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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宫春日的阴谋 佚名 4990 字 4个月前

管走到哪里,看到的除了雪还是雪。

当然,这里除了是雪山,还会是哪里,而且还是被暴风雪侵袭的雪山。

正确说来——在返回暴风雪侵袭的山庄半途,于雪山中百分百遇难——这样的描述才是百分百符合我们目前的状况。

言归正传,这会是谁预定的脚本呢?惟有此时,我宁愿相信这个脚本是有结局的。否则,我们五人都得面临冻死的危机,直到春临雪融,才以五具冰尸的状态重见天日。

古泉。快想想办法呀!

“我也无计可施。”

视线落在指南针上的古泉说:

“方位应该没有错。长门同学的导航也是无懈可击。但是我们已经走了好几个小时,却还到不了山脚。一般而言,这个情况实在是不寻常。”

那现在情况是怎样?我们永远都走不出这座大滑雪场了吗?

“目前只能确定这是异常状况。而且是无法预测的异常。长门同学也不明白个中原因,只知道我们遇到了某种不测。”

那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带头的长门迟迟找不到回家的路,光是这点就非常诡异。

一定是她,一定是春日那女人又想到什么异想天开的点子了。不能以偏概全。我的直觉告诉我,凉宫同学绝对不会拿石头砸自已的脚。”

你凭什么那么肯定?

“因为凉宫同学非常期待投宿的山庄里即将发生的神奇密室杀人剧。我也是为了这一点,才绞尽脑汁、费心安排。”

继夏天之后.冬天的合宿地也计划进行谋杀游戏。上次是以失败收场的惊悚剧.这次则是在大家心知肚明下举行的自导自演推理大会。还是原班人马演出,在孤岛恭候我们莅临的新川管家和森园生女侍,多丸兄弟也再度以一模一样的角色名称和人际关系参与演出。

“那倒是……”

春日她可是迫不及待的要拆穿凶手身份和凶手策划的诡计,确实不可能在无意识中做出拒绝返回山庄的行动,毕竟今晚山庄里还有命案待解决。

何况,山庄里还有常来客串的临时演员鹤屋学蛆和我妹.以及三味线在等我们回去。

实不相瞒,我们借住的山庄.正是鹤屋学姐家的别墅。那位元气十足又人来疯的学姐,一口就答应提供合宿场所,条件是她也要去。带三味线来是因为它是古泉设想的作案道具之一,老妹则是自己跑来当我的行李。但是那两人一只并未加入我们的落难阵容。三味线好像是在山庄的壁炉前蜷缩成一团,鹤屋学姐则是陪着不会滑雪的我妹堆雪人玩。那是我所记得的最后光景。

这三者对春日而言,几乎可算是sos团预备团员,特别是春日并没有排斥和这三者再相逢的理由。

那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迟迟无法回到开着暖气的sos团冬季合宿地?

即使有长门大明神的神力加持.也找不到回去的路,究竟是出了什么差错?

“夏冬两季合宿都接连碰到狂风暴雪 ”

难道上天真的形成了什么法则,只要学校一放长假,我们就会遇到超乎人类知识范畴的怪现象吗,

我像是喝了掺杂疑问与不安的混合酒,在迷幻的气息中,唤醒了过去的记忆。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回想模式.启动。

冬天的合宿几乎等于是预知的未来。假如我们真能预见那样的未来.就算现实中真有其事发生,我们也不会大惊小怪。

毕竟暑假头一天就出发的杀人孤岛之旅(附台风)一结束.回程就有人在游艇上高声宣言了。至于宣言的人是谁,你们说除了春日会有谁?而将她的决意与表态照单全收的.就是春日除外的我们,而担任随团领队的则是古泉。

本来我还有点盼望,春日到了冬天会突然对别的事物感兴趣,无奈我们的团长就只有这种时候记性特别好——

“跨年倒数in冰风雪。”(注:加拿大或美国地区伴随暴风的冰冷强风,或是极地一带的强大暴风雪。)

春日将一叠叠用钉书机钉起来的纸张发给我们。分发完毕之后,她带着绑架犯骗小孩的笑容说:

“按照原订计划.这个冬天要去飘雪的山庄.进行悬疑之旅第二弹!”

