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服江湖医生西奥多。莫勒尔给他的各种颜色
的药片,一听说“政变”、“谋反”就火冒三丈。他也不顾意大利“领袖”在场,
瘸着受伤的腿站起来尖声叫喊道,同他这一次将要对付“叛徒们”的手段比较起
来,他过去对付罗姆和其他“叛国犯”的手段就根本不算什么。他要把他们全都
连根铲除。他咆哮说:“我要把他们的老婆孩子都关进集中营,一点也不宽恕!”
第四部分咎由自取第49节暴君梦幻
1945年的春天,墨索里尼的末日来到了。垂死前的痛苦是从元旦开始的。为
了切断法西斯军队的供给,新年过后,盟国空军利用他们30∶1 的优势,对德军
的补给线进行了无情的袭击。最重要的一条线是从维罗纳到勃伦纳山口,后者就
是希特勒和墨索里尼在走运时经常会晤的地点。这条线上有许多地方几乎在整个
3 月份交通中断。其他的山口时常被封锁,而且每次都要被封锁几个星期,准备
转移到苏联前线去的两个师也因此推迟了一个月之久。
从整个战局看,法西斯势力已气息奄奄,即将寿终正寝,但在意大利战场他
们还拥有一定的实力。在北部地区德、意尚有27个师,其中5 个是墨索里尼的意
大利师。
盟军在4 月9 日的晚上发起了总攻,经过一天一夜的大规模空袭和炮轰以后,
第八集团军由第五军和波兰军团带头攻过了塞尼欧河。11日,他们抵达了下一条
河,就是桑特尔诺河。第五十六师最前列的一个旅和突击队出其不意地在敌后三
英里的梅纳特登陆,他们是用一种叫做“水牛”的新式两栖运兵坦克渡水送过来
的。14日那天,胜利消息频传:波兰军团拿下了伊莫拉;新西兰师渡过了锡拉罗
河;英第七十八师在北进中攻占了巴斯蒂亚的桥梁,然后同第五十六师一起向阿
尔靳塔公路进攻。德国纳粹和墨索里尼非常明白,这是他们的生死关头,因此强
迫德、意军队拼命抵抗。
在同一天,盟军第五集团军开始在皮斯托亚—波伦亚公路以西发起中路的攻
击。经过一星期的激战,在盟国空军的全力支援下,他们冲出了山区,跨过了波
伦亚以西的大道而向北进攻。到了20日,德军统帅菲廷霍夫不顾希特勒的命令,
下令部属撤退。他巧妙地报告说,他已经“决定放弃静守的政策而采用机动的战
略”。但已为时太晚了。
阿尔靳塔已落入盟军之手,而英军第六装甲师正向费拉拉进击。波伦亚受到
重重包围的威胁,既有从东面来的波兰兵团,又有从南面来的美军第三十四师。
4 月21日,波伦亚光复,波兰兵团就在这里消灭了有名的德国第一伞兵师。第五
集团军进逼波河,它的右翼第六南非师与第八集团军的左翼会师。因敌军退路被
断绝,大批德、意法西斯军队做了俘虏。
正当反法西斯力量在世界各地胜利进军的时候,4 月12日,美国总统罗斯福
在佐治亚温泉突然逝世了。那天下午,正当女画家伊丽莎白。舒玛托娃给他画像
的时候,他突然病倒,从此不省人事,隔了几个钟头就与世长辞了。
对于罗斯福之死,当时引起了全世界很大的震动。反法西斯同盟国采用这样
或那样的方式来悼念他。一面面镶着黑边的旗帜悬挂在莫斯科街头。当最高苏维
埃开会的时候,他们起立默哀。在伦敦,英国首相丘吉尔在国会发表了沉痛的、
深情的演说。但在轴心国那一边,却指望罗斯福之死能使他们在最后一分钟挽回
败局。首先获得这一消息的纳粹宣传部长,兴高采烈,手舞足蹈。“把最好的香
槟酒拿出来!”戈培尔喊道,“给我接元首的电话。”
希特勒正在总理府地下避弹室里躲避轰炸。他拿起电话机,全神贯注地静听
着对方传来的“特大喜讯”。
“我的元首,”戈培尔说,“我向您祝贺!罗斯福死了!星象图里写得清清
楚楚,4 月下半月是我们的转折点。今天是星期五,4 月13日转折点就到了。”
希特勒听得十分入神,简直是心花怒放了。
“命运已经夺去了你最大敌人的生命。上帝并没有抛弃我们,”戈培尔兴奋
地说,“上帝曾两次把你从野蛮的暗杀者那里拯救出来。1939年和1944年对准你
的死神,现在却把我们最危险的敌人打倒了。这是奇迹!”
