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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蛮传 佚名 5020 字 4个月前

小桃问,他是谁啊?小姐你们怎么认识的?

司徒玉好摇了摇,眼睛红红的,泪水好像就要淌下来了。

郝管家觉得凄苦,鼻子也酸酸的,小桃不敢再问下去了。

喝了野菜汤,司徒玉好道,我想到外面走走。其实她想去找石,但不知从哪里找起,所以想走一走,看看能不能碰上,虽然希望很小,也许他真的走了。

小桃道,小姐我陪你去。

司徒玉好道,小桃,我不是你的小姐了,你也不是我的丫环,以后不用再跟着我了。

小桃从小就在司徒家当丫环,感情很深,她哭道,小姐,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了。

郝管家道,小姐,你就让我们跟着你吧,你一个人怎么办啊。

司徒玉好和小桃,郝管家三个人走着走着又走到了“李府”,这个以前的“家”,他们深深望了几眼,又离开了,然后往城西的方向去了。

司徒府今天看起来不一样,门口围了很多人,守门也没了了,大门敞开着,可以看见里面停放着很多副棺材,外面的人都议论着,听说司徒家被传染了瘟役,死了很多人,连司徒明也死了!

司徒玉好一听到司徒明死了,马上就知道,石来过了,但他有没有走呢?

他们三个走进司徒家了,里面一共停着七副棺材,棺材前放着牌位,郝管家怒道,呸,司徒明你也有今天!报应啊!

司徒玉好向周围看了一下,十来个丫环仆人站在一旁不敢支声,似乎在害怕着什么。两个丫环见到了司徒玉好,跪下道,小姐!

郝管家道,你们还认得小姐?咦,你是春香,你是桂圆!

春香道,二夫人没赶我们走!

其他丫环仆人也全跪了下来,叫道,小姐!

司徒玉好道,你们都起来吧。说完扶起了春香桂圆。

其他人才跟着纷纷站起来,这时,一个身影从屋顶上掠了下来,正是石。站在他旁边的丫环仆人马上缩到了另一边,在他们眼里,石根本就是一个刽子手,一个恶魔!

司徒玉好道,你来了。

石道,我早来了。

司徒玉好又问道,棺材里都有谁?司徒玉好已经知道石杀了他们。

石望了一眼棺材,道,你二叔一家,管家和守门的。

司徒玉好哭道,倩阿姨(司徒明的妾室)也死了?她走到一副棺材前,又落了几滴泪,自语道,倩阿姨一向是很好的。她记得倩阿姨是个很苦命的女人,来到司徒家后,一直都是受原配薛金贵的欺负,但她从没怨言,司徒家才相安无事。

石没再开口说话了,一夜了,他也很累,就在大厅靠墙壁坐了下来,闭目养神,手里抓着他的剑。

司徒玉好很快又做回了司徒家的小姐了,她把二叔一家好好安葬了,现在司徒家只剩她一个人了。她的办事能力很强,司徒明府里的财物被她找了出来,大部分都变卖了,她把一部分给了仆人和丫环,解散了他们,只留下了几个,郝管家还是管家,小桃就陪在她身边。她又用了很大一笔钱买下了“李府”,然后又变卖掉司徒明不知花了多少心机得来的“司徒府”。这些,只花了三天时间。

石也陪了她三天,这三天,石也学到了很多东西,知道了“书”,知道了金子是很贵重的,知道每天都要梳洗,也知道司徒玉好原来是很美的。不只是脸蛋美,她穿上绫罗绸缎,有了小姐的气派之后,更是亭亭玉立,莺莺婉婉,不施脂粉,如贵妃浴后;不修发鬓,却似玉树天成。石有时竟不敢看她。

石少爷,你去哪啊?小姐吩咐我们帮你洗澡。小桃领着两个丫环对石喊道。

石很快跑掉了,原因不是他不想洗澡,只是他不肯放下剑。

司徒玉好道,怎么了?小桃。

小桃气道,那怪人——

司徒玉好咳嗽了两声,小桃改口道,石少爷不肯洗澡。

司徒玉好道,哦,不用你们了,小桃你回去休息吧,我来就行了。司徒玉好接过丫环的衣服后去往石走的方向尾随而去。

等她走远了,小桃哼道,什么怪人!还要小姐亲自待候着。

司徒玉好还是找到了他,他们不说话,她拉着石到了澡房里,那里有一大桶热水正冒气儿,司徒玉好轻轻帮他解了剑和匕首,很仔细很温柔,石没抗惧。到脱衣服时候,司徒玉好就出去了,石才放心起来。

