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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外地号码打错了也是很平常的事。

你说呢?现在告诉我吧,是不是一个女人? 牛忙:哈哈是啊,声音太美了,又娇又嗲,迷死人了,和你有一拼。

飘逝的云:打你啊! 牛忙:你觉得他们有问题?我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个开玩笑的话题,赶紧换了一本正经的口吻。

飘逝的云:你说呢?都叫亲爱的了,一天那么多那么久的电话,还不够缠绵啊。

她轻轻笑了一下,有点凄凉无奈的感觉,明显故意装出来的无所谓。

牛忙:就是就是,你看咱俩都这么好了你也没叫我亲爱的啊,他们叫亲爱的肯定有问题。

我又忍不住逗她了。

飘逝的云:油嘴!你喜欢我这么喊你? 牛忙:别别别,肉麻啊! 飘逝的云: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声音越来越小,电话那一端,我隐约听到了她压抑着的嘤嘤的抽泣声。

牛忙:别伤心了,现代人,互相发几个短信玩笑一下也没什么的,你也没抓住什么,别乱想了。

有句话叫做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飘逝的云:你才是庸人呢,笨死了,你。

牛忙:哎,我记得你前一阵子总夸我聪明啊,怎么现在老说我笨了啊? 飘逝的云:唉!不跟你说了。

说不跟我说,还是说了。

她毕竟是女人,心里搁不住这样的事。

她说她其实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婚前那个女人就在追求她老公,他们结婚后,那个女人也结婚了,嫁了一个比她小五岁的男人,夫妻俩经营水果生意。

那个女人不漂亮,但是很风骚,据说放出话来,她看上的男人没有一个跑得了。

她说她不是很在乎老公和这个女人的故事,毕竟是婚前的经历。

婚后那个女人有时候给老公打电话约他吃饭什么的,她还经常开他的玩笑让他赴约呢。

前两年好像已经没事了,听不到那个女人和老公有什么来往了。

近来那女人的小老公好像出事被抓了,这女人大概熬不住寂寞了。

飘逝的云:你说她声音嗲嗲的,那一定就是她了。

电话快没电了,上网说吧。

开机、上网,想起她老公被那个风骚女人看上,心里不知怎么挺受用。

发一个笑脸,问:你老公很帅吧? 飘逝的云:看着还好,外强中干。

牛忙:嘿嘿,小迷糊,女人不能轻易这样说男人。

容易使人产生误会。

飘逝的云:哦,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了。

她知道了,我也就不好再说下去,只好回到她的话题:你感觉他和那个女人有实质性接触了?哈哈注意啊,我说的是:实质——性接触。

她没有理会我的玩笑:我也不知道,但是他一定有事瞒着我,我好难过,男人是不是都这样花心? 牛忙:是吧,这世界上好像只有四种男人不花心。

飘逝的云:四种? 牛忙:实在太老不行的、实在太小不懂的、阳痿不举干着急的、还有死了的。

哈哈…… 飘逝的云:这么说你也花心啊? 牛忙:是啊,我既不太老又不太小什么时候都能举而且还活着。

想不花心也不符合条件啊。

飘逝的云:要死了找打啊!哈哈你说说你的花心都给谁了呀? 牛忙:都给了你。

飘逝的云:你这不是花心,花言巧语差不多。

牛忙:是真的,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学会聊天不过两个月,一个多月的时间都是在和你聊,生活中我从不花心,就是在这里,在网上,我也没有再找别人聊天。

我的所有可以聊天的时间都给了你,你不知道吗?从来没有人让我如此眷恋和痴迷,我也从来没有喜欢过别的女人。

我们相识最初的几天我就开始喜欢你了,喜欢,是爱的开始吧?或者可以这么说:喜欢是淡淡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

我记得对你说过,和老婆结婚十几年,都没说过一个爱字,现在我要对你说:我爱你!你不信也好,生气也罢,觉得我们年龄相差这么多我不配也可以,反正我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字:我爱你。

我一口气打上了这些心里话,生怕一旦中断就再也没有勇气说下去了。

我打字不快,这些字用了不少时间,其间她两次问我还在吗,是不是生气了,我都没有理会,我不敢也不能停顿,这些话打完了,我想都没想就果断地按了回车键,然后坐在那里发呆。

沉默了。

这很好,说明她在认真看。

她至少没有看见那三个字就跳起来大骂我一通或者瞬间消失像她的名字一样飘逝不回。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说话了:好哥哥,我也爱你! 这时候应该有个热烈的拥抱。

唉!网啊!

