然看人那么准,那么,她对后来的事情,为什么没有看到?

咳!谁又是先知先觉呢?再说,当年的刘晓庆和现在的刘晓庆宛若两人,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更别说小小的人了。我所说的是当年的那个刘晓庆,那个活泼的善解人意的刘晓庆。

完全出乎我意料的是,回到家以后,刘晓庆表现出一个完美的家庭主妇的模样来,端茶倒水,还亲自下厨房做饭菜。

她的这种举动对我来说是太陌生了,因为我知道刘晓庆实际的生活能力,她连煮面条都可以把锅煮糊,可是,在妈妈面前。她却表现得这样能干。

也许是因为她急于得到未来婆婆的承认吧!可是,我的妈妈从来都没有做过她的婆婆,那是因为,在我的母亲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并没有正式和刘晓庆登记结婚,当母亲能够听刘晓庆叫一声妈妈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尽管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得到法律的认可,但刘晓庆依然像一个媳妇,不,像一个女儿一样对待妈妈。

我和妈妈在屋里聊天,心却不住地往外面飘,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刘晓庆居然下厨房了!

我听到厨房里的水龙头在哗哗地响——她在洗菜,也听见她打开冰箱的门拿东西,听见了她擦火柴的声音。

我和妈妈谈着家里的人,谈着我们家乡的事情,心里却在惦念着厨房里的情况。

突然,我听到里面发出“当嘟”一声,是筷子掉到地上了?我连忙一边笑着和母亲说着活,一边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一进厨房,锅里的油正开着,铲于却掉在了地上,我的小兰妇刘晓庆正在那里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发呆。

原来,没有经验的刘晓庆把油锅烧着,铲于放在锅沿儿上,就去洗菜。锅底下的火苗正好舔着铲子把,当她回过身再去拿锅铲的时候,那铲子已经烧得非常热了,结果也自然可想而知了。

我赶忙过去把火闭了,看看她的手,她的食指上清晰地印着锅铲的印子。抬起头,我发现她的眼里充满了泪水,嘴紧紧地闭着,一声不出。我心疼地拿着她的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