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他把褰裳一拉,两人低头跪下,“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见到面前这抹明媚的鹅黄身影,顿时呆了一呆,半天才回过神来,冷冷道:“勇王,你可知罪!”
他抬头道:“臣弟知罪,请容臣弟详细禀明!”
“跟本宫说有什么用,你这是抗旨,父皇临行前给我密旨,你若抗旨不遵,命我立即拿下!来人,动手!”
墨家奴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已架上几把明晃晃的刀,他愕然道:“皇兄,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太子大笑,“你说呢?”他手一挥,“给我砍了!”
“慢着!”后面传出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终于回头一看,一个白衫老者慢慢走来,笑容满面道:“不知太子殿下驾到,钱某人有失远迎,不知太子为何要杀勇王?”
“拿下!”太子冷冷道:“你现在只是一个阶下囚,凭什么被他奉为上宾,明摆着你们狼狈为奸,妄想对付朝廷。皇上出征前的命令里,墨军到南越你就是一个死人!”
即使被刀光簇拥,钱遏仍面带微笑,不卑不亢,“太子殿下,钱某只想问你一句,你要的是富庶的南越还是民生凋敝的南越?”
太子哼了一声,盯住他的眼睛不发一言。
钱遏笑道:“如果你要富庶的南越,在南越的土地上就绝对不能杀掉我和勇王,如果你想要民生凋敝的南越,请你尽管动手,钱某绝无二话!”
“你到底有什么阴谋?”太子的手颤抖起来,“你以为凭你这阶下囚的两句话本宫就会放过你么?”
“你可以试试看!”钱遏迎住他的视线,目光坦然。
太子的手抬在半空,眉头紧了又紧,半晌才挥手道:“把这几人给我押下去严加看管!”他瞥了眼那低头跪着的女子,脸上出现愤愤的表情,喝道:“把这女人给我带回去!”
墨家奴喝道:“皇兄,你不要欺人太甚,她是臣弟的妻子!”他不敢去看褰裳,害怕看到她悲伤的表情。
太子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墨家奴刚下到阴暗潮湿的狱中,第一个便听到盛不同骂骂咧咧地被人送进来,接着便是他手下的几员副将,刚闭上眼睛适应了黑暗,旁边的牢房中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勇王,是钱某连累你了,真对不起!”
墨家奴大笑,“钱爷千万不要这么说,我有自己的原则,即使在战场上杀敌无数,我也绝不会杀一个投降的士兵,何况你是南越王,皇上这次实在太不应该了。”
“你难道还没看出来,这本是皇上来设计你的吗?”钱遏叹道。
墨家奴沉默良久,长叹一声,“我只是没想到他真想除掉我,我从小就这么努力,一直想求得他的承认,从应庆之围后,已为他征战十年,他的江山一半以上都是我打下来的。”
“你后悔么?”钱遏突然问道。
“我不后悔,他是我的父亲,我为他做这些是应该的,只可惜连累了你和裳儿,我还以为辞了官交出兵权就能脱身,带她到处游玩,没想到又把她送入火坑。”墨家奴的声音哽咽起来。
钱遏低声道:“别慌,老七还在外面,我已经交代他南越一些隐秘的东西,咱们说不定还有救。”他顿了顿,“勇王,你给我说句实话,你想不想君临天下?”
墨家奴呵呵直笑,“不想!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和我的裳儿一起四处游历,她累了就定居江南或者南越。告诉你吧,我偷偷去过她家,那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难怪会出裳儿这么漂亮的女子,到时候我们买些田产收租过日,请些下人来伺候她,让她有空跟我和孩子玩耍,闲暇我就带我儿子去山上打猎……我也累了,不喜欢太复杂的生活,不想再征战,不想君临天下,我只要看着她就很欢喜。”
钱遏再也没有出声。
经过了几重宫门,穿过一条长长的青石板路,爬上一段高高的汉白玉台阶, 褰裳被四个侍卫簇拥着走进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两个健壮的宫女走过来把她引进一个房间,四个侍卫在门口把手按在刀上,把自己站得如松树般。
也许是因为阴暗,房间里非常凉爽,在外面走出的一身汗很快就息了,还从身体里冒出丝丝寒意来。刚打了个寒噤,宫女扭动墙上一个机关,墙壁突然分开,一个热气腾腾的池子出现在眼前。褰裳看了看两个面无表情的宫女,叹了口气,走到池边除去衣裳,缓缓走入池中。
她闭上眼睛,过去的一切走马灯般在脑海中转过,最后定格在今天离别时那痛苦的眸,不知过了多久,宫女换她起来,她斜躺在旁边的玉榻上,宫女为她擦净头发,连亵衣裤都没穿,直接给她披上一件大红的软纱衣裳,她心中拿定主意,软软求道:“两位姐姐,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我今天什么都没吃。”
一个宫女连忙出去说了声,当墙关上时,一个侍卫端了两碟小菜和一碗饭过来,褰裳微笑着连声感激,坐到案几边大口大口吃起来,在两人虎视眈眈下吃完饭,她慵懒地站起来,手臂一伸,把一个碗扫落在地,她连忙去捡,笑道:“瞧我笨手笨脚的,两位姐姐千万别生气。”
两个宫女把她推开,她一个踉跄,趴到那张大床上,她爬上床,把手中的小块碎片塞到枕头下,嘟哝道:“这两天赶路太累了,我得好好休息一会,你们还有没有事,没事我就不管你们了。”
两个宫女把东西收拾干净,又沉默着站到一旁,褰裳背对着她们,在心里设想出一种种可能,当那人的笑容又一次在脑海中浮现,她咬住下唇,终于落下泪来。
“对不起,不能陪你出去游玩了,不能吃你做的鱼和叫化鸡了,你要保重!”她默默念着,把泪水狠狠憋了回去。
一个宫女出去一趟,很快又回来了,掌灯时分,外面热闹起来,脚步声沉重地逼近这里,褰裳擦了擦脸,披散着头发转身斜倚。
太子兴冲冲走进来,笑容满面道:“怎么,听说你心情不错,有什么事这么高兴,是不是因为本宫?”
