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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u盘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说服他收下的。

他说去报到的那天会有很多同学还有家人送他,我也就没去送站。

从此,我们就靠短信保持联系了。

分别了,才知道思念的滋味。

分别了,才知道不想分别。

我们在网上断断续续聊了三年,现实中的接触也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从朦胧迷茫的青春期到法律认定的成年人,我们的交往始终那么简单纯洁。

也许彼此都有一种喜欢,但那是春天的小草一样,不见其长而日有所增,不知不觉间变绿。

天各一方之后,思念的情怀一下子泛滥了。

在网上、在平时的实际接触中没有说过的话,短信和往来的通信中都说了。

每天例行的短信问候、时或“骚扰”的搞笑段子,遥寄着思念和关切,传递着彼此间心照不宣的牵挂。

至爱无言,我们都没有说过情啊爱啊,情和爱却浸透在每一次问候的字里行间。

每天睁开眼睛首先想到的就是他,每天睡觉前的最后一个牵挂也是他。

高兴了想到他,忧伤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也是要告诉他。

常常自己就莫名其妙地笑起来,常常看着校园里走过去的某个男生就觉得某个地方像极了他。

这是不是爱?我也说不好。

总之,对他的思念和牵挂占据了我的身心,每天都处在亢奋的情绪中,时时悸动的心,被一种温馨的暖融融的东西包裹着。

面对这样的温情脉脉的痛苦,止痛片和芬必得无济于事,我找到的偏方是全身麻醉——索性沉浸其中。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样一段美丽甜蜜的初恋情怀竟然那么快就被距离和时间稀释得越来越淡。

刚开学没多久,他就告诉我,有高中生的家长找到学校里来,给自己的孩子请家教。

这情况我们学校也有,很多家长想的是大一的学生刚刚结束高考,对高三的课程比较熟悉,所以愿意找大一学生做家教。

我不想他这么辛苦,问他是不是家里给的钱不够用。

他说想多接触社会,回避了我的问题。

我的家庭经济状况对他是一个天然的强势压力,他最不喜欢我提到这些。

但我丝毫没有笑人贫穷的意思,我是真心的不想他为了钱奔波。

圣诞节前,我们这些新认识的同学已经逐渐熟悉起来,同寝室的几个人在商量着怎么过这个大学生活的第一个圣诞了。

也就是这几天,岁寒的短信忽然少了、短了,显见出几分仓促,甚至还有应付的成分。

女孩子的心是敏感的,我问他,他说最近忙了,没做别的解释。

以前能从他的短信中感受到的欢悦和兴奋,逐渐变成了失落和疑问。

想到我们网上聊天的甜蜜时光,我给岁寒发了一个短信,约他每周末找一个固定时间到网吧。

我想在网上沟通,我觉得迫切需要沟通。

他回信了,说他做的那个家教对他很满意,又给他介绍了两家,加上学习不想落后,属于他自己的时间很少了。

我赌气,回信说那好吧,那就不要耽误你的时间了,以后我不给你短信了。

短信发出,我期待着他的安抚、解释、承诺、认错。

结果是什么都没等来,他居然连信都没回! 刚刚萌芽的初恋情思就这样被扯断,我心有不甘。

记忆中,我想得到的东西还不曾有过得不到的。

想到我们班也有同学在复旦读书,但是逐个想一遍,关系都不够铁。

一个女孩子找人家打听一个男孩的情况,不是那么轻易开得了口的。

我唯一的“手帕”在北京念书,毕业前就听她说有个男生追她,而这个男生就在复旦。

我向“手帕”求援,她当即大包大揽,说保证把岁寒查个底儿朝天。

过了一个星期,“手帕”电话打过来了:你和岁寒确定恋爱关系了?我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否认了。

“手帕”:那就算了吧,别理他了。

不行,你得告诉我怎么了。

“手帕”:就算你曾经是他的女朋友,那么他现在也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你是过去时了。

消息非常可靠绝对可靠,我告诉你一个好办法,骂他一顿,然后换掉手机号码,从此就当没这个人! 欢乐如悬崖失足,痛楚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我的预感终于被证实,一向被人捧在天上的我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不是失恋?我也不清楚。

