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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付清全年的房租。这笔钱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关于车的事儿,我们在房租里面一次性支付每年五万的使用费。这一点你们也应该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拖欠你们的房租。”

郎行远听他们说话这么冲,这么牛,非常反感,毫不客气地回击说:“保险公司?不管你是哪个单位,对我们来说,都要严格按照财务制度办事。”

但是,郎行远没有压住牛子耕他们的气焰,牛子耕看着周叶发说:“郎总,这可是你们周总答应我们的。”

郎行远料定他会这样讲,耍个滑头,说:“对,周总答应的,没问题。我看这样,今天议议,争取尽快达成协议。”

听郎行远这么说,牛子耕软下来,改变说话的方式,客气地说:“郎总,这次您就帮帮忙。如果车的事儿实在为难,我们可以另行商议。但是,你们能保证两个月完工吗?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一旦我们决定搬走,就要告诉这里的房东,人家就要提前另外找人。到时候,我们搬不走,可就麻烦了。”

郎行远说:“这个没有问题。这个项目由周总亲自指挥。”说完,看了周叶发一眼,问:“两个月有没有问题?”

“两个月没有问题。”

谈判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没有任何结论。但郎行远的目的达到了,让周叶发看到他是在认真地配合。告辞后,郎行远上车之前安慰周叶发说:“你再和他们谈谈,没关系的,实在不行,我们可以让步。”

周叶发木然地点着头,又想起办公室的事情就对郎行远说:“您催一下老吴,尽快开始装修吧,没有办公室我过不去,没办法工作。太耽误事儿了。”

“我给你催催。”

“昨天我打电话,他又说安排装饰公司的设计师找我,我等了一天,还是没见人。还有,我这两天派我找的那个人过去上班,让老吴准备一下,让他暂时和隋波他们一个办公室,搞一张桌子就可以了。”

郎行远满口答应了周叶发的要求。周叶发告辞,开着郎行远给的车先走了。郎行远看着周叶发的车驶去,笑说:“还挺神气。”

然后,他和金贺世一起直接去听风茶馆找何艺的老板向浩洁。看到雨如意桑拿时,金贺世却找不到听风茶馆的牌子,问郎行远:“我怎么看不到听风茶馆?”

“你看到桑拿东面那个宽巷了吗?”

“看到了。”

“巷子的墙上有听风的牌子。这个茶馆在出版社院子内。”说着,车来到宽巷口,看到巷子里面一间仿古的平房,门上写着听风茶馆。除了茶楼,还奇怪地看到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灰色夹克,蓝色裤子,正盘腿坐在茶馆的前面,屁股下面坐一个绿色人造革垫子。

金贺世说:“这个人挺有意思,在晒太阳。”

“看来天开始冷了。”车穿过巷子,从那人身边走过的时候,那人站了起来。

前面有一块空地,那里停着一辆面包车。金贺世说:“就停在那辆旧面包车旁边吧。”

郎行远便右转,在距面包车一米远的地方停下。两人从车上下来,四处找着向浩洁的车。金贺世说:“看不到,可能还在洗澡。用不用我给何艺打个电话?”

[第124节] 商之魔 九月十一日(17)

“我们到茶馆里面看看。”

说着,两个人就往茶馆里面走。没想到那个晒太阳的人向他们走来。他长一张四方脸,留着寸头,虽然穿得像看车人,脸却异常干净,眼睛大大的,眉毛又黑又粗,很精神。

那个人走近了,问郎行远:“您是郎总?”

金贺世说:“对。你是?”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自我介绍说:“我是国昌装饰材料城的,叫向浩洁。”

郎行远和向浩洁握握手,又介绍金贺世,向浩洁看看金贺世没伸手。金贺世从向浩洁的眼神中看到了他对自己的鄙视,也没有主动伸过手去。郎行远请向浩洁进茶馆,向浩洁知道他们对自己刚才坐在茶馆门前的举动有疑惑,主动解释说:“刚洗了个澡,盘腿坐在太阳下面很舒服。你们先进去,我把垫子放进车里。”

金贺世看看,这院子里除了那辆旧面包车以外,没有别的车了。向浩洁意识到这两个人在找他的车,就说:“那面包车就是我的。”又怕两个人笑话,就说:“这车好,坐的人多,地方大,可以伸直腿睡觉,也不引人注意。不担心别人会偷,不像你们的车。”说完,返回去拿垫子。

