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离听的正有趣,见掌柜闭嘴,连忙问道:“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掌柜苦笑一声,说:“那县尉又哪里在乎这些,自然强行驱逐,不慎将老妪打死。”
“这县尉该死——”燕离怒道。
“姑娘,谁说不是呢?只是,她区区一盲老妪,谁又会为她出头!这年月,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长亭默不作声,只是牙齿不经意间咬得嘎嘣嘣响。
掌柜接着说道:“可谁也没想到,在一个月前,那老妪的儿子真的回来了。”
“回来又如何?”
“客人,这事情说起来古怪之处也就在于此。那老妪的儿子,并非人类,而是一条巨蟒。”
长亭和燕离都有些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是呀,说出来谁也不相信。据那村子里的人说,当年老妪曾收养了一条蛇,每日省吃俭用,让那蛇儿活了下来。后来,蛇儿不见,老妪家中就多了一个儿子。不过,谁也没有在意此事,那老妪孤苦伶仃,膝下无子。所有人都以为是老妪捡来的儿子,却不想那正是蛇儿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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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当湖蛇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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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轻轻点头,“这蛇儿倒是有些情意。”
“没错,都说蛇儿阴毒,不过小老儿倒觉得,有时候这畜牲可是比人有情意的多。”掌柜叹了口气,接着说:“一年前,那蛇儿不知为何突然离去,老妪就在家中日夜期盼。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情。那蛇儿回来,见老娘已经不在,问清缘由之后,立刻勃然大怒,说要当湖人陪葬。”
长亭一笑,“这蛇儿也有几分血性。”
“客人,它却有血性,只可惜却苦了当地百姓。”
“此话又怎讲?”
“当时谁也没有把蛇儿的话当真,可没成想当晚,那蛇儿幻化成蛇妖,以大法力引来海水,一夜之间当湖镇成了一片汪洋。原本这件事情到此结束,可也不知道是从何方来的道士,前去寻那蛇儿的麻烦。交手中,道士毁了老妪的坟墓,这下子彻底激怒了蛇儿,要水淹会稽。”
长亭面容抽搐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当年,燕秀的尸骨被燕家婆娘从坟地里挖了出来,惹得他狂性大发,屠了燕子坞所有村民。
这蛇儿的遭遇,和他竟然如此相似?
长亭阴沉着脸,也不说话,心里面已经不知不觉的站在了蛇儿一边。
掌柜说的正兴起,哪里注意到长亭的脸色变化,喋喋不休的说:“不过那蛇儿也真的是狂妄。他也不想想,一个畜牲,居然敢作此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不,前些日子有仙人在震泽摆下神仙阵,把那蛇儿困在了太湖之中。两边如今斗得正热闹,只是这种神仙法事,却是我等小民消受不起。”
燕离点点头,“你们害怕那仙人都不过蛇儿,所以才想要逃走?”
“姑娘说笑了,我们怎么会害怕……不过这种事情不好说,早做准备,省得将来遭殃。”
掌柜说完,把又催促长亭尽早离开,这才告辞离去。
长亭自掌柜的走了之后,就一个阴沉着脸不说话,来回在房间里走动。
燕离问:“哥哥,你好像是有心事?”
“小妹,我们立刻动身?”
“去哪里?”
“震泽——”
“可是要去看热闹?”
“我猜想,那拦住蛇儿的仙人,定然是魏大哥。他说过他家中领地有妖物横行,想来说的就是蛇儿。”
“我明白了,我们去帮魏大哥!”
长亭摇了摇头,“不,我要向魏大哥求情,放了那蛇儿!”
燕离一怔,道:“为什么?”
“你别管为什么?”长亭有些很不耐烦,说:“小妹,我问你,如果我和魏大哥翻脸,你帮谁。”
“自然是哥哥!”
“可是如果我是为了让那蛇儿出困,其后果很可能是会稽变成汪洋大海呢?”
燕离想也没想,道:“自然还是帮哥哥。不管哥哥做什么,燕离都不会背叛哥哥的。只是,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和那蛇儿素不相识,为什么竟要为了它,不惜和魏大哥翻脸呢?”
长亭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因为那蛇儿的遭遇,在几年前我也曾经遭遇过。”
燕离恍然大悟,她想起了长亭初到潘家埠时候的情形。当时长亭曾经说过他的遭遇,自己还在一旁为他难过了好久。,没错,如今这蛇儿的遭遇,不正是燕长亭几年前遭遇的翻版?
