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说,不是你……”我自欺欺人地喊道。
“母后,你不要这样,儿臣本来也不想,这是我答应晋王的条件。”
“什么条件?”
“娶萦真的条件,母后,你知道吗,本来晋王是要将萦真嫁给宇亓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就是晋王要拥立宇亓为太子。”他淡淡地说,“晋王与二叔素有积怨,即使是我不下手,晋王也不会容得下他的。”
“聪儿,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呀,你会天打雷劈的!”说着,泪水早已爬满双颊,“你杀的是你至亲的人啊,你居然可以如此坦然,天啊,我真的不敢想象,你会是我的儿子,我莨缌怎么会有你这样歹毒的儿子?”
“是的,我歹毒,母后,如果你不是对二叔余心不死,我何必要如此对他,你是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对,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最大的错就是不该生下你,天啊,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我泣不成声,“聪儿,你曾经是那么淡泊名利的孩子,曾几何时,你的名利之心会将你的良心掩埋?”
“我曾经对天瑶痴心不改,可是她却背叛了我,我还有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剩下,如果连这皇位也没有了,还有什么可以填满我空虚的心?”
我只觉得两耳嗡嗡作响,意识逐渐离开了身体,喃喃地叫,“聪儿,你知不知道你杀的不是你二叔,是你的亲父啊!”
“母后,你说什么?!你在胡说些什么呀?”他大惊。
我背转身子,轻飘飘地走着,他不停地在身后唤我,我没有感觉。
我搬来凳子,站上去,将白色的素绢绕过房梁,打上死结,头枕上去,心里一阵悲凉,不过,我没有哭,我的一生,困在这寂寞的皇宫里,死后呢,孤魂一缕,可以飘出这寂寞的皇城吗……
我闭上双眼,踢倒脚下凳子。
八十 孤家寡人
[宇聪]
是老天在与我开玩笑吗?我是平南王的儿子,哈哈哈,我居然是平南王的儿子,可是平南王却是我指使人杀的……
而那天晚上,母后在寝宫里上吊自尽了。
那个阴森的夜晚,成了我以后无数个无眠之夜的起点。
父皇守着母后的尸体,她象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父皇握着她的手,好像她活着时一样,父皇默默地垂着泪,坐在她身边已经几个时辰了。
“聪儿,你就那么想要皇位吗?”父皇忽然开了口。
我低着头,没说话。
“你知道吗,朕早已经准备好了诏书,让你继任皇位,可是你母后却在这时候自尽,相信是她已经跟你说了实情。”
我抬头望了他一眼,正好与他的双眼相遇,我慌忙又低下。
“朕与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同衾共枕二十多年,即使不能全部的了解她,但最敏感的感情是不能掩饰的,在你五岁那年,豫武出使西夏,你母后偷偷地为豫武焚香祷告,无意间泄露你是豫武的儿子。”
我大惊。
“你母后也因此而病倒,不停地说着胡话,朕是皇上,也是个男人,朕恨过、怨过,但是,朕始终深爱着你母后,决定将这个秘密收在心里,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你比朕的任何一个儿子要出色,朕疼你爱你,栽培你成才,是真心的想将皇位传给你……”说着,从怀里掏出诏书。“你想要,就拿去吧……”
就在那晚,父皇去了天龙寺。
我拿着诏书这立我为帝的诏书,这是我想要的,不是吗,为什么我握着它的时候,会禁不住悲从中来呢。
我坐在地上,这偌大的皇宫,静得让人害怕。
“宇聪。”
是立寒和天瑶,我激动地握住立寒的肩膀,“立寒,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他一脸的倦怠,盯着我。
“天瑶。”我轻喊,她雅丽如仙,比两年前更美了。
“见过太子爷!”她曲膝施礼。
我伸手去扶她,她退后一步,躲开了我的手。
“立寒,你知道吗,我马上可以登基为帝了,你看看,这是我的诏书。”我继续说,看到他的眼神陌生而冷淡。
“我回过平南王府,天瑶检查过我母亲服食过的汤药,发现有鹤顶红,我母亲长年卧病在床,她与人没有怨仇。”
不错,是我,是我命小柱子在平南王妃的汤药中放鹤顶红,利用她的死,引平南王回大理。
他缓缓地说:“宇聪,你做事一点也不仔细,你以为天衣无缝么?你不该让你的贴身太监小柱子去看我母亲,你知道我父王武功高强,不应该派大理侍卫去送死,既是去行刺我父王,就该以测万全,不该留下这个。”他拿出一块大理侍卫的令牌。
我无从抵赖。
“物必先腐,而后虫生之;人必先疑,而后谗入之。宇聪,我视你为亲兄弟,即使你要让我为你去死,我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为了你,我放弃天瑶的爱,远走西夏,为了你,我欣然接受大理平南王世子之位,担起大理平南王的重责。”他眼底泛起泪光,“本来,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已经杀了你,但是我还是决定放过你,答应我,做个好皇帝。”他握住天瑶的手,深情地望了她一眼,“天瑶,我现在一无所有了,也许,连安身之处也没有。”
天瑶回望着他,眼里满是欣赏和依恋,眸子闪亮,面颊嫣红,嘴唇湿润,柔声说:
“我有,相信我,灵山是个很美丽的地方,我爹娘一定会很欢迎你的!”
