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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宫春日的阴谋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不太明白,但是——”

春日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焕发表情,高高地举起一只手。

“全舰全力射击!用地狱的业火将敌人的大将燃烧殆尽!”

一声令下,春日、古泉、我、长门的舰队一齐发射所有武器。连哇哇叫的朝比奈学姐,也在长门冰冷的~声“射击”下,战战兢兢的对四面楚歌的<敌a>献上本日头一次攻击。

“对不起……”朝比奈学姐说。

更加不明白状况的是电脑研究社的社长。盘算好要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隔山观虎斗,突然就被解除形同诈欺的搜敌模式.又莫名其妙被传送到敌阵正中央送死。

“唉……”

唉唉。我又将到口的那句话吞了下去。古泉对我会心一笑。不管他.当作没看到。

我再度将注意力转回画面,社长的<敌a>舰队前后左右都沐浴在光林弹雨当中,就像是翻船的草鱼一样四处乱滚。嗯——这回算是他们自作自受。是他们先偷跑的。不过,拥有于存在阶段就偷跑太多的长门有希的我们,也无法太自鸣得意。

长门速射炮似的键盘输入,自始至终都没有停歇。<敌a>舰队就和火神炮的余弹计数器一样,舰数持续减少,最后硕果仅存的一艘受到<有希舰队>照准精密到小数点单位的死光狙击,那也成了敌军旗舰临终前看到的最后一景。

轻快的军乐声响起,五台电脑屏幕上闪耀的文字正式为游戏画下句点。

“you win!”

十七点十一分。

分出胜负后约十分钟,我们的社团教室有人敲门来访。

跌跌撞撞走进来的,是电脑研究社那些人。社长以自暴自弃的口吻说:

“我们输了,而且输得一塌糊涂。我们干脆认输。对不起。抱歉。希望你们原谅我们。就是这样。我们太小看你们了。我们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低头认错的社长面前,是像座日晷一样,表情神气巴拉的春日。在春日阁下睥睨的目光注视下.电脑研究社的社员们纷纷脸色大变,低头不语。

“那些小把戏都被你们看透了……我们使用了苟且的手段,是不容狡辩的事实,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时,游戏程式被改写……固然难以置信,却是千真万确……”

社长用飘忽得像是到了另一个虚构世界的眼神环顾室内时.春日挑高了一边眉毛,

“你在碎碎念什么啊?我懒得听丧家犬为落败找借口。对了,记得约定吧?”

她得意地摆摆手指头,做出:你休想耍赖的手势。完全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毫不觉得这场比赛赢得不太自然。因为对这女人而言,赢了就是赢了。

“这下你们没话说了吧?这台桌上型是我的所有物,那四台笔记型成了我们的囊中物。你可别跟我说你忘了喔,你要敢那么说,绝对让你死得很难看!对了,就先处以一边叫喊“有小绿人在追我”,一边裸体跑校园十圈之刑好了!”

蛮横无理的发言让电脑研究社的社员们头垂得更低了。不知道是同情他们,还是觉得气氛太凝重——

“啊……对了。我泡茶给大家喝好吗?”

善解人意的朝比奈学姐站起来走向热水瓶,露出苦笑的古泉从杂物箱里拿出纸杯袋。长门照样坐在钢管椅上.以不苟言笑的眼神看着排排站在春日面前垂头丧气的男同学们。

春日演讲得兴高采烈时,从那排社员中走出了一十人,也就是社长,步履蹒跚地朝我走来。

“喂.我问你。”他细声细语地说:“那个人是谁?凭那样高超的骇客本领,到世界各地都能通行无阻了……其实,我大概也猜到是谁了……”

长门缓缓地抬头看我,社长则是看着长门。

算了。就算是局外人,也能一眼看出本团头脑最好的非长门莫属。

“我有事想找你谈!”

社长对着长门——

“只要你有空时即可。能不能请你偶尔来电脑研究社插花一下……不,是莅临指导一下呢?”

开始努力劝说。方才还像是放在艳阳下晒了三天的冷冻秋刀鱼般的眼睛,已经恢复了生气。一个人打从心底服输后,大概就只能像这样拉下睑皮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长门的动作活像是内建了马达似的,将睑转向社长,又倒转回来看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漆黑如乌鸦般的瞳眸投射疑问的眼神,凝视着我。

“……"

这是在干嘛?传送念控吗?还是要拜托我帮她判断孰可为,孰不可为的意思?用那种表情看着我(虽然是无表情),我也很困扰的。对方问的是你,你自己下判断就好啦。本来就应该如此。

我也学起长门回应无言的光线时——

“喂喂!你们几个在干嘛啊?”

