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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字缺两撇 佚名 4378 字 4个月前

回答今天没有。

她问他电话号码几号?他说他没带手机,不记得了。

然后,一路上就听美夕不断吱吱喳喳的说著自己在加拿大有多无聊,每次一放假就巴不得能马上飞回来,享受台湾的热情与便利;她说加拿大除了风景美外,无一可取之处,以后要移民绝不要选加拿大。

达彦去过加拿大,基于男人的风度,也和她聊了些加拿大的风土民情等等。其实和美夕说话并不无聊,只是他不习惯这么多话的女人而已。

半途,美夕先下车,临行硬塞了张纸条给他,纸条上写的当然是她的名字与电话。意外的是,上头的附注更惊人——她说她不排斥一夜情!

问题是,他不喜欢太主动的女人,而且排斥一夜情,这点和她完全相反,所以卓小姐若想等他打电话给她,还是别痴心妄想了!

美夕下车后,计程车内突然变得安静许多,达彦没有主动和意晨聊些什么,这时候,他才有空注意到她驾照上的名字。

罗意晨,听起来不像没读书的人取的名字,她看起来也满聪明的,为什么不继续升学呢?看来又是经济因素吧!

“你为什么要选择开计程车当作你的职业?”话一出口,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忍不住问了。

“我爸爸是计程车司机,可是他白天老是赖床偷懒,晚上又跑出去赌钱,赚的甚至不够油钱,更不用说给家用了。反正车子已经租了,我就告诉我爸,白天让我来开,晚上再轮他,这样物尽其用,也减少他赌钱的时间,全家人都赞成,所以我就成为计程车司机了。”

“幸好你不开晚上,否则对你这么年轻的女孩来说太危险了!”计程车犯罪事件总是居高不下,他不禁为她的安危捏把冷汗。

“在固定时间到固定的地点去,总会固定碰上某些人,所以我载的大部份都是

熟客,没什么危险的。这是我自己发现的哦!“说著又是一阵得意。咦?奇怪,她为什么老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有多聪慧呢?聪慧又不会让她多赚他一分钱!

“你晚上不开车,都做些什么?”这女孩引发他的好奇心,让他不由自主的一步步追问下去。

“我晚上到我叔叔的餐厅去端盘子,很累,但是小费很可观,不去可惜。”

“家里这么缺钱用吗?为什么不利用晚上的时间进修?”她不会是想开计程车过一辈子吧?

“帅哥,你怎么都问些让我难堪的事呢?尽说家里那些无聊的事,你不会有兴趣的。”那些“无聊”的事,真的让她觉得自己和他之间有如天壤之别,但即使只是萍水相逢,她也不想让他更加瞧不起她。

“怎么会无聊咧!难道是你有秘密?你准备存钱开创自己的事业?快告诉我!我用我的秘密和你做交换。”他怂恿道。

“我没什么秘密啦!你不要把我的生活想得这么精采。”意晨无奈的摇摇头。

“没秘密干么不说?这种服务态度我可是要扣你小费哦!”她越是不肯说,他就越想知道。

“你确定要我说?我的无聊事可能要说上三小时,而你的目的地不到三分钟就到了,你要我把车停在哪儿可得先说明。”她告诉他。

达彦往外面一看,发现的确离目的地不远了,只好打消要她说清楚的念头,专心指路给她走。

到了定点,他下车按电铃,等著仆人过来搬行李,而意晨则下车解开后车箱的固定绳,并凭著长期劳动的蛮力将行李拖下车!

“哇!原来你的秘密就是想参加世界奥运的女子举重个人项目!”达彦笑著揶揄道。他没伸手帮忙,不仅因为他没这习惯,也因为他怕扭伤了他吃饭的家伙——他珍贵的手指。

“是啊!我每餐都吃三碗大力丸配一碗白饭。”她喘了口气,也幽他一默。

“最后的机会,你确定自己没有秘密?”他玩心不改的问。

“也许你可以先说一下你的秘密。”她笑著回道。

“嗯,你的秘密要说三小时,而我的秘密要说三天三夜,看来我们两个都没时间了,我还是乖乖的付钱了事吧!”他从皮夹里挑出三张仟元大钞给她。

“不用那么多,我都照表收费的。”意晨掏掏口袋,想要另外找零给他。

“服务是无价的,你的服务值得那么多。”达彦诚恳的道。

“那就谢谢惠顾了,希望下次还有机会为您服务。”没钱的人,怎么会和钱过不去呢?也许这会留给他一种小贪财的印象,但两人也许没机会再见了,这种小细节就别去理它了吧!

意晨不想去高攀又帅又有钱的人家,而身为音乐家的达彦也不想和中下阶层的计程车司机牵扯太深,所以即使两人心中都略有所感,但也只能这样了。

仆人搬走了行李,意晨也上车扬长而去,本来事情合该到此为止的。

可是在踏进自家上地的那一刻,达彦猛然转身又追出去——

天啊!他忘了他老婆了!

¥ ¥ ¥

最后一趟车了,意晨回到家准备和父亲换班,于是前后稍微整理一下,保持车内的整洁。

这时,她发现后座有样东西,而且很眼熟。绝对是刚才那位帅哥掉的!

看不出来他那么粗心大意,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忘了提醒他……

这是月老的恶作剧吗?她很怕多看他一眼,就会多喜欢他一分啊!

