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从此愿信奉您,绝不悔改。”
长亭在山岭间穿行,一路上只看见许多修士在山间行走。
不用问,他们的目标自然是自己和小燕,看他们成群结队,如临大敌的样子,长亭有些头疼。
这样子的话,小燕恐怕还没等离开庐山上船,就要暴露踪迹了!
想到这里,长亭暗中拿定主意,不管怎么样,也一定要保住小燕平安到达酆都。
……
夜色婉约,庐山升起了薄薄轻雾。
算算时间,已经是除夕之夜,再过两个时辰,就是新年。
长亭坐在一块峭壁上凸出的巨石缝隙中,眯着眼睛打量峭壁下方山路上的点点火光。
虽然隔着雾气,虽然距离很远,可是长亭却能够清楚的看到山路上营地中仙门弟子的行动。
这是仙门中九流中,土生土长的豫章郡门派,役鬼门的弟子。
长亭曾听潘老人说过役鬼门的事情,据说他们夏商之交,能驱赶尸体迎敌,最厉害的手段本领是搜集生魂再加以饲养。若生魂变成血魂,就会拥有强大的力量,并且听从主人吩咐,忠心不二。
血魂分有三种,阴血魂,黑血魂和紫血魂。
其中以紫血魂最为厉害,据说可以直追散仙功力。但是,自秦一统后,紫血魂已经无人练成。
由于生魂难寻,血魂更难练,加之手段阴毒残忍,为许多仙门中人所鄙视。
所以役鬼门虽占据中九流,可是声势却远远比不上其他中九流的门派,门下弟子也极为稀少。
长亭经过半天跟踪观察,发现这些役鬼门的弟子,有三人练成了血魂。
其中更有一人已经练成了黑血魂,看上去应该是这些役鬼门弟子中的头领。
长亭没有把握能战胜黑血魂,所以迟迟不敢贸然出手。他藏在峭壁缝隙中,双眸闭拢,静心养气。
不知不觉中,天交子夜,寒意越发的重了起来。
役鬼门的营地中,传来阵阵鼾声,看样子赶了一天山路的人,都已经沉沉的睡去。在役鬼门的营地上空,三抹若隐若现的影子飞行舞动,那正是役鬼门中所饲养出来的血魂在巡查营地。
长亭猛然睁开眼睛,逆鳞盾缓缓在他手上出现。
他一手拿着一把逆鳞槌,一手用逆鳞盾护着身子,拔身而起,从天而降。
血魂立刻感受到了长亭的杀气,发出一连串的凄厉嘶叫,而后迎着长亭的来势就扑了过去。
长亭也不说话,离合罡气注入逆鳞槌中,槌体发出灼热气浪。
两只阴血魂扑出一股股黑烟,变成两个滚圆发光的球体,呼啸着破开了气浪,砸向长亭。同时,那只黑血魂更是化身千万,雨点般的光球带着巨猛的力道,扑了过来。三只血魂还未近长亭的身子,那翻滚的劲气已经逼人窒息。
长亭嘿了一声,逆鳞盾骤然光芒大盛,护住了全身。
逆鳞槌狠狠的砸在了阴血魂上,槌中的淡淡龙息发出,让两只血魂立刻凄苦哀鸣,眨眼间就消失无踪。
龙息之力,天下何人可比?
即便是长亭不敢完全施展出来,可仅仅是这样子,已经足以让血魂烟消云散。
黑血魂发出的气弹砸在逆鳞盾上,震的长亭气血翻涌。他怒吼一声,罡气勃发,逆鳞槌呼啸着脱手飞出。槌上的龙息过处,点点气弹化为无形。那黑血魂惊恐无比,转身就要逃走。可长亭有岂能让它溜走?只见他施展天师道的控鹤手,掌心一道真气吐出,打在逆鳞槌的槌体上。
逆鳞槌立刻好像有了生命,在空中飞行,追杀黑血魂。
长亭此时身已落地,反手从身后抓出另一把逆鳞槌,冲进迷糊醒来的役鬼门弟子。
离合罡气吞吐气浪,劲气过处犹如飓风袭击。
风刃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道回旋的光影,肆虐在役鬼门的营地中。就在这时,一名道装修士冲出帐篷,怒声吼道:“何方妖人,竟然敢袭击我仙门营地。看我灵鬼子取你人头下来……啊――”
这灵鬼子许就是那黑血魂的主人,正当他气势汹汹的逼向长亭,空中飞旋的逆鳞槌已经狠狠的砸在了黑血魂上。
血魂与主人的气血相通,血魂的力量越大,说明主人注入的精血越多。
黑血魂被逆鳞槌砸的魂飞魄散,直接牵动了灵鬼子的本命气血。他一声惨叫,翻身倒在地上。
长亭收起逆鳞盾,召回了逆鳞槌。
双槌在手,更让长亭势若虎入羊群一样。
役鬼门的弟子虽然都是修士,可大都连血魂都还没有练成,又怎是长亭的对手?