燕离默默收拾了一下行李,和燕九跟在长亭身后,离开了会稽。
长亭找了个僻静的场所,掐动蹑空诀,夹着灵阙腾空而起,朝着震泽太湖方向疾驰而去。
也许是长亭心系那蛇儿的安危,所以灵阙的速度犹如风驰电掣。
盏茶光景之后,当长亭收起灵阙的时候,他和燕离、燕九已经站在了浩瀚的太湖边缘上。
那太湖浩瀚如海,湖中岛屿散落,自古便有湖光山色之称。
不过,此时的太湖却是另一幅景色。但见水雾朦胧,轻烟杳杳。站在湖畔放眼看去,让人生出一种云海翻腾的错觉。
长亭微微蹙眉,轻声嘱咐燕离和燕九在湖畔等候。
他驾起灵阙,在太湖上空移挪腾掠,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把这湖中的阵势尽收于眼底。
整个阵势,其实是用最简单的九宫之法摆出。
不过,每一宫中,令有九宫,于是乎九宫套九宫,九九八十一宫,连环接壤,组成了一个庞大而又循环不息,无穷无尽的奇异阵法。以长亭对易门阵法的了解,也不禁感到束手无策。
看样子,魏伯阳已经下定决心要除去蛇儿。
他对易门阵法的了解,恐怕绝对要在自己之上。
今天若想要救出蛇儿,能否破解了魏伯阳的阵法,也就变成了关键之中的关键。
想到这里,燕长亭纵声长啸,他要在这太湖之中,挑战魏伯阳,破解这易门千古流传的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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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神门》第四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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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幽淡漠,似游丝般若有若无的啸声从烟雾中传来。乍听过去,这啸声如同无有,可又偏偏能清晰的进入长亭耳中。长亭心知魏伯阳定然是在回应,当下提气周转龙息,那啸声也就变得越发强猛起来。噼噼啪啪,如同焦雷连响,震耳欲聋。长亭啸声充满了霸气,给人天崩地裂的可怖感受。可如此强猛的历啸,却掩不住湖中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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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天罡地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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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幽淡漠,似游丝般若有若无的啸声从烟雾中传来。
乍听过去,这啸声如同无有,可又偏偏能清晰的进入长亭耳中。长亭心知魏伯阳定然是在回应,当下提气周转龙息,那啸声也就变得越发强猛起来。噼噼啪啪,如同焦雷连响,震耳欲聋。长亭啸声充满了霸气,给人天崩地裂的可怖感受。可如此强猛的历啸,却掩不住湖中的回应。
只这一下,长亭和对方的差距已经分开。
按照常理而言,似长亭这种境界的修道人,发出这种历啸并不算难。可如此凶猛的啸声,难在长久下去。啸声虽然霸道,可是回应的人却用一种古怪的啸声将长亭的攻击牵制住。每一次回应响亮,都是一次反击,让霸道的啸声欲罢不能。长久下去,只要长亭的真气枯竭,也就要被对方控制。
这种反击,清风拂山岗,他强任他强的味道。
只是长亭身具龙息,加之祝融精元帮助,让他的真气也就变得循环不息,犹如长江大河。
长亭被对方啸声牵引,真气周转的越发快捷。
他的啸声越来越高亢,到了最后,直让天地变色,日月无光。被烟雾笼罩的太湖,更掀起滔天巨浪。
啸声持续了足足两个时辰,对方终于停止回应。
而长亭也觉得耳鸣心跳的厉害,连忙驾着灵阙返回湖畔,呼呼的大口喘息不止。这场无形的啸声真气拼斗,很难说谁胜谁负,其中的凶险处,甚至比真枪实刀的拼杀斗法更加可怕。
长亭明白,如果再这样持续下去,那他真的就要陷入进退维谷的两难境界。
“何方高人,做啸相邀?魏伯阳这里有礼!”
如同幻影一般的身形自云雾中出现,魏伯阳依旧是白衣飘飘,负手立于湖畔。只是,当他看见长亭和燕离的时候,不仅愕然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结结巴巴说道:“兄弟,怎么是你?”