“您说呢,”褰裳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顺手捞起一缕头发缠绕在手指间,把那缕头发滑过脸颊,滑过脖颈,滑到若隐若现的胸前,房间顿时变得热起来,太子暗暗吞着口水,冷笑道:“难怪连石图那冷血动物都被你迷得送了命,你果然是个妖精。怎么,那狗崽子不行了,你想诱惑本宫么!”
褰裳翻身过去,低泣起来,“我只是不想死,难道也有罪吗!”她抖动着双肩,如瀑的发缠绕在身体,把那妖娆的曲线衬得更加诱人。太子一个箭步跨上前去,搂住她的肩膀柔声道:“别哭,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没有人能从我手中把你抢走!”她扑入他怀中,泪落如雨,“奴家一个弱女子能怎么办……”
太子又是一阵哄劝,褰裳见好就收,擦去泪水,牵着他的手探入衣襟,赧然道:“这以后都是你的,你可不能负我!”太子欲火冲天,喝退众人,把她扑倒,她吻着他的唇,微微一笑,“殿下,别急,等奴家来服侍您。”她嘴手不停,一边在他身上一路吻下,一边解开他的腰带,当吻到他茂盛的毛发,她围着那高耸的分身一点点缩小包围圈,太子舒服得连连哼哼,不住道:“快点,快点,你这个妖精!”当她终于含住他急不可待的欲望,他终于从口中逸出长长的太息声,双手抓进她的发中,她慢慢吞吐着,当他哼得最大声时,却放开它一路亲吻上去,舔弄那两个小红莓,他眼中全是迷离的颜色,再也受不住了,刚把她的腰扣住,她按住他的手,媚眼如丝道:“别猴急,让奴家来!”他刚一放手,她已握住那坚硬的分身坐了上去。
她迅速扭动起来,间或用自己的身体上下套弄,他这些天对付了不少江南美女,精力耗费太多,自然难以持久,她很快就感觉到体内喷入一股热流,那分身迅速软下。她扑到他胸膛,噘嘴道:“再来,奴家还没尽兴!”又开始舔弄他那红莓,沿着他的脖子而上,重重吻到他唇上。他早已被弄得欲仙欲死,连连喘息,把她紧紧抱住,恨不得把这妖精塞进自己的身体,她笑得娇媚,手悄悄探入枕下,趁着他意识迷离,把那锐利的东西割向他脖子上跳动的那处。
“你想杀我,贱人!”他双眼几乎暴出,一手去抓她的凶器,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她把手中的东西死死按进那喷流着鲜血的地方,他的手渐渐软了下来,眼睛再也闭不上了。
她软软倒在他身边,那没有生命的分身从她身体里掉落,白浊的液体流下来,在两人身上画上一个奇怪的图形。
宫殿里的一切刚沉静下来,一群黑衣人仿佛从天而降,把皇宫围个严严实实,太子亲卫迅速被他们歼灭,老七带着两个影子直奔太子的寝宫,守在外面的宫女侍卫马上被解决,老七冲到里面,看到满床的血,大吃一惊,探到褰裳的鼻息,顿时松了口气,在她人中掐了几下,她悠悠醒转,看到一双关怀的眼睛,泪水夺眶而出,老七也不多说,找了件太子的衣裳裹到她身上,把她交到身后一个影子手里。
几人直奔天牢,两个黑衣人早在外面等候多时,老七拱手为礼,轻声道:“谢王爷相助!”那人含笑还礼,把他们引入天牢,走到其中一室驻足,示意随从打开门,影子已把褰裳放下,老七把她推入,见她仍愕然不知所措,轻笑道:“王爷在等你。”
褰裳踉跄着奔入牢中,墨家奴早听到外面的动静,正长身而立,目光炯炯地看向牢门,看到浑身是血的她,声音不禁有些颤抖,“裳儿,你这是……”
褰裳扑通跪倒,哽咽道:“王爷,请您治罪,我刚杀了太子……”她的话音未落,墨家奴已把她紧紧抱在怀中,柔声道:“裳儿,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用,不能保护你!”
