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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使命了。

在去样板间的路上,吴仁倌忽然想起什么事儿,叫了声郎总之后却又忘了要说什么。郎行远看他一眼,猜测地问:“魏富贵猛找我?”

吴仁倌立刻说:“对,就是这个事儿。”

郎行远说:“就说我在外地还没回来,你告诉他你已经准备好走了,让他抓紧把钱给你。”

“他肯定不给。”

“不给我们也可以要。我们也不是要把他弄死,回头他彻底老实了,我们再给他一条生路,和他再签个补充协议把房租调整一下,那样的话,我们就能再省下一笔钱来。你不要怕他,虽然他是房东,但是他现在我们的手心里。”

“我知道了。还有一件事,黄台柱又打电话问甄会计回来没有。没准他一会儿就来。”

“能拖就拖,实在不行就给他点。关键是你不要可怜他,不要同情他,你知道我调查过了,他给我们的价格要比别人高得多,这些人都不值得同情,我们不能可怜他。”郎行远又问起贷款的事:“严科长这几天也没来过是吗?”

吴仁倌说:“就来了一次。”

“你看这些人都说话不算数,公司一百万按时给他送到了,他们就没信儿了。他们就是用贷款做诱饵,都是在骗我们,我们对他们也不能客气。”

两人说着,来到四楼,看到白艺枚和她的副手都在。白艺枚见郎行远过来,赶忙迎过来问候。郎行远仔细地看着样板间,白艺枚担心郎行远不满意,小心地给他解释这个那个。看完以后,郎行远说可以,又问:“造价多少钱?”

白艺枚说:“两万。”

郎行远说:“把各种材料列个清单,送给吴经理。公司和国昌装饰材料城有资金合作关系,他们会向公司提供质优价廉的材料。到时候,还希望白艺枚能给公司把把关。”

石在人禁不住说:“我们买的材料也不贵,都是直接从厂家买的。”

郎行远说:“你们也可以列出价格,公司比较一下。”

白艺枚答应下午就可以送来材料价格表。这时,郎行远无意中想到了一个方法:对白艺枚说装饰材料城的价格虽然高,但可以后结账。看看能不能把白艺枚激起来,变成垫资方式。

和白艺枚分手后,郎行远又马不停蹄地开车来到了唐皇酒店。

到了在唐皇酒店的咖啡厅,郎行远想,既然来了,干脆让华清刚和曾鸿计一起来,一锅烩了算了。便马上给华清刚打了电话,告诉他下午五点到唐皇酒店咖啡厅。华清刚听到郎行远的召唤,愉快地答应了。

然后,他又给金贺世打手机,却还关着机。郎行远非常生气,想:在我遇到的人中,这小子最难对付。我这两天正想找他的短处处置他,现在找到了,没想到他并不害怕,还敢关机。正想着,手机响了,正是金贺世打来的。

金贺世也没因为关机道歉,连解释也没有,而是直接说:“郎总,什么时候见面?”

郎行远装糊涂地说:“什么事?”

金贺世马上回击说:“我没事儿。”

郎行远不想把事情搞僵了,便缓和一下说:“这样,下午我再和你联系。你再想想怎么对付崔微高的事儿。”

这时候,正好郎行远有了来电,就对金贺世说:“我来电话了,过会儿我给你打过去。你关机也没事儿,你的呼机是不是还那个号?”

“是。”

郎行远接通来电,是南叶秋打来的。郎行远又把他约到了唐皇酒店,心想:这是个大客户,进展也顺利,这件事定下来,我就可以准备下一步行动了。

南叶秋到来之后,郎行远和他的谈判非常顺利,最后以二百万保证金敲定,每年三座楼交房租一百五十万元,郎行远投资五千万,并向南叶秋提供两辆奥迪车。双方商定,南叶秋有对外出租招商的权利。签订协议之前的客户的所有问题,都由吴仁倌处理。并约定第二天签约交钱,合同由郎行远起草。谈完以后,正是午饭时候,郎行远便在咖啡厅请南叶秋和他爱人楚娇娇吃了顿西餐。

郎行远送走南叶秋,看到以周叶发为首的何艺、郑桥、牛子耕和单双言一行人朝他走来,他站起来招呼他们过来。一张桌子小,服务员赶忙过来把两个长桌并在一起。大家坐下寒暄了两句,何艺拿出图纸给郎行远讲解,保险公司的老总也在旁边作补充,周叶发不断插嘴。郎行远认真地听着,不时提出一两个问题表示重视此事。最后问:“这个图纸你们还有多余的吗?”

