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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做一只猫 佚名 5144 字 4个月前

墨家奴此时心中忐忑,不知为何,墨淮临出征前给他下了密令,要他接管南越后处死钱遏。他一直莫名其妙,钱遏并非大奸大恶之徒,而且早就已递书称臣,若以统一大业为计,把他和大昭皇帝耿子其一样关在京城便是,何必要取他性命。这次见到钱遏本人,立即被鹤发童颜的出世风采折服,不欲加害。他暗自思量对策,准备以后秘密上书皇上,保全他性命。

钱遏怎知他的满腹心事,他放下心结,立刻口若悬河和他攀谈起来,墨家奴虽戎马倥偬多年,却都坚持着马上杀敌马下读书的好习惯,对钱遏的各个话题都能应对如常,而且见解独到,钱遏更是喜不自禁,把他引为忘年知己。

到了南越都城,墨家奴传令下去,派人到各地接管民政军政事务,维护南越治安,同时派人守住皇宫,自己则住进一个废置的王府,在王府辟一小院安置钱遏。

有了钱遏的悉心相助,交接非常顺利,墨军在南越口碑甚好,南越官员和百姓初时的紧张很快消失,大家各安其责,倒也平静无事。

到南越的第五天,墨家奴换上家居衣服,带上那黑脸副将盛不同,在钱遏引领下来到南越国都最负盛名的琼花楼喝酒。虽已是秋天,南越仍酷热逼人,墨家奴来自北方,哪里遇到过这种天气,每天热得要用井水冲上十次八次,那单衣穿上后没一刻钟便能拧出水来,钱遏见他着实辛苦,派人找来件南越特有的软丝衣裳送给他,那软丝穿在身上清凉无比,墨家奴高兴万分,立刻到处采购软丝布料,请了许多妇人日夜赶工,做出一批软丝单衣分发给士兵穿。钱遏再一次见识到他对下属的爱护,对他更是钦佩,见软丝非常昂贵,又推荐了另外两种南越的特产珍珠缎和南越土布,穿在身上都非常凉爽,特别是南越土布,价钱低廉,易洗易干。墨家奴总算解决了墨军士兵头疼的大问题,十分感动,对钱遏更是尊敬,今天便特地请他出来喝酒。

因为钱遏时常微服出游,南越都城酒楼食肆的百姓大多认识他,而且墨家奴和盛不同都是一袭青衫,身材高大威猛,与钱遏的亮眼的白布长袍走在一起特别显眼,沿途百姓纷纷叩拜,钱遏坦然接受,一路笑容不减,毫无半点亡国之君的颓然,墨家奴十分敬服,悄悄退后他半步,崇显他的超然地位。

见三人进来,琼花楼胖胖的掌柜呆了呆,立刻满面笑容迎了上来,把三人迎到楼上的贵宾阁,钱遏给大家推荐了南越国的海鱼龙虾等特产,掌柜一一记下,先命人把南越名酒越王春送上来,又送上几份下酒小食,又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

三人打开窗户,边喝边聊,窗户正对着街上,来往行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盛不同笑道:“钱爷真是治国有方,我们接管大昭京城可没少花功夫。”因为是亡国之君,钱遏要他们称自己钱遏便罢,墨家奴觉得太不尊敬,便让大家称他钱爷。

钱遏叹道:“我们钱王朝经营多年,历来以百姓为本,大昭自显帝以来,外戚和宦官势力渐起,争权夺利,结党营私,把个好好的大昭糟蹋成这样,真是可悲可叹!”

墨家奴不住点头,“国者为何,民为重,君为轻,社稷次之。为君为臣者,应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钱遏捻须笑道:“不错,勇王果然见识卓然,钱某有一问,何为立心?”

墨家奴目光炯炯,“立心者,立君之正心也。所謂存天地之正理,灭人君无止之私欲是也。”

“好一个存天地之正理!”钱遏慨然而起,举杯道:“钱某敬勇王这正理!”

盛不同连忙举杯,“还有我,好久没喝酒了,你们可别撂下我!”

墨家奴大笑着拍着他肩膀,“这些天委屈你这个酒坛子了,今天咱们喝个痛快,来个不醉不归!”

菜还未上,三人已一人喝了一壶,钱遏满面通红,突然怅然道:“勇王,钱某还有一事相求。”墨家奴和盛不同见他神色不对,同时放下杯,听他又道:“钱某听说墨淮让大昭皇帝耿子其青衣侍酒,甚至伺候他如厕,钱某年老皮薄,肯定难以忍受,如有这么一天,请勇王将钱某的尸骨送回南越。”

盛不同拍案而起,“这帮龟儿子,整天就会想法子糟蹋人,阿奴受的罪还少么!”

墨家奴眼一瞪,把他按下,正色道:“请钱爷放心,阿奴一定会想办法!”

盛不同坐了下来,嘟哝着,“我又没说错,那墨淮和墨振几个什么本事没有,每天就知道想法子算计人,你到现在连个像样的宅子都没有,大家早就看不下去了!”