他高声道:“钱爷,请问外面这些是不是你所说的隐秘的事情?”
钱遏拊掌道:“没错,勇王好耳力,勇王现在可有决断?”
墨家奴大笑,“男子汉大丈夫,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周全,实在枉来这世上一遭!也罢,他不认我这个儿子,连我携妻子退隐的愿意都不想成全,我何必再愚忠愚孝。钱爷,能否助我成事?”他抱着褰裳慢慢走出,一脸肃然。
钱遏从暗影中走出,笑意盎然,“钱某甘为勇王驱策!”
这时,盛不同和一群将领纷纷从牢中跑出,狂奔到他面前,群情汹涌,“王爷,大家都愿跟你起事!”
墨家奴微笑着看着褰裳,附耳道:“我墨家奴在此发誓,以后如让你再受半点委屈,天打雷劈,让我不得好死!”
褰裳贴在他宽厚的胸膛,用沾满鲜血的手捂住他的唇。
命盛不同和手下诸将立刻去集合兵马,墨家奴和钱遏等回到皇宫,齐聚在御书房商议对策,他把太子手下的将领一一列出,标出几个太子嫡系,派钱遏手下的死士前去刺杀,其他的将领则派人带着自己的印信去拉拢。天微明时,派出的各路人马纷纷回来复命,除太子手下的一个将领受伤逃跑外,其他的全都行动成功,将领们大多跟勇王征战多年,极佩服他的为人,宁愿跟随他起兵。
众人长吁一口气,墨家奴命大家先回去休息,整装待发,等众人散尽,他走出御书房,仰头看着喷薄而出的朝阳,心中慨叹不已,听到后面轻轻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来,把刚梳洗过的褰裳揽入怀中。
她把头深埋在他胸膛,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男人气息,混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他定定看进她的眼睛,“裳儿,昨天都是我的错,我终于明白,只有等我取了天下,才能安心拥有你,与你一偿夙愿。你在南越等我,不出一年,我定能让你母仪天下!”
褰裳凄然笑道:“我的心你难道还不明白么,我不要母仪天下,不要荣华富贵,只要让我永远跟着你,我就很欢喜!”
“我怎会不明白,”他大笑起来,“我的裳儿是天下至宝!”他把她拦腰抱起,俯身吻上她冰冷的唇,“裳儿,我马上就要出征,你要保重身体!”
她攀上他的脖子,激情回吻,他们身后,彩霞把黑幕一点点逼退,霞光中,一轮红日喷薄而出,昭示着这新的一天,将是万千气象。
第十章
南越的情势一定,墨家奴立即点兵往京城进发,钱遏在后方奔忙,筹措所需粮草,承诺倾南越之国力助他成功。墨淮听到太子被杀的消息,气得当场吐血,以二皇子墨武为主帅,重新启用华玄为副帅,举全国之兵对付叛军。
墨家奴前锋盛不同日夜兼程,在淮南道与墨武相遇,墨武兵力众多,兼之以逸待劳,前锋受挫,只好溃退到江南道,死守平湖城,等待援军。墨武久攻不下,怕墨家奴的援军一来失去先机,不管百姓死活,命人炮轰平湖,平湖军民死伤无数,平湖城顿成地狱,百姓官兵怨声四起。
墨家奴闻知消息,和钱遏商议妥当,命人带着自己的书信密见华玄,老七则带着几个影子前去和华玄军中的老三老六接应。老三和老六早已暗中联系好原来的各级将领,又联合了与勇王相交好的一些将领,率先响应,华玄犹豫良久,见众将领纷纷鼓噪,骑虎难下,这才同意倒戈。老三和老六兵分两路,从东西两个方向抄到墨武的身侧,华玄带兵截断他的后路,墨家奴亲自领兵埋伏在平湖以南的上田城,把城中百姓暗中迁走,命盛不同残部在平湖和上田之间故布迷阵,诱敌深入。
墨武果然中计,带领兵马穷追猛打,杀到上田城这个囊中,各路兵马一涌而上,把上田城围个水泄不通,从城里的大街小巷,各家各户钻出无数士兵,号称十万兵马的墨武军队顿时溃不成军。因墨家奴早有军令,大家都为兄弟,原本一家,投降者不杀,伤者不杀,兵士纷纷倒戈,墨武手下许多将领也叛变投降,几个随从在乱成一团时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