[第172节] 商之魔 九月十五日(5)

何艺说:“还有。”

郎行远说:“那就把这张图纸留下来,让公司的工程师再把把关。”知道他们都担心会拖,郎行远一再表示非常快,让保险公司明天下午就到公司去拿。保险公司让何艺去拿,何艺答应了。

说完图纸又说开工的事儿,郎行远说:“图纸审完,马上开工。”

这时,梅女和马春、冯谦、三儿一行四人走进咖啡厅,郎行远装作没看到。等梅女走到跟前,郎行远才站起来打招呼。让他们暂时坐在旁边等一会儿。周叶发看这么多人在等,觉得事情也说完了,便起身告辞。郎行远站起来要送,周叶发让其他人先走,单独向郎行远表达对吴仁倌的不满说:“我聘请的经理安耐荣又让吴仁倌给气跑了。而且我的办公室到现在还没装修呢。对老吴,您要认真考虑了。”

郎行远表示很理解,也很同意周叶发的观点,说:“公司准备把他的投资退回,从根本上进行调整。不会太长时间了,你再耐心一点。”

周叶发还是不满意,给郎行远施加压力说:“这种局面如果再不改变,我就要退出。”

郎行远拍着他的肩膀,笑着安慰说:“没问题,很快就解决了。”

周叶发又强调保险公司的事儿要抓紧,郎行远继续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保证着,想尽快打发走这个啰唆的家伙。周叶发带着一丝希望,几多遗憾,几许怀疑,一点无奈和太多不满离去了。郎行远送周叶发回来,开始接见梅女这拨儿。

梅女等人在郎行远送人的时候已经坐了过来,并铺好图纸只等郎行远审阅了。郎行远几乎和刚才一样,用平和中带着慈祥,严肃中充满认真,体贴中透着理解的神态和表情,熟练地用“对,没关系的,没问题,保证,马上动工,放心吧,要相信我”等等让人喜欢、渴望、放心的词汇织成一个充满诱惑,令人激动的语境应对着,一个多小时后,梅女也带着希望和惆怅走了。接下来,郎行远又接见了在一边等了半个多小时的华清刚和他的爱人宋若红、曾鸿计和合伙人袁诚男。

金贺世在广告公司等了一下午郎行远的电话,看天都晚了,快下班了,只好又给郎行远打个电话。郎行远说:“你到翠霭生酒店1209房间找我。”

金贺世假装高兴地说:“好,我马上到。”

郎行远送走华清刚他们,开车从唐皇酒店来到翠霭生酒店,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来,看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的金贺世。金贺世看到郎行远,笑着打了个招呼,郎行远没理他。金贺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两个人来到1209号房间,只见门上写着金城顺畅投资公司银城筹备处。郎行远走到门前,开门进去,金贺世随后也跟了进去。进了房间,里面是一张小型会议桌,郎行远坐到上座,金贺世在他对面刚刚坐下,郎行远便立刻怒气冲冲,瞪着凶狠的眼睛,大声质问道:“你说,上午的电话是不是你?”

金贺世心里虽然有准备,还是被郎行远的凶样儿吓住了。一下子,好像不认识他了,也感到郎行远对自己的不满已经变成了仇恨,现在找准机会迸发了。同时,金贺世也意识到:他想通过突然、猛烈的打击把自己彻底摧垮。于是,便假装糊涂的样子看着他,问道:“什么电话?”

郎行远瞠目而视,愤怒里加上厌恶,提高声音斥责道:“你不要装了,就是广告公司的电话。”

金贺世厚着脸皮说:“没有,我不知道什么广告公司。”

郎行远的怒火和厌恶达到了极点,腾地站起来说:“怎么,你还不承认,我就在旁边听着呢。我最讨厌不讲信誉不说实话的人了。”

金贺世心想,也不知道谁是不讲信誉不说实话的人了,用更加平静的语气说:“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您能给说说情况吗?我糊涂了。”

“自己做的事,连承认的胆量都没有,你的名字就在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呢,吴仁倌他们都看到了。”

“我不知道您说什么,我承认什么?我是没胆量,您说我的名字写在什么地方?不会是您碰到和我同名同姓的人了吧?”心里却想:我没胆量还敢否认?