司徒玉好站在庭院中的桂树下,风有时吹落几片叶子,司徒玉好很清楚地听到叶子落地的声音,因为太静了。今年的中秋,父亲和二叔一定在天上赏月吧,她静静想,其实她已经万念俱灰了,支持她活下来的希望,就只剩下照顾石了,他的食宿,穿着,都是司徒玉好的精心安排,石也很听她的话。

过了很久,石也来到庭院中,他洗梳完毕,身上是崭新的一套男衣,并不显贵但也不俗。头上结发,原先的一撮小胡子也刮干净了,腰间还是配剑,但这时他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石少爷”了。他的未脱稚气的黝黑的脸,可以抓住人的有神的眼睛,高大强壮的身躯,俨然一个俊朗少年,同司徒玉好站一起,竟似一对璧人。

司徒玉好望着他,像在欣赏一件珍品一样。

但石却没有半点柔情,还是冷冷道,我要离开这里了。

司徒玉好苦笑道,那你为什么还不走,你来跟我说,是不是还有其他意思?

石道,是的,我还需要一些金子。

司徒玉好哭笑不得,若在平时她肯定笑弯了腰或气弯了嘴,但现在她的心情实在笑不起来,也气不起来。

她问道,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石道,不用,你给我金子就行。

司徒玉好泣道,我们不是说好了,你帮我报了仇,我就嫁给你,你带着我,我就是你的金子!

石肃然道,你的仇报了,可是我的仇还没报;而且,我不会娶你的。

司徒玉好道,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

石不说,只是侧了一下头,不去看她。

司徒玉好发现他的眼睛不会说谎,欣喜道,你喜欢我!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你带着我,我帮你报仇!

石眼睛望着桂树,似乎有无尽的悲哀要倾吐,道,我父亲临死时,跟我说了两个仇人的名字!

司徒玉好问道,他们是谁?石不答,司徒玉好又问道,他们在哪里?这些日子同石的相处,他已经很了解他了,他的性格就是很倔强,从不对人示好,也不轻易答应人家的要求,只会默不吭声,用行动来告诉你。

石答道,他们在杨州。

第一部 野蛮少年 第十二章 扬州

司徒玉好决定了,跟石去扬州。

司徒玉好解散了全府上下,只留下了郝管家,并给了他很多财物,足以让他过两辈子,郝管家对司徒府感情很深,他在司徒家已经几十年了,在司徒玉好的坚持下,他是留下了。但是小桃却哭着一定要跟着司徒玉好,司徒玉好带上她了,她跟小桃也有了姐妹的感情,现在她跟小桃一样,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从来到益州,石的生活方式就被完全打乱了,随着不习惯的不安,他只有适应。要吃煮熟的食物,要穿干净的衣服,要学会花铜钱上酒馆,吃小摊….他在这文明世界的生活都是司徒玉好慢慢的耐心地跟他细说,嘱咐他。他最不喜欢人说话,因为很吵,他也不喜欢人与人之间那种暧昧的关系,很烦。在南荒,他可以活得很好,可是这里他活得很尴尬,他想不通的时候就望着天发呆,而司徒玉好也会盯着他温柔地想,他在想什么。

他完完全全顺着司徒玉好的安排去的扬州,在南荒他几乎不用听任何人的话,可是在这里,也许司徒玉好是他唯一相信的人。

扬州果然比益州繁华多了,有石平整的青石板路,有比登香楼高得多的名酒楼。他们带着三辆马车,两辆装财物,一辆装人,马夫是很普通的人,可是很老实很可靠,他们不会对马车里一箱箱的东西起贪念,因为司徒玉好已经要给他们一大笔的路费,他们一辈子也没想到会拥有这么多钱。

马车很缓慢地行走着,很平常的车队,但也招人观望。尤其是当司徒玉好掀开窗布的时候,总会吸引到一些所谓的才子或者年轻公子的目光。

边走司徒玉好会指着街上的景物向石详细地介绍,像棋馆,武馆,或者买卖的货物,小玩意,等等。司徒玉好大都一个人说得有模有样,小桃也插不上嘴,仿佛已经把以前的不快通通忘掉了…

那是什么?石指着一座楼问道。

这座楼有与周围有不一样的色彩,青纱飘在外面摇摆,瑰红的木柱子结实挺拔,楼上隐约有男女欢歌载舞。牌坊上写了几个飘逸的字“碧秀楼”。

司徒玉好脸胀红了,她落下布廉,冷冷道,这个,你不用知道!