魏伯阳有此反应也是正常。
长亭先前做啸相邀,凭小三关的境界,硬生生逼得已经接近金丹大道,马上要登上仙榜的魏伯阳亲自出面,不得说不是一个奇迹。魏伯阳刚才其实也到了极限,他若是不停止做啸,最后和长亭只能拼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原以为是张道陵那样的人物,却没想到是自家结拜兄弟。
不过,魏伯阳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笑道:“果然是我魏翱的兄弟,受我牵机曲不说,还把我逼到如此狼狈地步。兄弟,当初我就说你非寻常人,却没有想到,你竟然有如此深厚的真气。”
“大哥你实在过奖,若你那牵机曲再继续下去,小弟定要魂飞魄散。”
“你以为哥哥我好到哪里不成?”
魏伯阳是个爽快的人,丝毫没有在意长亭所为。相反,他倒是非常高兴,自己能有如此出色的兄弟。
两人相视,不由得同时笑了起来。
“兄弟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我今日前来,是想要求大哥一件事情。”
“啊,你我湖中说话,想来小妹和你身边这头灵兽,如今都想要让你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咱们过会儿再说。贤弟随我来,记得不要碰雾中任何物品,那都是凶险至极的事物。”
“小弟明白!”
魏伯阳腾身飘飘而行,长亭却驾起灵阙带着燕离和燕九紧跟在魏伯阳的身后。
在长亭看来,驾灵阙而行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是看在魏伯阳的眼中,却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我的天,我这兄弟到底是什么来历?从他刚才的啸声来看,不过才达到了小三关的修行。可是真气之雄浑,甚至连我都无法和他抗衡。人间修道者中,似乎没有如此厉害的人物。这灵阙,这分明就是仙人才能驾驭的灵阙,怎地会出现在我这兄弟的身上?天,我实在糊涂了!”
魏伯阳心里糊涂,长亭却在想着该如何开口。
不一会儿的功夫,三人来到了一座湖中岛屿上。说是岛屿,倒不如说山岭更为贴切一些。
山顶上有一座式样奇特的小楼,分为二层。一层四面透风,不见墙壁,二楼围栏玉柱,富丽堂皇。
坐在二楼围栏旁,可以欣赏到太湖美景。
只是如今太湖烟雾朦胧,有什么美景,也都无法看的清除。
长亭落座之后,魏伯阳轻拍手掌,只见从楼下走上来了两个木头做成的人。看它们的样子,和人类并无分别,除了外貌死板之外,动作倒是流畅,端着茶盘,行动好似行云流水一样。
长亭乍看这木头人,惊呼一声。
魏伯阳示意木头人把碗放好,摆手让他们下去,“为兄幼年时候曾喜欢机关术法,从师以后,虽然修的是阵图丹道,可对这机关术法,却不曾失了兴趣。呵呵,后来游离天下的时候,为兄在古韩国墨门遗址中得到了一套机关人的治法,配合我的阵图丹道,这些年研究下来,也有小成。”
“可是没听说墨门有此法术啊?”
“这个嘛……墨门在祖师墨翟仙去之后,就变得四分五裂。后来秦始皇统一天下,也仰仗墨门颇多。只不过,他发现墨门的实力太大,会威胁他的江山,于是乎就灭了墨门,把那些典籍术法也一同随着焚书坑儒的事件,化作灰烬。如今的墨门,已经不是当初墨翟的墨门。”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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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天罡地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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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伯阳沉吟片刻,突然说:“贤弟,你今日前来,恐怕也并非是为了单纯见我吧。”
长亭点点头,“兄长,小弟此来,想要求兄长一件事情。”
“何事?”
长亭迟疑一下,说:“敢问兄长是不是将那当湖蛇子困在了太湖之中?小弟想要求你饶它一命!”
“这……”
魏伯阳有些为难,“贤弟,非是我定要杀它,而是它凶性发作,已经无法控制情绪。放他出来,为兄担心它还会一意孤行,到时候生灵涂炭,实非为兄想要看到的事情。你也知道,为兄是会稽人,这家伙一旦脱困,若是执意要水淹会稽,为兄可就真的是没有对付它的办法了!”
“啊——”
魏伯阳苦笑道:“这蛇儿已经练成蛟龙法力,为兄也是依靠祖师传下来的天罡地煞牌,同时借助太湖地势将它困在此地。这天罡地煞牌极为难练,为兄师门在多年以前就失了其中几套重要阵图,想要在练成,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到时候它脱困而出,为兄又怎么对付得了它呢?”
长亭问:“兄长师门又是何处?”
“我这师门名为易门,传自伏羲老祖。后来,我师门出了一了不得的人物,把易门更名为截教,和当时易门另一位前辈,也就是大周文王斗了个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