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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字缺两撇 佚名 4388 字 4个月前

回她手中的小提琴,拉开护套,打开琴盒,拿出琴身,爱不释手的拨弄了两下琴弦。

“我听说有人将车子当老婆,但却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将小提琴当老婆。”幸好他口中的老婆不是她,想把她吓出心脏病来呀!但……有一瞬间,她真的作了那种不该作的梦了。

“我不会开车。”他不在意的回道。

“男人不会开车?”这倒少见。不过人家有的是钱,愿意为钱开车的人多得是,不会开车也不怕出不了门。

“女人也有不会生孩子的呀!男人不会开车不算新闻。”达彦不以为侮的坐在舞台上,抬头细细的打量著她。这舞台高度约到膝盖,当座椅刚好。

今天的她和昨天没两样,同样梳著发髻,穿著连身工作裤,脸上脂粉未施,怎么看都只是个中等美女。可不知为什么,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甚至为她遗忘了心爱的小提琴,真是生平头一遭啊!

“呃,那么,物归原主,我走了,再见。”意晨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说著退后半步。这次可能是真的再见了。

“等一下!”他突然拉住她的手,不知道自己留住她干什么,但他克制不了那股冲动。

“还有事吗?”也许他需要她开车载他去约会。

“你上来。”达彦将她拉上舞台,安置在钢琴椅上,拿起角弓,他随便拉了个音。“你说你听一次就能记住旋律,我想测试一下你的听力。”

“我听得出来你老婆的音色比刚才那支小提琴深得多,它的爆发力好比原子弹那样惊人。”她说。

“没错,我老婆是出自stradivarius大师亲手调制的美人,价值超过一百万美金,刚才那支不过是普通义大利师父制的小提琴,三十几万美金就能买得到。”

“是吗?音乐真的是‘无价之宝’。”意晨微讽的道。听听他口中的价格,都是以美金计价,好像不把钱当钱似的!而她刚才还将一百万美金拿在手上,可是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想到他将一百万美金提著在街上走,她实在无法了解有钱人都在想什么?两人生活的层次实在差太远了!

“你好像不太开心。”他又拉了个音,寻找著不同音域的质感。

“没有,只是有些受惊吓而已。”

“受惊吓?”

“是啊!自从进入你家后,从头到尾,我的脑子里只有‘天啊’两个字可以形容。”她做出一个抓狂的表情及手势。

“嘿!别会错意了,我暂时住在这里,并不表示这里就是我家。”达彦放下小提琴,提出反驳。

“刚才那位仆人明明就喊你孙少爷。”意晨直言道。

“因为这是我爷爷的家,下人当然喊我孙少爷。家的定义是住的地方,我在德国买了房子,住在那里,当然那里才是我家。”他不知道自己干么跟她解释那么清楚,但让她误解他觉得很不愉快。

“哦。”她回了一声,突然发觉自己怎么把气氛搞得这么严肃。他们连朋友都称不上,根本不需要跟对方解释些什么。“你刚才拉的是什么曲子?”她问。

“德布西的回忆。”

“我以为小提琴只能用来拉韦瓦第的四季。”意晨以笑容化解尴尬。

“因为那是小提琴的经典。”达彦也松懈一笑,将小提琴重新放回胸口。“你听过完整的四季吗?”

“完整的四季?”

“完整的四季分春夏秋冬四首协奏曲,每首协奏曲分三个乐章,全部演奏完需要四十分钟以上,我想在收音机里是听不到的。欢迎进入古典音乐的世界。”他说著一笑,搭上角弓,架式十足,开始演奏起来。

他刚刚说要考她的听力,难道真要她听完四十几分钟的四季才肯放人?

