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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那一半。我不想要你的钱,可是你不应该把我的钱也拿走了。

在后来打官司的过程中,我总是遇到这样尴尬的境地一一一法院总是不停地问我,你有什么证据?

他妈的!我没有证据,一点证据也没有。如果一个人的良乙都不能出来作证的话,要证据又有什么用处?

善良的人怎么会在两情相悦的时候为后事准备证据呢?可是如果没有证据,又怎么能证明你的话是真的呢?想到留证据的人未必会用得上,需要证据的人常常不会留有证据。也许生活就是这样吧。

过了几天,刘晓庆找了两个律师来见我。

哼,对于那两个律师.他们的名字我根本不想提。我只知道,有些人太可怜了,他们也许一辈子的“伟业”就是替刘晓庆打了这场官司。其中的一位还就我和刘晓庆婚姻的故事写了一本书,对于那本假话连篇的书,我只有嗤之以鼻。曾有朋友劝我对书里面的恶意中伤起诉,可是,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和他们对簿公堂?不值!

六月二十七日,上午,我找了几个朋友凑了些钱,把该还的账都还清了;下午,就和朋友们一起去洗印厂的游泳池游泳去了。

在游泳的时候,突然有人告诉我,刘晓庆今天晚上要去棚里录音。听了他的话,几个朋友的目光一下子转向了我。

其实我去不去在两可之间,蛇口之行己使我再也不想见她了,但我还是想当面问她一句:你怎么把我的钱也拿走了。我想看看刘晓庆在听到我这句问话之后的表现,会不会睁着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撒谎。人都是有两重性的。背着当事人瞒天过海的本领谁都不缺,可是当面撒谎却需要智勇双全。我想知道。刘晓庆到底是哪一种人。

朋友们都看着我呢,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我都要去,因为我是个男人,况且,在大庭广众之下看自己的老婆,这又算得了什么呢?自小我就不缺勇气,我的那个英雄主义又在膨胀了,这回当然也不能让人小瞧了!大丈夫也是被激出来的。

大家照样看着我,一个人慢慢他说:“刘晓庆可能会带着保镖。”

刘晓庆的保镖是姜某通过他父亲的关系找到的,是北京武警一中队的。本来刘晓庆想让厂里出面去找武警的,但负责法律事务的陈某某却一口回绝了她:厂里的职工到厂里来生产还需要保镖?这种事情没有任何条例可循。你说你人身受到威胁,可以去找公安局,武警又有什么理由出面呢?再说,这种要求本身就是过分的,你带保缥,他也带保镖,厂里的正常生产怎么进行?

由于陈某某坚持原则,刘晓庆想通过厂里找武警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了。那么,她找保镖完全是一种私人行为。法律在一步步健全。我不知道它是否已经“健全”到可以私自找中国人民武装警察来保护个人人身安全的地步了。

既然她请的是武警,我更不必担心了。我虽然只参加过中国人民解放军,但我知道,武警的入伍教育里很重要的一项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人民的武警怎么能打人民呢?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比三

—比三

那天晚上,我真的去了。

在走廊里,我就被厂长和导演室的头头拦住了,他们一起劝我不要干扰刘晓庆工作。

我哪里是来干扰刘晓庆工作的?我不过想来跟我老婆说几句活,解决一些家里的事,这完全是个人的私事,与你何干?

门口果然站着三个武警,虽然他们穿着便衣,但还是瞒不过我这个曾当过侦察兵的眼睛。即使是那个时刻,我仍旧不相信武警会打入,他们是没有权力介入这种家庭纠纷的。

可能我的到来还是使工作有了一点紧张气氛。

我是电影厂的导演,我深知这一点。一般录音室在工作,棚里在录音的时候,我不会到现场去的,这太没有职业道德了。我自然也不会在人家工作的时候去找我的老婆,何况我找我老婆只是为了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一直在外面等。

没多久,从周围人的面部表情可以感觉到,刘晓庆出来了。

刘晓庆果然出来了。她低着头往外走。

“唉.刘晓庆。”我很客气地叫了她一声,她却装着没听见。

如果当时她停下来点头跟我打声招呼,事情会是另一个样子。可是她没有理我,这使我越发下不来台。我连忙跟着她,冲她说:“刘晓庆,我找你有事。”