五、无条件信任,有理由怀疑,抛硬币吧,无论是硬币的哪一面,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渴望,一种释放心灵的理由

那天夜里的事情肯定是有先兆的。

上午她给我发过一个短信,说她临时随单位的车到下面一个县里去,晚饭前一定赶回来,因为老公出差了,只能她接儿子。

她老公出差的日子,我们可以网上聊够了再用电话聊,用电话哄她入睡。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喜欢听着我的声音慢慢睡去。

因此我期盼着夜晚的来临。

但是整个晚上都没有她的消息。

晚饭后我就到网上等,八点多了她还不来,我给她发了短信,不是催她,而是叮嘱她不要着急,哄儿子睡了再来。

她没回信,我未以为意,她一个人伺候孩子洗澡睡觉也许会没工夫回信。

十点多,还没有她的消息,我开始不安,设想了很多可能,手心在微微出汗,这是我心情紧张的表征。

能有什么事呢?她从来不会这样,说了来,就一定会来的。

她知道我在等她,就算来不了也会给我短信的。

我几乎想遍了任何可能,但是哪一种可能的情况下都没理由不发短信告诉我。

我在网上留言,对着空空如也的屏幕诉说我的思念和担心。

我觉得一定是有什么事了,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也许她老公回来了,她没办法通知我,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发短信也不好。

虽然我们之间没什么,过火的话都没说过,但是大晚上的给人家老婆发短信,总是心虚。

我能干什么呢,什么也不能干,只有干等。

凌晨一点,忽然电话铃声大作。

我值班的日子几乎固定下来,她知道我今天值班,所以这个时间电话铃响,肯定是她。

我拿起话筒,听到的是她鼻音很重的声音:是你吗? 是我,怎么了宝贝? 沉默,然后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哭声,好像孩子受了委屈终于见到了亲人。