金贺世说:“我给你拿去吧。”

向浩洁忙伸出手坚定地制止,说:“不用管,我自己来。”

说着,小跑一样拿了垫子,看郎行远他们还在,就挥手说:“你们先进去。”

金贺世有点不相信这个人就是银城市最大的装饰材料城的老板。一个身价几千万的老板,怎么搞得像个乞丐?进了茶馆,穿红色旗袍的迎宾小姐问清了他们的人数,领他们来到一个包间。郎行远告诉服务员:“我们还有一位,他姓向。他来了,麻烦你带进来。”

小姐说:“没问题。”

进了包间,中央是一圈黄色布沙发,门的右面,是一个茶艺操作台,上面瓶瓶罐罐的。小姐坐在操作台前的小板凳上,开始秀气地摆弄着那些精巧的器皿。郎行远脱下那件似乎一直不换的西服,金贺世接过来给他挂在沙发后面的衣架上,自己也脱下蓝色西服,和他的挂在一起。郎行远估计金贺世纳闷他为什么总穿这件西服,就主动解释说:“你是不是认为我总穿同一件衣服?”

金贺世觉得郎行远太敏感了,自己确实想到这个问题,但仅仅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他怎么就知道了呢?笑一下,不知道说什么。

郎行远笑着说:“都以为我不换衣服。”

金贺世说:“看着很干净。”心里想:他不会像我小时候一样就一身衣服,白天穿晚上洗吧?

郎行远说:“实际上,我碰上喜欢的衣服时,就买好几套。所以就好像我没有换衣服一样。我这个西服一共四套呢。”又指着自己的衬衣说:“这个衬衣我有五件。这衬衣几千块一件呢。”

金贺世惊讶地说:“真贵。”

郎行远又来劲了,指着左手腕上的表说:“这个几万块呢。”

金贺世相信他说的是真话,但下意识地偷看了一下他的包,他说过才五十块。

金贺世为免尴尬,换个话题问:“是他吗?我看着不像。”

郎行远也不确定地说:“应该是。”

金贺世还是找不到感觉,说:“怎么会这样?”

“估计外面有欠账,怕人认出来了。”

“这多痛苦。看他洗得干净的脸,确实像刚刚从澡堂里出来的。”

郎行远没有和金贺世一起叨叨无关紧要的事,提醒说:“这个人虽然不起眼,但对我们的工程来说很重要。如果能让他参与,实际上我们就找到了垫资,工程就可以开工了。金经理,你也再想想,看看除了这种办法之外还能不能找到垫资单位。”

“我们现在的装饰公司,肯定不行了,是吗?”

“他们交了保证金,再让他们垫资,可能性不大。其实也不是不行,关键是我们能不能找到说服他们的方法。”

金贺世又换了话题说:“我对装饰材料市场不是很了解。但我觉得,既然生意都不好做,装饰材料也不好卖。我们这样大量使用材料,实际上也为他们的销售打开了路子。我觉得向老板会感兴趣的。”

郎行远若有所思地说:“我们试试,不成再想别的方法,没关系的。”

这时,郎行远的呼机响了,向浩洁正好进来,郎行远看下呼机迅速站起来,边朝外走边说:“一个朋友过来拿点东西,我给他拿一下,你先坐着喝点茶,我马上回来。”

向浩洁说:“没关系,您去吧,你们都是大老板,忙。”

郎行远出去了,小姐给向浩洁倒上水后,坐在那里等着再倒。向浩洁不怕烫,拿起杯子泯了一点,放下,舒服地靠到沙发背上,说:“等一会儿。”

金贺世看向浩洁舒服的劲儿,突然明白向浩洁为什么在外面坐着没有进来。晒太阳舒服的话都是假话,如果他进来等,茶馆的人就认为是他请客,到结账的时候,小姐肯定冲他要钱,郎行远再稍微虚一点,这钱就是他出了。向浩洁看着马大哈,粗粗拉拉,实际上也很细致,郎行远想占这人的便宜不容易。不过,转念一想,其实郎行远所碰到的老板都有两下子,不都搞定了吗?

向浩洁问:“吴总没有来?”

