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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蛮传 佚名 5020 字 4个月前

狗眼,不认得我是谁吗?

守门愣了愣,笑道,我来了司徒家三个月了,什么时候见过你!!

司徒玉好以平时颐指气使的气势道,你们叫我娘和二叔出来就知道了,迟了就扒了你们的狗皮。

两个守门的又愣了愣,他们被司徒玉好这种气势吓呆了,确实他们来司徒家不是很久,万一眼前这女的真是司徒家什么人,那不砸了饭碗。他们不说话了。司徒玉所说的娘和二叔他们根本不知道是谁,但他们也不敢问,只得一个守门去找管家了。

不一会,一位中年书生模样的人出来了,听了守门的话,见到司徒玉好。

拉长声道,这是谁呀?

司徒玉好道,你又是谁?我可没见过你。我娘和我二叔呢,怎么还不出来。

那人道,好说,我就是司徒家的管家了。他傲慢的样子,仿佛当了司徒家的管家很威风似的。

司徒玉好咦的一声道,什么时候换你当管家了,郝管家呢?

那人道,他早不当管家了,不知逃到哪去了?

司徒玉好道,你说他怎么了?

那人又道,他偷了东西,畏罪潜逃了。

司徒玉好心里奇怪,低声自语道,怎么会呢?郝管家一向很忠心的,况且司徒家也从没亏待过他,从来我对他都是很尊敬的。

那人又拉长声音道,你到底是谁?没事不要在这捣乱。

司徒玉好道,你叫我娘和我二叔出来就知道了!

那人道,你娘是谁?你二叔又是谁?

司徒玉好气道,我娘自然是司徒家的大夫人,我二叔就是司徒家的二老爷,还不快去。

那人半信半疑拍了拍衣服一声不吭灰溜溜进去了,他穿过庭院,又跨进一道门,然后往东厢房去了。刚要进去,一位位衣着显眼的中年妇女就迎了过来,那个拱手道,夫人。

那位夫人脸上擦了极浓的粉,看不出表情,问道,张管家,什么事啊?

张管家道,夫人,外面来了个女的,我刚要进去通知老爷。

夫人苦笑道,女的,不会是老爷的相好吧,到底什么事?

张管家道,我也不知道,她说老爷是她二叔,还说要找大夫人。

那夫人惊了一下,但又故作镇静,道,我去跟老爷说好了,你去外面应付着。

张管家走后,那夫人支开了丫环,急走进东厢书房,一位跟张管家一般书生模样的人,只是衣着看起来高贵多了,面容极为慈祥,正在端详着一件玉器。

这人就是司徒明了,而这位夫人正是他的夫人薛金喜。

司徒明完全注意不到她,仍对着玉器啧啧作声。薛金喜一手把拉了过来,忧心道,出事了出事了!

司徒明不耐烦道,什么事啊,大惊小怪的。

薛金贵道,你大哥的女儿来找你了!

司徒明脸色马上变紫,道,不是都死光了,她怎么可能回来?

薛金贵道,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管家说有个女的说你是她二叔。

司徒明捋须道,万一是真的,那可麻烦了。

薛金贵在书房里走了几步,手不自觉地乱摸,口里念念有辞,怎么办怎么办?

司徒明眼睛一亮,笑道,夫人,你不用担心,就算她是真的,咱也把她变假的。

薛金贵道,你是说…

司徒明道,你只管瞧着就行。

司徒府门口,司徒玉好还在等着,石像石头一样站在府前,他的耐心就像在南荒一样,从不着急。

司徒明终于出来了,刚见到司徒玉好的时候,乍一惊,但没一会又镇定得跟没事一样。司徒玉好一看到他,马上迎了上去,激动地叫道,二叔。声音甚是凄切。

司徒明装得莫名其妙似的,避开司徒玉好,道,这位姑娘,我可不认识你!

司徒玉好又一惊,垂泪道,二叔,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玉好啊!!

司徒明道,我大哥和他女儿早在三个月前被马贼害死了,你是谁啊。也敢来乱认。

守门和管家会意挡在司徒玉好前面,挥手就要赶她走。

司徒玉好拼命推着他们,一心想走到她二叔面前,看看他究竟是不是她二叔。可是,他二叔的样子和声音几乎和以前她所见到的二叔没两样啊!

二叔,二叔!司徒玉好喊得声音发颤。

娘,她一急又喊娘,叫我娘出来,她一定认得我。

司徒明又摆手道,我们根本不认得你,别在这里穷嚷嚷。

这时庭院中又传出了一个稚气少年的声音,道,什么事这么热闹啊?