小桃差点笑出声,这辆马车里面的人没再说话了。

他们找到了一家客栈,叫“飞云客栈”,客人熙熙攘攘的,司徒玉好出手阔绰,长柜亲自伺候,他上了年纪,话也多,招呼着伙计帮他们把好几箱东西搬进二楼客房里,对着司徒玉好他们嘻嘻哈哈的,道,姑娘少爷你们真有眼光,我们飞云客栈可不比云来客栈,一点也不俗,所谓这“客似云飞”…司徒玉好不听也知道,肯定有一家云来客栈比这家好的,俗的恐怕是这家吧。想吧嘴角不自觉冷笑了。

司徒玉好吩咐了车夫去帮他们找个干净的院子,她想买下做久居之用。把客房里安置好了,他们三个便下楼用膳,长柜又热情介绍了扬州名菜,松鼠桂鱼,金钱虾饼,象牙鸡条,葵花斩肉等等,司徒玉好随便点了几样。

他们来扬州的目的不是来游玩的,虽然石不说话,但司徒玉好清楚石报仇的渴望,晚上他常呆呆地望着天空,星光映在他眼睛里仿佛能映出水一般。

客栈里有很多人,可是最显眼的还是一位容貌靓丽的布衣少女,当然,除了司徒玉好这三个人之外,一些人会用眼睛细细打量。司徒玉好把视力都集中到那少女身上,她有司徒玉好一般的年华,却可能小些,稚气,要不然可能真的跟司徒玉好一般漂亮,她带剑,剑,是很小巧玲珑的那种。不知为什么,司徒玉好对这姑娘挺有好感的。

但她看来很稳重,就像历练世事的老者,静静地喝茶。许多人都把眼光投向他任意扫射,而望到司徒玉好这边时,会不经意触接到石冰冷地,充满杀气的眼神,这种眼神是很骇人的。

不多会,有一个衣饰显贵,模样却很轻佻的家伙进来了,带两个随从,都像练过武的。一进客栈他就吆喝长柜的,照旧。司徒玉好想,大概是常客,石也看了他几眼,长柜招呼完悄悄跟他们说,是霍王府的,你们说话小心点!石的手颤动了一下…

那个家伙没事就向司徒玉好看,年轻貌美的女人总是特别受到注意的。

盯完司徒玉好,他又盯到刚才那布衣少女身上,见只是一个人,他放肆地眯起眼来,那布衣少女似乎没有察觉,仍旧一个人慢慢品着茶,那个家伙借机走了过去,竟用调戏的口气说道,小姑娘你一个人不寂寞啊,我来陪你怎么样?刚说完就动手动脚了…

那布衣少女非但不生气,反而笑笑迎合上去,但那个家伙马上发出痛苦的叫声,他瘫坐在地上,两只手无力地垂下了,显然是被折断了,不知道少女用的是什么手法。两名随从马上抽出配剑冲了上去,那布衣少女也抽剑相迎,剑花四起,很多宾客也吓走了。布衣少女剑法轻益飘盈,两名随从却是刚劲有力,双方似乎打成了平手。刚过20招,布衣少女又有些不继了,她的冷汗已经湿透全身,心道,想不到这两名随从看起来样子普普通通,武功竟不能小瞧。

几个桌椅被踢翻了,司徒玉好三个人已经站到远远的,因为乱飞的尘土,碗具使他们不能安心用膳。走的时候,石手里扣着一双筷子…

一个惊险,剑险些削掉了那布衣少女的鼻子,司徒玉好和小桃几乎惊呼,又一个惊险,两把剑向她砍下了,明明布衣少女已经挡不住了…

两名随从却倒下了,许多人看见,他们背上都插着一根筷子才倒下的,但却看不见谁出的手,还以为是这位少女施的巫术。

布衣少女感激地向石那边望了一眼,给刚才调戏他的那家伙补上了一刀,跃出客栈,消失在人潮之中。

长柜的盯着三具尸体,无比惶恐,嘴里嘀咕着,怎么办才好!怎么办才好!小二过来道,请官府的师爷!长柜的才清醒过来,官府的人来了,长柜的马上将准备好的一大包沉甸甸的东西奉上。尸体抬走了,但长柜却垂头丧气,不禁垂泪可怜起被砸碎的东西,而恐怕他损失最大却是官府的人拿走的。

小二安慰他道,出钱消灾吗。长柜的才勉强撑起了精神。可是当面对司徒玉好他们时,又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有钱的客人却最能安慰他!

回到客房,司徒玉好问石道,是你救的她?

石点了点头。

小桃道,石少爷救了她,我怎么没看见!

司徒玉好哼哼道,你还满好心的吗!

其实那少女得救她是很欢喜的,但不知为什么,石救了她,她反而不高兴,尤其是当她看见那少女望她的眼神,她不喜欢!

石没再说话,司徒玉好也回房了,房间是石一间,司徒玉好和小桃一间。

当天司徒玉好就找到了一座院子,主人乔迁,便把院子转让,不贵也不便宜,他们搬进去了,司徒玉好又购置了几个丫环,他们在扬州