墨家奴笑道:“我连年征战在外,要那些东西做什么。我早就想好了饿,等南越的事情了结,我把一切移交给太子,回去带我的裳儿到处游山玩水,天冷时到南越,天热时到江南,再也不理朝廷之事。”

钱遏见他满脸喜色,不忍再提,起身踱到窗边,楼下一辆马车正急急驶来,赶车的老者风尘仆仆,满面倦容。这时,一人从人群中冲出,飞上马车,把老者拽起来扔给底下同伴,拉住缰绳,从里面拽出一个青衣男子,把那男子的头巾扯下,看那如瀑黑发垂落,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钱遏身后已有人动作,他只见眼前黑影一闪,有人已从窗口跃出,扑向那制住老者的男子,男子猝不及防,被他一拳打晕,老者惊喜交加,指住那马车上的人道:“快,裳儿!”

只见白光一闪,褰裳脖子上多出一把短刀,墨家奴把老七交给盛不同,朝那劫持者拱手道:“请问这位英雄为何事发难?”

那人冷笑道:“我只想用手下这人换回我家主公,我相信你会答应的!”他的手一抖,从褰裳的脖子上渗出丝丝血迹。

褰裳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恍如天神的男子,根本没有感觉到身边的威胁,她痴痴地微笑着,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墨家奴用温柔的目光抚慰着她,转到她脖子上时,目光渐冷,“你家主公是贾不韦?你觉得你们能走得掉?”

那人喝道:“废话少说,放不放!”话音未落,太阳穴和手上突然长出两把小刀,墨家奴一个纵身飞上马车,一脚踢开他的尸体,把她紧紧抱在怀中。

巡逻的士兵很快赶来,人群纷纷散去,墨家奴拥着她回到楼上,盛不同和老七紧跟而至,墨家奴抱拳道:“多谢钱爷出手相助!”

钱遏笑道:“举手之劳,不足为道。这就是你说的裳儿吗,赶了这么远的路,一定累了吧,大家先吃点东西,等下早些去歇息。”

“来,这是南越王钱爷!”墨家奴为两人介绍,褰裳深施一礼,和墨家奴坐到一起,墨家奴看着她傻笑不止,越看越高兴,干脆把她抱到膝头坐着,倒了茶水送向她嘴边。

三人哈哈大笑,老七叹道:“阿奴,人我总算安全送到, 以后的事你们自己要小心。”

墨家奴这才回过神来,“对了,我不是让你乖乖呆在京城吗,你这么辛苦跑来做什么?”

“不瞒你说,”老七和褰裳交换一个眼神,蹙眉道:“你走的那天皇上就把裳儿召去赴宴,皇上居心叵测,太子虎视眈眈,我们不敢久留,干脆来个金蝉脱壳。”

褰裳只觉得腰上的手紧了又紧,她轻轻拍了拍他,柔声道:“我没事,但是怕你有事,太子这次目的只怕不单纯,你要小心!”

闻言,钱遏凝神不语,连一向火爆的盛不同都沉默不言,墨家奴笑道:“大家别为我担心,我早已决定退隐,对他们构不成威胁,相信太子和父皇不会将我怎样。今天裳儿来了,我真是太高兴了,大家陪我多喝两杯!”

场面这才活跃起来,南越的海鱼和大昭不同,刺少且软,肉质鲜嫩,入口即化,见大家爱吃,钱遏又命人多做两条,褰裳一人就吃完一条,连连称赞。墨家奴微笑道:“以后我们定居南越好不好,我天天弄给你吃。”

“你弄?”褰裳不屑地摇头,“我可记得你上次说要做叫化鸡给我吃,结果鸡全烧成了炭!”

几人面面相觑,都大笑起来。

第九章

众人尽兴而归,回到住处已傍晚,钱遏已喝醉,被盛不同架着送回来,他一路不停地吟着那些不成篇的句子,如“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或“置酒高堂,悲歌临觞。人寿几何,逝如朝霜”。

褰裳把包袱拿下来时,墨家奴已在房里准备好了大桶洗澡水,他自己则在院中的水井边冲澡,浑身湿淋淋地站在灿烂的霞光里,褰裳走进院中,竟在门口看呆了。眼前的他只着一条短短的亵裤,挺拔壮硕,浑身都散发着力量与桀骜不驯的美,他的长发湿淋淋地披散着在肩膀,每一条每一缕似乎都有自己的生命,随着他的动作舞蹈,水珠从晒成古铜色的肌肤上流下,好似让他全身都泛起七彩光芒。她只知道他的轮廓男子气十足,却没想到会有这样震撼人心的美。

她微笑起来,这就是她的良人,她托付终生的伴侣,上天终是待她不薄,即使幸福只是电光火石的瞬间,但是,终于幸福了不是吗?