司徒玉好一听就知道是小雷的声音了,急忙道,小雷,我是你大姐啊!

那位叫小雷的孩子走了出来,大概十四、五岁,已经差不多是个大人了,只不过声音还是很稚气。他走到门前,对司徒玉好瞧了瞧,司徒明在一旁似乎有点紧张。

司徒玉好满心希望地相信,小雷一定认得她的,因为她和小雷就像二叔跟她一样好,而小陔子是不会撒谎的。谁知小雷冷冷道,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

司徒明像泄了一口气,马上对客家和守门吩咐道,你们快点赶走这个骗子!

随后他和小雷一同走进府里,关上了门,司徒玉好的希望一下子被这扇门给挤碎了,她绝望地盯着“司徒府”,内心充满了愤怒的不解和困惑。两个守门很卖力,把柔弱的司徒玉好推倒在地,管家也进府了。

石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司徒玉好的眼睛无奈望向他,石没有要走的意思,他静静地陪司徒玉好守在这儿。

司徒玉好心里想不出什么可能,自己的亲叔叔突然不认得自己,不但如此,连堂弟都认不得自己,仿佛自己不是自己,这种感觉多可怕。但是她还没见到她娘亲,她始终相信,她娘亲一定会认得她的。

此时,司徒明一家三口聚在一起,薛金贵一直夸着小雷,道,雷子,这回你可做对了。

小雷道,她来是想分我们的家财的,当然不能认了。

司徒明哈哈笑道,蛮精明的,雷子。等赶走她,我们就不用再担心了….

在他们的说笑中,司徒玉好等了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不知不觉中,天黑了,整座“司徒府”就像趴在黑夜中的一头巨大的饿虎,随时会扑向她似的,让她寒心。

不对,应该到原府地去看看,她想,二叔早知道爹死了,就应该已经葬了我爹,而按照祖宗规矩,应该是葬在离原府地不远的一座山下的所谓“风水宝地”里。

她终于挪开了脚,向石走去,道,我们走吧。石没说什么,跟着她走。

“司徒府”守门的一看见司徒玉好走了,马上进府通报了,显然是被吩咐过盯着她的。

“李府”跟“司徒府”比起来,多了点古朴,少了点豪华。这种古朴却酝酿着让司徒玉好平和的氛围,使她经过时忍不住多望了两眼。

墓地里传来幽幽的哭声,有女的,也有男的,让人听得不寒而栗。司徒玉好开始也吓了一跳,但想到石陪在她身边,安心了很多。她平静地用灯笼寻找着她爹的墓或者只是一个碑,这几个都是祖先的,司徒玉好继续向前走,远处正有一点微弱的灯光,像在等着她似的,而哭声越来越响了,正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两个人跪在墓碑前,一男一女,一老一少,老的提着灯笼,可是灯光很弱,只照到他们狼狈不堪的穿着。司徒玉好盯着他们,墓碑的字却很清晰,“司徒光之墓”。

你们是谁??司徒玉好镇定地问道。

那两个回过头,也吓了一跳,等互相看清楚对方的脸,他们竟都哭了。

那女的泣道,小姐,是你吗?你不是死了!

老的声音发颤道,真是小姐,小姐没死!

司徒玉好道,你们是??郝管家!小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司徒玉好多么想知道那些让她困惑,让她心寒的秘密。

郝管家小桃泣不成声。

我娘呢?司徒玉好又着急地问。

郝管家才止住泪道,夫人死了!小少爷也死了!

两行泪淌在司徒玉好的脸颊上,怎么会?他们怎么死的?司徒玉激动地拉着郝管家的手。

郝管家恨恨道,是你二叔害死的!

司徒玉好骇到了,怎么可能呢?

小桃也道,不会错的,我亲眼看见你二叔二婶端了参汤给你娘和小少爷喝,喝完他们就死了!

司徒玉好疯狂大哭,向他们问道,二叔为什么要杀我娘?为什么?

郝管家痛心疾首道,你二叔不仅害死了你娘和小少爷,还害死了大老爷!

这些话在司徒玉好听来,就像一把把寒刀扎在她心头似的,道,我爹不是马贼杀死的吗?

郝管家道,那马贼,是你二叔找来的!你二叔为了大老爷的家财,什么都做得出来!