此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意晨,你绝对想不到刚才谁打电给我!”电话另一头,美夕兴奋异常的说。

“不会是刚才和你同车的帅哥打的吧?”她试著平静的回答。

“你怎么那么会猜?尼尔一直都表现得温文有礼,我还以为没希望了说。”

“我刚才发现他心爱的小提琴掉在我车上,而我看见你塞纸条给他,你又认识我,你说,我为什么这么会猜呢?”意晨小心翼翼的抱起小提琴,关上车门,边讲电话边往住家电梯走去。

“也是啦!不过他说明天中午请我吃饭谢谢我,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发展成夏日恋人?”她的意思是,过完暑假,她又得回加拿大念书了,无法掌握身在地球另一端的男友,尤其他是一个又帅又多金的男人。所以,她的恋情只能维系一个夏天而已。

“小姐,人家只是谢谢你而已,你别自作多情了!更何况他请你吃的是午餐,又不是晚餐,分明是不想搞得太有气氛啦!”意晨很实际的分析给她听。她和美夕的交情,可以说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也许是因为她家贫,美夕富裕;她聪明,美夕憨直;她实际,美夕梦幻;这种互补的性格让两人更加契合。

“说得也是。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嘴贱?让我作一夜美梦会死哦?”美夕翻翻白眼,连声抱怨。

“我当然不能阻止你作梦,我还希望你能分点好梦给我作呢!我这个人现实到连梦都不会作。”意晨羡慕的道。她说的是实话,因为她只会作一些关于生活琐事,很无聊的梦。

“改天送你一颗我的枕头吧!看看睡不一样的枕头会不会作不一样的梦。”

电梯来了,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意晨伸手按住上升钮,最后又问了美夕最现实的一句。

“帅哥尼尔有没有说,要我怎么归还小提琴?口水流满地的小姐?”

“哦!对!”她这才想起打这通电话的首要目的,“尼尔说,要你明天早上九点送到他下车的地点去。”

“知道了,我要进电梯了,改天再聊。”

意晨收了线,走进电梯,看著电梯门关上,缓缓往十三楼升去。

电梯打开,迎面而来就是一阵吵闹的声音,连厚重的铁门也掩盖不住——一定又是父母亲为了哥哥的事在吵架了。

唉!真是个吵闹的家啊!有时候真不想回来……

手握钥匙,意晨在门口静静的站了约一分钟,这才开门进去。

第二章

隔天早上九点,意晨拿著小提琴重回达彦下车的地点——众富豪居住的阳明山仰德大道。

按了对讲机,原以为仆人或帅哥会亲自出来拿小提琴,想不到铁门应声而开,仆人说孙少爷请她自己把东西送进来。

孙少爷?这么说,这里就是那位帅哥的家喽?那为什么他要骗她和美夕,他住在德国?真是个没诚意的家伙!

不过算了,也许人家不想和她们这种阶层的人打交道,她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探头看了下,发现门边有个大石碑,上头刻著「沁莲香舍“斗大四个字。果然是豪宅,连房子都要特别命名。

又等了会儿,四下无人,意晨心想是不会有人来带路了。那要她怎么进去呢?走进去,还是开车进去?

昨天到这里时,天色已经昏暗,看不太清楚,现在白天光线充足,她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有钱人的房子。

有钱人的房子,就如同好莱坞电影里演的,外面是一扇镂空的漆黑色铁门,周边有大石块砌成的围墙,仿佛碉堡般固若金汤,进可攻,退可守。

正对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碎石子路,走起路来会沙沙作响的那种。旁边有草皮、有林木,就是看不到边际。碎石子路后面,隐约可以看见一座喷水池。而主屋呢,在外面根本就看不到。

这下,她终于可以体会什么叫做庭院深深深几许的意境了,看来人家真正的大门,还要走上十几分钟才会到。

既然走路太远了,那就开车吧!

意晨回到车上,重新发动引擎,缓缓沿著碎石子路开进去。

到了喷水池时,她才知道这只是第一座,转个弯再走一小段还有第二座,接连下来第三座是大型喷水池形成的圆环、圆环后面才是主屋。

意外的,主屋看起来并不气派,只是维多利亚式的房子,两层楼高,大了点而已。

不过里面的装潢就不那么朴素了,古董、名画、大理石地砖、水晶墙……

天啊!墙里面还有鱼在游,这里一定是异世界!

本来以为把东西交给仆人就算完成任务了,想不到仆人领著她绕来绕去的,最后绕到一间房前,帮她开了门,又自行离去,害她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房门一开,一阵阵美妙的小提琴声流泄出来,如果这是那位帅哥所演奏的,那他绝对是个大师级的人物。说他只是个拉小提琴的,实在太轻描淡写了,他绝不只他自身形容的那么简单。

意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生怕打断了主人的雅兴。待她走进一看,又是另一个天地。

天啊!这间就是有钱人自设的乐室吧!简直大得像一座小型音乐厅,只差没有设置阶梯式的座椅而已。室内场地呈半圆形,两面墙均陈列各式乐器,乐谱,正后方是个舞台,舞台上有架平台式钢琴,还有一位真正的琴师……

老天保佑她的心脏别跳出来!因为受音乐包围的他,看起来比昨天更帅、更魅惑人心!

而乐声在弧形建筑的共鸣下,听了让人不禁起鸡皮疙瘩、寒毛直竖的感动。

多么动人的旋律啊!现场听到和电视、收音机里听到的果然不一样,难怪那些有钱的绅士,淑女们老喜欢花重金听现场演奏,花钱不是没有道理的。

达彦明知有人进来了,但仍沉醉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没有停下来。他甚至直盯著意晨的眼睛,仿佛在催眠著她,蛊惑著她……

意晨静静的站在舞台下欣赏,整个人浸淫在优美的意符里。

两分钟后,达彦做个ending,将手上的小提琴往钢琴上面一摆。

他跳下舞台,劈头就说:“对不起,老婆。”

意晨还没从迷离的音乐情境里跳脱出来,听到他的话,只是傻傻的看著他,好半天做不出回应。

“你……刚才说什么?”她不确定的问。

“我在和我老婆说话呀!这是我第一次忘了它。”达彦笑著伸手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