她还是没有理我,照样低头往外走。这时,那三个武警已经成环形围在了她的身后。

我想拍拍她的肩以引起她的注意,没想到她竟然回过头来冲我“哇哇”大叫,那样子……哼!跟她上次从卫生间里出来冲妈妈喊我要杀她时一样。她这副样子把我也激怒了,我不由自主把拍她的动作变成了去拉她的手。就在这一刹那,三个战士都向我扑过来,拽着我不让我动。就在这当口,刘晓庆向门外跑去了。

突然的变化、突然的事件使事情突然升级了,刘晓庆的突然奔跑更使我想把她拉住。那三个战士都不是我的对手,我轻易地摆脱了他们,朝刘晓庆冲了过去。也可能,我这一冲,使刘晓庆又感觉到她的“生命受到威胁“了,她一直四处宣扬我要杀她,大概这一回真觉得我要杀她了,所以她装出更慌张的样子,跑得更快了。

战士们也很迅速,他们毕竟比我年轻,在我刚跑到刘晓庆跟前的时候又把我拦住了,这个“拦住”里已经有了暴力成分,出手很重,而且已经手脚并用了,反正,阻止我是他们的目的,手段他们也就不在乎了。他们三个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拽我、拉我的上衣、拉我的胳膊……在我对面的正好是那个中等个子的,他伸手来抓我的手。

我也被激怒了,那时,几乎是出自本能,我使出了擒拿术中撅腕这一招,我一手抓住他的手,一手拿住他的腕子。就在我准备用力的那一刹那,我清醒了:他们不过是战士,是受命于领导,我的事情和他们无干,基于这种想法,我只是轻轻地使了一点劲儿,但这足以让那个战士“啊”地叫了一声,松开了手,从此退出了三人的围攻。

面前的路让开了,我又向刘晓庆追了过去。

没跑几步,那个矮个子一个“由后抱膝”扑过来,双手抱住我的小腿,把我扑倒了。这时,那个班长样子的人也冲上来,使劲拉住了我。

我从那矮个子战士怀里抽出右腿,在他肩上狠劲一蹬,他松开了手,我趁机爬了起来。这时,那个班长冲到了我的面前。不容细想,我又本能地用左手擒住他的喉咙,同时提起了右膝。凡是受过训练的人都知道我的企图了,他已经受制于我,用不着左右开弓,左手。右膝随便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足以使他丧失战斗力了。可是,我还是收住了手。

他们并没有任何感激我的成分,还是一个劲向我扑来,也许这是因为他们在接受任务的时候,刘晓庆就已经添油加醋地把我夸张成一个穷凶极恶的暴徒了。

这时。刘晓庆已经跑到门外去了。我禁不住有点恼火。

武警似乎也被我的行为激怒了,战斗的意志更加旺盛。

北影厂许多围观的人这时也看不下去了,纷纷过来拦住武警,可他们还是冲了过来。

我真是有点不耐烦了,一手抓住那个班长的肩头一扯,同时脚底下一绊,他摔了个跟头。

当我摆脱了武警追出来的时候,刘晓庆已经不见了。武警们也跟了出来,和群众吵吵闹闹着。在外面,我们又叫骂起来。骂的是什么如今也记不清了,反正激烈的言辞又把双方逼到了剑拔弩张的境地。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我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住了那个班长的喉头。现在,只需两个指头稍向里一用力、他就残废了。

可是,这一刹那间,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战士不就是十几年前的我吗?

这个想法使我又一次收住了手,只是用虎口把他的喉头往后推了推,他就已经喘不过气了。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小心伤了他喉部的软骨,他这一辈子都好不了。

接下来,只是叫骂,再没有交手。

也有人不同意我的看法,他说,“她之所以不想见你,是因为她没有脸面对你诚实的眼睛,她可以跟别人说谎,却无法对着你撒谎,那么剩下的只有躲开。造成她叫武警把你打了这种结局,不是她的本意。她本来只想威吓你一下,没想到你小子浑劲上来,倒真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

不管怎么样,我和刘晓庆之间的关系已经急转直下。现在,夫妻做不成,朋友也做不成了。谁会要这样无情无义的人做朋友呢?