地点是在社团教室.时间是结业典礼刚结束的二十四日。置于长桌的小瓦斯炉上的陶锅正咕嘟咕嘟地响,我们围着里面煮着杂七杂八食材的锅子,吃火锅代替午餐。

春日顺序不分地胡乱丢人肉鱼蔬菜,戴着头巾的女侍版朝比奈学姐随侍一侧,用长筷分开菜肉、三不五时的舀起灰汁,我和长门以及古泉则是专心一意地进食。除了sos团五人组之外,今天还多了一位特别来宾。

“哇,真的好好吃喔。这是什么?(咀嚼咀嚼)……春日,你该不会是个料理天才吧?(咀嚼咀嚼)……哟喝!这高汤好哇!赞赞赞!(狼吞虎咽)”

这位贵宾正是鹤屋学姐。这个活泼声音的主人,活像是在和默默进食的长门较劲似的,不时大呼小叫,并高速移动筷子,将锅中的好料往自己的碟子送。

“果然冬天就是要吃火锅!刚才阿虚扮驯鹿耍宝也是超爆笑的,哈,今天真是太开心了!”

对我的表演如此捧场的,就只有你一人啊,鹤屋学姐。春日和古泉终都是皮笑肉不笑,朝比奈学姐中途突然掩着脸,肩膀开始抖动;长门则从头到尾摆出一副以逻辑思考哪里有趣的神情,我切身体验到极度的无地自容之感,整个人简直是汗如瀑下。我顿时领悟到,自己根本就没有让人家捧腹大笑的才华。本来打算朝演艺之路勇往迈进的往日雄心,瞬间化为乌有……算了,这样也好。

鹤屋学姐并不单纯只是来当食客或是当朝比奈学姐的跟班,自然是有特殊原因,才会被奉为特别来宾。至于是什么样的特殊原因嘛……

“关于那座暴风雪的山庄!”

春日将山庄的形容词一口气从飘雪级升到了暴风雪级。

“阿虚,高兴吧!真没想到鹤屋学姐家的别墅,愿意免费出借给我们!而且是很棒的别墅喔!我现在就开始期待了!来来来,学姐,多吃一点!”

春日将绪肉块丢进鹤屋学姐的碟子,顺便也将刚烫熟的安康鱼切片扫进自己碟里。

“平常都是我们全家一起去那里度假……”

鹤屋学姐将塞进嘴里的猪肉一口吞下。

“可是,今年我老爸要去欧洲出差,不在家。反正工作只要三天就搞定了,所以我们就决定全家一起去瑞士滑雪。因此今年别墅就和你们一起去!一定会很好玩!”

好像是朝比奈学姐随意提起我们要去合宿的事,鹤屋学姐就表示愿意提供自家别墅当合宿地点。古泉也顺水推舟点头赞同,将冬日合宿旅行书递给春日过目时,春日就像是见到整盘生鱼片的猫一样凤心大悦。

“鹤屋学姐,这个送你!”

春日从团长桌拿出素色臂章,随手写上“名誉顾问”四个字交给学姐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

古泉满脸堆笑,看着春日,长门和鹤屋学姐三人宛如在进行大胃王争霸战似的进食模样。可能是因为察觉到我的表情吧.他开口说道:

“请放心。这次玩的不是人吓人的把戏。而是事前就已经打过招呼的推理游戏。事实上,还是同一批人员上阵演出。”

言下之意,这回新川管家和森女侍,多丸兄弟台计四人也会配台演出。那倒是无所谓,不过那四人平常到底是做什么的,是“机关”的行政事务人员之类的吗?

“他们都是我认识的小剧团演员……这种说法,你可以接受吗?”

只要春日接受就好,我没意见。

“凉宫同学注重的是有趣与否,其他什么都不在乎。虽然那最大的问题所在……不知她对剧情会不会满意,一想到这我的胃就开始痛。” 。

古泉压着胃,做出胃痛的动作,可是脸上仍然挂着微笑,实在是个蹩脚的演员。

我比春日还像个人类,着实没办法像她那样乐观到有趣摆中间,其他摆两边的程度。我环顾四周,寻求能让我安定心神的材料,第一个让我停驻视线的是长门无表情的脸。一如往常的无表情长门。是我所熟知的,那个很平常的长门有希,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大啖火锅料理。

“……”

无论如何,我心想。

这次说什么都不能造成给长门带来莫大负担的严重事态。不,是不会造成才对。照顺序来看,这回应该会是相安无事的一回。在夏季合宿活动中,长门并没有异常活跃。但愿这次的冬日合宿也能如此。要辛苦就辛苦古泉和他的朋友们就好。