日本法西斯分子也利用罗斯福之死这一“有利形势”制造谎言,说罗斯福是
由于战争失利极度苦恼死去的。日本冲绳特攻队也趁机对美国海军陆战队开展宣
传攻势。
意大利法西斯头子墨索里尼听到这一消息后更是欣喜若狂,他和他的情妇贝
塔西狂欢痛饮,一再为他们的时来运转干杯。他给随从们打气说:“天使降临了,
有上帝保佑,我们会渡过目前的难关而赢得好运!”
法西斯的头目们异想天开,竟然死抱住星象图的预言不放;他们认为罗斯福
的逝世,是上帝在最后的刹那间把轴心阵营从迫在眉睫的灾难中拯救出来的千真
万确的迹象!法西斯狂徒们的幻想曲,只能说明他们的愚昧和堕落。过去他们奉
行弱肉强食的强盗理论,如今却靠谎言、欺骗和鬼话来苟延残喘了。
事实上,盟国的反攻并没有因罗斯福总统的逝世而减弱,相反更进一步加强
了。如今希特勒的西线已经崩溃。艾森豪威尔已经渡过莱茵河,长驱直入德国和
中欧。苏联红军继解放东欧之后,已进抵奥得河畔,距离柏林东市区只有35英里
了。4 月16日,苏军沿着一条200 英里宽的战线发动攻势,到4 月25日包围了柏
林。同一天,从莱比锡来的美国第一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在易北河畔的托尔高附
近同苏军会师。德国已被切成两半。在苏军和美英盟军强大的进攻面前,纳粹军
队正在瓦解,仅在4 月份的前三个星期中,就俘获德军100 万以上。直捣希特勒
的老窝,解放柏林指日可待了。
面对盟军在各条战线上的强大攻势,墨索里尼的幻想又破灭了。如今,除了
希特勒和他最亲近的党羽外,全都相信投降已迫在眉睫而且是不可避免的了。早
在2 月间,驻意大利的纳粹党卫军指挥官卡尔。沃尔夫将军,背着墨索里尼,通
过意大利的中间人介绍,同美国驻瑞士的情报机构负责人艾伦。杜勒斯进行了秘
密接触。当时决定为了查证有关人员的身分证件,便以“纵横字谜”作为联络的
代号。到了4 月24日,沃尔夫以驻意大利的德军司令菲廷霍夫全权代表的资格,
重又出现于瑞士。有关投降的谈判在暗中加紧进行。
其实,墨索里尼并非无动于衷,一看败局已定,也在试图同西方谈判。早在
3 月1 日,他就派自己的儿子维托里奥。墨索里尼给米兰红衣大主教舒斯特尔带
去了口信。大主教要求送去书面建议。3 月中旬,小墨索里尼带着一份题为《国
家元首的谈判建议》的文件再次来到米兰。墨索里尼在这份文件中建议向盟军最
高司令部投降,“为使意大利北部人民免受更多的苦难,保护仅存的工农业财富
免遭毁灭……”进而挽救他的国家免遭“共产主义的蹂躏”。只要“专门审判法
西斯党员的罗马法庭”不对曾向意大利法西斯共和国宣誓的人起诉就行。墨索里
尼还答应解散法西斯党。
红衣大主教通过驻伯尔尼的教廷大使向盟国转达了墨索里尼的建议,但是直
到4 月16日,墨索里尼还没有得到答复。现在墨索里尼和德国人之间出现了一条
不可逾越的鸿沟。墨索里尼最后的一线希望是寻求一种“意大利的政治解决办法”,
结束这种灾难性的战争。因此,他从未向他的德国盟友透露在瑞士举行的投降谈
判。当然,德国人也从未向这个“领袖”透露他们的秘密。
自从希特勒在阿登地区发动的冒险进攻失败以来,墨索里尼显然精神失常了。
特别是1945年4 月11日,他接到梵蒂冈的来信说,盟国断然拒绝他的建议。墨索
里尼觉得万念俱灰。这天,当多恩。潘西诺神父来看望他时,墨索里尼好像有点
预感似地说:“你现在向我告别吧,我的神父。谢谢你为我的祷告。请你继续为
我祈祷,因为我需要。我知道,我将被枪毙。”
太阳快落山时,墨索里尼在费尔特里内利别墅的花园里同妻子告别。他还同
姐姐埃德维杰告别。他说,他准备“迈进死亡的寂静之中”。然后,他带领一支
小车队动身去米兰。
当墨索里尼来到总主教府客厅时,红衣大主教劝他投降,以免使意大利遭受
不必要的破坏。墨索里尼为了讨价还价,故意夸张地说道,他将率领3000名黑衫
党员在瓦泰利内战斗到底。
“领袖,”红衣大主教说道,“不要存在幻想,你最多也不过能集合300 名
黑衫队员。”当红衣大主教对他说起拿破仑下台的情况时,墨索里尼疲倦的眼睛
里突然闪过一线光亮。
“我的百日帝国即将灭亡。我应该像波拿巴那样听天由命。”
随后,游击队的三位代表被引进客厅,谈判就这样开始了。“好吧,”墨索
里尼迫不及待地说,“你们有什么建议?”