总之就是很失落,是那种失魂落魄梦游一样的感觉,好像一件最心爱的东西忽然不见了,又好像恍恍惚惚在怀疑是不是曾经有过这件东西。

我觉得自己好可怜!望着湘江尽头遥与天接的那个地方,我感到自己是那么渺小,一直以来那种腾云驾雾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骄傲荡然无存。

连我的身躯也不复存在了,它在一点一点缩小,一直缩到只剩下心尖尖上那一点点痛。

大学的学习生活本来就不紧张,为了排遣心中的苦闷,又似乎为了报复岁寒或者报复自己,我又疯狂地上网聊天了。

红袖,就是这时候在网上认识的。

她是个女孩子,那时候我不想找男人聊天。

二、女人的第一次啊,往往会害了女人的一生

红袖比我大几岁,是长沙一家文化公司的职员,一个非常热情的女孩。

我们在网上认识以后,因为聊一些共同喜欢的歌星影星、化妆品的品牌等等女孩子关心的话题,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在失去岁寒的最初日子里,我能认识红袖真的是很幸运,她是那种亲和力、感染力都极强的女孩子。

也许因为她比我大几岁的原因,更因为我认识她是在失恋状态下,根本就忘记了骄傲,只想转移情绪,所以,一下子就形成了一种依恋模式,对她的话言听计从,不懂、也没有意识反驳。

在学校里,我很孤独,没什么好朋友。

我周围的男生可能因为我漂亮、有钱,感觉我离他们太远,所以根本不敢追求我;女生大概也是这种心理,可能还多了一些妒嫉,所以没人跟我交心。

网上认识的红袖,反而成了我的好朋友。

我和红袖聊了几天,觉得很投缘。

其实同是女孩子,想见面也就没什么障碍。

但她还是怕我有什么顾虑,问我:姐姐去看你,没什么吧?不会担心我是同志吧?我回给她一个恐怖的表情。

她哈哈大笑,说,放心吧,我是有男朋友的。

也许是想解释为什么要来看我,她更进一步表示了对我的关心,说你一个小小的女孩儿,跑这么远这么陌生的地方来读书,多不容易呀,有什么困难就跟姐姐说,我会帮你的。

一番话说得我心里软软的直想哭,当然就更希望她来看我了。

第一次见面,她那么夸张地惊叹我的漂亮,弄得我既不好意思又心里美美的。

人的虚荣心啊,简直就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样令人生厌。

红袖也是个漂亮女孩儿,眼睛弯弯的,嘴唇薄薄的,俏丽,还有点妖媚。

她说请我吃饭,我说第一次见面还是我请姐姐吧,结果最后还是她抢着付了账。

她说她看出我的经济情况很好了,但是无论从东道主的角度还是年龄的角度,都应该是她请客。

我们一见如故,好像多年不见的姐妹一样。

从饭店出来,她又带着我逛街。

虽然不买什么,但是能和她牵着手东游西逛也是一种享受。

我们两个美人在长沙街头闲逛,真是百分之百的回头率。

她说人家在看我,我说人家是在欣赏她,两个人嘻嘻哈哈,玩得好开心。

从此她就经常跑过来找我一起吃饭。

他们公司做的是境内外文化传播和知名演员的演出工作,说白了也就是个有组织的穴头公司。

这样的演出在新年和春节之间很频繁,所以她经常送我一些演出票,让我和同学们一起去看演出。

她吸烟,也能喝点酒,她说因为在演出公司工作,经常要有应酬,没办法。

她的男朋友在香港,据说也是做这一行的,我没见过。

但是在长沙她好像也有不少异性朋友,有时候也带着过来一起吃饭聊天。

那些男人大多是演艺圈里的,虽然没什么名气,但是一个个都很新潮、很帅。

这些人见到我,无一例外地都夸我长得漂亮,说我应该去做演员。

红袖就对他们说:好啊,你们帮帮这个妹子,给她个机会。

我听了也只是笑笑,并没当真。

寒假,我回了家。

在熟悉的环境里,不由自主又想到了岁寒。

一个多月没他的消息,这个人好像人间蒸发了。

我的“手帕”来找我玩,当然提到了他,说他今年不回来过年了。

原来岁寒的新女友就是他做家教的那个女孩子。

女孩的父亲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高管,给这个女孩制定的教育计划是先在国内一流大学读书,然后出国读研。