好了,既然这样,事情也就简单了。厂里一方面出面请了武警;一方面通过方方面面的人来调解我和刘晓庆之间的关系。

我的日记里记录了这样一件事。

六月二十丸日。

厂法律顾问陈某某来电话。

陈是反对请武警介人家庭私事的,但迫于厂里的决定,也没有办法。他打电话来通知我这件事,还说,他已经当面问过刘晓庆为什么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把钱全取走了。刘晓庆当着他和聂某某表示,她知道这些钱里有我的,之所以提走,是怕我用这些钱来跟踪她,所以她先提出来,到时候再还给我。

本来这件事有陈某某和聂某某两个人作证的。可是后来在法庭上,这种罕见的有证人的证据也不能被承认。

陈某某还来电话通知我,在七月四日的厂委会上,由厂方出面为我和刘晓庆调解。

那一天刘晓庆如约来了,当着副厂长宁某某和法律顾问陈某某的面,我们谈了很多问题,当然也包括财产问题。

刘晓庆的谈法很直接。她问我:“你要多少?”

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现在不是我要多少的问题,而是首先应该确认我们家里的财产有多少的问题。如果我要的话,不了解情况的人会对我产生误解。有两点:第一;我并不想要全部财产的一半;第二,你的金银首饰我一概不要,那和我没关系,现在我们俩应该谈一谈我们家里究竟有多少财产。”

刚刚谈到财产问题的时候,刘晓庆还没有回避。可是,当我每次都清清楚楚他说出家里有多少钱的时候,她的情绪又开始变得焦躁起来。我想,那时她也许产生了一种被人剜肉的感觉吧。虽然到最后,刘晓庆恼羞成怒,谈话无法进行,但是,在她恼羞成怒之前,我们还是谈清了家里到底有多少财产。

本来我和刘晓庆的这次对峙,厂里都是有记录的。按理这份记录应该能够成为法庭证据的,可是不知为什么,还是不能成立。

总之那天厂方的调解是失败的。我在日记里这样写道:“两个混蛋,终于坐下来了。哼!只此一句话。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我和儿子

我和儿子

我知道,又要法庭上见了,因为再过半年,刘晓庆又可以上诉了。这时候,由于赵雅氓已经出国留学,儿子也被送到我身边。我的日记里记下了这段事情。

七月十四日。

儿子来了,一切都放在一边吧。

冰箱里空空如也,给儿子吃什么?口袋空空。

哎!千万不要失去勇气,不要忘了,你是一个父亲。

我的儿子悄悄长大了,如今已经七岁了。他很乖,常常默默地看着我,一句活也不说。我努力扮演一个父亲的角色,想把我这么多年来欠儿子的都赎回来。

我给儿子讲那些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故事;和儿子一起坐在北屋的地毯上看月亮,把儿子搂在怀里教他唱歌……

儿子腼腆极了,和小时候大不相同,记得那时他和爷爷奶奶在一起的时候,常常有一大堆节目,怎么也演不完。可是如今,儿子几时的那种天真快乐已经烟消云散,怎么也找不到了。不知道是儿子长大的缘故,还是因为我这个爸爸对于他太陌生了?

我努力想把儿子那种活泼劲恢复过来,他也放松了许多,靠在我的怀里,嘴里咿咿呀呀地跟我哼哼:“遥远的夜空,有一个弯弯的月亮,弯弯的月亮下面,是那弯弯的小船……”

现在,儿子还不懂得阿娇是什么,但似乎已经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其中的意境,我们在洒迸屋子的月光底下摇摇晃晃,想像着月光下的那条小船……

阿娇没有了,儿子还在。

每当儿子在我的歌声里安然人睡之后,我都会把他抱到那个大床上,替他盖好被子。这时候,白天已经被忙碌挤掉的往事又一幕幕地在眼前展现。此刻,这许许多多对于我来说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厌恶”。我竭力想躲开,躲到儿子给我带来的那份血缘的安宁中。

那天下午五点十分,几个朋友正在家里聊天,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儿子跑到厨房叫我:“爸爸,爸爸,您的电话。”

我连忙跑过去,一拿起电话,我就听出是谁了。“你是谁?”我故意问道。

那边半天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