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又风流,又潇洒;而墨索里尼则“是一个显得很年轻的男子,他总
是隐瞒他的年纪”。他当时43岁;打动了她的,不是他的外貌,而是他很强的个
性和留给她的“坚定、果敢”的印象。然而,她感觉到墨索里尼许许多多的情妇
从来没有一个是真正爱他的。“但是,我所期望的就是他能像对待一个亲爱的忠
诚的朋友那样想着我,对待我,使他得以避开生活上的忧虑,哪怕是短时间的。”
这个淫荡的女人还恬不知耻地说,她和墨索里尼的结合,完全是出于“纯真
的爱情”,不像其他的情妇们经常要求他给予帮助。“请相信我,我对这些女人
往往是和蔼的。我认得他所有的情妇,我并不嫉妒。我能理解她们,宽恕她们。
我高兴的是,我是个能支配他的心和他的情感的女人。”因此她从没想到和他永
别。她俯下身子,握住贝利尼的手说道:“让我见见他吧!”
这位年轻的游击队长感到震惊,他轻轻推开她的手说:法西斯分子可能试图
解救他们的“领袖”,这样一来,她的性命也就难保了。
“现在,我知道了,”她大声喊叫,“你们要杀死他!你要答应我,如果墨
索里尼被杀,我将呆在他身边,直到最后一刻,把我和他同时枪毙吧,这个要求
不算过分吧?……我愿和他一起死去,一旦他死了,我的生命也将不复存在。不
管怎样,我应该死,死得更慢,反而更难受……”
就在墨索里尼和贝塔西要求见一面的时候,在科莫,当地游击队总指挥官乔
瓦尼。萨尔达尼亚上校接到一份从米兰总部发来的电报:“尽快将墨索里尼和部
长们带到米兰。”
为了防止盟军方面劫持墨索里尼的一切可能,意大利游击队总部电告锡耶纳
盟军总部:“全国解放委员会深感遗憾,不能送交墨索里尼。他已由人民法庭判
决,并在法西斯分子枪决15名爱国者的地方正法了。”
4 月28日天刚亮,游击队总部派瓦莱里奥上校率领一支由15名装备精良的武
装人员组成的护送队离开米兰,前去贝利尼游击队去执行枪毙墨索里尼等要犯的
任务。
瓦莱里奥来到贝利尼队部,要了一张俘虏名单,然后宣布:“本尼托。墨索
里尼,死刑!
“克拉拉。贝塔西,死刑!”
“要枪毙一个女人?”贝利尼问。
“她不仅是墨索里尼的情妇,而且是他的顾问,多年来她支持墨索里尼的政
策。”
轮到贝塔西的哥哥马切洛。贝塔西时,瓦莱里奥决定再审问一下这个“西班
牙外交官”。
“您会讲西班牙语吗?”瓦莱里奥用西班牙语问道。
“不会,我会讲法语。”
“怎么?”瓦莱里奥讽刺地惊呼道,“一个西班牙领事不会说西班牙语!”
马切洛。贝塔西无力地解释道,他在意大利生活了20年,但半年前他去探望
过住在西班牙的父亲。
“那当你同你父亲谈话时,你对他讲法语吗?”瓦莱里奥用轻蔑的口气对他
问道。他跳起来打了马切洛。贝塔西一记耳光。“我知道你是谁,下流胚!拉出
去,立即枪毙!”
“我不是西班牙领事,我是马切洛。贝塔西,是意大利情报局的头子。”这
个法西斯特务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分。
之后,墨索里尼和他的情妇及其15名死党,就这样被拉出去枪决了。“正义
伸张了!墨索里尼死了!”群众拍手称快。
4 月28日晚上,他们的尸体像死猪一样被装上卡车,运到米兰,抛弃在广场
上。人们把这些法西斯要犯的尸体卸下,叠放起来,直到天大亮的时候,才把他
们排放好。墨索里尼侧放着,他的头颅枕在贝塔西的乳房上。
翌日,他们被倒吊在路灯杆子上,后来又被放下来扔到路旁的明沟里,让复
仇的意大利人能够在那个安息日尽情地践踏他们。劳动节那天,墨索里尼与他的
情妇合葬在米兰的玛基欧尔公墓的贫民墓地里。意大利独裁领袖和他创立的法西
斯主义就这样可耻地成了历史的陈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