郎行远恐吓说:“难道你还要我拿出录音机吗?我告诉你,他们都录下了。我给你点面子你自己承认吧!我不管你干什么,你只说是不是就行了。”然后,又咽口唾沫说:“只回答两个字,是,还是不是?”郎行远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

金贺世也毫不含糊地说:“不是。”

郎行远真的急了,狠狠拍下桌子,指着金贺世说:“你这不是张口说瞎话吗?好啦,今天不用谈了,结束了。我原想,你承认了,以后改了就算了,因为你还年轻。但是,你既然这样,我看我们走吧,不用再说了。”郎行远感到绝望,真想揍死这个无赖,他如果再不求饶,自己立刻就走。但他还有用,自己还要控制一下。

金贺世听他这么说,也一改刚才硬顶的方法,柔和地说:“不管您怎么讲,我向您保证,我没有做任何对您不忠的事。这一点请您放心。”

郎行远说:“说这个没用。”还是站在那里,摆出要走的架势。

金贺世转换话题瞎编说:“我本来不想对您说,刚才来的时候,有两个陌生人敲我家门,我出来,他们就跑了。我爱人现在也被人跟踪,您现在还在怀疑我。您也知道,您盯得这么紧,我能在外面做事吗?另外,每个人,包括我,肯定也会有一些个人的事儿不便说,但您最少也要相信我对您的忠诚。您没有必要因为怀疑我的忠诚而责备我,您说呢?您知道我现在每天都接到恐吓电话,他们说的比您对我说的要厉害得多,他们做得比您想像的要厉害得多,他们打恐吓电话的频率比您想像的要高得多,恐吓电话给我和我家里带来的伤害比您想像的要严重得多。您不去理解我,帮助我,反而因为一点捕风捉影的事儿怀疑我,指责我。”看郎行远安静下来,坐下了,继续说:“您对我很好,我非常感谢,我在这段时间里从您这里学到了很多做人的道理,还有非常丰富的商业经验。我感谢您,我希望以后再有机会能够为您做事。我非常抱歉,也非常遗憾,没有为您作出什么贡献,也没做出让您感到高兴的事;并且在工作中,还有很多不对的地方,希望以后有机会再为您做事,并且希望做得更好。 ”

[第173节] 商之魔 九月十五日(6)

说完,金贺世摆出一种蒙冤而伤心的样子,不再说话了。郎行远在想:不管他说得多么好,也不能再用了。但太可惜了,他这么好的口才不能为我所用。便压压火,平静地说:“我这样说你,也是为你好。好了,这事儿不追究了,如果你还愿意跟着我干,我还会永远用你。冷卿卿那里,明天我们找个时间,你把公司对她的看法说一下。要不,她又要公司赔偿她朋友的损失了。”

金贺世问:“如果我们把责任推到了她身上就好办了。”

郎行远难受地说:“我对你说过,这个意思我不好说出口,她现在和公司还有合作,这个办公室就是专门为她租的。”

金贺世将功补过说:“这个没问题,我来说,明天上午什么时间?”

“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好吧。我等您电话。”

“这两天也有车整天跟踪我,但我没事儿,你还要注意点。”

“没事儿,您不用担心。”

郎行远没话说了,便借故有客人在楼上,让金贺世先走了。

刚才的一番论战,使金贺世筋疲力尽,他从饭店出来后在门口站一下,抬头看看郎行远房间的位置,心想,结束了,不会再跟着他干了。结束并不一定都是坏事情,而坏事情一定要早点结束。偶然间,他听到旁边的保安在说什么骗子的事情,他就凑过去仔细听。当确认他们说的这个骗子就是郎行远后,心里一惊,从脖子里直向外冒凉气。冷静了一下,心想:再聪明的人,只要做坏事也有倒霉的一天。只要我一张口,告诉他们郎总在哪里,那些仇恨他的人就会像干柴遇到烈火一样,喷出复仇的火焰将这个道貌岸然、满嘴谎话、心狠毒辣的家伙吞噬掉。我是个男人,自认为也是个善良的人,难道我就这样眼看着这个骗子享受着骗来的钱吗?他们说的燕舞欣是谁?她有这个能力惩罚他吗?她能对付得了这个异常狡猾的家伙吗?如果不能,我就是对她说了,也没用。燕舞欣虽然是个女的,但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