她不解的看著他,但见他如沐春风似的演奏著,竟情不自禁的,整个心情都跟著走入春天。

不同的人,不同的琴,表现出的功力就是不同,尤其当一名拥有高超琴艺的大帅哥站在眼前,只为她一个人表演时,那令人陶醉的氛围,比起音乐本身还要惊人。

害怕他发现她眼里的思慕,她悄然闭上眼,却看到春雪融化,闻到了花香,听见了鸟语。她想像自己和他一起躺在一片花海之中休憩,天神们坐在云端弹奏神乐,世界仿佛变成一幅只有春季的美丽图片。

好一会儿,她以为自己会在他温柔的臂弯中沉睡,他突然领著她跳起圆舞曲,热闹得像在开音乐茶会。

蓦地,乐风一转,天空开始出现阵阵闷雷,气压低得连皮肤都能轻易感觉。

夏天到了,热空气滞留不前。她像只小狗一样张开嘴吐著热气,希望能驱走心头的那股燥热。可是这么做根本没用,因为那种纯然的暑气,就像她对他的渴望一样,只有南极的冰山才能驱赶得了。

暴风雨来了,非但没带走暑气,反而让她觉得像在洗三温暖一样,又热又黏,直想将全身的衣服给脱掉,直接享受他和暴雨的洗礼。

这时,乐声戛然而止,她发现自己整个血液都沸腾了,气息紊乱,娇喘不已。

张开眼,帅哥就在眼前,他的情况和她差不多,眼里满是情欲。

原来音乐真的可以当催情剂,尤其是这样的临场表演,不受震撼的一定是木头无异。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帅哥尼尔。”意晨眯起眼睛问,可以感觉自己的眼里有水气。

“庄达彦。你好,罗意晨。”

当他正确的叫出她的名字,她便知道自己沦陷了。因为那表示彼此不再是陌生人,他们已经准备好接受这段非理性的感情了。

他将手中的小提琴随意往钢琴上一摆,猛地抱起钢琴椅上的她,攫获她的唇,给她一个比夏日阳光更能灼伤人的吻。

¥ ¥ ¥

顺从自己的渴望是人之常情吧!可是为什么她感到微微的罪恶感呢?

她应该拒绝他的逾越的,毕竟和自己的好朋友喜欢上同一个人压力很大,现在也不知该如何向美夕说明;她应该继续去当她的计程车司机的,待在他的身边,她可能会少赚很多钱,家人势必追问原因;她应该在物归原主的那一刻就逃走的,她没有时间谈恋爱,尤其是这段恋情明显的没有结局。

可是,她留下来了。

她只是个平凡的女孩,有平凡人的向往、平凡人的欲望。

而如今,两人并坐于价值不菲的黑色大钢琴前,她看著他,无法想像这样不平凡的男人为什么会看上自己。

“你确定自己没学过钢琴?”达彦不可思议的侧头看进意晨的眼睛。

一吻之后,她害羞的转移他的注意力,于是将目光调向这架大钢琴,还问他会不会弹钢琴。

这不是废话吗?他当然会!出身音乐世家,家里的乐器又不是摆著好看的,当然每一样都会,而且不只会一点点。

她又问他钢琴和小提琴哪一种比较简单。他回答以初学者来说是钢琴,然后她便顺理成章的要他坐下来教她弹琴。

看她一脸热衷的样子,他实在不想泼她冷水,于是试著弹几个音给她试试。只是他无论弹什么音,她都能跟上,虽然只是基本指法,但说她没摸过钢琴实在无法令人信服。

“我真的没学过钢琴。”意晨手在动,眼睛却看著他。这种速度有那么难吗?何况他们一次才动一只手而已呀!

“你的指法完全不像个初学者,难道搬行李和端盘子与弹钢琴相差无几?”这种实证方式也太另类了吧!

