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小看女人,女人刚强的时候会比男人更坚强。想到这儿,金贺世朝保安要燕舞欣的电话,保安用怀疑的眼神看看金贺世问道:“你要电话干什么?你知道这个郎总的下落吗?”
“我问问情况就知道我认识的人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郎总了。”
保安想了一下把君亮的电话告诉给金贺世,金贺世打过去一听是个男的,就纳闷地问道:“你是燕舞欣?”
“我是她的朋友。”
“我要直接和她联系一下,我有重要的信息需要证实。”
君亮马上告诉了燕舞欣的电话,金贺世给燕舞欣打了过去。燕舞欣正坐着公共汽车回住处。金贺世听了燕舞欣亲口说的郎行远的罪行时,就决定即使冒再大的风险,也要把郎总的行踪和自己采集的郎总的证据都交给燕舞欣。但挂了电话后,金贺世又犹豫起来,心想,这些材料在能证明郎总的罪行同时,也会暴露自己。万一,燕舞欣把事情搞砸了,或者燕舞欣把我出卖了,我该怎么办?做好事也不一定有好报啊。而且,如果这次没能惩罚他,我敢说再也没人能够找到他的证据了;如果不能保证惩罚严厉,判他无期徒刑,他从狱中出来还会找我算账。到那时候,我就会像现在的燕舞欣一样了。我一定不能着急,只能等到时机成熟后,再用一个合适的方式,才可以把郎行远的罪证交出去。实际上,如果能够把常满辉、周叶发、梅女,甚至崔微高、吴仁倌等人联合发动起来,才能把置他于死地。但这事儿,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便我告诉他们真相,即使燕舞欣能证明郎总的罪行,他们也不一定能相信,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基于这些考虑,金贺世没有马上采取什么行动。
但是,金贺世忽略了一个情况,他没想到燕舞欣对他的情况十分感兴趣,燕舞欣有一种感觉,她断定这个打电话的人一定知道郎总的行踪。她想打过去央求金贺世,但又没这么做,因为,她听金贺世说话的口气十分坚决,觉得他不是一个容易说服的人,而且还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如果我求之过急就会引起他对我的怀疑,他就更不会开口了。那我该怎么办呢?燕舞欣从公共汽车的窗户向外看去,看到天空十分晴朗,她甚至觉得,天空的晴朗是因为金贺世的这个电话,她觉得金贺世会给她带来惊喜。公共汽车停在赈灾招待所门口,燕舞欣没有马上反应过来,售票员看她没下车,就提醒她一下,燕舞欣这才从思考中醒了过来。她匆忙下车,站在站牌下没有马上走,她搜索了一下金贺世的电话,看着他的号码,一个好主意突然涌到了心上。她马上给公安打电话,找到了曾经到赈灾招待所调查过自己的公安,把刚才金贺世的电话内容说给公安,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并告诉公安金贺世的手机号码,希望公安能够查到手机主人的情况。公安同意后,燕舞欣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招待所自己的房间里。
公安在得到这个重要的消息后,迅速查到金贺世的住址,并马上上门询问。金贺世听到敲门的人说是公安局的,就吃了一惊,听明白公安的意思后,他马上镇静起来,他承认电话是他打的,但他不承认自己知道郎行远的下落。公安失望地走了。公安走后,金贺世对自己做事不谨慎有些懊悔,但从公安反应如此迅速来看,金贺世认为该向他们提供一些情况试试。想到这儿,他翻出那些证据,拿出一些有着郎行远笔迹的协议书,还把录音带听了听。由于这些证据太少了,太珍贵了,金贺世不舍得把所有的证据都拿出去。最后他决定把郎行远的行踪告诉燕舞欣,但又觉得这样做还不够,就拿出一张郎行远的照片放在一个信封里,希望找个合适的时候交给燕舞欣。
[第174节] 商之魔 九月十五日(7)
金贺世走后,郎行远有点后悔刚才对金贺世的严厉指责,担心金贺世报复自己,就给霍仁打个电话,让他抓紧把翠霭生的房间退掉。但金贺世的死不承认使郎行远气愤难消,他琢磨起下一步怎么教训一下金贺世。这时,冷卿卿给郎行远打电话,不客气地说:“我的朋友要公司执行协议。”
郎行远说:“还不到时间怎么执行?到时间就执行。”
冷卿卿强硬地说:“这是我朋友的话,反正我对你说了,出什么事和我没关系了。再见。”
说着挂断了电话,郎行远再打,关机了。郎行远骂到:黄毛丫头敢向我叫板。便马上给孟香香打电话,先说了冷卿卿一大堆不是,又挑拨说:“她对我说你是个混混,还说你离婚是因为你爱人不要你了。她说的这些话,多难听。还让我不要用你。说你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个事儿我从来不好对你讲。现在看来这女人确实需要教训一下。”
孟香香早火了,骂到:“我离婚,我他妈的没人要了,她有人要?一个臭婊子,给人家做情人,让人家老婆当众打嘴巴。我是混混,她就是痞子,女流氓。我早就对您说这丫头不是个好东西,您不信。现在我来教训她好了,您不要管了。我知道她在昌通富大街开了个服装店。我找两个人给她砸了,您就瞧好吧,她这不是找着挨揍吗?”