墨家奴回过头来,看到她脸上灿烂的笑容,不禁有些失神,记忆里那冷星般的眼睛渐渐变成燎原的火,燃点起他所有的激情,他从来不知道,女人能对他产生这样的影响,即使他那永远眉头紧锁,唯唯诺诺的母亲。那是怎样的一种滋味,想保护她,想看她的笑容,想被她噘着小嘴打,被她娇嗔地骂,最重要的,想到她时,心里会觉得很满,满得忍不住要微笑。

他大步向她走去,她飞快地朝他跑来,扑到他的怀里,霞光万缕,为他们织就一个瑰丽的世界,没有仇隙,没有杀戮,只有汹涌的爱,在流淌。

他把她抱进房中,为她把头巾取下,两人目光纠缠着,谁也舍不得放开,当她全身赤裸,他试了试水温,把她放到桶里,先湿了她的头发,五指成梳,插入她的发中,她不由得发出舒服的呻吟,他心头一热,俯身堵住她的唇。

他的大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擦洗,惊醒了她身体中那只蛰伏的兽,她随着他的动作不安地扭动着,每一次的离开让她恍然若失,她一点点靠近他,如婴孩躺在他臂弯里,微笑着闭上眼睛。

一抹坏笑在他脸上浮现,他的手顺着她大腿而上,在大腿根处停了下来,她浑身一震,悄然睁开双眼,和他情欲翻滚的火热目光相遇,全身都烧灼起来,抱住他的胸膛,含着那一个小小的突起,轻轻噬咬。他把她从水里抱出,让她坐在桶沿,两个手指探入那湿答答的甬道,她娇吟一声,突然夹紧了双腿,他嘿嘿一笑,附在她耳边道:“我好想你!”

她抬头凝视着他,眼中泪水翻腾,她慢慢张开双腿,让他的手指更好地进入,她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软了下来,身体却愈发空虚,只想让他来填满。她突然攀住他的脖颈,一手抓起他的分身,他会意,手指迅速退出,把早已高昂的欲望,猛地冲进她的身体。

两人仿佛成了一个整体,她的四肢如藤蔓缠绕在他这棵高树上,他强健的臂膀把这纤弱的身体牢牢包围,让他的每一次冲击都能达到她的最深处,她嘶喊着,湿漉漉的发丝飘舞,纷纷与他的发丝相缠,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腿慢慢滑下,他托住她的臀,仍然冲撞着往床走去,她的声音渐渐微弱,伏在他胸膛喘息不定,他放下她奋力几下冲刺,终于在她身体里释放出所有。他轻吻着她的脸颊,柔声道:“真对不起,你赶了这么久的路,累坏了吧,快好好睡!”

她回吻着他,嘴边带着一抹甜蜜的微笑,沉入黑甜乡里。

他起身为她擦净身体,又静静看了会她的睡颜,才轻手轻脚地出门,径直走进书房,准备好笔墨,提笔写下,“臣请辞去一切官职……”

真热,好像全身都粘着什么东西,甩不掉洗不净,褰裳迷迷糊糊醒来,才发现外面阳光白得耀眼,应该已是正午了。她一摸额头,摸到满手的汗,这才发现自己裸着身子,她慌了慌,这才想起昨天的一幕,嘴角牵出一抹微笑,撑着酸软的身体起来。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墨家奴汗涔涔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蓝布包袱,褰裳吓了一跳,迅速把自己蜷成一团。墨家奴哈哈大笑,大步走到她床前,把包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件鹅黄纱衣,抓了亵衣亵裤来手忙脚乱要为她套上,一边找机会在她身上留下一个个滚烫的吻。穿好衣服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衣服扒下,嚷道:“真热,我去冲冷水!”把她一把拉起来,打了水给她在一边洗漱,提起冰冷的水对头浇下,长叹一声,“好舒服!”

看着他湿淋淋的样子,褰裳在一旁吃吃直笑,他微笑起来,“我猜我来南越的路上去了什么地方?”

她仰起脸眯着眼看他,“你去哪里我怎么会知道。”

他得意洋洋,“我去了你家,跟你父亲求过亲了!”

她跳起来扑到他怀里,重重吻上他的唇。

一个侍从急匆匆地跑来,见两人相拥,在院门口遥遥抱拳,“王爷,太子殿下已到南越,正向王府这边来,他带着许多亲卫,看起来气势汹汹的样子。

褰裳悚然一惊,抓紧了他的手臂,他轻笑着拍拍她的脸,“我已经把辞官奏折写好,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你快去吃些东西,我交接完了带你到处逛逛。”

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把手放开来,踮起脚尖给他一个冰凉的吻,为他擦干身上的水,他飞快地穿上衣服,拉着她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对那侍卫道:“你带两个人保护她的安全,一步不离地跟住她!”

她抬头向他看去,他笑了笑,“你先跟他去吃东西,不要乱走,去什么地方告诉我一声。”

前方传来一片呼喝声,他拧紧了眉头,正要出声质问,一群拿着刀的侍卫簇拥着一紫衣男子飞奔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