春日进来打岔。

“我家有希是你想借就借的呀?要借之前得先问我!”春日果然有一对地狱耳(注:同我们的顺风耳),刚才的话她似乎全听到了。瞧她双手叉腰,不可一世的模样,我都想夸她两句了。

“给我听好了!这丫头对sos团而言是不可或缺的无言女,她是我先看上的,慢来的统统没机会。她哪儿都不去!”

你当初看上的是这间社团教室,可不是长门。

“有什么关系!我当初是连同有希和这间教室一并要过来的。只要是在这间教室的所有物品,就算是一瓶没气的可乐,我谁也不给!”

这些全是我的!春日以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挺起水手服的胸膛,宣示主权。

“慢、慢着。”

我说话了,也考虑过了。

别看我这样,我有自信比谁都了解长门的表情。好歹我也是在三年前就见过长门的人。虽说长门在颜面表情的克制上堪称十全十美,但我仍觉得她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人。落入无限轮回的暑假事件时也是这样,这次的游戏对决,我也感受得出来。对,忘了是在何时,市立图书馆那次也是。

即便是长门,多多少少也会有自已感兴趣的东西。

说起来,这次和电脑研究社的(the day of sagittarius 3》对战,比谁都还认真的是长门,而不是春日。瞧她击键的模样,就知道她倾注了比阅读还要多的热情。至于那是不是因为我要求她不准作弊使诈而造成的反动效果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我总觉得她敲键盘敲得乐在其中。如果除了阅读艰深书籍以外,这家伙又有新的嗜好在萌芽,我们应该予以肯定。与其老待在这个sos团基地当附属品,不如和其他人接触,多少融入学校的生活,对这家伙来说也是一桩美事。

成天监视凉官春日,长门久了也会弹性疲乏的。外星人制造的有机人工智慧联系装置,偶尔也有出去散散心的必要。

“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

今天,我决定站在电脑研究社社长这一边。

“你喜欢玩电脑吧?那么,你想玩的时候,就到隔壁尽情地玩电脑。就算只是帮他们抓出自行制作的游戏中的bug,他们对你都会感激涕零的。而且去到那边,你也比较有机会接触到高性能的游戏工具。”

长门仍然不发一语,但是我看到了她脸上些微的动摇。那似乎是在质问我:这样好吗?叉像是在征询我该怎么做才好。她犹如黑糖般的眼眸,刹间掠过了举祺不定的阴翳。

感觉上她好像考虑了很久,事实上也才经过眨眼三次左右的时间。

“……这样啊。”

在我问她的决定是哪样之前,长门机械化地点了点头,仰望社长,以倍频不变的声音如此说道:

“偶尔的话可以。”

当然,春日是一定会叨念的。

“明明是我们赢了,为什么我们得将重要的团员借给他们不可?长门的租金可是很贵的喔,对一分钟至少要一千日元!”

一分钟才一千元的话,我愿意帮忙出。

“凉宫阁下”

喝过热茶的古泉绽放得意的笑容走近春日。

“阁下,有时对败军施予恩惠是必须的。不光是展现强悍的一面,宽宏大量的修养也是站在顶点的大人物必备的条件之一。”

“咦?真的吗?”

春日的嘴巴嘟成鸭嘴状——

“好吧。有希觉得可以就可以……可是,笔记型电脑我是不会还给你们的。啊,还有——”

说到一半时,她倒乎又想到了什么妙点子。春日瞪着社长,露出满意的笑容。脸上的表情还真多啊。

“你们这群残兵败将听好了,赢家说什么,你们都得洗耳恭听。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她将静悄悄端盘走来的朝比奈学姐泡的茶(叫“雁音”是吧?)一把抢过,咕嘟咕嘟牛饮下去,同时说道:

“从今以后,你们要发誓对我绝对忠诚。嗯,我不会亏待你们的。因为我秉持的是实力主义,只要你们够努力,我也可以让你们升上正式团员。譬如说……对了,和学生会对抗时,你们要当我的手下,供我差遣。在那之前,你们都只是预备团员。”