“我接受的命令是简单明确的,”游击队的发言人马拉扎说,“我只要求你
投降和接受你的投降。”
墨索里尼极力克制着自己,稍微停了片刻,他说:“我不是为此而来的!他
们告诉我,我们在这里开会讨论条件。我是为了保护我的人,他们的家属和法西
斯民兵。我应该知道他们将来的命运如何。我的政府成员的家属应该得到保护,
可有人对我说,民兵将把他们作为战俘交给敌人。”
“这些都是细节,”另一位游击队员插话说,“我认为我们有权解决这些问
题。”
“那太好了,”墨索里尼说道,“这样的话,我们可以达成协议。”
这时和墨索里尼一起来参加谈判的意军总司令格拉齐亚尼元帅再也按捺不住
了。他说:“不行,不行,领袖!请允许我提醒你,我们对自己的盟友承担着义
务。我们不能撇开德国人进行这种单独投降的谈判。我们不能忘记义务和荣誉。”
“恐怕德国人也没有这种顾虑,”游击队的将军卡多纳说,“前四天,我们
同他们讨论了投降条件。我们已经就所有细节达成了协议,我们希望在某一时间
签定一项条约。”
马拉扎看见墨索里尼脸上掠过一丝痛苦的表情,他问道:“德国没有通知你
的政府吗?”墨索里尼意识到他又被他的盟友出卖了。“德国人背着我干这种事!”
他气得直跺脚。他扬言要发表广播讲话,揭露德国人。说完,他怒气冲冲地走出
了客厅。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4 月27日下午,沃尔夫代表驻意的德军司令部又同盟
军进行了接触。双方商定,4 月29日,驻意的德军将在亚历山大总部同英、美、
苏三国签定无条件投降书。至5 月2 日,在意大利陆上和海上的100 万法西斯军
队和后勤人员,将全部向盟军投降。到此,意大利战争就要彻底结束了。
至于墨索里尼,他和世界上所有的反动派一样,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他几
乎一直把幻想保持到最后的一刻。在3 月底,这个意大利法西斯头目,最后一次
访问了他的德国伙伴,又被希特勒灌了一顿迷魂汤。当他回到加尔达湖畔的总部
时,心中还满以为靠着那秘密武器还可以扭转局势。但是,盟军从亚平宁山脉的
迅速推进,使这些希望落空了。
现在当他听到德国人已经背着他和盟国达成无条件投降的协议时,墨索里尼
的心全凉了,脑子里的幻想曲彻底地破灭了。但是,即便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这个法西斯头子仍不愿束手就擒,不甘心做人民的俘虏;特别当他想到最终将被
送上绞刑架或送入美国动物园供人展览时,更是心惊肉跳不寒而栗了。因此,他
又怀着侥幸的心情出走,决定到瑞士去避难,或到意大利北部山区去打游击。
第四部分咎由自取第50节罪责难逃(1 )
墨索里尼幻想破灭后,来到科莫,就急于安排后事,他先给发妻多娜。拉凯
莱发了一封电报。他在电报中说:他正处于“生命的最后阶段,历史的最后一页”,
并请求她原谅他一生中做下的“一切错事”。在墨索里尼所做的错事中,其中就
包括他与情妇贝塔西的关系,自从他和这个浪漫的女人厮混以后,他同拉凯莱的
关系就冷淡了。这个曾经和他共患难的夫人,几乎被他气疯了。现在墨索里尼恳
求她原谅他过去的过错,并要求她把安娜—玛丽娅和罗马诺两个孩子带到瑞士去,
她可以在那里“重新开始她的生活”。后来,墨索里尼又给拉凯莱打电话,让她
带着孩子前来话别。墨索里尼给了她几份文件,其中包括丘吉尔的来信。他希望
这些信件能帮助她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