到离开翠霭生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郎行远担心被跟踪,便慢慢地行驶着,观察着马路上的车辆。忽然,他从倒车镜里发现一辆蓝色桑塔纳跟着自己,便再次放慢了车速,那辆车竟然也慢下来。郎行远忽然加速,那车也跟着加速。接着,他又看到那车后面多了一辆车。郎行远知道,自己被跟踪了,便小心地开到一路口,看绿灯马上要变成红灯的时候,猛地加速穿过路口。再看后面,那辆车竟然闯了红灯来追他。郎行远便马上拿起电话给孟香香打了过去,说明了情况。孟香香说:“我正要去砸冷卿卿的店,您在什么位置?”
郎行远说了自己的位置。孟香香说:“您开慢点。我们马上到,狠狠教训他们一顿。”
郎行远慢慢走,那辆车在后面慢慢地跟着。郎行远不断和孟香香联系,通报自己的位置。一会儿,孟香香说:“我看到您的车了,也看到那辆桑塔纳了。我们把它拦住,您就加速。”郎行远调整一下后视镜,看到孟香香的车上来,超过桑塔纳,两个车停下了,郎行远便一提速,左转去水连天饭店了。
郎行远刚进门,孟香香打手机来报功:“摆平了。”
“他们几个人?”
“三个。都吓坏了。”
郎行远表扬说:“明天从财务那儿给你哥们儿们拿点钱。”
“不用,郎总,我的手机不关,您随时可以给我打,我是招之即来,来之能战,别看我是个女的,没问题。您还有事吗?”
“没事了。”
“您没事了,我们去砸冷卿卿的服装店了。”
“今天就算了,太晚了,回头再说。”
“没事儿。晚上好下手。”郎行远怕孟香香惹出乱子牵连自己,另外明天南叶秋要交钱,没必要节外生枝。坚持说:“这样不好,孟经理,改天再行动。”
孟香香说:“可是他们都出来了。”孟香香暗示他们出来了,不管干不干都要给钱,不如让他们干了好。
郎行远说:“出来可以再回去,今天干得不错。”听郎行远口气坚决,孟香香无可能奈何地说:“好吧。”
郎行远说:“给你们哥们儿的钱不会少。”
孟香香听了,赶快辩解说:“不是这个意思。这个不用。这点小事,吃顿饭就可以了。”郎行远仍然坚持给钱。
孟香香说:“给他们点儿也行,他们靠这个吃饭。”
郎行远慷慨地说:“需要多少从会计那儿拿就可以了,我明天给她打个电话。”
孟香香又说:“钟行长给我打电话向我道歉了。”
郎行远挑拨说:“道歉管什么用?贷款怎么样了?”
“他说正在办。”
“我认为他在耍滑头,你吓唬他了吗?”
“我暗示了一下。”
“那好,看看他下一步怎么样。如果你认为不方便亲自做,我安排人对付他。”
“我能做,没事。”
通完话,郎行远认为自己该暂时离开银城到铜城待一段时间。他把手机关了,想起来洗澡,刚抬头,突然感觉头晕了一下,便赶快躺下,闭上眼缓缓,头还是在眩晕。
他躺到床上,顿时,孤独、失落、不安、无助和罪恶感一起袭来,想睡,但害怕噩梦。心想开始数数吧,数到一千下,说不定就睡着了……郎行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一个非常安静的地方,寂静、陌生、空旷而又黑暗,没有生命、没有花、没有草、没有小狗,看不到小鸟,也没有一个人,那些熟悉的东西,房子呀、汽车呀、商店呀、水果呀、蔬菜呀,都没有,多奇怪,就连一丝风也没有,更不用说星星、月亮了。为什么这样?这是在海底,还是在外星?正在纳闷,听到一个天使问:“你知罪吗?”