照这样下去,她岂不是要将全校学生都sos团化了?但是意气风发的春日全然不知我的忧心忡忡。

“古泉,快点备妥签署书。”

“遵命,阁下。”

古泉露出有如年幼皇帝完全在自己掌控中的外戚宰相的笑容。坐在刚成为自己所有物的笔记型电脑前,键人文字。

隔天之后,社团教室的景象并没有特别的变化。只有无用武之地的笔记型电脑增加了好几台。女侍装扮的朝比奈学姐拿着掸子东抹西拂完毕后,就将水壶放在小瓦斯炉上烧开水。古泉自己一人玩西洋双陆棋,长门在长桌一隅默默看书.在春日发话前大伙享受了短暂的平静时光。

如此稀松平常的sos团放学时刻,极为稀有地,也会有爱好阅读的外星人身影消失的时刻。才发现她不在,几分钟过后,她又悄然现身在室内看书。就我个人的认知而言,长门才是这间教室真正的主人。

“……”

看着国外推理小说原文书的长门,外观上乍看没有什么改变。至于里面有没有改变……这就难说了,我也不可能会晓得。

长门还是一如往常,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间教室里。偶尔会像捉摸不定的微风飘到隔壁露露脸。那样就够了。

“阿虚,请用荼。这回我向中国茶挑战。呵呵……如何?”

从巧笑倩兮的朝比奈学姐手中接过我的茶杯,仔细品尝之后,发现带给我的舌头的悸动,与过去的茶叶并未有何不同,只要是你端给我的,就算是杂草汁也会是琼浆玉露。

我一边思索要用什么字眼回答静待我发表感想的朝比奈学姐,一边想着这阵子大概不会再卷人奇怪的事件了吧。

得知我的料想大错特错,是在那之后一个月,寒假和圣诞节即将近的十二月中旬。

直到失去凉宫春日时,我才明白我错得有多离谱。

序章 冬天

我本身对于凉宫春日的感想,不用说当然是五味杂陈。但若要我个人明白的以言语形容这女人,大概不出下面这则警告标语:

全日本最不可以握有核子弹发射钮的女人,就在这里。

一般而言,普通高中女生要拥有那种东西根本是万万不可能,但是只要牵扯到这女人,即使万载难逢的几率变亿载难逢,或是负负得正到没完没了,对她都没影响。就她来说那始终只是有或没有的二选一问题。那女人虽然比没装倒数计时器就启动的限时炸弹还恶质,比迟早会熔毁的原子炉还白目.不过经验法则告诉我,即使无法制止那个惹祸精作怪,但只要将她设定为来电震动,那么就算她捅了再大的 子,基本上那个洞还是补得起来。

所以我必须设法排解她的烦闷,让她根本无暇思及核子弹。即使是一下子也好,只要找别的事情让她去热衷,就跟丢宝特瓶盖给我家的花猫三味线,它差不多会咬上三分钟一样,同样的,她对那件事也会有三分钟热度——

以上,全是古泉以前主张的要旨,直到现在,那小子还是没有改变他的看法。

也因此,我们又遭遇了蠢到极点的事。

遭遇?哎呀,真的是。不是相遇不是奇遇也不是际遇。没有比这个更贴切我们目前状况的词了。

因为我们现在,是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地遇难了。

雪山症候群

“伤脑筋。”

走在我前头的春日,吐出了真心话。

“完全看不到前面嘛!”

想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我们暑假去了孤岛,那么,寒假会是去哪里呢?大家就当自己是春日.猜猜看吧。

“的确很古怪。”

古泉的声音从最后面飘来。

“走了这么一大段距离,应该早就到山脚下了。”

给大家一个提示.我们是在寒冷又白茫茫的地方。

“好、冷、喔……呜呜——”

刺骨的寒风.将朝比奈学姐的声音切成了断断续续。我回头确认那件像只小水鸭一样摇摇摆摆走路的滑雪衣,不断点头为她打气,又回首看向前方。

“……”

也许是我的心理作用吧,总觉得在前方带路的长门步伐有点沉重。踩到的白色结晶沾黏在雪靴上,似乎每走一步,体积就变得越大。让人有这种感觉的地方会是哪里?

不想卖关于了,直接告诉你们答案吧。

放眼望去净是一片银白色世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