他们之所以入山,不过是受宗主命令,充当开路的卒子罢了。只一眨眼的工夫,长亭已经在役鬼门的营地中杀的几进几出,身上更沾的血迹斑斑。
一声长啸在山野中响起,想来是仙门九派的人已经觉察役鬼门遭到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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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生死誓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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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要得也正是这个效果,一槌将一个役鬼门弟子的脑袋砸的稀烂之后,撮口发出挑战似的啸声。
然后,他也不停留,闪身离开了营地,消失在峻岭之中。
营地中,遍地的尸体在篝火照映下,显得格外凄凉。那些被打伤的役鬼门弟子,发出凄厉的叫喊和呻吟,更让这凄凉之气,浓重了许多。
数十道人影出现在营地中,为首一名玉色道袍的修士看了这满地的惨状,愤怒的咆哮不停。
“立刻通知李宗主,就说我们已经发现了妖人的踪迹。”
“遵命――”
“潘太乙,你伤我弟子,杀我爱儿,我朱刚定要和你誓不两立。不将你碎尸万断,难消我心头之恨。”
咆哮声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息。
长亭趁着夜色,离开了役鬼门的营地,躲进一个峡谷中的山洞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离开峡谷,在群山中游荡。
一连数日,长亭袭击了仙门十二个营地,杀死仙门弟子更是不计其数,其中还包括紫霞洞和无量宫的门人。
连番血战,长亭隐隐感受到三元已经出现了汇聚的情况。
他心中暗喜,为庆祝他即将达到三元汇聚,长亭当下决定再次袭击鬼王宗的营地,杀死三十多名仙门弟子之后,长亭就躲进一个偏僻的山谷,钻入谷中的山洞,然后又用巨石挡住了洞口,在里面盘膝打坐,调养三元真气。
果然,一连串的战斗,着实激发了长亭的潜能。
特别是对付那些境界高深的仙门弟子,长亭每次出手都是全力一击。
如此一来,真气消耗之大自然可以想象。在山谷中修养了三天之后,长亭成功完成了三元汇聚,正式踏入子午小周天的小三关修炼。对于长亭而言,这数日的拼斗,当真是让他获益匪浅。
三日后,长亭一槌砸碎了洞口的巨石,扬长而去。
他离开了庐山,用了整整一天的工夫,出豫章郡,进入荆州。
在荆州雇了一辆马车之后,长亭沿着陆上朝西川进发。一路上,他只看见修士成群,耳听贩夫走卒谈论着仙门九派为门人被杀一事大发雷霆,心中就生出无法形容的快活感受。
车马行进,不复赘言。
眼见着就要逼近西川,长亭不禁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没有想到,庐山一连串的追杀,已经彻底激怒了仙门九派的宗主门人。如果说之前还有些门派不过是碍于情面才出手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已经是把长亭当成了头号的敌人。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潘老人已经不在人世,可天晓得这秘密又能隐瞒多久?
正月二十四日,长亭的马车进入了白帝城地界。
与此同时,仙门九派的宗主也云集白帝城,摩拳擦掌,誓要为门人弟子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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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夔门惊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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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末年,有公孙述占据西川,并在山上建筑城池。
此后,由于城中一井冒出白色氤氲,远看上去好似有一条白龙在空中盘旋,护卫城池一般。
公孙述因此假借天命,自号白帝,并名此城为白帝城。
两百多年前的事情,究竟是怎样一回事情,长亭并不知晓。他之所以来到此处,是因为白帝二字恰好与天仙五帝中的白帝吻合。他盘算着,兴许当年天仙五帝中的白帝就来过此地也不一定。
而且,白帝城地势险峻,是入川的门户。
长亭要想前往酆都,也必须经过此地。权当做是顺路,也看看这白帝城,究竟是何等模样。
白帝城三面环水,一面傍山。
独孤峙立,气象萧森。远看,雄伟的夔门山水尽收眼底,近看,则有蜿蜒修理的草堂河自白帝山下入江。
长亭漫步在白帝城中,打量着这座历史并不算久远,但却有许多神奇传说的城市,不觉心旷神怡。
城中行人匆匆,看上去十分忙碌。
一路走下去,长亭没有看到一个修士,自然心情也随之放松了许多。
他走进一家临街的药店,店铺掌柜笑脸相迎。
“客官,想要些什么?我这家药店,可是白帝城的老字号,有几百年的历史,出了名的童叟无欺。”
长亭哑然失笑,“掌柜的,你这店有几百年了?”