说着,他们手牵着手,朝宫外走去。
“不许走!”我大吼。
侍卫迅速将他们围住。
他们互望着对方,眼里没有一丝惧色。
我拔出剑,驾在立寒的脖子上,他的眼睛依然没有离开天瑶,我从来没有见过天瑶的脸上有如此光彩,轻声说:“真遗憾,不能带你去灵山,不过,跟你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即使去黄泉也没关系。”
我握紧了剑柄,立寒,不,我下不了手。
我狠狠地将剑扔在地上,“走!”我吼叫着,“走,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我走进金銮殿,空荡荡的大殿,只有龙椅高耸在那里,我坐上去,除了这龙椅,我身边还剩下什么呢,我觉得好冷,孤寂袭来,今夜又无眠……
——————全书完—————
后记
终于写完《琅环曲》,不禁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没有想到,从《鸳鸯锦》到《琅环曲》,居然写了近两年的时间。
好长的日子!我陶醉在这浪漫、神奇而又虚幻的故事里。
《鸳鸯锦》是我第一次尝试写的玄幻小说,如果说《鸳鸯锦》多倾注于写“神”的话,那么《琅环曲》便多专注于写“人”了。如果《鸳鸯锦》给人以惊艳的感觉,那么我希望《琅环曲》给你平实的感觉。
写完《鸳鸯锦》是在去年四月,我怀着很放松的心情去了一趟大理。
大理,一个地灵人洁的地方,给了我无限的遐想,于是,我在心里酝酿了《琅环曲》。
不管是在写《鸳鸯锦》还是《琅环曲》,在我心中都涌动着无限的温情和怜爱。我喜欢君彦与红苓,墨邪与海棠,延松与媚菲,立寒与天瑶,海笙与衾沅……哦,太多了。
我希望这套书可以带给你感动,愿每一位真诚善良的读者都拥有幸福美满,健康快乐的人生!
展月 2006年2月
鸳鸯锦经过了一世的轮回,终于又在凡间引起了真爱的绝唱!十指纤纤,拨响凄美婉转琅环曲。谁能懂?天上人间,痴心人……天瑶与立寒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性格忧郁内敛的立寒不得已为兄弟情而舍儿女情,将天瑶让给大理皇太子宇聪。大婚当天,天瑶出走,立寒后悔莫及,到处找寻。而这时的天瑶已经失忆……一个古典的故事,以天瑶的凡尘情事、身世之谜延伸开来,引出诸多人物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每个人都有故事,每个人都欲说还休。淡淡的文字,绵绵不断溢出浓得化不开哀怨情伤。这里有爱不得,有伤别离,有情难却……...
搜狐读书连载
作者: 展月
广告词:
2006年最让人期盼的大陆奇幻传奇:《琅环曲》、《织梦者》。
与沧月齐名的红袖添香首席作家展月继《鸳鸯锦》后再创大陆武幻最强音。
内容简介:
鸳鸯锦经过了一世的轮回,终于又在凡间引起了真爱的绝唱!
十指纤纤,拨响凄美婉转琅环曲。谁能懂?