平静的夜空,闪烁着群星和一个月牙儿,你是天吗?这平和安祥的地方怎么比南荒还可怕啊!难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千古不变的定律,没有半点亲情可讲。

“可惜,你们知道得太晚了!”三个蒙面人出现在他们二丈之外,司徒玉好三个人都被吓得拥在一起,这三个人拿着刀,正要向他们走来。

石呢?他不会看着我死的。司徒玉好一想到石,信心就强大得足以抵抗所有劫难。

石没让她失望,他已经鬼魅般出现在那三个向他们逼近的黑衣人后面…

第一部 野蛮少年 第十一章 示爱

三个人应声而倒,可这血腥的场面还是让郝管家和小桃吓得抱在一起。

他们是谁?司徒玉好道。

石揭开了他们的面纱,赫然就是白天调戏司徒玉好的那三位。

郝管家惊道,是你二叔派来的!

司徒玉好已经对郝管家的话深信不疑了,她沉默了,心里却像波涛汹涌一样。

小桃怕司徒玉好受不了刺激,哭着问道,小姐,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司徒玉好安静道,放心,我没事。她已经不哭了,脸却很白。

她转向郝管家道,我娘葬在哪?

郝管家擦了擦眼睛道,旁边那两座墓碑便是了。

司徒玉好走了过去,用灯笼照了照,跪了下去,又摸了摸碑上的字,自言道,二叔毕竟还把爹和娘好好安葬了!

这时郝管家注意到了石,向他问道,这位少侠是??

石没有答他,司徒玉好忽然对郝管家道,郝管家,你和小桃有住的地方吗?

郝管家道,在山脚下有一座破庙,我们就住在那。

司徒玉好道,你们先回去吧。

小桃又哭道,小姐,你不要我们了!

司徒玉好道,怎么会呢,我明天就去找你们!

小桃道,小姐,你一定要来。

郝管家拉着小桃道,小姐,你保重。说着神色甚是凄凉。

这个时候,小姐找不找他们也是一样了,郝管家无奈地想到,她还会是司徒家的大小姐吗?就算她舍弃他们也是没办法了。

郝管家和小桃还是依依不舍地走了,留下司徒玉好和石两个人,司徒玉好呆呆地站在他父亲的墓碑前,石从没离开过她。

墓地里是说不出的悲凉,好像死人也能用语言来诉说他们的不幸,周围的花草树木,石头流水都充满了它们的咽咽细语,而深蓝天空密布着的群星,又如此浪漫,让人陶醉。置身于其中,人就像一粒沙子一般,渺小脆弱不能自控。

石终于开口了,我要走了!

听到石的话,司徒玉好才从反复无常的哀思中清醒过来,她缓缓站了起来,脚还在发软。可是她很快跑到石的面前,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坚决的口气说道,帮我报仇!

石冷冷道,你自己的仇自己报,我已经救了你很多回了。

司徒玉好手抓得更紧了,口气仍然很坚决,求求你,帮我报仇!

石哼道,你说我送你到益州之后,我要什么你就能给我什么,可是现在,你能给我什么?

司徒玉好道,我——我,我嫁给你!说完后她的脸火热了起来,但她的手并没有松开。

石也被吓着了,道,我不要!

司徒玉好抱住了他,泣道,我喜欢你,我们成亲吧!司徒玉好所有大小姐的傲气在这一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

石从来没有被女人这样抱过,而且还是喜欢他的女人,他发觉,她的身体是那么柔软,就像水做的一样,是不是所有女人都一样?娘小时候也这样抱过我吗?石的感觉很微秒,一时想得很杂很多。

但一阵迟疑之后,他还是挣开了司徒玉好的双手,转身向黑暗中窜去,他的身影如鬼魅,司徒玉好已找不着他了。

蟋蟀在轻快地唱着歌,和着它的节奏,一两只小老鼠也在神案上不知在啃着什么,发出叽叽声。小桃已经在稻草堆上躺下了,她的眼睛哭湿了,她又细细地问道,郝管家,你说小姐明天还会不会来找我们。

郝管家叹了一口气道,你快睡吧,睡吧。

小桃并不甘心,但她已经哭得很累了,不一会就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了。

第二天,小桃像平常一样睁开眼,这次却看见司徒玉好正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小桃有点不相信,又揉了揉眼,才拉着司徒玉好的手,喜道,小姐真是你啊,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郝管家笑道,小姐昨晚就来了,只是你睡着了。

接着又道,你们都饿了吧,今天清晨我刚采了一些野菜,小姐你——

司徒玉好道,郝叔,没关系的。

郝管家又问道,昨晚那位少侠呢?

司徒玉好一听,眼睛呆呆地,没有一丝光彩,呢喃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