金贺世说:“郎总是大老板。”

[第125节] 商之魔 九月十一日(18)

向浩洁诡秘地笑一下。金贺世感到,向浩洁好像非常了解公司的情况。心里想:你既然了解,为什么还来,难道认为自己比郎行远的水平还高?像你这样为了逃避茶钱假装在外面晒太阳的小伎俩,别说郎行远,我也能看出来。

又等了一会儿,郎行远还没回来。向浩洁不说话,金贺世也不想找话说。向浩洁耐不住寂寞了,又喝口水,坐直了,干咳一声,前倾着身子说:“郎总忙,我们两个也没事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金贺世马上说:“好呀,你讲吧。”

向浩洁咳嗽一下,很有兴致地说:“从前有个穷老头,在街边上站着,这时候来了个中年人,冲这老头亲热地叫爹。老头看了好半天,觉得不认识这人。中年人亲切地说:‘我是您儿子,您怎么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了?’老头还是不认识。中年人走近了说:‘爹。您再好好看看。’老头又好好看看,也没有儿子的一点影儿。但老头心里偷着高兴,想道:眼前这个人很体面,有这样的儿子当然好了。心里很高兴,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不吭声,实际是默认了。中年人看老头认了,高兴地说:‘爹,您看您这一身儿破烂衣服,我给爹买身好衣服去。’老头一听,这是好事儿,高兴地随中年人走了。到了服装店,那人果然给老头买了一件新褂。老头马上显得体面多了。中年人再叫爹的时候,老头高兴地点点头。儿子领着爹来到了珠宝店,中年人选了一个大钻戒,对服务员说:‘我爹大寿,买个大的。’老头听了高兴得不得了。中年人认真地挑了一个最大个儿的,左看看右看看,对服务员说:‘我到外面太阳下面看看效果。’服务员想劝阻,看到这个人的爹在,没说什么。中年人对老头说:‘爹,不要乱动。’老头点点头。中年人自己出去了。服务员看那个人去了很久没回来,着急了,跑出去一看,没人了,着急地问老头:‘你儿子呢?’老头一看麻烦了,就说了实话:‘他不是我儿子。’”

看金贺世听得入神,向浩洁嘲笑地问:“有意思吗?”

金贺世苦笑一下没说话。说实话,虽然金贺世对他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当他说要讲故事的时候,还觉得他是个幽默风趣的人。听到他讲中年人认爹的事,就开始知道他这故事是在告诉金贺世,郎行远是个骗子,吴仁倌,包括金贺世等等这些给郎行远干活的都是傻子。虽然故事让金贺世很不舒服,但觉得不管他是好意还是恶意,都提醒了自己。

看金贺世不说话,向浩洁拿起杯子没趣儿地慢慢喝水。这时,郎行远进来了,边向向浩洁道歉边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事儿。郎总是大老板,大老板都忙,我们没事,整天在澡堂里泡着。我和小金闲聊着也挺好。”

“向总喜欢洗澡?”

“洗澡不错,无论多高职位的人,多有钱的人,在澡堂子里面都是光光的,都一样。谁也别说谁的官大,或者谁的钱多。挺好的,而且还可以想想事。饿了吃点,渴了喝点,里面什么都有。”

郎行远喝口水,表情转为认真。

向浩洁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也立马变成了严肃的表情,他前倾着身子说:“郎总,咱们说正经事儿。”

郎行远上来就说要买装饰材料市场,一下吊起了向浩洁的兴趣,在时机成熟的时候,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他说:“向总,我这边马上就开始装修,先从你这里搞一些装饰材料。我们付钱。”

“这个没有问题,何艺可以给你办。我平时不怎么到材料城去。”

“你看可不可以搞一个付款的方式,比如到了五十万,我们结一次账,这样方便点。”

“这个没有问题。具体事情我对何艺说一下,也和材料城的总经理商量一下。”

郎行远正要说话,手机响了,他对向浩洁说:“对不起。”然后接了手机,电话那头冷卿卿说:“郎总,是我,您正在忙?”

“对,和国昌装饰材料城的向总在一起。冷经理有什么事儿?”

“我没事儿,不知道您晚上有变化没有?”

“没变化。你七点钟到漫多来大酒店吧,你定个雅间,到时候我直接去。”

挂了电话,对向浩洁说:“我们接着说。”但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梅女,她问:“您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