郎行远回答:“我没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承认有些事情我做得不是很合适,不过我认为那不是罪,大家都这样做,再说了我也没有强迫任何人。你还在吗?怎么不说话?又走了?”这时,他又听到魔鬼说:“欢迎光临地狱。”
[第175节] 商之魔 九月十五日(8)
郎行远突然听到手机响,就对魔鬼说:“你的手机响了。”
魔鬼笑说:“我用那个干什么?傻小子,快去接吧。”郎行远顿时晕了,问自己:我在做梦还是醒着?睁开眼看手机在床头柜上,它确实在响。郎行远感到震惊:怎么能听到手机声还能听到魔鬼说话,这是怎么回事?我还在人间吗?我是不是还在梦里?我怎么有一种在魔鬼世界的感觉?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他腾地坐起来,看看四周,放心了,我在宾馆,床、灯、房子、毛毯、电话、窗帘、椅子等等,这些东西魔鬼那儿没有。我做梦了,确实做梦了,现在我醒了,不过,这个梦跟真的似的。我怎么总是梦见魔鬼?难道我也是魔鬼,是人间的魔鬼?天使的声音怎么和党翔云的一模一样?党翔云是天使?手机还在响,他拿过来一听,正是党翔云。听到她像天使一样的声音说:“睡觉了吗?”
“哦。还没有,我做噩梦了。梦到了你。”
“噩梦,梦到我?”党翔云有点心虚,又问。郎行远不说了,党翔云觉得郎行远情绪不好,就不再追问了。
崔微高派去跟踪郎行远的人没有和孟香香的人发生冲突,因为孟香香这边的人一个个也是凶神恶煞的。崔微高的人马上给在饭店等着他们消息的崔微高打电话汇报情况,崔微高听了立刻臭骂他们一通:“你们干什么吃的,再给我找,找不到就不要回来见我。”崔微高把这个情况对坐在旁边的智囊良号笙和仁也贵说了后,问怎么办。这时,崔父和崔叔也进了房间,仁也贵向他们说了一下情况。大家都安静下来,崔微高等不到大家的反应,忍不住说道:“你们也不要想别的了,就想想怎么把这个混蛋从这里撵走吧。”
仁也贵说:“要不,我们给他们弄点难堪的事儿,造点舆论?这或许会给他们带来压力。我看最近的报纸上总有一些告状、打官司、追债的事,如果我们弄个条幅在上面写上‘郎总是个大骗子’的话,是不是很有影响?我们把条幅挂在他们的大门上,到时候,再给报社打个电话,让报社派人来拍照、采访,这个主意怎么样?不坏吧?”
崔微高说:“这个主意不错,报社没问题,报社的人都是我的哥们儿。让他们什么时候来,他们就什么时候来;让他们怎么登,他们就怎么登。我们就这么干。”
良号笙说:“写郎总不合适,不如写吴总,这样还可以分裂他们。”
崔父说:“这样不行,万一人家告我们诬陷,那也是犯罪呀。”
仁也贵说:“说他们骗子还是轻了,说他们抢劫都不过,这些事情都是明摆着的。就是真打官司,我们也不怕。我们再好好做做冷卿卿的工作,让她做个证人,说不定还真能定他们罪呢。”
良号笙担心地说:“我们这样做他们肯定反抗,我担心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冲突。”
崔微高的叔叔说:“这个不用你们担心,我带几个人站在那儿,我看他们谁敢上?他们那些人都是我手下的败将,我保证一点问题也没有。”
良号笙说:“不要打架,他们如果想撤,就让他们撤,没必要打架,我们的目的是给他们造坏影响,如果打架就对我们不利了。”
仁也贵说:“关键是让报社的人拍照,如果登在报纸上,我看他们怎么办。”
几个人商量着,把各种意想不到的情况都想到后,就决定在明天十二点钟以前找个显眼的地方把条幅拉上。
[第176节] 商之魔 九月十六日(1)
昨晚郎行远噩梦后没有休息好,天亮的时候又补了一觉,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九点钟了。听到呼机在响,他拿过来,是冷卿卿在传呼自己,再往下看,还有一个传呼,是南叶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