“当然――”
“可是据我所知,这白帝城建起来也不过二百多年。”
“这个……”
掌柜立刻面红耳赤,支支吾吾的不知该怎么回答。在他看来,一身布衣打扮,看上去好似山野村民一样的燕长亭,居然知道这白帝城的来头。大话已经说出去,却被人拆穿,这童叟无欺四个字,着实让他有些尴尬。
好在长亭也没有再追究下去,目光扫视店堂。
“掌柜的,我想买些草药,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
“客官想要什么草药?”
长亭从腰里取出一张写满了草药名字的粗糙草纸,递给了掌柜。之所以要这些药物,是因为一路上紫霞虽然吸纳了长亭的龙息,但看上去依然显得十分虚弱。长亭知道,这是由于破血钉中的血毒造成紫霞这般样子。虽说破血钉已经拔去,又有龙息固本,可还是有些许残留血毒作祟。
如果放任不管,紫霞也并非不能恢复。
只是长亭看不得她那虚弱的样子,决定找些草药为她拔去体内残留的毒素。
长亭不知道雨师小燕是用什么是否拔去了破血钉,否则的话他一定会为紫霞拔毒,何须如此麻烦。
掌柜的看了一下上面的草药名目,立刻回答说:“客官要的这些药物,小店里都有,请稍等一下,小人马上为你抓药。”
长亭点点头,从怀里抓了一把五铢钱,放在掌柜面前。
许是不小心的缘故,取钱的时候,长亭碰了一下正在他怀中熟睡的紫霞,立刻把紫霞惊醒。
她探头出来,好奇的打量四周。
长亭连忙点了一下她的脑袋,紫霞立刻又缩了回去。
正在忙着抓药的掌柜,好像没有看到这一幕,依旧认真的抓了草药,包成了包,递给了长亭。
长亭笑了西,拎着药包转身离去。
“狗子,马上去告诉仙师,就说我看见了一只很奇怪的兔子。还有,刚才那人抓的药,好像是解破血钉血毒的药物。我去盯着他,沿途会留下记号,说不定这人就是仙师要抓的妖人。”
长亭前脚才一离开,药店掌柜就立刻变了脸色。
他招呼了店里的伙计,嘱咐了两句之后,又悄悄走出店门,远远的跟在长亭身后。
……
长亭可谓一路下来,已经是非常小心。
可他偏偏经验太少,错估了仙门九派的势力。西川一地,属于天师道和蜀山仙剑门的地盘。特别是天师道,以五斗米教为基础,其门人弟子遍布西川各地,自然也包括西川门户,白帝城。
早在长亭到达之前,西川天师道祖张道陵已经发出了命令,让五斗米教的弟子严加留意过往行人。
破血钉是天师道特有的暗器。虽说寻常弟子不会配备,但是为了防止误伤之类的事情发生,天师道的门人弟子,大都知道破血钉的解毒药方。这药店是天师道在白帝城的眼线,又岂能不知?
偏偏长亭对此全不知晓,在逛了那白龙井之后,他就动身启程,离开了白帝城。
白帝城以东,就是水路入川的大门,夔门。
夔门两侧的高山,南名白盐,北曰赤甲,两峰拔地而起,高耸入云。
近江两岸峭壁若刀削,好似天造地设的大门一样。白盐山因色入白盐而得名,赤甲山如人袒背,故名赤甲。隔江相望,一个红装,一个素裹,可谓奇景。
面江迎风的绝壁陡岩上,虽然寸草不胜,却又显得异彩纷呈。红白两色,与晨曦、晚霞、明月交相呼应,形成了赤甲晴晖,白盐曙色的绝美景观,与那夔门秋月,并称瞿塘三景,闻名天下。
长亭踏着月色,悄然来到赤甲山上。
他驻足停留,欣赏眼前这动人的美景,心中顿时生出感叹:这才是鬼斧神工,这才是上天杰作。这夔门的景色,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似乎包含了天地间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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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夔门惊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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鄱阳湖的浩淼烟波,和眼前这一幕景色比较起来,如同河伯入海,只能望洋兴叹。
山脚下,江水滔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