女孩的学习成绩不足以保证考上国内一流大学,所以不但请了岁寒做家教,还专门请了一位外教,提高她的外语水平。

因为距离高考还有几个月时间了,所以女孩的家长恳请岁寒留下来继续辅导女儿。

“手帕”撇着嘴说,其实很多人都已经知道岁寒和那个女孩交朋友,只有家长蒙在鼓里呢。

岁寒巴不得不走,傻帽家长还恳请!岁寒恳请留下来还差不多。

这话说得我心里一疼,也彻底打消了我想借寒假见到岁寒说说清楚的念头。

爸爸忙他的生意,妈妈在医院也很忙,我在家的日子就很无聊。

红袖当时在云南搞活动,倒是经常发个短信嘘寒问暖。

春节前夕,她回到长沙,我们差不多每天晚上都要在qq里聊上一会儿。

开学回到长沙,红袖找到我,说她一个朋友的公司接了一个洗发水广告片的制作,问我想不想试镜。

我觉得好玩,就去了。

有她的朋友关照,试镜也就是个过场,演个小配角,镜头也就一秒钟,拍摄完成后,我还得到1000元的劳务费。

此后在他们的介绍下,我还真的去参加过几次广告片的拍摄。

经历过这样的几次交往,我更加信任红袖,把她当成我最好的朋友。

有一次吃饭闲聊,我向她吐露了我和岁寒的分手经过。

她听完了哈哈大笑,说你这个傻丫头,这算什么恋爱啊!你这么漂亮,姐姐给你找个帅哥好不好?过了几天,她真的用短信给我发来一个qq号码,说这个人是一家私企的老板,比我大几岁,让我和他聊聊。

我急忙电话打过去说不要啊,我又不是嫁不出去的,这样的介绍方式怎么这么别扭啊! 她在电话里咯咯地笑,说你也没早说,我已经把你的qq号码也告诉他了。

这样吧,反正也不算介绍男女朋友,就当普通聊友,觉得没意思就不要理他了。

放心吧妹妹,他很绅士的,不会纠缠你。

她这样说,我还勉强可以接受。

不过我在网上已经很久没有同男人聊过天了,感觉还是怪怪的。

那天晚上我打开电脑,果然有个人加我。

看看网名,叫萧天笑。

再看个人资料,哇!32岁了,何止比我大几岁呀!这个红袖,敢骗我!我这么想着,随手点了同意加为好友。

他在线,很快就跟我打招呼:你好啊小妹妹。

这么快就哥啊妹啊,我不习惯,很正规地回了一句:你好。

萧天笑:我是你红袖姐姐的朋友,认识你很高兴。

无忧草:这就算认识了?还没有吧。

我的傲劲儿又来了,讨厌这种没话搭讪的说话方式。

萧天笑:你说得对,我们慢慢认识,好吗? 哈,说软话了,这还差不多,跟小姐姐我说话绝对不可趾高气扬。

想到人家毕竟是红袖的朋友,我回了一个笑脸表示同意。

萧天笑:我和阿毛、林哥都是好朋友。

你一个人在这里上学,有事情找谁都可以帮你,不要客气啊。

阿毛、林哥,都是红袖带来一起吃过饭的,大男人、小演员,人都不错。

他和他们都是朋友,这就拉近了我们的关系。

想想人家都30多岁了,我小屁孩儿犯什么傲啊! 无忧草:你这名字不错,生活中真的叫这个名字才有个性呢。

萧天笑:哈,你真厉害啊,不是红袖这小丫头告诉你的吧? 无忧草:什么啊?她什么也没说啊,你真的叫这个名字? 萧天笑:是啊,以前叫萧天啸。

我上学少,写不来这么复杂的字,就改成这个了。

还有点幽默感呢,我笑一下:你知道没上过学的老板叫什么吗? 萧天笑:你说啊。

无忧草:叫农民企业家。

萧天笑:偷换概念啊,我说的是上学少可不是没上过学啊。

中国字我认识100多个呢,农民企业家也太农民了,叫乡镇企业家吧。

我的心情不知怎么就好了起来,也许因为他还算幽默吧。

那天晚上,我跟这个孩子气十足的男人聊得非常愉快。

他很会揣摩女孩子的心里,聊天中一直保持着低调、自嘲的风格。

北京话这叫“拿自己打岔,换女孩子欢心”,虽然老套,但是很有实效。

过了几天,红袖问我和萧天笑聊天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