“帅哥,你从头到尾都在侮辱我的职业哦!”意晨皱皱眉,不甚高兴的瞟他一眼。

“抱歉。”他趁著贴身之便,倾身亲了一下她的发鬓表示忏悔。意晨的头发已经被他解开来了,长度比他想像中长,柔软滑顺的发丝,泛著丰润的光泽,这大概是她全身上下最美的地方了。

他喜欢她的长发。

“一般人大都会觉得钢琴的音色美多了。为什么你会选小提琴当作你的专业项目?”意晨看著乐谱,试著让手指跟上眼睛的速度。虽然她没正式学过弹琴,但感谢学校还有音乐课教她基本音符。

“当然我也喜欢钢琴,想当初选科时,我也是考虑了好久才决定走小提琴的路

线。小提琴的表情非常丰富,不单单只是拉而已,拨、挑、敲、擦、滑,每一种声音都有它不同的风韵,或轻或重都影响到一首曲子的成败。更重要的是,我可以带著它到处去,有需要时它都不会缺席。“达彦双手联弹,叮叮咚咚的从这头弹到那头,复杂的指法连用眼睛看都觉得眼花撩乱,更不同说跟著弹了。

“你又在考我吗?”意晨困惑的看著他有力的手指。

达彦爆笑一声,搂著她的肩宠爱的说:“你不要被害意识这么强好吗?那只是随性弹弹而已,没特殊意义。”

“随性?像你这种随性要学多久?”她羡慕的问。

“经常练习的话,三年四个月吧!”三年四个月是一般人对出师的统称。

“你在テメヘ我?”她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达彦笑著捧住她的双颊道:“你认真的样子真可爱!让我忍不住想再亲你一下……”

“啊!等一下!十一点多了,你不用准备去赴美夕的约吗?”意晨羞红著脸闪躲。他们才第二次见面就舌吻了,虽说刚才是因为被音乐挑动了情绪,但冷静下来之后,她还是觉得太快了。

“达彦!我还在想你怎么在音乐室混了这么久,原来是藏了个小妞!”

这时,一声宏量的男音穿越空旷的音乐室而来,一位白发白胡须的老翁手持手杖朝他们走近。他圆圆的身体,红光满面,显然是个乐观之人。

“爷爷!”

两人同时转过身来,但依然坐在钢琴椅上没起身。

达彦并没对自己和年轻女性的亲密相处有任何解释,只是满脸笑容的回答老人,“我们刚才还谈到你说,想不到你自投罗网来找骂挨。”

“谈到我什么?我有什么好骂的?”庄老爷故作生气的问。

他有两道扫帚眉,年纪越大就越长,每次讲话都会跟著动,看起来非常可爱。

“谈到你家有多夸张呀!我朋友第一次来,差点被你吓死。”达彦朝爷爷做个鬼脸,就像个顽童。 “我家漂亮得很,应该说非常惊艳才对!”庄老爷不以为意的看向意晨,执起她的手亲了下,笑问:“小子,你还没介绍这个漂亮小妞给我认识呢!你好,我是这坏小子的爷爷,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小欢欢。”

他态度绅士,口气却那样轻佻,好一个活力充沛的老人!意晨甜笑以对,准备回应自我介绍,结果——

“这是罗意晨,我的新女朋友。”达彦拍掉爷爷的手,坏心的说:“怎样?不服气啊!自己去街上找一个呀!你这个没人要的老滑头!”

“怕我抢你的女朋友啊?这么快拍掉我的手,我还没听到小妞的回答呢!”庄老爷用手杖用力敲了孙子的小腿一下,这一下嬉闹的成份居多,并未真的打痛他。

意晨道:“我可以叫你小欢欢,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达彦和庄老爷同声好奇的问。

没想到意晨会附和这个为老不尊的老人家,用那可笑的“小欢欢”来代替对他的称谓。

“你要叫我小晨晨才成。”她笑道。

“呕!好恶心哦!”达彦故作恶心的狂吐状。

“小晨晨,你真是太合我的味了!”庄老爷感动的假装拭泪。“干脆你嫁给我好了,我这个人没什么好的,就是有超多的土地和对你的爱。”

“呕!呕!快,快打电话叫下人端睑盆来给我吐。”达彦钳著她的手臂,腰弯得头都快碰到地了。

意晨看著他夸张的动作,拍拍他的背,回头又笑道:“小欢欢,我这个人绝不是吹毛求庇,但是我结婚的对象必须得非常浪漫才行。”她觉得这老人实在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