我一边如是想,一边看着手边的纸册。

根据纸册上写的行程表,出发日期是十二月三十日。也就是除夕的前一天。至于雪山也不是多远的山,而是坐列车晃个几小时,当天就能到达的地方。

到了合宿地,当天的行程就是滑雪、滑雪、滑雪。晚上再一起举行宴会(不准喝酒),菜色方面依然是由夏曰孤岛的新川管家(虽然是假管家,却扮得有模有样,比真管家还像管家,所以没什么好挑的了)与森园生小姐(虽然是假女侍……以下皆同)负责大典。丸先生两人将会以隔天一早才姗姗来迟的宾客身份登场,推理游戏的帘幕就是从那时候拉起。

然后,就利用除夕当天演出事件并针对诡计抽丝剥茧,凌晨零时全体集合,各自带着对“巧克力毒杀案”的推理,依序发表,最后,内定为最终推理者的古泉会轻描淡写地为大家还原真相。大家就可以如释重负地告别旧的一年,跟新的一年打招呼。欢迎你的到来!

以上,就是这次合宿计划的全貌。

一抬头。就和春日洋洋得意的脸撞个正着。她会在这种八字都还没一撇的时候那样得意的看着我,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我们要盛大迎接新年!”

春日拿筷子夹起长葱。

“然后,好好地感谢新年,让新年也会是很好的年。我深深相信,来年将会是sos团时来运转的一年。”

你大小姐爱把年月给拟人化是没关系,但我不认为你所谓的好年,对我们全体而言也是好年。

“是吗?我是觉得今年过得很有趣,才希望明年也是如此啊。难道你不认为吗?啊.实玖瑠.锅里的汤要煮干了,快加热水。”

“好好,马上来。”

朝比奈学姐小跑步跑向茶壶。

“咿咻。”

小心翼翼将似乎很重的茶壶往锅里倾倒。

看着朝比奈学姐俏丽的倩影,我不禁回想起今年遇到的种种过往,感情有些许动摇。春日说今年过得很有趣。若问我有不有趣,我的答案是肯定的。

说实话,我小时候也期望过能发生什么值得炫耀的奇遇。不管是遇到外星人或什么都好,满心希望有那一类的东西出现,为我的童年增添新奇的一页。胡思妄想得以实现,不欣喜若狂才奇怪哩。但是,再怎么说像现在这样,生命的新章持续不断地增加,也未免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吧。

可是,对于能有那样的经历,我内心的真心话是这样的一

对,很开心。

当然是事过境迁之后,我才能说得如此大声。本人可是花了不少时间才修成这种境界。只不过,若是有说第二句真心话的机会,我会说希望日子能再过得风平浪静一点。就我个人而言,我很希望待在社团教室里嬉戏的悠闲时光.能再多一点点。

“净说些怪里怪气的话。”

春日的两颊被安康肝塞得鼓鼓的说:

“你根本都直在玩,可别跟我说你还没玩够喔。嫌不够的话,就趁过年前这段日子好好地做最后冲刺!”

“不用了,谢谢。”

这女人根本就不晓得,我过去遭遇了什么样的苦难.又是如何走出那些伤痛。赢了棒球比赛、将暑假划下句点、要让拍电影时开始脱轨的现实回复正常、在过去与未来之间来来去去,而且最近还要再来回一次。虽说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怨不得别人!但来又不打算考教师资格的我这时期忙成这样,实在是说不丑

算了.怨天怨地也不能跟春日抱怨。

“等到了那座山庄,再来做最后冲刺也还来得及。”

我将春日伸得长长的筷子拨开,从锅里捞起白菜。这可是难得的春日特制锅。我得抢在食欲旺盛的女性群(朝比奈学姐除外)吃光光前,多扫一点进肚里。不然不知道下次何时才能再吃到。

“还算来得及吧。”

春日神情愉快地将牛杂拨往自己的碟子。

“光冲刺是不行的,还要冲出火花。你听好了.除夕一年只有依次。再仔细想想。今年的除夕一生也只有一次。像今天也是。今天这一天过了,就不会再来第二次。所以不把今天过得毫无遗憾,那真是太对不起今天了。我就希望我的每一天都过得很精彩,永生难忘是最好。”

听到春日痴人说梦般的语气,一旁咬住半熟鸡肉的鹤屋学姐说:

“哇!春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都记得喔?好厉害!啊,实玖瑠,我要喝茶。”

“好好,马上来!”

朝比奈学姐拿着小陶壶,小心翼翼地在鹤屋学姐高举的客用茶杯里注入煎茶。虽然被当成打杂的呼来唤去,朝比奈学姐却乐乐此不疲。而春日这个抓到什么就丢什么下锅的随兴掌厨人,也颇能自得其乐;古泉的笑容优雅的就连热气腾腾的火锅都能当成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