我耐心等她哭了一会儿,才问她:慢慢说,怎么了? 她好一会才算平静下来,说了事情的经过。

上午,主管基建的副校长要她陪教育局的人一起到洪泽县办事。

此前曾经有过一次,这个副校长要她跟着出差,故意磨蹭着想住在外地,还要拉着她一起去唱歌,她寻找各种借口总算安全返回了。

这一次因为有她在教育局工作的同学一起去,她倒不怎么担心,但还是强调老公出差了,要赶回来接孩子。

一行人到了洪泽,东道主请他们在一家饭店吃饭。

这家饭店旁边,是一家宾馆,下车后,她观风景似的打量周围环境,无意间的一瞥,却发现老公单位的车停在那里。

这辆车老公每天开着,她再熟悉不过了。

当时她只是想,肯定是他们在别处的事情办完了又到这里了,是不是也在这里吃饭呢?兴冲冲进了饭店到处找,却不见老公的影子。

她给老公发了个短信:在哪呢?老公很快回信:在扬州,明天回家。

车在洪泽人在扬州?她心里不踏实了,不动声色又发一短信:路远,你开车小心。

累了就换别人开。

回信很快:没事,放心吧老婆。

这说明人和车是在一起的,那为什么要撒谎?她心里烦乱起来,饭也吃得心不在焉味同嚼蜡。

饭后要办事,她既然来了就没理由不去,心神不安的她跟着大家转了两个单位,整个状态就是梦游。

办完事该回去了,她才猛一下清醒过来,对同来的副校长说她要去找个同学,临时想在洪泽住一晚,反正第二天是周末,正好在这里和同学聚聚。

副校长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没敢多问就准她留下了。

留下干什么呢?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一定要留下来,她想知道老公为什么撒谎。

男人对老婆撒谎意味着什么,她不敢多想,又很想知道。

她给婆婆家里打了电话,说自己晚上有事要晚回家,让婆婆接孩子回去。

出来的时候因为计划当天就回去,所以她根本就没告诉婆婆自己到洪泽了。

现在之所以还不说,是隐隐地觉得不说为好,为什么呢?怕老公打电话一问就知道自己在洪泽了。

理清了头绪自己也吓一跳,原来是想跟他玩捉迷藏了,让他以为自己就在市里,哪儿也没去。

冬日天短,五点多就已经暮色四合了。

她来到那家宾馆的停车场,车还停在原地。

她伸手摸了摸机器盖子,凉的,看起来是没动过。

这么说老公很可能就在这里住。

原想到大堂总台查问一下,看看老公住哪个房间。

她已经有了预感,老公是和某个女人在这里呢,否则他没必要撒谎啊。

想了想还是没敢去查问,万一不是跟女人在一起呢,如果是跟同事一起来办事,为了编短信省事随口说自己还在扬州也不是没可能。

那样的话,自己贸然上门寻找可就尴尬了。

老公还会问她呢:你到洪泽怎么也不跟我说啊?跟踪我啊?调查我啊?那样就被动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老公的汽车想,不管怎么他也要吃饭啊。

巧了,正这么想呢,竟然看到老公出来了,身旁果然是一个女人,正是那个水果店的老板娘,那个风骚女人。

她忽然有一种快感,有一种猫玩老鼠的兴奋。

她迅速躲到一旁,给老公发短信:吃饭了没有?我想你了。

远远看到老公边走边拿出手机看,还跟那个女人说了句什么。

那个女人也凑过来看,脸上是那种色色的笑容。

他看到老公揿动手机在编短信,那个女人忽然大笑着追打老公,然后两人亲昵地依偎着向旁边的餐厅走去。

手机响起来,是他的回信:我也想你啊老婆,正准备陪一个很难缠的客户吃饭,烦死啦! 骤然间全身冰凉,她浑身软得想倒在地上睡一觉。

云啊云,真是个温良恭俭让的典范,即使这样了,还是不想给老公太难堪。

她站在那里发呆,有一阵子她甚至痛恨副校长偏偏让自己今天来洪泽,她觉得所有的灾难都是这个讨厌的副校长带来的。

如果不来洪泽,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那该多好啊!她像个傻孩子似的站在夜风中,不知不觉眼泪已经挂满了腮边。

好不容易,思绪才平静下来,她擦一把眼泪,调整好表情,从容走进老公下榻的酒店大堂,在一丛绿桫椤后面的沙发上坐下,拿出一份杂志遮住脸。

她想过了,这样隐蔽的地方如果还被他们看见,那就活该自己或者是他们倒霉了吧。

看不见,也是不定活该谁倒霉呢。

她可以对老公无条件信任,但是现在却有十足的理由怀疑了。

现在该怎么做,她也想不清楚,就当是抛一枚硬币吧,但是好像硬币的任何一面都是她心中的渴望。

杂志上写的什么根本不知道,她一直透过杂志的上缘盯住了大堂里面的所有人影。

肚子一点也不饿,这个地方很暖和,她决心就这么一直等下去。

人大概都有窥人隐私的欲望,何况这是偷窥老公的隐私。

这给她带来一种类似精神自虐的快感。

漫长紧张痛苦而又有几分莫名兴奋的等待。

他们终于嘻嘻哈哈地回来了,径直走进了电梯。

她盯住电梯,指示灯在7楼停住。

这就够了,她不想当面抓住他们,她想到当面抓住他们就觉得浑身发软。

眼看着他们走进电梯,她恶作剧般地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吃过饭回房间了吧?好好休息别太累啊。

然后坐在那里盯住手机,等着看老公怎么骗自己。

短信很快就来了:马上要签一份很重要的合同,老婆我想你,暂时不打扰我好吗? 她说她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简直想大声笑出来了,男人啊,男人,你究竟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啊!这就是经常在自己耳边说着缠绵情话的老公,这就是那个温柔、帅气,走在大街上常常被小姑娘偷看几眼而他却坚决目不斜视的老公!她站起来冲出酒店大堂,挥手拦住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司机问他到哪,她随口说,南京。

司机以为听错了,再问一次。

她大声喊:南京啊,听见了没有? 路上,她给最要好的一位女同学发了短信,说自己今晚到南京,要住在她家里,问她是否方便。

她又给婆婆打电话,说学校扩建的事遇到点困难要去南京解决,正好周末这几天可以去找找同学帮忙,嘱咐婆婆一些关于孩子的事,就挂断了。

她没说自己什么时候回家,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