天上人间,痴心人……
天瑶与立寒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性格忧郁内敛的立寒不得已为兄弟情而舍儿女情,将天瑶让给大理皇太子宇聪。大婚当天,天瑶出走,立寒后悔莫及,到处找寻。而这时的天瑶已经失忆……一个古典的故事,以天瑶的凡尘情事、身世之谜延伸开来,引出诸多人物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
每个人都有故事,每个人都欲说还休。淡淡的文字,绵绵不断溢出浓得化不开哀怨情伤。这里有爱不得,有伤别离,有情难却……人性的美与丑在俗世波澜中变得意乱情迷、模糊不清,贪欲、欺骗、仇恨不曾撕毁纯粹的爱恋,那些为情痴、为情嗔、为情癫的九死一生,都化作如烟往事。命途多舛,天意弄人,到头来,不过为了证明,爱,也曾百转千回,荡气回肠。
一 “琴仙”
[玲珑]
“玲珑,快一点,你还在磨蹭些什么!?”
我一愣,回过神,慌忙应道:
“是,夫人!”
喊我的女人,是金城知府张宏昌大人的夫人金氏。
金城是距京城甚远的偏远小镇,此金非彼京。不过,金城地方虽小,可胜在地沃人勤,民风淳朴。
“玲珑,你在看什么,看得走神了。”秀英小姐低声说。
我看了她一眼,吐了吐舌头。
秀英,张秀英,十七岁,张宏昌大人的千金,而我,是她的近身侍婢,秀英小姐这么说的,我从小就跟着她了。
可是,我不记得了,因为,两年前,我的头受过一次很严重的伤,等我痊愈,我的脑子就一片空白,没有了记忆。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会弹琴,是我刚伤愈后不久,那时秀英小姐正为学琴受尽苦楚,凡是官家小姐,均要琴棋书画,样样皆能,可秀英小姐对音律似乎一窍不通,也老是记不住手法,而我一坐在琴边,居然可以弹唱自如。
“天啊,玲珑,真看不出来,你弹得这一手好琴!”秀英小姐惊讶地说。
“小姐,你以前不知道我会弹琴吗?”我纳闷地问。
“哦……不是……”她清了清喉咙,笑道:“我是说,你伤好之后,弹琴竟然没忘?!”
是啊,也许除了这弹琴,我大概什么都忘了。
后来,我问过秀英小姐,我何以会受伤?
她告诉我,是我贪玩,从山坡上滚落下来,撞到了头。
还问及我爹娘,她说,我是从小被卖进张府的,我和她的年纪一般大,自然也不记得了。
有一次,我坐在小姐房里弹唱,夫人以为是秀英小姐,对秀英小姐大肆夸奖,让秀英小姐甚是得意,也是这一次,秀英小姐灵机一动,想出一妙策,就是我坐在帘布后弹唱,她坐在人前,让她过了学琴这一关。
而且,这两年以来,凡是来张府作客的达官贵人,秀英小姐都会显一显她的“琴艺”,这一来二去,秀英小姐卓绝的“琴艺”便成了金城一绝,更让她“琴仙”的名号响誉各方。
今日是十五,府里的女眷要一起去法华寺里进香。
法华寺,是金城最出名的寺院。
这天,人头攒动,香火鼎盛。
夫人与小姐上香祈福之后,我们下人也可以上前参拜,我跪在佛祖像前:
“信女玲珑,诚心祝祷,望菩萨祐玲珑找回失去的记忆……”
佛堂外传来:
“你们看啊,那是张小姐,张秀英小姐……”
“真的是‘琴仙’张小姐……”
“她长很好漂亮呀……”
“她的琴音更漂亮……”
“……”
寺院里进香的人片刻间将秀英小姐团团围住,张府随行的家丁慌忙上前挡驾。
“玲珑……玲珑……”夫人扯着嗓子叫着。
“哦……来了……”我答,急步奔出。
“死丫头,死到哪里去了……”夫人低声骂,“还不快去搀着小姐。”
“是!”
我费力的拨开人群,拦在秀英小姐身前。
“退后一点,大家退后一点……”
“张小姐……”
“秀英小姐……”
“……”
场面更加的混乱。
“大家静一静,”秀英小姐开了口,声音既轻雅又温柔,“法华寺乃是佛门清静地,大家在此高声喧哗,难免对菩萨不敬,更是秀英的罪过。如果,大家真想听秀英弹琴,那有何难,再过两天,秀英在城东‘望月楼’设下酒宴,到时,秀英自会献丑。”
我一愣,下意识地盯了她一眼,她没有跟我提过。
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叫好声。
“连日来的大雨将隔壁村的河堤冲垮,累及河边数十家村民房屋被毁,粮田被淹,”秀英小姐继续说,“秀英甚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